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你還真是傲慢啊(5K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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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5章 你還真是傲慢啊(5K,求訂閱!)

  「奧菲迪婭~」

  「住口!」

  在被赫伯特叫出名字之後,奧菲迪婭的反應相當的窘迫。

  她再也無法維持之前在鏽釘主教面前時展露出的神秘與逼格,怒視著赫伯特。

  「不要這麼叫我!」

  震怒之下,奧菲迪婭滿頭的長髮顫抖起來,一下子頂開了帽兜,像著數十條狂蛇在肆意舞動一樣。

  雖然那些成股的髮絲並未真的發出聲音,但赫伯特還是隱約感覺在耳畔聽到了一些嘶鳴聲。

  嘶——哈!

  嗯,看上去是哈氣了。

  不過雖然,對面的態度看上去不是那麼友好,但赫伯特的反應卻異常淡定。

  他非但不感到害怕,反而向前邁進了一步。

  「矣,真的會動哎!」

  赫伯特好奇寶寶地看著那舞動的蛇發,甚至想要抬手去觸摸一下然後就被其中一根抽了一下。

  嗖一在被蛇發抽到之前,赫伯特果斷的收回了手指,裝作無事發生的樣子,自然地背到了身後。

  他背著手,看著面前的灰燼主教,笑眯眯地說道:「哈哈,你果然是叫這個名字。」

  「奧菲迪婭,真是個不錯的名字。」

  「你」奧菲迪婭看著赫伯特這麼淡定的樣子,也沒辦法再繼續哈氣下去了。

  這個場面,弄得好像她很小氣一樣。

  「噴!」

  她惡狠狠地瞪了赫伯特一眼。

  她倒不是被人叫到名字就會生氣羞澀的小姑娘,還沒有那麼脆弱。

  只是意料之外的展開,打了她一個措手不及。

  ■

  奧菲迪婭沉默了一會兒,頭上的髮絲緩緩沉寂了下去,眼神複雜的看著赫伯特,哼了一聲道:

  「哼,我本來以為你會避開這個話題。」

  奧菲迪婭還以為赫伯特會故意避開這個話題,裝作對「夢境」之事什麼都不知道地跟她拉扯一番。

  結果沒想到,他竟然上來就直接選擇了自爆。

  這讓已經做好心理預期,準備好進行拉扯的她當場繃不住了。

  你怎麼不按套路出牌!

  這點默契都沒有嗎?

  對此,赫伯特則是聳了聳肩,淡定地表示:「不如說,我為什麼要故意避開呢?」

  「我好像沒有隱瞞這個事情的理由吧?我覺得自己似乎並沒有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才對。」

  沒有出格的事情?

  奧菲迪婭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很想大聲地反駁。

  你不是騙了我嗎!

  還說什麼我辜負了你,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情—那不都是你說的嗎!!?

  當然,雖然心中這麼想,但是奧菲迪婭卻沒有把抱怨真的說出口。

  理由很簡單。

  丟人吶!

  如果說出口了,那豈不就是變相承認自己被騙了嗎?

  奧菲迪婭雖然不是一個自尊心旺盛的人,但是也不願意在這種事情上承認自己的失策此外,不知為何,在面對眼前這個傢伙的時候,她尤其不想承認自已的失敗,不想低他一頭。

  最終,所有的怒氣只能無奈地匯聚成了一聲不輕不重的怒哼。

  「哼!」

  見她這個反應,赫伯特暗自笑笑。

  「呵呵。」

  他知道,自己已經通過了考驗,在夢境中對她的小小冒犯已經成功翻篇了。

  沒有再繼續糾纏下去,放棄了乘勝追擊的繼續輸出一一見好就收吧,再多話的話,估計真的要被打了。

  自己現在雖然成功邁入了傳奇,但在史詩級別的強者面前,還是不那麼夠看。

  他主動轉移了話題,笑容斂去一些,靜靜地盯著奧菲迪婭,問道:「閣下,既然我已經通過了最終的考驗,那麼我是否已經成為【守密人】了?」

  見赫伯特嚴肅起來,奧菲迪婭也只得收斂起自己最後的不滿,眉沉思起來。

  片刻之後,她靜靜點頭。

  「—是的。」

  奧菲迪婭用無奈與帳然的聲音輕聲說道:

  「當你擺脫【默與噪】的幻境,醒來的那一刻,你就已經成為了一名真正的守密人。」

  無論她多麼希望赫伯特不要走入這一趟渾水之中,無論她多麼希望赫伯特能夠不要走上與自己相同的命運。

  但儀式就是儀式,規則就是規則。

  當赫伯特通過儀式考驗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得到了世界的認可,成為了他們的一員。

  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她眼神複雜地看著眼前的少年,一時間竟然有些恍惚。

  赫伯特與她印象中的所有守密人都不同。

  他不那麼沉默寡言,身上也沒有其他守密人的呆板氣息,身上充滿著鮮活的生命力。

  像是朝氣蓬勃,對世界充滿了好奇的天真而無知少年。

  但奧菲迪婭清楚,只不過是表象而已。

  赫伯特或許仍是少年,但從不天真,亦非無知孩童。

  他聰慧,甚至稱得上狡詐。

  他成熟,甚至可以被稱作老練。

  這是一個與無害外表反差極大的少年。

  赫伯特真的很出色,值得託付他人的期望。

  但奧菲迪婭依舊無奈地搖頭,感到有些晞噓。

  他適合成為修道院未來的領導者,而不是一位苦守著隱秘的守密人。

  想到最後,奧菲迪婭還是沒有忍住,望著他,晞噓道:「赫伯特-你明知道這將意味著什麼。」

  你將走上一條孤獨的道路。

  「我知道,一直都知道。」

  面對灰主教的憐憫目光,赫伯特輕輕搖頭:「奧菲迪婭,你完全不必替我感到遺憾,這是我自己選擇的道路。」

  「至於其中所付出的所謂『代價」,我過去清楚,現在明白,想法在未來亦不會改變。」

  赫伯特從不需要得到別人的憐憫。

  過去不需要,未來更是如此,

  真要說的話,從來都只有傲慢的赫伯特憐憫其他人的份,哪有別人憐憫他的份?

  「而現在,我只想向你確認一件事情。」

  赫伯特緊緊盯著奧菲迪婭,沉聲問道:

  「既然我已經成為守密人,那麼,現在的我,是否已經有資格分擔你身上的壓力?」

  我是否已經有資格站在你的身邊?

  「分擔我的壓力?」

  灰燼主教恍惚了一下,下意識地問道:「所以,這真的就是你想要成為守密人的理由嗎?」

  「或許是,或許不是,隨你怎麼理解。」新晉的守密人淡然的回應道。

  雖然赫伯特之前也這樣堅稱過,但奧菲迪婭本能的還是覺得那只不過是一句玩笑話。

  為此,她甚至給出了赫伯特一個艱難的考驗,沒有指望他真的能夠通過,

  她沉默了一陣子,接著搖搖頭道:「我需要解釋一下,你雖然說著想要分擔我的壓力,但我所背負的並不是壓力。」

  「而是使命。」

  喻一在她開口的瞬間,整個半位面中的所有典籍同時顫動起來。

  那些沉寂了無數歲月的隱秘是有所感的甦醒了起來,發出了自己的聲音。

  她抬起頭,眼神堅定地沉聲道:「無論外人怎麼稱呼,將它們稱為知識也好,或是隱秘也罷,甚至認為是詛咒也罷都不能掩蓋一個事實,這是無數守密人先輩傳承下來的使命。」

  「我們收集這些隱秘,守護它們,為的不是自己的,而是不讓它們被諸神所銷毀,讓凡物也能夠知曉這些知識。」

  「這就是守密人從誕生之初便承擔著的使命。」

  守密人並非只是一個收集癖聚集的組織,他們誕生之初便是為了反抗神明。

  自從神靈誕生以後,神明便掌握著一切。

  天空、陸地、海洋.物質的一切,都被諸神所瓜分殆盡。

  在們已經統治了凡間的一切物質之後,這群貪婪的存在連凡物的思想也想一併的掌握。

  神明們為凡物們在思想上打上烙印,束縛上伽鎖,收割著他們的信仰。

  無數歲月走過,凡間的一切卻一如當年,沒有多少進展。

  是凡物們太過愚蠢嗎?

  不。

  是神明掌握了一切。

  們遏制住了凡物的發展,讓世界的進展維持在了可控的範疇之內。

  不會過低,不會過高。

  低了,們便會降下神恩,幫助他們發展。

  高了,們便會降下神罰,摧毀他們的努力。

  任何影響到們統治的行為都被視作是瀆神之舉。

  在最瘋狂的時代中,掌握知識被視作是不可饒恕的重罪!

  雖然後來隨著一些凡物出身的信仰新神崛起,諸神對凡間的壓迫逐漸下降,但在大體上依舊不變。

  那守密人組織的誕生便與這些有關,他們的任務便是守護知識,不讓它們被神明所銷毀。

  一直以來,奧菲迪婭都是如此堅持著,並為之自豪。

  所以,在面對赫伯特展露出的「憐憫」之後,雖然明白赫伯特的想法,但依舊展露出了自己的不滿。

  這並不只是為了證明自己的堅持,更是為了之前所有堅持下來的一代一代守密人。

  而面對整個半位面的怒意,赫伯特的反應依舊淡定,表情絲毫不改。

  「你誤會了,我並沒有輕視守密人的意思。

  他搖了搖頭,平靜道:「但是,無論是使命也好,責任也好,甚至還是所謂的命運也罷,本質上都是一樣的。」

  「無論你換多少種說法,這都不是應該由一個人來背負的東西。」

  赫伯特從未否認過守密人的功績,也沒有輕視過他們的想法。

  相反,他十分敬佩這些人的勇氣,他們有著直面神明的堅持。

  並不代表著他就會輕視這些人所承擔的壓力,無視他們所付出的心血。

  痛苦就是痛苦,壓力就是壓力。

  說的再多,理由再崇高,也無法掩蓋這些辛苦。

  「我敬佩前人們的勇氣,同時也心疼他們的付出,這兩者並不衝突。」

  「這個世界上或許存在救世主這樣的身份,但真正的救世主不應該只有一個人。」

  在超凡力量存在的世界,個體的能量被無限放大,足以做出一些驚世之舉。

  但即便如此,一人救世這種事情也太過艱難了。

  那實在是太辛苦了。

  其他人都死了嗎?

  為什麼非要讓「救世主」一個人承擔呢?

  赫伯特盯著奧菲迪婭,認真道:「你不是救世主,更不應該自己一個人獨自承受這些他甚至有些不客氣地說道:「在我看來,這只不過是你親手束縛在自己身上的鎖。」

  「你心裡清楚這一點,但是你卻裝作不知道——不,你是知道的,甚至為此而感到驕傲。」

  噗。

  他忍不住笑一聲,有些戲謔地調侃道:「所以,你以為自已是什麼史詩小說中悲情的英雄人物嗎?需要一個人來背負這些?只能讓你一個人來承擔這一切?」

  「既然痛苦,為什麼不向他人求助呢?」

  「你—」

  赫伯特上前一步,緊緊盯著越來越沉默的奧菲迪婭,緩緩道:「還真是傲慢啊!」

  !!!

  啪!

  奧菲迪婭身後的符文蛇尾重重地拍在地面上,將半位面的堅硬地面都拍出了巨大的裂痕。

  砸地瞬間產生的巨大衝擊甚至震得整個半位面都顫動了一下。

  憤怒。

  在赫伯特的故意「挑」之下,奧菲迪婭已經被他成功激怒。

  可即便在如此暴怒的情緒之下,她依舊維持著自己的理智,並沒有失去控制。

  「你你又知道什麼?」

  奧菲迪婭靠著蛇尾撐起身體,她居高臨下地低下頭,看著那無知而又無禮的少年。

  她憤怒,因為赫伯特什麼都不知道,就敢在這裡大放蕨詞。

  「當年發生了什麼?我們又經歷了什麼?你什麼都不知道!」

  你知道我們當年承擔的壓力嗎?清楚遇到了什麼嗎?

  不知道!

  赫伯特的話語看上去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但本質上就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但對於那迫近而來的壓力與瘋狂的怒焰,甚至是隱約的殺意,赫伯特依舊冷靜。

  他繼續上前一步,幾乎貼到了對方的身前,沉聲道:

  「是的,你說得對,我是什麼都不知道,所說的話只不過是局外人不負責任的肆意評價。」

  「但是!我知道這個世上沒有理所當然的犧牲。」

  他倒反天罡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奧菲迪婭的領子,反客為主地沉聲道:「無論是主動還是被動的,都沒有人就應該被犧牲!」

  「這一點你難道就不明白嗎!!?」

  「他們當年,難道就是這麼心甘情願讓你犧牲的嗎?」

  !!!

  赫伯特的話語讓奧菲迪婭的心神一震,思緒瞬間回到了當年的那個瞬間。

  即便過去了無數歲月,那些人最後的話語依舊在她的耳畔迴蕩。

  「孩子,你不要這麼做!」

  「奧菲迪婭,不——」

  「傻孩子,不要這麼衝動!」

  「你不必一個人承擔這一切!!!」

  在那時候,她曾經也猶豫過,但最終卻違背了那些人的意願,選擇一個人承擔了他們所有人的使命。

  或許正如赫伯特所說的那樣·這就是傲慢。

  自認為能夠背負一切,承擔一切,這又何嘗不是一種傲慢?

  而就在讓奧菲迪婭陷入痛苦回憶的時候,赫伯特卻忽然笑了起來。

  他鬆開了在領子上的手,轉而輕輕地抱住了奧菲迪婭的腰身,輕聲道:

  「而且.—」

  「我也不打算就這樣一直不清楚下去,如果你願意告訴我的話,我也願意傾聽。」

  「你不必一個人承擔這一切。」

  !!!

  一瞬間,奧菲迪婭的怒意消散了。

  蕩然無存。

  不同的時間,不同的地點,不同的對象,卻說出了相似的話語。

  他們勸說著,讓她不要一個人承擔一切,不必一個人承擔一切。

  而前者們已經沒有了再為她分擔的能力,但後者卻已經做出了自己的努力。

  我願意與你分擔。

  她的身體顫抖起來,無力地垂下了雙臂,然後又不自然的緩緩抬起。

  奧菲迪婭猶豫了一下,但最終還是輕輕回抱。

  感受著赫伯特身上傳來的溫暖,緩緩閉上了眼睛已經到底有多久沒有感受到這樣的溫暖了呢?

  漫長到讓她已經忘記,人類的身體居然會是這麼溫暖。

  兩個人靜靜的抱在一起,誰也沒再說話,感受著彼此的呼吸與心跳。

  不知過了多久之後,奧菲迪婭才主動開口,近似於夢一般的聲音喃喃道:「赫伯特,你還真是傲慢呢—.」

  赫伯特說奧菲迪婭是傲慢的,但其實,所有人的傲慢都比不上他。

  對此,赫伯特輕笑著坦然承認。

  「是啊,我知道,也從來沒有否認過這一點。」

  我就傲慢了,怎麼了?

  有誰不服嗎?

  「雖然有人說傲慢的人最終將體會自己的孤獨,但我覺得那是不對的。」

  「我就並不是孤獨的,不是嗎?」

  「你將與我同行。」

  赫伯特笑了起來,對還沒反應過來的奧菲迪婭眨了眨眼睛,戲謔道:「作為唯一的同僚,你應該不會放棄我這個新手守密人吧?」

  「你應該不會這麼狠心的吧?」

  奧菲迪婭聞言笑了起來,搖頭道:「呵呵,你———?嗯?」

  就在赫伯特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忽然感覺眼前一黑。

  「嗯?」

  「看守者閣下,我是來找赫伯特的,他嗯?」

  鏽釘主教行禮之後,眨了眨眼看著空蕩蕩的半位面,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

  嘶.赫伯特呢?

  我明明看到他走進來了啊?

  人呢?

  奧菲迪婭:

  是啊。

  赫伯特呢?

  「.—說起來,這裡真的沒有別的地方可以藏了嗎?

  D

  赫伯特撇撇嘴,然後轉頭看著一旁的蛇尾,又搖了搖頭。

  「嗯,我覺得這裡就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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