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黑衣巷裡人鬼難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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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0章 黑衣巷裡人鬼難辨

  王宮內的宮女用的都是系統人,屬於「內部直招」,根本沒有外招名額,個小小的咨議郎貿然上前詢問,自然引起了軍情司的警惕。

  隨便一查,像什麼陳馨兒,顧昌連之流,自然浮出了水面。

  軍情司順勢合圍,直接在顧宅堵住了這兩個傢伙。

  面對突然冒出來的,一群衣著五花八門的傢伙,黑衣人,也就是宗勛衛左副司連城眯了眯眸子。

  他看了陳馨兒一眼,然後嘆了口氣。

  連城出身蜜湖連家莊,那是拱衛司秘密訓練高手的地方,能出來的人,無一例外都是出類拔萃的佼佼者。

  他自信,哪怕是暴露了身份,也能靠著一身武藝殺出去。

  可這個女人不行。

  作為拱衛司豢養的「瘦馬」,武力不是她的強項,身段才是。

  可惜了這匹漂亮的「瘦馬」。

  連城怕她嘴不嚴,吐露出宗勛衛的一些情報,因此猛地竄出,打算殺人滅口然後再跑。

  但他這邊剛一動,一陣箭矢飛射而來,連城感覺到了鋒芒,略有驚訝。

  神射手?

  「鐺鐺鐺!」

  抽出腰上的軟劍將箭矢挑飛,連城不由得退了幾步。

  好強勁的力道,竟然是勁弓重弩!

  陳馨兒臉色更是慘白。

  哪怕武功不是強項,但連城要殺她還是能感覺的到的。

  某人要殺她那還不轉身就跑,陳馨兒想要竄上牆頭,連城提劍來追,身子輾轉挪移時,甚至抽出了兩枚飛鏢朝著陳馨兒射去。

  「鐺鐺鐺!」

  一桿大槍橫來,挑飛了飛鏢。

  隨後更是一招野馬分鬃,槍桿左右晃動,揮出殘影,如怪蟒纏身。

  陳馨兒直接被「蟒影」橫擊在了小腹上,臉色瞬間蒼白如紙,然後不由自主的倒飛了出去。

  「拿下!」

  【背嵬營】的營副岳林從牆外跳過來。

  軍情司的人手也一擁而上,將陳馨兒五花大綁的綁起來,甚至關節處和下巴都被卸下。

  憐香惜玉什麼的是沒有的,畢竟,若是主公不開口,他們甚至都不會發情!

  而被挑飛了飛鏢的連城剛剛皺眉,就看到那剛剛收勢的大槍,又是一招連環三刺襲來,匆忙間他提劍格擋,內家功夫吞吐下,自己卻被大槍震退了十幾步。

  「你是誰?」

  連城氣息已經亂了,喘氣聲變粗,就連聲音都低沉了幾分。

  岳林沒有搭理他的,而是舉槍搶攻,招式剛勁沉穩,手上的瀝泉槍也宛若蛟龍,三回合後,連城手上的長劍直接被磕飛,只能狼狽挪移躲避,五回合後,他身上被扎了三個血窟窿,然後軍情司的人再次一擁而上,掰關節,卸下巴,五花大綁一氣呵成。

  「..

  「1

  連城想開口,但口水卻瞬間流了一嘴。

  岳林直接越俎代庖下了命令。

  「就地審問,外圍的人秘密封鎖顧家,小心附近有對方的同黨藏匿!」

  「諾!」

  軍情司的人直接將人帶入一旁的屋子分開審,當然也包括被抓起來的顧順。

  刑訊者、軍醫、反關節技擅長者等人輪番上場,嗯,最終,最先吐出信息的反而是那個女人。

  「————你說,你準備伺機入宮,是想要給我家大王下毒?如何來下?」

  陳馨兒聽了,羞憤欲死,當然,這只是形容詞。

  「就是————」她咬著嘴唇,然後低下頭:「就是將————毒藥————嗯,放在那裡!」

  軍情司的人覺得她不老實,當即拍案而起。

  「老實點,說,到底放在哪裡?」

  「就————就是是那裡啊!」

  「呵!」軍情司的人冷笑:「看來還有僥倖之心,來人,上鐵針!」

  「大人————別扎我————我說的是實話————」

  最終,還是軍醫聽出了一些問題,當即,她頗有些嚴肅指出了,這種行為大概是沒有用的,哪怕是見血封喉的奇毒,率先死掉的大概率都是女人自己。

  當然,陳馨兒知曉的也不多,畢竟,她只是一個工具,嗯,一個「藏毒」的工具。

  反而諸多酷刑上身,卻讓連城吐露了不少消息。

  岳林也不驚訝,畢竟,以這傢伙的武功,他要是想死,早在岳林抓到他之前自殺就行了,五個回合下來這傢伙都沒有動手自殺的意思,可以看得出,他求生的本能很高啊!

  當然,對於信息的辨別,那是軍情司的事。

  岳林只是充當個打手。

  不久後,這些信息被匯總,然後送到了兩條街外,一座隸屬於商人的酒樓之中。

  岳興、岳盛,以及荊鐸和項春都在這裡。

  再加上剛剛趕來的岳林,五人看著手上的信息,對比了一下名單,微微對視了一眼便決定。

  「抓!」

  連城交代了城內的十三個據點,撫州城附近鄉鎮的六個,整個北疆近百的據點、分部、主要聯繫人的名單,當然了,裡面有一些是已經被軍情司打掉的。

  不過,對方交代的太過清楚,也太過利索了,看起來倒是有些像陷阱一樣。

  可北疆眼下畢竟是「天朝」的北疆,就算是陷阱,對於軍情司來說也不重要,無非是多調一些軍卒,多使用一些強弓勁弩圍殺罷了。

  在絕對的力量之下,任何陰謀詭計都顯得蒼白無力。

  這一天,軍情司開始頻繁傳遞消息,並且通報了翊武堂,由翊武堂上報大王,獲得允許後,開始調各地駐軍入場。

  城門關閉,城內戒嚴。

  鐵馬金戈,弓弩箭矢,刀槍如林,在這種力量下,任何反抗都會被無情碾碎。

  到了天黑之前,不光是北疆大多數據點被拔掉,就連一些隱藏在撫州內的胡人細作,以及遺留的張家「死士營」都有不少人落馬被殺。

  入夜,黑衣巷,作為臨時聚集點的一座民宅。

  院落之內,一些精壯的漢子眯著眸子,相互警惕的望著對方。

  廳堂之內,三名身高體壯,且面色精悍的頭領,同樣一臉狐疑的打量著往日的袍澤。

  「不對勁,十成有九成的不對勁!」

  原龍州宗勛衛正使宿剛皺了皺眉:「就算是下邊有人泄了密,也不該導致幾乎所有的據點都被端了啊?」

  「也許,泄密的人是宗勛衛的高層呢?」

  原蒼州宗勛衛副使譚繼饒,看著對面正在磕花生的伍正雄。

  後者是原撫州宗勛衛正使。

  三個原北疆三州的宗勛衛頭頭集聚於此,妥妥地「失敗者聯盟」!

  「幹嘛這樣看著我?懷疑我啊?」

  伍正雄撇撇嘴:「我要是內奸,你們倆早被抓了啊?」

  宿剛緊緊握著鋼刀,他也不確定是誰走漏了消息,只是撫州是伍正雄的地盤,這邊的據點幾乎都出了事,第一個懷疑的自然是伍正雄。

  因此,他眯眸說道:「那你說是誰?」

  「我怎麼知道?忒————也許是連大人呢?」伍正雄吐著花生皮:「畢竟,他官職比我們高啊,知道的也比我們多啊。」

  譚繼饒和宿剛成特角之勢,戒備著伍正雄的同時,還反駁道:「如果是連大人,為什麼我們沒有被抓?連大人可是知曉我們藏身之處!」

  伍正雄翹著二郎腿,一邊喝著小酒,一邊磕花生,沒有絲毫的危機感。

  伍正雄看了二人一眼:「或許他是詐降?然後我們還有點用?那些據點可能沒什麼用了?

  眼下沒有朝廷的俸祿和銀子,下邊據點都斷了糧,別說壯大了,有一些據點就一個老掉牙的鰥夫守著,你倆告訴我,留著這些據點還有什麼用?」

  「你放屁,你們撫州如此,我們龍州可不一樣!」宿剛拍案而起:「我們龍州還是有一些秘密存糧的!」

  「那你去問連大人吧,我可不知道你們龍州有沒有存糧,但我要是連大人,如果真的不小心被擒了,我也不會死,死了有什麼用?還不如利用這些沒用的據點,趁機換取安王的信任,然後再選擇合適時機刺殺安王。畢竟,連大人要是死了,他兄長的仇就報不了了。」

  伍正雄說的這個事情,二人都不太清楚,他們狐疑道:「連大人有什麼仇人?」

  「幾個月前,連城大人的兄長連蒼連大人來了撫州城啊,最終被人分屍在宗勛衛不遠處的小院裡了,到現在都沒查出來是誰幹的。」伍正雄正色道:「連城大人從我這裡拿走了不少卷宗和案情詳解,誰知道他是不是查出了什麼。

  當然了,那只是連大人的私事,我只知道,各大據點一被掃,只有我們這些精銳還活著,除了連大人栽了,大概也就沒有其它可能性了,除非是司正出賣了我們!」

  司正要是出賣了他們,他們大概早死了。

  對於最後這一點,譚繼饒和宿剛並不相信。

  可二人想了想,覺得其他推斷好像也沒毛病。

  譚繼饒皺眉道:「眼下到了這個時候,城內被殺了這麼多人,連大人都沒有派人通知我們,說不定是真出了事情。」

  宿剛也點頭:「不過,如果他真降了,萬一扛不住,真的將我們抖出來怎麼辦?」

  伍正雄聽了,也猛的從軟榻上坐起來。

  「說的有道理,這地方不安全,我們得換個地方了,不能賭連大人是否真的投降還是詐降,命可是我們自己的!」

  宿剛和譚繼饒對視一眼,二人驚疑不定。

  還真有這個可能。

  搞細作的,信什麼節操啊,有時候連對方是人是鬼都看不清。

  將自身安危放在僥倖上,真就是找死了。

  「那好,我們召集人手,先換個地方。」

  宿剛率先起身,譚繼饒也點了點頭。

  三人陸續走出廳堂,然後,勁風從後背襲來。

  「唰!」

  刀光乍現!

  一抹血色在黑暗中噴射。

  「啊——」有人捂著大臂,於黑暗中痛呼大吼,聲音仿佛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伍、正、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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