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正義」的殺戮(82K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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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3章 「正義」的殺戮(8.2K求訂閱!!!)

  學會了「撒嬌」神技的餓龍小姐最終如願以償的跟著赫伯特一起前往了光輝聖城。

  赫伯特是心硬如鐵(自稱)不假,但是也要看面對什麼情況。

  在掌握了硬體軟化技術的瓦倫蒂娜面前,百鍊鋼也能被化成繞指柔。

  雖然當初在瓦倫蒂娜面前說得斬釘截鐵,一點迴旋餘地都沒有,但赫伯特最終還是沒有真的狠下心來。

  在瓦倫蒂娜的軟磨硬泡之下,軟了……他的心還是軟了。

  赫伯特最終同意帶上瓦倫蒂娜一同前往索蘭提斯——不過,他還是提了兩個要求。

  其中一個附加條件,在索蘭提斯中的所有行動,全都要聽從他的指揮,絕對不能做出任何衝動之舉。

  雖然瓦倫蒂娜在被「成功馴化」之後一直都很聽話,從來沒有不乖的時候,但赫伯特還是決定要先把醜話說在前頭。

  總之先約法三章,不出事最好,就算最後真的出事了,那也可以說「勿謂言之不預也」。

  無論是工作還是生活上,只要做好留痕,提前做好兩手準備,那就是無敵的。

  進可攻,退可守。

  相較於瓦倫蒂娜表現出的纏人,芙蕾梅雖然同樣不捨得與他分開,但是卻並沒有阻攔赫伯特的意思。

  在人魚小姐的觀念中,英雄是不應該被他人束縛住的——哪怕那個束縛的人是她自己,也不行。

  她坦然接受了赫伯特將要外出的事實,並且送上了加護,為他祈福。

  她會等著自己的英雄歸來,一如往常。

  不過,這次的等待與過去也稍稍有所不同。

  芙蕾梅不再孤獨了。

  她並不只是單單等在深水之牢中,一邊唱著歌一邊擺弄自己那雙鍊金長腿。

  如今,她還可以通過赫伯特送來的「鏡子碎片」進入到其他樓層之中。

  除了對熔岩地獄的灼熱環境很是不喜歡之外,她還是對其他的樓層充滿興趣的。

  不單單是對於樓層的環境好奇,她對於那些同僚們,也有著相當大的興趣。

  尤其是無光之獄中的兩位,讓她有一種天然的親切——感覺她們身上有一些令人琢磨的共同點。

  黑暗精靈倒還好,可以正常交流,尤其是對於她做的鍊金雙腿頗有興趣。

  而在與斯凡妮交談的時候,那個吸血鬼還下意識露出了淡淡的敵意,好像生怕自己將她的朋友搶走一樣。

  極光聖所中的墮天使相當沉默,雖然不會刻意驅趕她離去,但是也很少做出回應,只是在有些時候會嗯一聲來表示自己尚在傾聽。

  最為健談的,還是要數那位鏡妖。

  芙蕾梅不是沒有見過話嘮,但是她很少見過有這麼旺盛精力的話癆。

  琉卡莉婭給她的感覺,就好像憋了數百年,一直沒有機會宣洩一樣,終於找到了一個釋放的機會,自然是要大說特說。

  每個人對孤獨的忍耐能力是不一樣的。

  有的事情在別人看來平平無奇,但在另一些人看來則是完全無法接受。

  而一般來說,特異體都很擅長孤獨。

  特異體的命運從一開始就是以孤獨開始,也很可能以孤獨為終。

  戒律所中被關押在獨自牢房的並不在少數,瓦倫蒂娜、芙蕾梅、路希爾都是如此。

  他們都用各自的方式忍受住了數百年的孤獨。

  但是,對於琉卡莉婭這個見證了無數人命運的鏡之妖精來說,孤獨是相當難以忍受的。

  她確實是將每一個記錄下來的倒影留在了鏡子之中,好像他們仍然活在她的鏡中世界一樣。

  無數虛假的人在琉卡莉婭的腦海中開口,但是她卻無比清楚那些都是假的。

  不得不說,這有些諷刺。

  腦海中最吵鬧的人,卻是最害怕孤獨的那一個。

  這點,琉卡莉婭自己心裡清楚,赫伯特也隱約看得出來。

  於是,赫伯特在離開之前讓鏡妖小姐給了自己五塊鏡面的碎片,安置在了各個樓層之中,算是幫助她打通了溝通的渠道。

  而在處理完這些事情之後,赫伯特沒再多猶豫,當即做出了決斷,直接去地下聖所求見大主教。

  是的……

  他是去打報告做申請的。

  赫伯特一向覺得自己是一個非常聽話的孩子。

  如果非要做的話,赫伯特其實是可以搞一些小手段愛折的瓦倫蒂娜偷渡出去浪一圈的。

  在獲得了琉卡莉婭的鏡面傳送能力之後,赫伯特已經掌握了,將魔物娘偷偷從戒律所中偷帶出去的方法。

  只要想做,就是能夠做得到的。

  那赫伯特為什麼放棄了這個大膽的想法?

  理由很簡單——因為怕!

  偷偷帶著瓦倫蒂娜外出溜達一圈是小事,但是萬一被其他人發現了,讓事情敗露了,那可就是大事了。

  赫伯特一點都不想被老登秋後算帳。

  越獄就不是小事,更不要說瓦倫蒂娜此刻的實力已經與之前有了極大的不同。

  帶著進階實力的囚徒外逃……聽到這個描述,連赫伯特自己都要反思一下自己到底是要做什麼。

  真的無法無天了嗎?

  老頭子雖然現在看上去和藹可親的,誰知道他那層慈祥外表下究竟隱藏著什麼樣的深淵。

  誰愛試探誰去,赫伯特可不想迎接大主教的怒火。

  最終,在權衡再三,反覆猶豫了之後,赫伯特還是選擇穩妥行事,將兩件事情上報。

  一件,是瓦倫蒂娜進階成為史詩的消息。

  而另一件,則是申請帶著她一同前往光輝聖城。

  在「坦誠」地將事情上報之後,赫伯特一直內心忐忑的等待著大主教的回答。

  這兩件事情,無論哪一件其實都不小。

  赫伯特不知道大主教會對囚徒的晉升持以什麼樣的態度,是無所謂?還是選擇打壓?

  如果在大主教真的是一個正經的修道院首領呢,他一定會對「囚徒進階」的現象加以重視,並且出相應的對策。

  要麼,是將瓦倫蒂娜的牢房加固,要麼就是選擇將她囚禁鎮壓,並對其他囚徒嚴防死守,杜絕這樣的事情以後再次發生。

  但……赫伯特覺得大主教不會這麼做。

  老登可不是一般人,不能用一般人的思維來判斷。

  而大主教的反應,也確實如赫伯特所想一樣——人家真的不在乎。

  擁有著凌駕一切之上實力的大主教根本不在乎囚徒們的進階。

  在大主教看來,瓦倫蒂娜不過是從一個小傢伙變成了一個實力稍微強了一點的小傢伙。

  只要打不過他,傳奇和史詩在本質上仍然沒有什麼區別。

  所以在稍加思考之後,大主教欣然的接受了赫伯特上報的消息,並且同意了他的請求。

  整個過程比赫伯特預計的半個小時還短上不少——從赫伯特進門開口匯報,到大主教點頭同意,總計時間也只花了五分鐘。

  趕緊敷衍了事了之後,大主教也沒有放赫伯特離去,而是繼續拉著他,開始講述自己當年的豐功偉績。

  而面對赫伯特欲言又止的表情,大主教滿不在乎地擺擺手。

  巨龍進階史詩了?想帶著她和其他囚徒去一趟太陽教會?

  行啊,沒問題!

  然後呢?還有嗎?

  要是除了這點小事之外沒有其他事的話,那就老老實實坐下來,聽我把上次沒講完的故事講完!

  老登表示:你說的這些都是小事,聽我回憶過去(吹牛逼)才是真正的大事!

  於是,大主教就拉著赫伯特足足講了兩個小時的故事,從屠龍之戰講到了在深淵掃蕩……

  巨龍、魔鬼、惡魔,聽著故事中的一個個耳熟的種族,赫伯特的眉頭挑個不停。

  這老登,你這不會是在拿話點我吧?

  直到赫伯特一再表示自己要走了,大主教才長吁短嘆地放他離去。

  「走吧走吧,去忙你的吧,忙,唉……忙點好啊。」

  也或許覺得自己這樣的態度確實有點太過於敷衍放縱,大主教在赫伯特離開之前,臨時補充了一個條件。

  「既然你想做,那就去做吧,修道院將會默許你的行為,也會在必要時刻保護你。」

  「至於其他人……呵呵。」

  「孩子,你將你自己的決意,去背負他人的命運,去承擔自己的責任。」

  「唯有在重壓之下繼續前行,你才能夠獲得成長。」

  總結下來,大主教表示了一個態度——你想做什麼,就去做,但同時,他不會提供任何額外的幫助。

  迷霧修道院不會為瓦倫蒂娜她們的身份作出任何解釋和擔保,赫伯特需要自己跟太陽教會解釋清楚這些魔物娘到底是什麼身份。

  以及一旦出了任何問題,太陽教會要對弗洛拉她們動手淨化的話,迷霧修道院也不會阻攔。

  迷霧修道院只會對赫伯特的性命負責,其他人不在保護的範圍之內。

  也就是說,赫伯特需要自行負擔起一切的責任,背負上她們的性命。

  毫無疑問,這將是一種不小的壓力。

  赫伯特在遲疑了兩秒後就輕輕點了點頭,躬身感謝了大主教的照顧。

  壓力?責任?命運?

  那種事情,不是從一開始就已經知道了嗎?

  我什麼時候不曾背負他人的命運?

  覺悟?

  赫伯特早就已經有了,並且從未動搖過。

  從與瓦倫蒂娜她們成為共犯的那一刻起,赫伯特就已經背負上了她們的命運。

  不,或許更早一些。

  當赫伯特自身命運為籌碼與未知的神明達成共識,成為祂的盟友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背負上了祂的命運。

  在告別大主教之後,赫伯特離開了地下聖所。

  嗯,和之前一樣,他依舊是沒有跟審判長多聊幾句,剛開一口就被灰燼主教拽走了。

  在與奧菲迪婭拉扯了一番後,赫伯特終於是徹底做好了一切準備,在第二天帶著瓦倫蒂娜她們踏上了去往索蘭提斯的傳送陣。

  不過赫伯特並沒有直接傳送到索蘭提斯,那將直接面對太陽教會——瓦倫蒂娜她們的麻煩可就直接爆發了。

  而既然大主教已經明白的說過不會為他們擔保,赫伯特也不打算虛張聲勢地假借著修道院的名頭來矇混過關。

  靠著拉虎皮扯大旗來狐假虎威?

  那是最低端的做法,赫伯特這種高端人才(自稱)自然看不上的。

  他有自己的辦法。

  赫伯特先是將傳送陣的目的地設定在了光輝聖城最近的一座大城市,帶著換上了特殊裝扮的三位魔物娘,以修士的身份傳送過去。

  在達到後,沒在城裡做任何停留,直接帶著她們出城,在不會引起注意後悄然坐上了瓦倫蒂娜牌飛姬。

  接著,就在滿心怨念的魔鬼小姐以為赫伯特要低調行事的時候,他做出了最高調的舉動。

  在借勢、隱忍、博弈……等無數選擇中,赫伯特選擇了最簡單粗暴的一條。

  殺!

  赫伯特讓瓦倫蒂娜現出本體,大搖大擺沿著光輝聖城外圍的衛星城一路掃蕩,對所有孽欲教會的信徒和造物進行毫不留情的清剿。

  他非但沒有讓瓦倫蒂娜隱藏自身偷襲,完完全全選擇了最囂張的打法。

  既然隱藏不住,那乾脆就躲了。

  年輕人,囂張一點!

  那一日,太陽教會與孽欲教會那似乎永遠不會休止的戰鬥被外力強行打斷了。

  一個不速之客闖入了戰場之中。

  那像是傳說中的魔物,長達百米的猙獰巨龍出現在了戰場之上,投下了龐大的陰影。

  雙翼扇動之間,捲起狂風,輕易將擦身而過的神明造物卷碎。

  恐怖的巨龍震懾著所有注視到的凡物。

  猩紅巨龍肆意翱翔,在途徑的每一處城鎮灑下恐怖的龍息,帶走無數的生命。

  太陽教會的信徒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能眼睜睜看著巨龍在消滅邪神爪牙後一句話不說地瀟灑離去。

  本來勢均力敵的鏖戰在「友方」的幫助下輕鬆結束,他們都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追上去道謝。

  但巨龍離去的太快了,匆匆的走,就像它匆匆的來。

  無奈之下,他們只能留在原地,消滅那些漏網之魚,將殘餘的邪惡徹底淨化。

  這些底層的戰士們迷茫,而聖城之中的教會高層們,在最初發現猩紅巨龍的時候,表情同樣沒好到哪裡去。

  誒?

  這是什麼東西?

  我們的友方里,有這個嗎?

  它……是哪裡來的啊!!?

  要不是猩紅巨龍擺明了是是友非敵,只對邪神爪牙出手,不然他們早就坐不住了。

  可即便如此,他們依舊是迷茫,搞不清楚這闖入者的身份。

  甚至,一些高層還懷疑這是孽欲之神的自導自演,覺得這是什麼苦肉計!

  絕對不能放鬆大意。

  邪神是狡猾的,什麼沒底線的事情都能做得出來!

  太陽信徒們迷茫,而孽欲信徒這邊……就是徹底的懵逼了。

  我是誰?我在哪?今晚吃什麼?

  不對!

  這巨龍是什麼情況啊?

  他們完全不知道太陽教會這是從哪裡找來的巨龍。

  這不合規矩吧!

  太陽的走狗,你們這群卑鄙的傢伙,竟然耍賴!

  竟然搞偷襲!!?

  兩方的教會雖然對峙了一段時間,也進行了大大小小的數次交鋒,但整體的戰鬥還只是初期階段。

  如今的局勢,史詩級別的強者不會出手,就連傳奇儘可能不要輕舉妄動。

  對於這一態勢的維持,交戰雙方的高層是有一定默契的,都沒有主動提高戰鬥烈度的想法。

  沒有人願意看著自己人默默送死,這一點,哪怕是神明教會也是一樣的。

  正神如此,邪神也是一樣。

  這無非悲憫,與「神愛世人」沒什麼關係。

  神明們的神國確實需要新的信徒靈魂來補充英靈的空缺,讓他們成為整個國度的根基。

  但是,凡間的統治也是同樣重要!

  而這,則需要大量的活人信徒來維持的。

  如果在短時間內有大量的凡人信徒死亡,那無論是什麼教會,都會承受巨大的壓力。

  動輒就會有被其他教會吞併蠶食的風險。

  即便太陽教會的勢力足夠龐大,太陽神立於神明的頂點,也不會輕易放棄寶貴的信徒。

  孽欲教會也是如此

  這就是場鬧劇,要不了多久就會草草收場。

  太陽教會不可能拼勁一切來「淨化邪惡」,他們也沒興趣腐化那群滿腦子都是聖光的白痴。

  ……他們本來是如此堅信的。

  但太陽教會這群畜生不講武德,竟然率先拿出了戰略級大殺器!

  來騙!來偷襲!

  看那百米的體型,他們竟然把史詩級別的巨龍都召喚出來了。

  難道說,他們打算繼續擴大戰局嗎?

  這群瘋子,難道真的想要拉其他的神明教會下水?

  孽欲教會的高層同樣沒有輕舉妄動,暗中觀望著,思考著之後該如何應對。

  就這樣,交戰的雙方都在猜疑著,沒有派出高端戰力去幫場和反擊。

  於是,戰場上出現了一個詭異的局面。

  巨龍肆意妄為,在各個戰場上肆意撒歡,打得邪神造物連連敗退,玩得不亦樂乎。

  而這一切詭異局面的始作俑者,巨龍飛姬王牌駕駛員·赫伯特上校還在繼續指揮著瓦倫蒂娜輸出。

  「對!就是那邊!給我噴!」

  「哈哈哈!」

  「該死的蟲子!讓火焰淨化一切吧!」

  「桀桀桀桀——」

  赫伯特終於理解了龍騎士的快樂。

  他從來沒有想過空戰還能這麼爽!

  根本沒有任何一款戰機能夠比得上巨龍飛姬,性能差得太遠太遠了!

  靠著史詩巨龍的驚人機動力和恐怖火力,赫伯特直接在戰場上開無雙了。

  不過,他玩的開心,但在場還是有人察覺到了不對。

  魔鬼小姐從戰場的詭異寂靜中嗅到了微妙的氣味,本能感到了不對。

  在忍耐了好一陣子,靠著眼神示意弗洛拉也沒得到理會之後,克雷緹終於是忍不住了。

  「喂!赫伯特!」

  魔鬼的耳語在龍騎士的耳畔迴蕩,有些焦躁地快速道:「你這麼做,真的不擔心出問題嗎!!?」

  「嗯?」

  桀桀怪笑的赫伯特回過神來,回頭看向緊鎖著眉頭的魔鬼小姐,挑眉大笑:「哈哈!能有什麼問題?你太膽小了吧?」

  「你這是在激化他們的戰鬥,會引起更大的爭鬥的!」魔鬼推測出了最可能出現的戰況走向。

  在她看來,赫伯特此舉無疑是在火藥桶之前玩火。

  他打破了雙方原本平衡的局面,並將戰局引向一個更加危險的方向。

  而平衡,一旦被打破,就很難徹底恢復!

  「哦?你這是在關心他們的死活?」

  赫伯特眉頭一挑,好奇的問道:「我親愛的魔鬼小姐,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關心他人了?」

  「……哼!」

  克雷緹白了赫伯特一眼,哼道:「呵,誰關心他們了?我是在擔心你會牽連到我!」

  「哦?」

  赫伯特笑而不語盯著克雷緹看了一會兒,在她視線微微離開之後聳了聳肩,笑道:「那就當是這樣的,呵呵。」

  心懷慈悲之心的魔鬼嗎?

  還真是有趣呢。

  果然,戒律所裡面各個都是人才啊。

  「另外,你還是安心吧,我已經考慮過了,不會牽連到你的。」

  等下的時機不適合,赫伯特沒有繼續調侃,解釋道:「他們中都有聰明人,這些自詡智慧的傢伙在做事前會格外謹慎,在徹底搞清楚情況之前都不會輕舉妄動的,我們還有時間可以再放肆一陣子。」

  聰明反被聰明誤。

  赫伯特要抓住的,就是這一段寶貴的空窗期。

  雖然赫伯特拍著胸脯保證沒事,但是這卻並不能說服克雷緹。

  她搖了搖頭,繼續耳語道:「不,你不懂,就算按照你的說法,神明教會不是問題,但你別忘了,他們背後的存在啊!」

  「你們這麼做,就不怕挑釁邪神嗎!!?」

  真正的危險從來都不是來自神靈教會,而是神明啊!

  孽欲之神難道沒脾氣嗎?

  你難道就不怕祂降下神罰嗎?

  「怕?」

  赫伯特看懂了魔鬼小姐的眼神,不懼反笑,露出了更加愉悅的笑容,幽幽道:「你在說什麼呢?就挑釁祂了,又怎麼樣呢?」

  ……嗯?

  克雷緹的腦子懵了一下,接著迅速搞清楚了這句話背後的含義。

  那是對神明的不敬,對神靈領域的不屑一顧,那是……傲慢!

  他以凡人之身,蔑視著神明。

  「你,呃,嗯!?」

  但這一刻,克雷緹比起不安,她心中更多的是不理解。

  「你……挑釁神明對你到底有什麼好處啊?」

  不是,為什麼啊?

  這事情,無論怎麼看都沒有什麼好處啊!

  特地成為邪神的眼中釘肉中刺,對他來說是有什麼意義嗎?

  難道說,他是想要借著這個機會立威揚名嗎?

  可克雷緹又覺得,自己認識的赫伯特不是這樣好大喜功的白痴,不會為了一點點名聲而把自己推入火坑之中。

  越是了解赫伯特,她就越是不理解。

  「好處?」

  赫伯特被克雷緹的疑問給逗笑了,衝著她眨了眨眼睛,玩味笑道:「你難道覺得,我做這麼多,就只是為了好玩嗎?還是為了出名?」

  「呵呵。」

  他搖了搖頭,無奈道:「你這也太看不起我了吧?我是這種人嗎?」

  涅娜莎:【「嗯,我覺得你是。」】

  赫伯特無視了耳畔諧神的詆毀,表情不變,視線在安靜的魅魔臉上掃過——弗洛拉雖然不解,但選擇相信赫伯特,一直保持著沉默。

  很好。

  赫伯特心中點點頭,接著將望向魔鬼小姐滿是不解的眼睛,衝著她輕笑:「我這麼做,當然是為了你們啊。」

  「為了我們?」

  「當然,為了你們。」

  赫伯特在巨龍龐大的脊背上站起,如履平地一樣,緩步走向魔鬼小姐,衝著她張開雙臂。

  「為了讓你們能夠光明正大地進入索蘭提斯,我可是付出了不少的心血啊!」

  「我們是在挑動事端嗎?是在妄造殺孽嗎?」

  他抬起手,抓住半截從他身側飛過的翼蛇屍塊,甩了甩:「這是屍體嗎?」

  「不!不是的。」

  「這是你們去往光輝聖城的通行證,是不被審判的理由。」

  通行證?理由?

  等等?

  審判!!?

  「啊!你是說……」

  克雷緹眼睛瞪大,她忽然想清了赫伯特的想法,咽了口唾沫,艱難道:「它們,就是我們身上的罪孽?」

  啪。

  赫伯特打了個響指,滿意點頭:「很好,看來你真的理解了。」

  而這就是赫伯特的解決辦法的真正核心——刷新戰績!

  你們身上不是有著「奪取他人生命」的罪孽嗎?

  既然這份罪業短時間內無法洗清,那乾脆……就別洗了唄。

  赫伯特不但不需要她們洗清罪孽,反倒讓瓦倫蒂娜造下更大的殺業。

  太陽教會的諸位,看好了!

  我當著你們的面犯下了名為「正義」的殺孽。

  如何?

  這還是罪孽嗎?

  我從南天門砍到蓬萊東路,砍了三天三夜眼睛都沒眨一下!

  你不誇我一句壯士好手段,難道還要問我眼睛干不幹嗎?

  干你娘的干!

  我們不是自己喜歡殺戮,而是為了響應你們的號召,前來浴血奮戰的!

  一位看過很多人心的古老哲人,比格·外斯特·肯說過一句的名言——殺殺殺殺殺殺殺!

  只要殺的夠多,一切就不是問題了。

  需要費勁的一個個按死?

  沒那麼複雜,直接龍息洗地就完了!

  烈火吞噬一切污穢,聖光淨化所有罪孽。

  弱小的,撐不過龍息,當場化為灰燼。

  強大一些的,就算勉強撐得住龍息,實力也會銳減,能夠被太陽信徒們收割。

  而在場的所有人,全部都是赫伯特他們的見證人。

  見證了這場「以正義之名」進行的殘暴殺戮。

  ……

  ……

  索蘭提斯,中心高塔。

  太陽教會的高層們喋喋不休地討論著。

  「諸位,那條巨龍到底是哪裡來的?你們那就沒有一點消息嗎?」

  「我也不知道啊!」

  「找不到任何記錄!唯一一個和它相似的記錄還在數百年前,一頭有著猩紅雙翼的巨龍摧毀了一個內部藏匿著邪神教會的邪惡城邦。」

  「在那之後呢?」

  「沒了,之後那頭巨龍就徹底消失了,估計是躲到哪裡睡覺了吧?它們這群傢伙一覺睡個幾百年很正常的。」

  「另外,實力也不符,那頭巨龍估計只是傳奇實力,這頭是根基深厚的史詩,估計早就進階史詩上千年了。」

  眾人探討了一番之後,又回到了最初的話題——我們到底該如何對待它?

  「真的要準備喚醒烈陽龍槍嗎?」

  「如果它靠近聖城的話,要按照往常的慣例給它直接打下來嗎?還是先警告一番?」

  「這有些不妥吧?它畢竟還是在跟我們一起對抗邪神教會。」

  「可是,那是規矩。」

  「這……」

  雖然那巨龍消滅了孽欲之神的眾多爪牙,給他們漲了氣勢,但對方一直沒有跟他們交流的意圖,拿不清對方的具體態度。

  「諸位,已經不用再討論了……它已經來了。」

  忽然,其中一位主教開口,剩下人終於注意到了變故——原本在周圍城鎮繞圈圈的巨龍此刻改變了行進方向,向著聖城直衝而來。

  它來了。

  而且,很快!

  那上百里的距離在巨龍的雙翼面前根本算不上什麼。

  它像是血色的流星,雙翼划過天際,直衝聖城而來。

  轟——

  而隨著那龐然大物的逼近,高塔中的氣氛變得越來越緊張。

  他們倒不是擔心對方的實力,聖城還是容得下一頭史詩巨龍。

  而是擔心對方會不小心觸犯禁忌,讓原本的友人被迫成為敵人。

  光輝聖城的中心區域禁空,所有人都不能在索蘭提斯神殿的上方飛行。

  但是,就連其他神明也會給予太陽神尊重,不在天宇之上行走,在靠近聖城之時就會落於地面之上。

  但此刻……那帶著狂暴之勢奔襲而來的猩紅巨影卻似乎沒有停下的想法。

  五千米。

  三千米。

  兩千米。

  一千米。

  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最後的五百米瞬息而至!

  「準備!」

  而就在眾人以為巨龍要不敬地沖入,已經被迫要進行反擊的時候——那巨龍卻猛然拐了一個彎。

  猩紅巨龍體現出了與它體型並不符合的機動性,雙翼猛然一振,竟然瞬間改變了自己的方向!

  直角向上,高高衝上天際,向著高懸的烈日衝去。

  與此同時,就在巨龍向上飛去之時,一道身影從它的背上悄然落下。

  那道身影的出現無聲無息,但卻有著極強的存在感。

  不用任何言語。

  無需開口。

  那道修長的身影一經出現,便已經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那身披著赤紅展開,背後露出猩紅羽翼的身姿映入了所有太陽信徒的眼中。

  他靜靜漂浮在半空,微微低著頭,似乎正注視著這座地上天國。

  而聖城中,不知是誰第一個開口。

  夢囈一樣地漏出了一聲帶有疑惑的感嘆。

  「主的天使……」

  天使?

  天使!!!

  下一瞬,整個城市沸騰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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