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她家小姐學壞了,拐著彎會罵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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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青來了,神色有些說不上來的奇怪。

  把裴驚蟄的話轉述後便離開了。

  宋今瑤眨了眨眼睛看向杜嬤嬤:「嬤嬤,你覺不覺得今日晏青笑得有些......」

  「怪?」

  杜嬤嬤剛收拾完冬裝,端了針線筐坐下,正要做針線活。

  沈清墨有孕後,全府都很開心,杜嬤嬤閒不住,從庫房選了不少軟和的布料,打算給未出生的小娃做幾件衣服。

  聽到宋今瑤這樣問,她歪著頭用針頭在腦皮上剮蹭了幾下,回憶了一下剛剛晏青的表情,道:「夫人不說,老奴還不覺得,這麼一說,倒還真是那麼回事......」

  那表情怎麼說呢?

  杜嬤嬤繼續回憶著,晏侍衛的表情只能用兩個字形容!

  曖昧!

  突地,她手上動作一頓。

  驀地起身:「夫人,您今日這身打扮有些太素淡了,老奴幫您進去裝扮下。」

  「......」

  宋今瑤只覺得杜嬤嬤有些莫名其妙。

  剛說完晏青不對勁,現在連杜嬤嬤也似乎不大對勁了。

  這一個兩個的都怎麼回事?

  殊不知,杜嬤嬤和晏青想歪到一處去了:裴大人很少這般正式讓夫人等他,嗯,十有八九是要把心思挑明了跟夫人說。

  那這麼讓人期待的事,豈能不好好讓夫人打扮一番?

  夫人雖說年紀長了些,但底子好,容色數一數二,仔細裝扮下,定能讓裴大人移不開眼睛!

  杜嬤嬤是打心裡期盼宋今瑤能想通,考慮再嫁的。

  她為自家夫人委屈,二十多個好年華都蹉跎在了陸修遠那個渣男身上,一輩子很長,總要給自己再找個知冷知熱的男人陪在身邊吧?

  要不一輩子多虧的慌!

  管他老皇帝那道阻礙人姻緣的聖旨,左右沒明了說,再說老皇帝還能活多久?

  只要夫人有再嫁的心思,大不了先和裴大人聯絡著感情,等老皇帝一駕崩,二人再成婚!

  嗯,這個主意不錯。

  杜嬤嬤腦袋裡甚至都開始琢磨著夫人再婚時候,要穿什麼款式的嫁衣了。

  她覺得為了夫人的幸福,她應該做些什麼,讓裴大人和自家夫人把窗戶紙捅破,感情升華一番。

  宋今瑤看著隱隱帶著點小興奮的杜嬤嬤,也不知道對方在想什麼想的那般開心,只覺得一陣無語。

  但也懶得問。

  她懶洋洋地在貴妃榻上換了個舒服的姿勢:「不去,我現在只想忙裡偷閒一番。」

  最近往燕府跑得勤,有些累了,說不準一會兒睿王府小世子慕容澈要來,她趁著現在無事,只想偷個懶,才沒心思裝扮呢。

  杜嬤嬤勸不動,只好放下針線筐走出去。

  徑直去了小廚房。

  想著裴大人下朝時辰應該是頭晌午,正好安排小廚房做些裴大人愛吃的飯菜。

  把人留下來用膳,不就能讓二人多相處一會時間了嗎。

  這樣打算著,杜嬤嬤腳步極快,到了小廚房一頓吩咐。

  宋今瑤在屋內完全不知道杜嬤嬤的自作主張。

  看了一會兒書,就有些睏倦了,合上眼睛睡了過去。

  另一邊。

  西霞院。

  小蘿今日也有些丈二摸不著頭腦。

  她從外面一臉疑惑地進來,對著正在看帳本的崔玉窈道:「小姐,咱們的姑爺是不是氣性也太大了,怎麼今日早膳也不同你一起用了呢?」

  「剛剛奴婢去問了在姑爺書房伺候的小廝,說姑爺臨走去書院的時候,臉上的巴掌印倒是消了不少,但臉色很是難看。」

  說到這裡,小蘿發現自家小姐根本就沒在聽她說話,這會兒手上算盤珠子撥得霹靂吧啦響。

  有些無奈地走過去,把腦袋探低:「小姐!你就先別管這些帳冊了,夫妻感情可要比這些帳冊重要的多。」

  被打擾了,崔玉窈只能停下手上動作,揉著眉心抬頭。

  「有什麼重要的?我都不知道他因為什麼生氣。」

  說著,她撥開被小蘿擋住的視線:「別管他了,讓我先把這間鋪子的帳先算清楚。哦,對了,你記得一會兒去庫房把我的琴拿出來,秦大哥送來的那本琴譜甚好,我打算忙完手上帳冊練練琴。」

  小蘿一聽自己小姐還有心情練琴,頓時跟著著急了。

  「哎呀小姐,你就說實話吧,是不是你跟姑爺吵架了?或者是你有哪句話惹姑爺生氣了?姑爺這次反應這麼激烈,前所未有過的,你不可能什麼也不知道吧?」

  小蘿覺得自己簡直是操碎了心。

  她可盼到小姐同意跟姑爺圓房了,以為等二人圓了房,往後就能甜甜蜜蜜地過日子了,誰成想,一眨眼二人又像是中間築起了道冰牆!

  這下連面都不見了。

  這可如何是好?

  她心心念念的小小姐,和小小少爺,還能有嗎?

  小姐既然一開始就沒有和離打算,她就想著,這二人過日子,冷冷冰冰也是過,甜蜜恩愛也是過,那她當然是盼著自家小姐能和姑爺修成正果,不說甜蜜也要相敬如賓舉案齊眉啊!

  見小蘿臉上現出了急色,崔玉窈這次當真歪著頭認真想了想。

  最後總結出一句話:「我確定,以及非常肯定,絕對沒和他吵架,也沒惹他,他估計就是這兩日特殊時期,情緒不穩定!」

  特殊時期?

  什麼特殊時期?

  小蘿傻眼!

  轉瞬才回過味來小姐說的是什麼意思。

  就像女子每個月幾天月事階段,心情會莫名不好!

  可......

  小蘿嘴角抽了抽!

  姑爺是男子,男子是不來月事的啊!

  她家小姐學壞了,拐著彎會罵人了!

  「小姐!你又在敷衍奴婢!」

  小蘿拿自家小姐沒轍,跺了跺腳,自家找活干去了。

  前幾日小姐給夫人做的白狐大氅還差最後的整理。

  她乾脆取來,修剪起上面多餘的線頭。

  與此同時。

  宋川去到青雲書院。

  夫子在上面講課,他聽得心不在焉,滿腦子都是昨夜崔玉窈跟秦朗相處的畫面。

  他其實很不想承認,但又不得不承認。

  秦朗那個人,論學識和在外的聲譽,似乎都比他強。

  他自信心受到了強烈的打擊。

  再一想,崔玉窈和秦朗,因為中間有秦霜敏的關係,二人自幼相識,這算不算是青梅竹馬?

  越想,宋川心裡越是一團亂麻。

  他是男人,男人最懂男人,他敢肯定,秦朗對崔玉窈絕對心存不軌。

  而崔玉窈也對秦朗笑得那般燦爛,應該也是心裡有秦朗的吧?

  難怪一直不肯跟他圓房,夫人就是心裡有別人!

  宋川只覺得心裡嘴裡一股子酸味,揮之不去。

  「宋生,老夫講的課,你若是不愛聽,大可以出去,別在這裡影響別人!」

  這時,台上的夫子終於忍無可忍,怒瞪向宋川。

  被喊了名字,宋川一怔,回過神來。

  他......

  他剛剛乾什麼影響別人了?

  這時,坐在旁座的同窗要笑不笑地「好心」提醒:「宋公子,你是牙疼嗎?一堂課,你都在磨牙,咦......咯吱咯吱響,坐你旁邊,我跟著都牙酸。」

  「......」宋川直接鬧了個大紅臉。

  他剛剛在磨牙?

  還大聲到被夫子聽到了?

  完了!

  緊忙起身跟夫子拱手賠不是:「夫子,學生最近上火,牙疼得厲害,不是故意擾亂夫子講課的。」

  「嘁!什麼牙疼,分明就是挨了巴掌,牙疼估計也是被打的!」底下響起個別同窗小聲的嘲諷。

  宋川回瞪過一眼,卻礙於夫子在這裡,也不好發作。

  但到底底下的議論還是被夫子聽了去,恨鐵不成鋼地瞪了眼宋川:「好了,坐下吧!」

  罷了!

  這學生看樣子剛挨了打,他就別雪上加霜罰人了吧!

  夫子搖了搖頭,繼續講學。

  宋川坐下,努力集中精神開始聽夫子教學。

  但聽著聽著。

  他心思又飄遠了。

  他有哪裡是超過秦朗的?

  嗯......

  秦朗那傢伙,似乎沒有他模樣好!

  這樣想著,嘿嘿笑出聲。

  「宋!」

  「生!」

  夫子怒瞪拍桌。

  底下學子笑嘲:「臉上帶著巴掌印,是怎麼能做到還笑得出來的?」

  宋川迅速臉一黑。

  是了!

  這張臉現在也沒啥看頭了!

  皇宮。

  邊關戰事未熄,再加上明日越國使臣進京,今日的朝會開的比較久。

  直到接近巳時末才結束。

  下了朝出來,慕容奕後背的衣裳已經被冷汗浸到半濕。

  整個早朝,他都在擔心春香樓的事情,會被人在大殿上捅出來,更擔心被百官彈劾。

  他雙腿發軟從大殿走出來,站在門口,仰頭望天。

  冬日的陽光沒有那般炙熱,但灑在身上也溫溫暖暖的,驅散了不少他心中的不安。

  萬幸,整個早朝,竟無一人提起昨夜春香樓的事。

  就仿佛一切都未發生。

  他有種劫後餘生之感。

  「七殿下怎麼還不走?」

  這時,一道清洌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慕容奕聽到聲音,後背下意識緊繃。

  回頭端起假笑:「啊,裴大人啊,你這是要出宮嗎?」

  裴驚蟄板著臉,挑眉看嚮慕容奕:「七殿下好生奇怪,下了朝,陛下沒有單獨召見,當然是要出宮的!」

  難不成皇宮是他說留就能留的?

  「額......」

  慕容奕一陣啞然,瞧他問了多麼傻的問題,調整好心緒,忙哂笑道:「是本殿下失言了。」

  慕容奕只是順口一說的解釋,卻沒想到裴驚蟄聽了,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後,還很不客氣地應和道:「嗯,是夠失言的,看來是七殿下昨夜沒睡好,今日都開始腦袋不清醒了。」

  「......」

  慕容奕當即攥緊了手中摺扇。

  眸底極速閃過一抹惱怒。

  這裴驚蟄,說話簡直太不中聽!

  惱怒過後,慕容奕又突地心一提。

  剛剛裴驚蟄有提到昨夜,難不成是在暗示他什麼?

  慕容奕心緒翻湧,呼吸急促,握著摺扇的手,指節都泛了白。

  想探探裴驚蟄的口風,卻發現對方已經大步走遠。

  慕容奕在原地站了一會兒,轉身去了琉華宮。

  看來,有些事,還是需要找母妃去商議一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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