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徐曉村VS褚戰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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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毅突然主動提出要轉業,著實把徐曉村給嚇了一跳,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解決問題已成當務之急。

  於是在安慰勸阻一番洪毅後,馬不停蹄的回來找褚戰剛私下聊。

  「政委,什麼事這麼著急?」

  褚戰剛還沒意識到出了大事,推門笑呵呵的走向徐曉村。

  「你這是去哪了?這麼久才回來。」徐曉村皺著眉頭問道。

  「哦,特意去了一趟海訓現場,三營二連海上打靶,有一半沒打中,太氣人了,這不丟人現眼嗎?我必須親自去一趟,讓他們在明天之前把原因給我找出來。」褚戰剛不滿道。

  「朱榕生不是在現場嗎?你讓他去處理不就行了?」徐曉村說道。

  「後天軍里就來人了,考核突擊戰車海上實彈打靶,你說我能放心嗎?真是不去不知道,一看嚇一跳。」褚戰剛說道。

  「三營前幾天才到的海濱訓練場,一下海就打實彈,哪能那麼快上手,我看你有點沉不住氣嘍。」

  徐曉村拿起旁邊的熱水壺,邊泡茶邊和褚戰剛說道。

  「哎,還真讓你給說著了,我是真著急,後天來考核,就這十發五不中的成績,怎麼拿給首長看?這讓我這個909旅的旅長,臉面往哪裡放?」褚戰剛說道。

  「往哪放也得放在你自己脖子上,心急吃不了熱豆腐,臨時抱佛腳是沒用的。」徐曉村淡淡笑道。

  「怎麼不提前通知一下我們?哪怕半個月也好啊,這搞得手忙腳亂的,首長是不是也在學陳軍,給我們搞突然襲擊?」褚戰剛神經兮兮的說道。

  「我看這不能完全怪上面,主要我們平時海訓搞得太少了,臨到考核前三天才開始安排海訓,成績不理想也很正常,只要他們努力抓緊訓練,我相信成績會上去的。」徐曉村安慰說道。

  「我說,這可不像政委說的話。」褚戰剛有些許不滿。

  「旅長,政委。」

  丁凱這時候推門走了進來:「朱副旅長說他來不了了。」

  炮團早在演習之前就要撤編,命令都已經下來了,現在朱團長變成朱副旅長,就是把命令給落實了下來。

  「來不了也不影響。」

  褚戰剛壓根就不在意朱副旅長,繼續話題說道:「政委,以我對你的了解,你是從來不會這樣說話的。

  上級特意過來考核視察,我們怎麼也得拿出最好的成績來吧,怎麼能說不理想,就讓它不理想呢?」

  褚戰剛在909旅一言堂習慣了,政委的話讓他不舒服,他也想都沒想就要糾正。

  「老褚,二連的新兵多,車長和炮長基本都是兩年兵,又是新裝備初次下水,怎麼能打得好呢?」

  徐曉村以前都是捧著褚戰剛,這次受到洪毅的影響,讓他意識到必須做出改變。

  先懟回了褚戰剛的質問後,他又接著嚴肅的說道:「朱副旅長提出海訓計劃,你每次總以安全穩妥為理由不予批准。

  要求只能在岸上打,不允許下海,導致他們根本沒機會練。

  現在上級首長要來視察了,你臨時抱佛腳把他們突然全趕下海,一點緩衝都沒有,怎麼可能打得好呢?」

  本來臉上還帶著淡淡笑容的褚戰剛,聽到徐曉村不給面子的批評,臉色以極快的速度黑了下來。

  冷冷的說道:「丁凱,前一段時間不是海況不好嗎?你不是說新兵多新下海,沉了車死了人怎麼交待嗎?」

  徐曉村知道這是褚戰剛在甩鍋,就丁凱那阿諛奉承的樣子,九成會把鍋給背上。

  徐曉村都懶得聽丁凱去解釋,繼續盯著褚戰剛追問道:「這才過去幾天,那現在又怎麼能下海打實彈的呢?」

  「政委!!」

  褚戰剛驟然提高語調,不滿的說道:「海上的天氣你又不是不知道,你這話明顯就是故意抬槓了。」

  徐曉村沒想到褚戰剛不知悔改,氣得一時間都不想說話了。

  會場氛圍驟然降到冰點!

  丁凱本就是阿諛奉承的性格,他兩邊都不想得罪,又兩邊都想討好,眼看這情況主動站出來說道:「旅長,政委,是要開會嗎?那我們現在開始吧?」

  丁凱試圖把話題轉移開,然而徐曉村已經很失望,決定把問題徹底糾正。

  繼續把話題揪回來說道:「現在就開,今天會議的主題就是抬槓,並且還得把這抬槓給抬清楚,抬明白。」

  沒有順著褚戰剛來的話就是抬槓,徐曉村就是要明擺著諷刺褚戰剛。

  「呵呵呵。」

  褚戰剛見徐曉村跟他對著幹,並且完全沒把他這個旅長放在眼裡,讓獨裁慣了的褚戰剛瞬間破大防。

  冷笑幾聲後,乾脆撕破了臉,直接懟著臉開大招道:「徐曉村,你到底怎麼了?出門吃錯藥了嗎?」

  好歹是同級幹部,說話多少留點德。

  褚戰剛這話是真的非常難聽,明顯完全沒把政委給放在眼裡。

  「老褚,你怎麼說話呢?」

  徐曉村正面懟了過去,並且還專門叫了一聲老褚,諷刺褚戰剛直接叫名字,在思想上贏他一頭。

  被徐曉村盯著眼睛嚴肅的訓斥,讓褚戰剛終於意識到了一件事。

  政委不僅僅是政治委員,還是旅黨委班長的黨官員,在政治面貌的層級上,實際身份高於他這個旅長。

  心裡頭驟然多了幾分顧慮,讓褚戰剛沒有再繼續反駁。

  徐曉村就此暫時贏下一分,以極其嚴厲的口吻說道:「我專門叫你們過來開會,就是要研究一下演習失利的原因,分析出我們909旅現在存在的問題,希望能夠統一認識。」

  「那幹嘛安排在這個時間?等訓練結束後再開不行嗎?」褚戰剛雞蛋裡挑骨頭。

  「我就要現在開,有問題嗎?」徐曉村徹底硬起來了,再也不給褚戰剛任何面子,直接就懟了過去。

  「好吧。」

  褚戰剛知道了誰才是大王,沒有了之前的囂張氣焰,心裡卻依舊很不爽問道:「那你倒是說,究竟有什麼問題。」

  「我們打完敗仗回來之後,旅里官兵思想波動很大,大家是有目共睹的。」

  徐曉村目光掃過褚戰剛和丁凱,話鋒一轉接著道:「但是,我們常委領導的思想,沒有統一的認識。

  909旅的路將來該怎麼走,翻身仗將來怎麼打,如果我們三個的思想沒有形成統一的認識,旅里的很多工作就無法順利的展開。

  還有就是有些問題大家心裡都有數,有時候礙於情面裝作看不見,悶著不說話,我認為這是一種不稱職,不負責任的表現。

  我希望從今天開始,這個槓,我們必須要抬起來,對事,更要對人。」

  站在徐曉村這個政委的角度,他在如今909旅內部非常不團結,各種情緒波動極大的情況下,他說的這話一點問題沒有。

  然而素來就強勢慣了的褚戰剛,眼看以前順著他來,很聽他話的政委,今天卻專門盯著他來搞,讓他非常的不爽,心中的負面情緒急速飆升。

  尤其聽到徐曉村最後說的更要對人,在褚戰剛看來就是在針對他。

  更是氣得直接狂笑了起來。

  肆無忌憚的笑了足足五六秒後,褚戰剛故意上半身趴在桌子上,大臉盤子靠近徐曉村假笑問道:「這是怎麼了,我的政委,你怎麼像換了個人?

  遇到了問題,當然不能逃避,可我們被打敗了嗎?

  我一直認定我們並沒有輸,就連首長都沒有說一句批評的話,是不是?我們幹嘛非得作踐自己呢?」

  「是是是,旅長說的對。」丁凱陪著笑臉連連點頭。

  褚戰剛覺得自己已經占了上風,接著繼續反擊道:「我非常不同意抬槓這個詞,傳出去影響不好,團結才能一致,團結起來才能步調一致嘛。」

  對於褚戰剛說的團結才能一致,徐曉村冷冷笑了兩聲不予評價。

  丁凱依舊傻笑著,繼續捧臭腳。

  「政委,你說吧,訓練中有什麼問題,我們馬上改,馬上行動起來,只要你開心,我們都照辦。」

  褚戰剛這話表面好像是在恭維,實際上是在暗中給徐曉村戳刀子。

  徐曉村作為政委自然是聽得懂暗話,眼看褚戰剛還是暗裡跟自己反著來,臉崩的已經非常不滿。

  褚戰剛見徐曉村沒有說話,乾脆就掌握會場主動權。

  大聲說道:「丁凱,你來說說。」

  這又是褚戰剛玩的小手段,他這是要逼著丁凱主動表態站隊,而以丁凱的尿性,肯定會站他這邊。

  那褚戰剛就能以二比一的優勢,強勢將會場的話語權重新掌控回來。

  哪怕你是黨官員,也得按老規矩辦事。

  少數服從多數!

  「我,我,我在聽呢。」

  丁凱習慣了開會只帶耳朵聽,因為褚戰剛不喜歡別人去反駁他,所以腦子太久沒用都不太好用了,如今突然讓他來說,腦子裡只剩下一片空白。

  「嘖,哎~」

  褚戰剛很不耐煩,嫌棄的說道:「現在不是讓你聽,是要你說,既然政委要抬槓,那你不站出來說幾句啊。

  你現在就說,我剛才說的話,究竟有沒有道理。」

  褚戰剛的話已經說的這麼直白,丁凱只是喜歡阿諛奉承,不代表他是傻子,他自然是懂其中的意思。

  丁凱肯定是不想得罪旅長,可他更不想得罪政委。

  眼看被褚戰剛逼上梁山不得不說,丁凱眼珠子轉了幾圈後說道:「我覺得,旅長和政委說的都有道理。」

  這就是典型的和稀泥,兩邊都不得罪。

  「對,都有道理,那就不叫抬槓。」褚戰剛得意的笑道。

  「那叫什麼?」徐曉村冷聲道。

  「探討,這叫探討問題,哈哈哈。」褚戰剛大笑道。

  丁凱陪著傻笑。

  徐曉村臉上卻沒任何笑意,心事沉重的拆破道:「老褚,我看你這是在和稀泥,根本就不想解決問題。」

  「哎,別這麼說。」

  褚戰剛陰陽怪調大聲道:「要說這和稀泥我可不如你,別忘了,和稀泥可是你政委的工作之一。」

  「哼~」

  政委無語了,偏過頭去,懶得說了。

  「我知道,最近有一些同志,匯報了一些問題情況,以及不滿情緒,我知道,我比你清楚的多。」褚戰剛眯著眼說道。

  「什麼問題,什麼情緒,你說說。」徐曉村沒好氣說道。

  「洪毅,洪大隊長,他並不是因為決戰2001成績不理想而有意見,他一開始就一肚子的不滿。他是帶著情緒打的演習,你以為我不知道?」

  褚戰剛以為自己說的很精髓,得意的靠在椅子上接著道:「他說的不是完全沒有用,但黨委定下來的作戰計劃,不管你有什麼意見,那都必須堅決執行,絕不含糊。

  他把這種情緒,一直留到現在,還提出要轉業威脅,你說我能接受這種情緒嗎?」

  褚戰剛還是沒意識到自己的問題,將所有的問題都歸咎在別人的身上,理所應當的認為所有人都得聽他的。

  「還有呢?」徐曉村讓他說個夠。

  「還有就是朱榕生,他也受洪毅影響,現在也是對這個看不慣,對那個不滿,不停的製造矛盾,你說這種矛盾要是暴露出去,全旅官兵怎麼看待咱們旅領導,今後我們的工作該怎麼展開?」

  褚戰剛接著又批評了朱榕生,隨後將矛頭對向丁凱問道:「丁凱,我不是叫你找洪毅談談嗎?談的怎麼樣了?」

  「我,我還沒來得及。」

  丁凱壓根就沒有去找洪毅談,緊張的雙手在大腿上來回搓。

  「我找洪毅談過。」

  徐曉村接過話題說道:「問題不在於誰發牢騷誰不滿,問題是他們為什麼發脾氣,我們必須找出原因。」

  「我想,肯定是對鋼七旅的不滿。」

  丁凱感覺自己行了,連忙說道:「大家對於鋼七旅這種不講規矩的對抗,感到很不適應很不習慣。

  都覺得我們老老實實按大綱訓練,結果打起來就變成了另外一個套路,那我們以後的訓練該怎麼搞?

  大家的確都感到很迷茫,不知所措,甚至是彷徨。

  我和下面的營連長都聊過,他們反饋的都差不多,都覺得照現在的方法訓練,再打起來還是得輸,所以都沒有訓練熱情,對未來沒有了希望。」(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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