第188章 奴婢不敢肖想四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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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過了幾日。

  一向閒散不問朝政的宣靖王,破天荒地來上了早朝。

  他一臉憔悴,頂著個大大的黑眼圈,走路都東倒西歪不穩的樣子,讓朝臣見了驚愕不已。

  不是說宣靖王新得了孫子,該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

  怎麼才幾日沒見,宣靖王竟被霍霍成這樣了?

  大家都知道宣靖王是妻奴,紛紛猜測,怕是宣靖王哪裡惹了王妃,被趕出房了?

  老皇帝也被驚到:「宣靖王?你這是怎麼了?」

  「皇兄,最近臣弟頻頻做夢,夢到了先皇,他老人家說有愧宋家,當年宋家案子有冤屈,他聽信讒言未查明真相就定了罪,害了一代忠臣,致使他老人家到了地府,被閻王爺按下不允投胎......」

  眾人:「.......」???

  「胡扯!」

  老皇帝橫眉豎目,明顯生了幾分不悅:「什麼先皇託夢,既是託夢,為何不給朕託夢,反倒是獨獨入了你的夢說這些?」

  宣靖王苦著臉煞有介事道:「皇兄,您瞧臣弟被折騰成這樣,像是說謊嗎?最近幾日先皇夜夜入夢,臣弟已經是連續幾日未睡好了。」

  「臣弟猜測,先皇沒入皇兄的夢,估計也是不忍打擾皇兄,畢竟皇兄日理萬機,為國操勞。而幾位皇家人中,除了那些公主之外,就屬臣弟最是清閒。」

  老皇帝冷著臉沒說話,這個皇弟平日的確不是什麼信口胡謅之人。

  況且這位皇弟,也沒膽子跟他撒謊。

  皇家人嘴上說著自己有龍氣護體,不信歪門邪道鬼神之說,但是真的不信嗎?

  其實他們比任何人都信!

  不然也不會為了讓後代子孫昌盛不息,而勞民傷財選龍脈之處修建皇陵了,更是不會設置欽天監了。

  宣靖王見老皇帝似有鬆動,再接再厲道:「當年宋家是以私吞軍械,延誤軍機獲罪,但據臣弟所查,那批丟失的軍械,至今也沒有找全,臣弟認為此案諸多疑點,宋國公一門為了保護我宸啟國領土,死在戰場一百多位宋家子弟,如若此案確實有冤情,豈不是寒了眾將士的心!」

  「再說,臣弟實在是受不了一閉眼,就被先皇說道了,您看臣弟,現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都說陰魂入夢是要有損陽氣的。」

  「還請皇兄允許皇弟親自徹查此案!」

  緊接著,朝堂上裴驚蟄和燕家人,以及顧明海也見機複議。

  一時間,朝堂上討論聲不斷,又有幾位大人站出來贊同宣靖王重查宋家一案。

  在一片商討聲中,老皇帝臉色逐漸黑沉。

  「此事容後再議,宣靖王既然身子不適,就早些回府休息吧,今日早朝不必參加了。」老皇帝不耐地擺手攆人。

  容後再議?

  那就是不同意的意思。

  宣靖王本也沒想過一次就能達成目的,倒也沒再說什麼,讓宮人攙扶著回了王府。

  回到王府就緊忙洗臉,王妃畫的妝容,真像那麼回事!

  宋今瑤得到消息時候,已經是晌午。

  來送信的是小舅舅身邊的親信。

  「宋夫人,六爺說有宣靖王相助,這事還有轉機,他後續還會再想辦法說動皇帝點頭的,請您莫要心灰意冷。」

  宋今瑤點頭:「恩,你回去告訴小舅舅,最近提翻案的事也不用太冒進,時不時讓朝堂有這個聲音就好,最多三四個月,我還有兩個法子。」

  北方的戰事要起,上一世里宸啟國在幾場戰事上接連大敗,最大的原因就是兵器問題。

  她手中有奇書,礦石提純,製造出堅硬不摧的長刀兵器的問題就不是難題了。

  實在不行,她倒是可以利用下。

  只是……

  想起大哥宋承梟,宋今瑤心中又一陣複雜。

  她給皇帝提高兵力,就是給大哥謀反製造難度,但她又不能放著宋家冤案不翻案,更不能看著百姓飽受戰火之苦。

  想想上一世,京城近期似乎好像還有一次地龍翻身。

  一時想不起來具體時間了。

  宋今瑤皺眉呆愣了半晌。

  前世她一直在太和縣,京城之事並不是親眼所見,所以印象不深。

  傅愁手有傷,楚慕白最近幾日一直在府中伺候,應下的來宋府做客之事一拖再拖。

  燕府四舅舅最近也出門做生意,解毒看腿一事暫時也擱置了。

  沈清墨有些著急,她想早一日確定楚慕白到底是不是被調包扔掉的三小叔子。

  這日晚膳大家是在清暉院一起用的。

  飯後吃茶的時候,沈清墨問道:「母親,三弟可有消息了?」

  提到這個,宋今瑤有些失落地搖了搖頭。

  「之前是有些線索的,不過最近這些天,當年撿到你們三弟那人似乎一直躲著沒出來,京城人口流動性大,又不好張貼告示尋人,影七幾人要想找人很是困難。」

  其實不只是不能張貼告示,宋今瑤擔心有背後仇家得到消息,會利用此事,影七那些人去尋人,都不敢大張旗鼓,只能秘密進行。

  若不是顧忌太多,估計人早就找到了。

  「那母親能跟我們說一說三弟和當年撿到三弟之人的特徵嗎,我們幾個在外經營鋪子,說不準哪日就遇到了呢。」

  聞言,宋今瑤眼睛一亮,她倒是沒想到這個,尤其沈清墨手中有酒樓,酒樓去的三教九流最多,說不準還真能碰到也說不定。

  於是,宋今瑤便把二人的特徵對幾個孩子說了一說。

  「月牙胎記?左手六指?絡腮鬍?四十左右?」

  沈清墨低喃著,越聽越是心驚。

  陸淵的師傅不就是絡腮鬍嗎?

  而且歲數也和那人匹配得上。

  至於六指,那日陸淵師傅左手一直藏著,她過後也問過陸淵,說是師傅的左手受傷了,並且之前一直帶手衣。

  誰能沒事總帶著手衣?

  會不會就是為了遮掩六指這個特徵?

  沈清墨腦中各種猜測,陸淵也是跟沈清墨想到一處去了。

  二人吃了盞茶後,就匆匆離開清暉院回了自己的福瑞院。

  進了院子,關上房門。

  沈清墨就神情嚴肅的對著陸淵道:「不管用什麼方法,一定要確定下楚慕白屁股上到底有沒有胎記!」

  陸淵默了默,點頭:「好,我會想辦法!」

  大不了把好兄弟打暈看看吧!

  為了母親和媳婦,他只能這麼辦了!

  這時沈清墨又道:「咱們不如直接問好了,以你倆的關係,沒必要拐彎抹角,楚慕白自己也知道他不是師傅親生的,相信直接問,他心裡也不見得就會有牴觸。」

  「……那是咱們之前都想複雜了?」

  「我覺得是,師傅或許牴觸不說實話,但楚墨白不見得牴觸,人活一世怎麼可能一點都不想知道自己親生父母是什麼樣的?他嘴上不說,不代表從始至終沒想過。問的時候避開師傅不就好了嗎。」

  沈清墨說著又道:「況且,母親這性格,如果楚慕白當真是三弟,母親也定會顧及師傅感受,不會阻止楚墨白和師傅親近的。該是養父還是養父,該是母親就是母親,不會不顧楚墨白意願改變現在狀況的,無非就是多了些家人。」

  「那行,明日咱們就去把楚兄約出來。」

  在清暉院用晚膳後,老四陸川和崔玉窈也相繼回了西霞院。

  「夫人,我回書房用功了。」

  進了院子,陸川就迫不及待扔下一句話,急吼吼地鑽進了書房。

  崔玉窈站在原地沒動,盯著緊閉的書房門出神。

  「小姐?怎麼了?姑爺最近讀書積極,是好事呀!」

  好事?

  怕不盡然!

  她估摸著這麼久了,陸川的惰性應該又固態萌生了才對,怎麼可能比以往還要積極。

  有貓膩!

  崔玉窈沒說話,捏著帕子進了小花廳。

  然後讓小蘿喚來了平日裡負責書房打掃的丫鬟進來問話。

  「你近期去四少爺書房打掃,可有發現什麼異常?」

  小丫鬟以為崔玉窈問的是有沒有不長眼的勾引陸川。

  當即白了臉色跪下來:「四少夫人明鑑,奴婢每日去打掃,打掃完便出來,不敢在四少爺書房多做停留的,更不敢做越矩之事。奴婢自知身份,斷不敢肖想四少爺。」

  「......」

  崔玉窈扶額,她才不擔心有沒有丫鬟想爬床呢!

  她是好奇書房裡是不是藏了什麼寶貝,那傢伙怪得很!

  「我不是問你這些。」

  見這丫鬟依舊一臉茫然,崔玉窈嘆了口氣,還真是個笨的,只能道:「這樣,我問你什麼你就答什麼。」

  「四少夫人請問。」

  「你在書房可有見過跟讀書不相關的東西物件,或者看到四少爺除了讀書,還有在幹什麼?最主要的是,書房有沒有牆洞?能鑽出的那種。」

  問完最後一個問題,崔玉窈自己都要笑了。

  她是不是把陸川想得太不著調了?

  最近幾日她雖說比剛開始進去查看的頻率少了,但也會每隔兩個時辰進去一趟,看看陸川有沒有用功讀書,自己是怎麼了?

  還懷疑陸川在書房挖了洞偷溜出去過!

  其實剛剛她想說跳窗的,但是一回憶,在她進府前,書房的後窗就被大哥封死了,陸川要是想跳窗只能從前面跳,但前面跳窗還不如直接走門了。

  正門前面白日一直有丫鬟婆子守在門口,陸川從前門出去沒出去過,她是最清楚不過了。

  那陸川這些時日,難道當真是在認真讀書?

  可這麼用功,怎麼她考問的時候,怎會十道有五道不會?

  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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