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我或許會抓捕謝文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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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寧回到樓閣上,重新打量了一下周圍的環境。

  這樓閣設計十分巧妙,樓梯旁有無數的格子,上面放滿了書籍。

  時寧目光掃過去,挑了一本感興趣的,坐到一旁看了起來。

  沒過多久,藥材和熬藥罐子就送了上來。

  時寧將罐子放在矮桌子上,開始一邊用銀絲炭熬藥,一邊看書。

  她將手中的書看到一半的時候,藥也熬好了。

  她放下書,將藥倒在碗裡。

  這時候,裴野醒了。

  他猛然從床榻上坐起來,扯開眼前的紗布和藥包,就開始尋找時寧的身形。

  看到時寧後,他迅速下床,坐到時寧對面去。

  那一雙眼,始終落在時寧身上,直直盯著她。

  時寧有些不解:「怎麼了?為何這樣看著我?」

  「你沒走。」裴野低聲說。

  時寧反問:「不是答應你,等你醒來嗎?」

  「嗯。」裴野應了一聲。

  時寧朝著他勾了勾手指:「過來。」

  裴野十分聽話,換了個方向,與時寧相鄰而坐。

  時寧伸出手,給他把脈後,又湊上去,觀察他的眼睛。

  裴野看到近在咫尺的時寧,一時間忘記了呼吸。

  直到時寧離開,他才深深地呼吸起來。

  時寧將剛剛熬好的藥放到裴野面前,說道:「沒有大礙,喝了藥多休息。王妃的事情,別太憂心,身體要緊!」

  裴野順從地答應了,捧起藥,慢慢地喝了起來。

  整個過程,他的視線都沒有從時寧身上移開,即便是用餘光,也都要盯著她。

  時寧見他將藥喝完了,這才站起來,說道:「我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裴野也隨著站起來,他手動了動,想去拽時寧的衣服,隨後還是忍住了。

  「診金我讓人給你送過去!」裴野低聲道。

  時寧笑著點頭。

  她都忘記這件事了,幸好裴野沒忘記。

  -

  最後依舊是凌絕送時寧出門的。

  一路上,時寧仔細交代了裴野需要注意的情況,凌絕自然是一一答應了。

  來到前院後,時寧說道:「若是有什麼事,派個人來告訴即可。不用送了!」

  時寧說完,提著藥箱朝門口走去。

  馬車已經在門口等著時寧了。

  她的馬車似乎擋住了後面一輛馬車的去路。

  讓時寧沒有想到的是,後面那一輛馬車竟然是謝父謝文邦的馬車。

  謝文邦掀開車帘子,看到時寧的時候,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他開口道:「沈時寧,你竟然還敢跟鎮北王府來往,真是不知所謂!」

  如今,滿朝上下,誰對鎮北王府不是避之不及?

  時寧倒是上趕著跟鎮北王府來往,當真是蠢到極點了。

  他本來還想著,折損了幾個兒子,應該將沈時寧接回謝家,好壯大謝家。

  如今看來即便謝家人少,也不能拿要這種犯蠢的人。

  時寧嗤笑出聲,說道:「我跟誰來往,與謝大人有什麼關係?謝大人還是管好自己吧!」

  謝文邦冷笑出聲:「怎麼跟我沒關係?你畢竟是被謝家趕出去的,也在謝家生活了十幾年。若是你犯蠢,總會連累到謝家的名聲的。沈時寧,你若是阻礙了謝家成為名門望族的道路,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時寧聽了這話,嘲諷一笑,緩緩道:「謝大人還做著謝家能成為名門望族的美夢呢?區區戶部員外郎,竟然想著將謝家變成名門望族,你這是分不清理想和妄想嗎?」

  謝文邦聽了時寧嘲諷的話語,臉色十分難看。

  他不明白,以前那個沉默少言,對他們言聽計從的時寧,為何變成如今這個模樣了。

  他並未繼續與時寧爭執,只是冷哼道:「那你就看著我是如何平步青雲的!」

  時寧冷笑一聲,提步上了馬車。

  謝文邦有一個特點,就是沒什麼策略和主見,只是一味討好上峰,按照上峰的意思做事。

  這本來沒什麼不好的,前提是,他的上峰沒有什麼壞心思。

  偏偏他那個上峰給他挖了無數的坑。上一世,若不是老王妃利用鎮南王府的關係,撈了他很多次,他早就成了他那個上峰的替罪羊了。

  偏偏這人就是蠢不自知,每次都以為是他的上峰對他不離不棄,即便他下獄,那上峰還願意撈他。

  她倒是要看一看,這一世沒了鎮南王府的幫忙,謝文邦要如何化險為夷?又該怎麼步步高升?

  謝文邦見時寧沒有再搭話,反倒是上車離開了,他皺了皺眉頭。

  沈時寧當真是越來越沒禮貌了,當真是半分都比不上他們的嬌嬌。

  -

  時寧回到鎮南王府,陪老太太用完膳就回自己的院子裡。

  她沐浴過後,就去了她的書房。

  她在北疆的那段時間,陳掌院給她送來了一整的大周全書,將她的書房塞得滿滿當當的。

  她幾乎沒怎麼看過。

  她按照檢索方式的提示,很快就看到了之前她在裴野那裡看的那本書。她將書拿下來,看了起來。

  沒過多久,門口傳來了詢問的聲音,是虞歡。

  「主上,世子來了。要見他嗎?」

  時寧點頭:「你讓他進來吧!」

  -

  很快,沈晏清就走了進來。

  時寧放下書,站起來,朝著沈晏清問:「大哥專門來找我,可是有什麼事情?」

  沈晏清看著時寧,欲言又止。

  「大哥是有什麼難言之隱?難不成是身上有隱疾,不好明說?」

  沈晏清:……

  「你少胡說八道,我哪有什麼隱疾?」

  時寧笑了:「那大哥為何吞吞吐吐的?」

  「是有一件事,關於謝家,我覺得你或許應該知曉!」沈晏清正色道。

  那謝文邦畢竟給時寧當了十六年的父親,如今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時寧也有知情權。

  時寧挑眉,坐回椅子上,靠著椅背,緩緩道:「大哥請講!」

  沈晏清看著閒適地靠著椅背的時寧,忽然覺得之前他害怕時寧割捨不下謝文邦,是杞人憂天。

  眼前的妹妹,一手醫術可活死人肉白骨,一手雙面繡可描繪萬里江山。

  如今又開始看權謀計策的書。

  她怎會被謝家困住。

  沈晏清想著,直截了當地道:「鎮北王妃死後,陛下允許我重新調查鎮北王之死。第一件事就是調查戶部剋扣糧草的事情。條條證據都指向謝文邦,我或許會抓捕他!他這牢獄之災免不了,我告訴你一聲,讓你有個心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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