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地空協同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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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1章 地空協同作戰

  叫來了軍情司,和項春掌握的北疆諜報網對照了一下才知曉,這事還真和陳珂有關。

  那楊玄為了報殺子之仇,廣調大軍不假,但整個龍州他也並非一手遮天。

  龍州可還有鎮北軍呢!

  這些年,朝廷一直往鎮北軍里摻沙子,國公在世時,同樣也往其它州府摻沙子。

  你摻我,我摻你的。

  世界就是個巨大的沙場。

  嗯,劉光宗就是其中之一。

  他乃是老國公的舊部,四年前光復撫州後,獨領一軍。

  後來老國公以啟甸關為北疆咽喉之地,當加強軍備為由,派劉光宗這支軍隊常年駐紮在定囊,

  慢慢就有了定襄軍一說。

  嗯,龍州四府,定襄、定雲、黃羊、蟠龍。

  啟甸關就身處定襄府境內。

  幾天前,楊玄一邊率領大軍,風塵僕僕的朝著啟甸關趕來,一邊還派人給劉光宗調令,讓他帶兵來援。

  劉光宗以沒有鎮北都督府調令為由拒絕了。

  這要是換成撫州張勳,大概會像對待北定關、天茂城、永春城一樣,甜言蜜語,糖衣炮彈,給承諾又給實惠,儘量不讓這些軍鎮走到對立面去。

  畢竟啥都不給,誰能幫你辦事?

  楊玄不一樣,無遠謀,且反覆無常,務實利己比如說,他當初推出來的棋子褚敬思,那貨攻打青泉失敗後,見褚家沒有了任何利用價值,褚家莊竟然被楊玄派人給剿了!

  「自己人」都如此,更不要說劉光宗了。

  反正老國公已經死了,這種消息雖說沒傳到民間,但在北疆上層並不是什麼秘密。

  眼下見那劉光宗猶如無源之水,無本之木,楊玄就更不捨得花大錢了。

  他直接選擇了成本最小的,派人買通了劉光宗的副將荀存儀,密謀除掉劉光宗,然後藉機吞併這支定襄軍。

  荀存儀是朝廷方面任命的,自然算是朝廷方面在定襄軍里摻的沙子,反正這四年雙方都是這麼幹的,你摻你的,我摻我的,也算是變相的遏制了某人一家獨大的局面。

  但這傢伙也是短視之人,收了楊玄的金子,又聽對方的使者說楊玄已經上書推舉荀存儀為定囊軍統師了,便欣然充諾了此事。

  當天夜裡,荀存儀請劉光宗過府喝酒,後者赴宴前來,卻沒想到是鴻門宴!

  到處都理伏著刀斧手。

  可劉光宗素來悍勇,徒手奪刀,竟然在圍殺中殺出了一條血路。

  然後這天夜裡,定鬟城就亂了套了。

  兩方部曲大打出手,血戰一晝夜,反覆奪取城內據點。

  最後,劉光宗在定襄的家眷被荀存儀的部曲殺光,荀存儀也被暴怒的劉光宗砍了腦袋,又殺光了他在定襄的家眷!

  戰後,劉光宗還在荀存儀府上抓到了楊玄的使者,逼問之下,這才得到了事情全貌,當場大罵不止。

  自此,就有了劉光宗起兵六千堵住楊玄大軍之說。

  「看起來,定裹軍損失慘重啊!」

  畢竟,一萬五的定襄軍,眼下只起兵六千,剩餘的說不定都是定襄之亂的傷亡數字,九千人,

  死一半人也夠定襄軍傷筋動骨的了。

  想到這裡,陳珂不由得感嘆世事無常,畢竟,計劃永遠沒有變化快。

  他直接喊了一聲。

  「七郎。」

  「主公。」

  後者就在外面候著。

  陳珂說著。

  「啟甸關沒用了,破了它吧。」

  「諾!」

  安東這邊剛有所動作,啟甸關守將熊寓玄便收到了消息,連忙帶人上了城牆。

  啟甸關城高五丈,牆厚三丈,東臨大海,西接魂斷山延伸出的鹿兒山,長約達15里,名副其實的北疆雄關。

  這裡原本駐紮了五萬大軍,但不久之前,刺史府調令楊蟾攜帶兩萬五千步卒,五千騎兵參與了東夷南軍和安東軍之間的上城之戰熊寓玄本就不看好這次大戰,倒不是一開始就認為楊蟾和慕容紹聯手會輸,而是單純的覺得貿然介入兩軍之中有些不太好,容易失了道義。

  嗯,結果還沒過多久,斥候就傳來消息,說上城的旗幟換成了安東軍的。

  完了,楊蟾和慕容紹應該是全軍覆沒了!

  對方會不會趁機打過來?

  果然沒幾天,安東軍來了。

  此時此刻,熊寓玄舉目眺望,發現對方就在啟甸關二里之外。

  遠遠望去,那真是人山人海,光是粗略一算,怕是有四五萬人之多。

  這可是滅了東夷一國的安東軍!

  楊蟾和慕容紹八萬聯軍連個撤回來的人都沒有,而眼下啟甸關只有兩萬人,這可怎麼守啊?

  「將軍,那是什麼?」

  副將指了指遠處漸漸豎起的黑點,熊寓玄也眯了眯眸子。

  這麼遠的距離有些看不清,不過,他很快就看清楚了,因為天空中有呼嘯之音破空而來。

  眯眼看了一下,隨後瞳孔收縮。

  「不好,是投石車!」

  「快,躲避石彈!」

  熊寓玄大驚失色。

  二里之外射來石彈,駭人聽聞啊!

  畢竟,安東軍攻城的時候,是在上城北側,而啟甸關在上城南側,兩旁還有古澈山阻隔,就算是派斥候繞過去觀戰,也會被巡視在古澈山附近的【龍騎營】士卒截獲。

  因此,直到現在,啟甸關也不知道安東軍擁有【神機車】這種東西。

  直到二里外的恐怖巨石呼嘯的砸向了箭樓、垛口、烽火台等各種防禦設施。

  「!」

  「膨!」

  「!」

  到處都是崩裂的磚石以及凹坑。

  並且崩裂碎開的石子,幾乎比箭矢更致命!

  不少守城的士卒被石子擊穿擊殘,血肉模糊的肢體像是血葫蘆一樣,中段的城牆上頓時哀豪遍地,牆道上都被染紅了一大片。

  「將軍,又來了,快躲開!」

  見那石彈密集,不得已,熊寓玄只能帶著諸多將領下了城牆。

  隔著老遠,那種不斷慘叫的聲音無法入耳了,但目光所及之處,卻比之前那些入耳的聲音更恐怖。

  天空像是下了瀑布石一樣,往往一大片巨石剛剛落下不久,卻又有一片黑點在天空之中漸漸放大,然後呼嘯的砸向了啟甸關的城牆!

  啟甸關守將,鎮東將軍熊寓玄,以及游擊將軍以上數十員戰將,眼下都站在城牆幾百米外看著那宛若冰電落地的恐怖場景!

  這也太密集了吧?

  「將軍,派人出城吧?起碼騷擾一下對方的投石機,不然,城牆上的箭樓、垛口頂不住的!」

  「沒錯,將軍,沒了這些箭樓、垛口,那城牆豈不是成了沒有牙齒的老虎?」

  「將軍?」

  雲魔將軍顧成天,歸德將軍蔣存秀,忠武將軍阮俊楠都想派兵出去騷擾對方的投石戰術。

  但熊寓玄搖了搖頭。

  「不可,我剛才遠遠看到,對方外圍似有騎兵游戈,而我軍唯一騎兵已被楊將軍帶走,眼下並無騎兵在手,出去就是找死!」

  雲魔將軍顧成天皺眉:「如此說來,只能被動防禦嗎?」

  「等等,將軍快看!」

  歸德將軍蔣存秀指了指東側。

  那邊的烽火台呼呼地冒著黑煙,這說明有敵軍來襲。

  「快,成天,你親自帶人去支援!」

  「諾!」

  畢竟,長約達15里城牆啊,兩萬人駐守,總不能將人全堆在一處吧?

  眼下東側的烽火台冒氣了黑煙,分明是東側遇到了數量較多的敵軍,因此而示警!

  但等雲魔將軍顧成天親自帶一千人趕到東側烽火台的時候卻傻眼了。

  因為數十條河船已經從東側的海面上飄了過去,眼下大批人手正在啟甸關後側的海灘上擱淺下船,而且,這些人飛速的朝著遠處跑,擺出了一副堵在了啟甸關的屁股後邊模樣。

  他們這是在幹什麼?

  繞後阻路?

  他麼的,他們不會是想要全殲我們吧?

  顧成天瞪大了眸子。

  但城牆中段那邊又突然出來了一陣號角聲。

  「嗡·—..」

  臥槽,敵人上來了?

  熊寓玄也沒想到敵人上來的這麼快!

  無數巨石砸在中段城牆之時,一群安東軍騎兵一馬雙人,拖拽著無數帶著輪子的木箱,幾乎片刻就飛奔到了啟甸關城牆中段不遠處。

  啟甸關兩翼沒挨投石機砸的守軍也立刻發出了示警,並且還利用弓箭遠程壓制安東軍騎兵,但對方根本就沒鳥他們,

  而且,啟甸關守軍也發現,自己手上弓弩根本就射不透安東軍騎兵的戰馬和騎士身上薄甲。

  這些安東軍騎兵將背後的同伴和巨大的箱子扔下後,立馬回撤,然後掏出弓箭反向壓制中段城牆兩翼的守城士卒。

  安東軍的弓箭仿佛長了眼晴似的,只要有人從城牆上冒頭,就會被一箭射穿頭顱。

  這導致不少守軍根本看不到那箱子到底是什麼東西。

  中段城牆附近的守軍看不到,但遠處望樓上負責觀察的瞭望兵看得到啊。

  雖然看不清晰,但還是能看到對方仿佛變戲法似的,那巨大的箱子被打開後,幾乎片刻之後就形成了一個個簡易的雲梯。

  不是,那玩意兒還帶摺疊的?

  然後,安東軍的投石機默契地停下了,雲梯也被人扛著掛在中段的城牆上,而且,此時因為連續不斷,且數量奇大巨石轟擊,中斷城牆那片三十丈左右的範圍內已經一片狼藉了,根本不會有活著的守軍存在,就連原本女牆上的滾木和火油儲備都被巨石砸的稀巴爛。

  垛口都被砸開了一片片缺口。

  也就是說,這片三十丈的城牆之上,眼下處於防守的真空地帶。

  從安東軍投石機停下開始,兩翼的守城軍哪怕補充過來,其速度有多快不知道,但安東軍也太快了吧?

  望著雲梯上一個一個快速攀爬的身影,瞭望兵目瞪口呆。

  那些傢伙是屬猴子的嗎?

  五丈高的城牆啊,抓著雲梯像猴子一樣嗖嗖地就上去了!

  關鍵是還那麼壯,隔著老遠,瞭望兵都知曉他們一個個穿了重甲。

  「膨!」

  因此,當一個個漆黑重甲的安東軍從城牆上一躍而下,跳到坑坑窪窪的牆道之上時,兩翼的守軍都傻眼了!

  這麼快嘛哥們?

  遠程火力壓制,近程奪取制城權的地空協同作戰,給了啟甸關守軍一點小小的震撼!

  然後,這些壯碩的安東軍揮舞著橫刀、鋼鞭、短槍,瞬間朝著兩翼殺了過來。

  啟甸關中斷的一處,約三十丈的範圍,瞬間淪為了血腥的戰場!

  「殺!」

  幾名【破陣者】仿佛肉盾似的,揮舞著短柄的狼牙棒,兇猛的朝著兩翼推進。

  沿途是士卒橫飛亂舞的誇張場景,甚至還有人被蠻力撞下了城牆。

  牆道上更是倒下了一大片。

  那橫樑那麼粗的狼牙棒砸下去的時候,像是砸小雞似的,血肉瀰漫,骨碎橫流!

  安東軍一次徒步衝鋒下,城牆兩翼眨幾次眼晴的時間便死了幾百人。

  割麥子都沒有那麼快。

  在雙方血戰的一剎那,城牆中段一片三十丈左右的區域瞬間便失守了。

  急得瞭望兵不得不燒起了狼煙,傳令兵也不得不吹起了求援的號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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