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你不認識他?他就是沈淮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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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寧十分無奈,最後還是答應了裴野。

  裴野也終於從那大箱子裡出來了。

  時寧看著裴野坐在箱子旁,慢條斯理地整理衣衫,忍不住笑了起來。

  裴野拍了拍自己的衣袖,抬起頭,看向時寧,問道:「笑什麼?」

  「笑你啊,裴世子,沒看出來嗎?」時寧明目張胆地道。

  裴野手肘搭在大箱子上,目光專注地看著時寧,微微點頭:「看出來了。笑得真好看。」

  時寧:……

  她倒是沒想到,裴野會這樣說。

  她想到了什麼,朝著裴野勾了勾手指。

  裴野身體前傾,靠近了時寧。

  時寧伸出手,捏住他的下巴,左右看了看,緩緩道:「你不笑也好看!」

  裴野:……

  時寧鬆開了裴野那曲線完美的下巴,這才問道:「說說看,你在京中有什麼安排?」

  怎麼做才能躲過東宮的耳目。

  裴野解釋道:「最近,我找了一個會易容的人,讓他學習我的一舉一動。如今,他在鎮南王府冒充我呢。正好可以看看,他到底能不能以假亂真!」

  「原來如此。」時寧看著裴野,說道,「那你呢?你自己是不是也應該易容一下?」

  裴野沒說話,只是拿出了一塊面具,蓋在臉上。

  面具只遮住了上半張臉,下巴和嘴唇在面具的襯托之下,愈發蠱惑人心。

  那面具上用金線勾勒了鎮南王府黑甲衛的標記。

  時寧這才發現,裴野身上的衣服,繡的也是黑甲衛的標記。

  剛才或許是將注意力都放在他那張臉上,她完全沒注意到這一點。

  時寧笑道:「你在冒充黑甲衛?」

  「嗯。不行嗎?」裴野揚著臉,反問了一句。

  時寧笑道:「不讓我大哥發現,自然是可以的。若是被我大哥發現了,那就不知道了!」

  裴野不在乎:「他發現不了。」

  時寧上下看了裴野一眼,說道:「還差一個東西!」

  「嗯?」裴野不解。

  時寧將自己的玉牌拿出來,遞給裴野。

  「黑甲衛都有自己的玉牌,你用這個!」

  裴野接過時寧遞過去的玉牌,看了看,只見玉牌正面寫著「黑甲衛」三個篆刻大字,背面則是「沈時寧」三個字。

  這顯然是時寧的令牌,用來號令黑甲衛的。

  裴野怔了怔,抬頭看著時寧,問道:「這令牌,給我佩戴?」

  時寧點點頭:「是啊,怎麼了?」

  「你不怕我用它來做壞事嗎?」裴野問了一句。

  時寧挑眉:「你會嗎?」

  裴野搖搖頭。

  「那不就行了!」時寧開口說。

  裴野不再說什麼,而是將那玉牌握在手中,仔細查看。

  時寧繼續道:「若是不要,就還給我。」

  裴野避開了時寧伸過去的手,說到:「誰說不要了?」

  一邊說著,一邊將玉牌掛在腰間。

  他將玉牌和衣服都整理好,才看向時寧,問道:「好看嗎?」

  時寧:……

  這又不是什麼好東西,不過是一塊令牌罷了,有什麼好看不好看的?

  -

  時寧的隊伍一路往南,走的都是官道,路上投的也是官驛,倒也相安無事。

  過了淮河後,為了查看漕運情況,時寧索性放棄了馬車,乘船沿運河南下。

  北風呼嘯,南下的船隻速度很快。

  因為太冷,時寧很少走出船艙。

  直到進入蘇杭河段後,時寧才經常來到甲板上看風景。

  都說上有天堂,下有蘇杭,時寧也不得不承認蘇杭一帶,即便是冬日,也風景宜人。

  這一日,時寧和裴野坐在窗戶旁飲酒賞景,忽然發現旁邊那條船出事了。

  首先是從湖中跳出來十幾個黑衣人,他們每人都抓著一根繩子,繩子的一端帶著鉤子。

  他們將鉤子一甩,勾住了船沿,隨後就飛身上了船。

  隨後,黑衣人衝進的船艙。

  最後,船艙內就傳來了打鬥的聲音。

  時寧看著隔壁船那些黑衣人,沉默片刻,看向裴野:「那是掌生的人?」

  裴野點頭:「看著確實像。」

  沈昭明從掌生買兇後,時寧和裴野都派人調查過掌生,所以對掌生的殺手還是有一定的了解的。

  但他們查到的事情也不多,只知道掌生的頭目叫肖肆,也知道掌生在朝廷有靠山,但並不知道他們的靠山到底是誰。

  兩人正說著,看到隔壁那條船有一個錦衣男子跌跌撞撞地跑出了船艙。

  然而,他來到甲板上,也並不安全。

  掌生的殺手提起劍,就刺向了他。

  裴野見狀,手一抬,暗器直接飛出,將那長劍格擋開了。

  那殺手一怔,回頭望了一眼。

  這時候,劫後餘生的錦衣男子一頭扎進了水中。

  甲板上的黑衣殺手同樣扎進了水中,追人去了。

  時寧收回視線,忍不住看了一眼裴野。

  她知道裴野不是多管閒事的性子,他出手,肯定有必須出手的原因。

  裴野笑道:「你不認識他?他就是沈淮景啊!」

  時寧:……

  她倒是沒想到,她第一次見到沈淮景的場景,竟然是沈淮景被掌生追殺。

  這還真是,太巧了。

  「你怎麼不早說?你早說的話,我讓黑甲衛去幫他。」時寧往水面看去,周圍一片平靜,也不知道沈淮景是死是活。

  裴野卻說道:「你不是要考察他的實力嗎?若是他連這種程度的刺殺都躲不過去,只怕不符合你的要求吧?」

  時寧默然。

  道理確實是這個道理,但畢竟是兄妹,以後還有可能是合作關係。見死不救,似乎不太好。

  裴野似乎猜到了時寧的想法,說道:「我不是已經出手了嗎?也算不得見死不救。」

  時寧:……

  說得也有道理。

  -

  時寧的船停靠在餘杭碼頭的時候,再次看到了沈淮景。

  此時的沈淮景跟幾天前的那個錦衣公子完全不同,他穿了一身粗布麻衣,渾身髒兮兮的。

  他沿著河岸往前跑,他身後有三個掌生的殺手緊追不捨。

  他跑到碼頭的位置,忽然看到前面不遠的屋頂上,也站著兩個殺手。

  水面上的一葉扁舟之中,也有兩個殺手。

  很顯然,他被包圍了。

  周圍的人似乎感覺到了危險迅速散開,藏了起來,只有沈淮景一人暴露在殺手的視線里。

  下一瞬,沈淮景似乎腳下裝了輪子一般,飛速朝著時寧的船跑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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