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安王北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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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4章 安王北上了?

  靖邊軍和吐司軍久攻不下,導致兵卒傷亡慘重,偏偏這個時候,又被敵軍悍將掠走了前軍主帥。

  一時間,靖邊軍與土司軍士氣大跌。

  人心浮動,不前,消息傳到裴倫處,他不得不暫時止戈,草草收兵,起碼要先整頓下士氣再說。

  暨遠城牆之上,岳興則渾身是血的朝著陳珂走來。

  身後的【背鬼營】猛士同樣抬著兩個昏迷不醒的俘虜。

  「主公,興,幸不辱命!」

  陳珂將半跪的岳興扶起,見對方身上沒有外傷,氣機感應之下,五臟運轉如常,氣血充沛,當即點了點頭。

  「辛苦你了!」

  岳興則是一臉嚴肅。

  「敢為主公效死!」

  陳珂:「...」

  「對了,地上這兩個是何人?」

  岳興搖了搖頭,他也不知道,只知曉對方被重重圍住,光看起來就像是個大官。

  這個時候,荊鐸則上前一步,仔細觀察辨別這兩個俘虜。

  作為軍情司主事,商人系統是他主要的情報來源。

  而商人精通地理繪畫,尤其是繪畫這一項,畫人像也是商人比較拿手的技能,不能說畫的與真人一模一樣,但十之八九還是有的。

  因此,軍情司這兩個月一直在建立北疆主要人員的「畫像庫」,包含了北疆各州的主要頭面人物,如刺史、州將軍、三品以以上將領軍閥、門閥家主、世家重要成員等等。

  眼下已經有百餘人的畫像被收錄。

  能當軍情司主事的,別的可以不好,但記性一定不能差,因此,這百餘人的畫像都牢牢的印在荊鐸的腦子裡。

  「主公,此人應該是前將軍裴讓!」

  「哦?」

  陳珂聞聽,也打量了那人一眼,因為前將軍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

  大雍繼承前朝軍制,又收容了滅掉的各國軍事制度,容納總結了一套屬於自己的軍隊體系。

  前將軍作為前、後、左、右四大將軍之一,為三品大員,常被授予金印、紫綬。

  且三品之中,前將軍屬於最為尊貴那一撮。

  在各州之中,幾乎不常設,也只有個別有功的人員才會被破例授予,也就是說,這傢伙在蒼州,幾乎是裴倫這個刺史之下的第二人了。

  「那這個呢?」

  陳珂指了指地上那個身條丰韻的女子。

  「主公,看其裝扮,這位應該百花族的百花夫人。」

  荊鐸沒有百花夫人的畫像,倒不是商人沒有和百花族做過生意,畢竟,作為靖邊府山民,百花族因為缺乏大量的生活必需品,又因為靖邊軍的封鎖,反而經常和包含系統商人在內的大量商人暗通款曲。

  但百花夫人畢竟是個女人,幾乎很少出現在商人面前,一些鹽巴之類的交易也都是由「寨老」們親自負責的。

  而在百花族那種山林複雜之地,還是別人的地盤上,商人也不可能像蹲著刺史將軍那樣,在對方必將之路,經常出現之所,或者衙門口蹲守畫像。

  「百花夫人?」陳珂有些好奇:「她是百花族之主嗎?」

  荊鋒雖然沒有她的畫像,但她的基本情報還是有的。

  「主公,聽聞此女生下來就是百花族的聖女,而其父又是百花族十三土司的大首領,在百花族也堪稱家世顯赫了。

  但其年幼之時,其父與在一次與靖邊軍的戰鬥中受傷後死亡,繼承大首領之位的,是她的叔叔,且因為百花族的某種陋習,她被其父臨終前許配給了她叔叔為妻,只待成年後成婚。

  結果,就在她成年的前一年,她那位叔叔也戰死了,從此,百花夫人以大首領遺的身份,統籌百花族十三家土司。」

  陳珂聽得面露古怪。

  許配給叔叔?

  好小眾的文字。

  但一想到對方畢竟是北方的少數民族出身,且生長在古代深山裡,不通教化。

  而在這種類似於部落的貴族聯姻中,為維繫血緣與勢力,叔叔娶堂侄女、表侄女為妻的情況並不罕見。

  例如,匈奴單于家族與貴族部落通婚時,常優先選擇本氏族內的侄女輩女性,以鞏固聯盟,這類婚姻本質上屬於叔侄範疇的近親聯姻。

  還有鮮卑、烏桓、柔然也有類似的狀況習俗。

  特殊時期,漢惠帝劉盈還娶了他侄女當皇后呢。

  高麗定宗將女兒嫁給自己同父異母的弟弟,顯宗的兩個妃子元貞王后和元和王后,還是他堂兄弟成宗的女兒呢。

  還有越南陳朝太宗的侄子陳國峻和陳太宗的妹妹瑞婆公主等等!

  對於某些少數民族而言,不過是打算通過聯姻保留人口財產和權利,利用聯姻增加血緣凝聚力的一種方式。

  況且,百花族這位大首領也不是沒娶成就掛了嘛。

  不過,這些陋習的確該消除,尤其是北疆曾經作為中胡混雜之地,某些偏僻山區,「收繼婚」等近親聯姻現象較為普遍,因此,還是讓政令殿拿出個章程出來處理吧。

  想到這裡,陳珂擺了擺手。

  「將兩人分別關起來吧。」

  並且吩附【背鬼營】猛士親自看守這二人。

  「諾!」

  陳珂這邊暫且不提,裴倫那邊可就慘了。

  「使君,靖邊軍傷亡近六千,土司軍傷亡也有近三千,加起來,快上萬了!」

  裴燁皺了皺眉眉頭:「最重要的是,對方的箭矢、滾石、滾木、火油等物資,看起來十分充足,而且守軍的數量也不少,看起來足有數千人之多,應當是精銳無疑!」

  嗯,暨遠城守軍要是知曉敵人會這麼誇他們,大概會興奮的一蹦三丈高。

  怎麼才訓練幾個月,參加過幾場戰事,就成為「精銳無疑」了?

  嗯,不然呢?

  裴燁能怎麼說?

  打的我們近萬士卒傷亡的敵軍,其實是一群「歪瓜裂棗」!

  這不是在侮辱敵人,這是在侮辱自己!

  當然了,裴燁神情凝重,帳外的汪慕擎聽了,更是臉色鐵青。

  他一個五品的游擊將軍,連進入大帳的資格都沒有,嗯,這也就算了,畢竟裡面幾乎都是四品以上的高官大將。

  但你TM的列傷亡數字,能不能將黃泉兵卒也加裡邊?

  什麼叫靖邊軍和土司軍?

  咋地,我們黃泉兵TM的不是人啊?

  我們也傷亡了四千餘人好不好?

  有史以來第一次,汪慕擎突然感覺到什麼叫做,狗難做,屎難吃。

  「還有大兄,他被對方的敵將掠去,得想辦法將他換出來!」

  裴燁的自光緊緊地盯看裴倫,生怕對方不答應。

  畢竟,裴讓這位前將軍不僅是蒼州明面的二號人物,更是裴家的中流砥柱,尤其是在家族內部,裴讓的威望可比裴倫高多了。

  大家族,爭權奪利很正常,很難不聯想到,使君正好趁此機會除掉裴讓。

  「咳咳——」

  裴倫拂須輕咳了兩聲,刺史府長史公孫述乃是裴倫的第一心腹,立馬弦歌知雅意,當即站起來拱手說道。

  「裴將軍,您所說的換出來,是什麼換法兒?」

  公孫述著眉頭:「眼下我軍將對方重重圍困,您是打算撤兵,還是放對方軍隊出城?亦或許是有其它的籌碼能讓對方就範?」

  公孫述說到了點子上。

  畢竟,現在的雙方堪稱你死我活,想要讓對方將人放出來,起碼得有條件能讓對方乖乖就範啊?

  但無論是大軍撤軍,還是放對方軍隊出城,對於蒼州軍而言,都是難以承受的巨大失敗。

  幾萬人吃喝拉撒都是天文數字,且從靖邊拉到了這裡,還死傷了不少兵卒,然後拍拍屁股就打算走了或者放人走了?

  我們是來踏青來了嗎?

  裴燁想到了這一點,不由得頹廢的坐在了靠椅上。

  「俊青,不要氣,大兄是前將軍,只要他表明身份,對方不會對他怎麼樣的,到時候,我們攻破暨遠城,說不定還能將大兄救出來!」

  裴燁,字俊青,聞言只能拱拱手。

  「就依使君所言!」

  「這才對嘛。」

  裴倫站起身子,目光看向了掛在大帳之內的輿圖。

  「對方雖然有數千精銳,但幾次攻城下來,必定也是傷亡慘重,而且,我軍還有五萬餘人,優勢還是在我軍一方的嘛,就算是磨也將對方活活磨死了。」

  大帳之外的汪慕擎咬著牙,但他肯定清楚,這所謂的「我軍足有五萬餘人」的數字里,大概是沒有他黃泉兵卒的份兒的。

  狗東西,真沒把我們當人啊!

  但就在這個時候,帳篷外傳來了一陣亂鬨鬨的聲響,就像是有成千上萬人在砸什麼東西一樣。

  汪慕擎抬頭望去,帳篷內的眾人也看了過去,但距離太遠幾乎看不到。

  這些高官大將忍不住皺了皺眉。

  「怎麼回事?」裴倫更是黑著臉。

  當即有在帳外候看的從事中郎出去查看,片刻後,才回來票告說。

  「使君,是百花族鬧起來了,那幫人著說要去城內救援百花夫人!」

  裴倫聽得頭疼,罵道。

  「這幫粗野山民!」

  但想了想,覺得也未必不是好事,畢竟也算間接激起了它們的鬥志,因此還是說道。

  「俊青,你親自帶兵看著,這幫山民若是攻城,可給與一定的支持,若是衝擊我靖邊軍,你可自主決斷率兵彈壓!」

  「諾!」

  裴燁帶人剛走沒多久,外邊竟然又吵鬧起來了,而且聲勢比剛才還要浩大。

  「混帳!」

  裴倫氣的拍案而起。

  「不是讓都讓那幫山民去攻城了嗎?怎麼還在吵鬧?」

  從事中郎倉皇的跌入大帳之內。

  「使君,不好了,安北軍打過來了!」

  嗯?

  帳內眾人為之一肅,竟然有一瞬間的異出現在臉上。

  安北軍又是哪個?

  片刻之後,才反應過來,艹,安東軍的那個安北軍嘛?

  安王真的北上蒼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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