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 國力強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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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8章 國力強盛

  當天晚上使者團住在了蟠龍府余縣。

  這個時候,天朝並未實施宵禁制度,因此夜裡還算是熱鬧。

  但一整天被各種龐大且難以置信的信息不斷衝擊,使者團一個個的腦袋是有些發懵的,因此大多數人根本沒有了外出的興致,只有兵部侍郎聶巢偷偷地溜出了使者團。

  因為半夜進入了余縣時,他看到了余縣外不遠處,隱約有一片龐然大物的輪廓,哪怕夜裡都是燈紅通明的。

  兵部任職的敏感性,讓他下意識覺得那裡不一般,因此想打探打探消息。

  當然,入夜是出不了城的,但他還是在偏僻的地方,尋了幾個看上去好騙的老弱病殘,往對方手裡塞了一角銀子打聽城外的狀況。

  這些百姓原本還是很熱情的,但一聽到他打聽城外的狀況瞬間變臉,一些人呼朋喚友,叫來了街坊鄰居將聶巢圍在了角落裡,質問他到底是什麼人?

  這特麼是細作吧?

  甚至還有人暗中叫來了縣衙的衙役。

  「沒事,都散了吧,是大雍的使節,估計是來刺探情報的!」

  捕頭張太北揮手驅散了圍住聶巢的百姓,對於刺探什麼的毫不在意,上邊都說了,俺天朝也沒什麼見得不人,願意看隨便看。

  但人群卻瞬間炸開了鍋。

  「啥?大雍的?還是刺探情報的?」

  「狗日的大雍,俺家二牛就是被它們抓了壯丁,到現在都沒有回來!」

  「俺家的糧食也是被它們搶走的!」

  wcnm的,收稅收的老狠了,俺們家都收到了二十年後了!」

  「狗日的還敢回北疆?」

  「打死他——

  」

  氣憤之餘,有人想要在地上撿石子砸人,但如今的余縣地上一塵不染,別說石子了,想找個能拿得動的東西都不容易。

  那人劃拉半天,最終乾脆脫掉鞋子扔了過來。

  旁人見了,似乎受到了啟發,當即有更多的鞋子如箭雨般呼嘯而來。

  聶巢作為兵部侍郎乃是武人出身,身上是有功夫的,當即左拍又擋,這才沒被鞋子砸到他的臉,不然一位堂堂的兵部侍郎被人用鞋底子砸臉,傳出去也未免太過丟人了。

  捕頭張太北憋著笑,但也不得不制止百姓發飆,最終聶巢衣衫檻褸,還被某個大媽撕掉了氈帽,搞得披頭散髮,狼狽不堪。

  「聶侍郎是吧?」

  使者團隨行名單以及相貌特徵乃至畫像什麼的,已經在途徑的縣衙傳開了,負責維持秩序的衙役幾乎都已經能倒背如流了,如今自然認得他。

  「你也看到了,百姓對你們是有怨氣的,因此,夜裡還請聶侍郎儘量少走動,就算是走動了,也不要說你們是大雍來的,不然,你們挨揍了我們很難辦,百姓挨揍了,我們還得抓你們見官,所以,別讓我們難做!」

  聶巢陰沉著臉,捋了捋頭髮,冷哼一聲。

  想他堂堂三品大員,也不至於和一些小老百姓,乃至小小的捕頭一般見識,他整理了下衣冠,最終不得不回到了住所。

  「咦?聶大人這是怎麼了?」

  裘行作為宗勛衛頭子之一,眼睛自然是很毒的,聶巢雖然整理了衣冠,但衣服上還特麼有腳印呢,誰敢踹一位正三品的兵部侍郎?

  聶巢沒提這個。

  其實以他的功夫,反擊一些百姓那還不是輕而易舉?

  但畢竟是無知婦孺,瑪德,就像那小捕頭說的那樣,揍了這些無知婦孺容易引起「兩國糾紛」,而且未免也太過丟分。

  傳出去,說他一個堂堂的兵部侍郎,在戰場上打仗不怎麼樣,但打起老百姓那叫一個厲害,一拳一個六旬老太,兩腳一個缺牙的鰥夫————回去還做不做人了?

  「沒事!」

  聶巢故作瀟灑道:「剛才遇到了幾個武林人士,見獵心喜,忍不住練了練手。」

  「原來如此。」

  「噗嗤——」不遠處有人發出大鵝般地笑聲:「嗬嗬嗬————」

  聶巢:「————」

  裘行也眯了眯眸子,看向了趴在牆頭上,露出半個頭的「黃泉道妖女」,忍不住握住了刀柄。

  但聶巢卻按住了他的手。

  「裘大人,小不忍,則亂大謀,這裡是北疆,別給右僕射惹事。」

  那「大鵝」還在「嗬嗬」直笑,還邊笑邊猛擊自己光滑地額頭:「嗬嗬————六旬老太————··——————缺牙鰥夫————·林高手————哈哈哈————我不了————」

  不是,這女人剛才就在現場?

  被揭破了說辭的聶巢臉色瞬間變得猶如豬肝一般通紅,見那女人還在笑個不停,他當即有些惱羞成怒道:「,我殺了你這個妖女」

  裘行趕緊抱住了他的腰:「哎哎哎————聶大人,冷靜啊,要冷靜!」

  「略略略————」黃泉妖女做著鬼臉!

  「還好挑釁本官?#——————別攔我!」

  「聶大人小不忍則亂大謀啊!」

  聶巢不可置信的看著裘行,他眼下連裘行都想一起殺了!

  他特麼說的都是我的詞兒啊!

  嗯,最終沒殺起來,因為被聽到聲音的禮部尚書傅宴之給大聲呵止了。

  「兩名正三品武官,摟摟抱抱,成何體統————」

  入城的時候,胡衡亭看到了街道上圍著不少人,正在一處名叫「招工處」的衙門等候,因此到了住所後,他派裘行去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經過了剛才的小插曲,裘行立馬向使者團的各位講述他調查出來的信息。

  「余縣煉鐵廠?」

  「聽名字好像是冶鐵的地方。」

  「我記得,北疆最大的鐵礦,應該在青泉縣。」胡衡亭拂須問道:「這余縣————

  煉————煉鐵廠,一年冶鐵能有幾何啊?」

  裘行聽了,神色稍稍有些為難:「都是市井所言,怕是當不得真!」

  「沒事,說說看嘛。」

  傅宴之也盯著裘行。

  「呃,聽說,這個月,煉鐵廠的邸報上說,余縣煉鐵廠,冶煉一百七十餘萬斤。」

  「嗯,竟然這麼多嗎?一年一百七十餘萬,僅次於前年的青泉礦了,怕是北疆的第二大礦場了吧?」

  「等等。」

  胡衡亭擺手,眯了眯眸子,試探性地詢問:「你剛才說,一月?」

  裘行點頭,然後寶貝似的,從懷裡掏出了一張紙。

  「右僕射,這就是北國流通的邸報。」

  低報這東西,大雍也有,一般是中樞層面流通的簡簡訊息,但聽裘行的意思,北國似乎將這玩意普及了?

  胡衡亭接過來看了一眼,半晌後,他將邸報放在桌子上,陰沉著臉,不發一言。

  傅宴之有些奇怪。

  「右僕射?」

  「你自己看!」

  傅宴之捻起邸報看了一會,忍不住揚了揚頭,看了看穹頂上的燈籠。

  我尋思我也沒老眼昏花啊?」

  邸報的信息其實很簡單,就有些什麼「狼抓安全生產、大於一百天」等古怪的詞彙和句子,但也能看得懂。

  不過,什麼「十二月十大煉鐵廠排行榜」就有些看不懂了。

  第一名的「曳落山煉鐵廠」月產一千五百五十餘萬斤是什麼玩意?

  第四名的「青泉煉鐵廠」月產六百一十六萬餘斤。

  嗯,應該是青泉礦是吧?

  但中樞有記載的,前年青泉礦年產生鐵好像是一百八十餘萬斤吧?(其實是六百多萬,但北疆各地衙門分贓了,上報大雍只有一百八十餘萬)

  折合月產,也才十幾萬斤。

  怎麼隔了一年,你特麼的翻了何止幾十倍啊?

  而月產一百七十餘萬,年產兩千萬斤生鐵的「余縣煉鐵廠」,在十大煉鐵廠里排行第十?

  所有人都面面相覷。

  「我懷疑北國的生鐵,其實是從土裡種出來的!」

  「嗯,也許是下了一場鐵雨也說不定!」

  這特麼不正常!

  大雍這五十年裡,生鐵年產量最高的時候是先帝還在位的時候,當時官營的記載是一千八百萬斤生鐵,這裡面青泉礦幾乎就占據了一成。

  若是按照邸報上的記載,大雍冶煉生鐵最豐之時,甚至連北國「十大煉鐵廠」前十都排不上去?

  「他們煉這麼多生鐵幹什麼?」

  「鍛造盔甲和兵器準備打仗唄,不然呢?打鋤頭耕地啊?」

  「那這得能造多少盔甲和兵器啊?」

  「那還不是想造多少造多少!」

  如果說,之前所見北國之富,那麼,如今光從生鐵產量上看,便能對北國軍威之盛管中窺豹了。

  使者團對視一眼,不由得心下一沉,這特麼還怎麼打?

  人家怕是都已經全員披甲了。

  甚至已經有人想到了那種場面了。

  「全員著甲,一人披三層,披四層,披不動的鋪地上,不然讓隔壁大雍看到,還以為我們天朝用不起鐵呢!」

  余縣這一晚上,眾人愁的嘴角冒泡,一夜都沒睡著覺。

  第二日啟程,又是五百多里,傍晚來到了安北。

  「這————這是貴國的京城?」

  「不是說王都在撫州嗎?這也不是撫州啊?」有來過撫州的官員瞪大了眼睛說道。

  趕車的士卒談定地搖了搖頭。

  「就一小鎮!」

  」

  「,你他媽的別來了啊!

  大雍使者團一副怕遇到鬼心有餘悸的模樣!

  嗯,在天朝,十餘丈高的城牆,建築鱗次櫛比,街道軒敞明亮,占地十六萬畝,與如今天下第一城中都雍城規模差不多的「安北」,它的確是一座小鎮啊!

  「不信你們看!」

  嗯,上面真有「安北小鎮」四字。

  這天夜裡,所有人頂著黑眼圈,在「安北小鎮」到處遊蕩,猶如一個個鄉巴佬似的,觀摩著明顯是統一規劃的巍峨目華麗的建築群。

  一處街道旁,眾人還仔細撫摸著街道上的漢白玉欄杆,以及據說是一種叫「公共設施」上的名貴的浮雕,乃至隨處可見的透明「水晶窗戶」。

  這時候,有人提著褲子從裡面走了出來,看到一群氣勢不俗的傢伙,正在研究牆壁的場景,就有些詫異地問著。

  「不是,你們幹嘛呢?」

  胡衡亭聽了一驚,當即也顧不得觀摩,拱手問道。

  「敢問小哥,此地可是小哥的宅院?」

  那小哥聽了,頓時怒不可遏。

  「你特麼怎麼罵人呢?」

  「什麼罵人?」小哥同伴也從建築內提著褲子走了出來。

  「這老傢伙罵我住公共廁所!」

  「哈哈哈————」同伴聽了,忍不住捧腹大笑。

  嗯,使者團沒笑。

  一棟像皇宮一樣巍峨華麗的建築,你特麼說它是是廁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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