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 「寵愛」(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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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命運間隙。

  很少有人知曉這個神靈禁區的存在。

  不誇張地說,命運間隙是最神秘的神靈禁區。

  很多人都以為「命運長河」只是一個虛幻的概念,但它是真實存在的,只是大多數人都沒有資格與之接觸。

  初步掌握【命運】領域才能夠感知它的變化,而只有真正掌握【命運】神職,才能夠真正進入其中。因為時間過於久遠,新神們下意識地忽略了它的存在,就算聽聞過它的名字,也不知道它究競在什麼地方。

  但謎底其實就在謎面上一一它位於命運長河與現世的交界之處,是命運女神在古神時代親手開闢的居所在命運女神隕落之後,這裡便成了命運教會的避難所。

  此刻,命運間隙的中心,一座古老的城堡懸浮在虛無之中。

  灰白色的石牆上鐫刻著早已失傳的古老符文,在永恆不變的暮色中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城堡下方,縮小了無數倍的命運長河在緩緩流淌。

  那是命運長河的縮影,是無數生靈命運交織而成的浩瀚圖景。

  無數光點在其中明滅閃爍,每一個光點都代表著一個生命的軌跡,它們交織、分離,構成一幅凡人無法理解的宏大畫卷。

  從高空俯瞰,那些光點的流動如同星河倒懸,美得令人窒息。

  而城堡的觀測廳中,幾位牧師正圍坐在命運長河的投影前,如往常一般記錄著。

  這些牧師的身形介於實體與靈體之間,在微光中顯得若隱若現一一這是他們選擇長期隱藏在這裡而付出的代價。

  「今天也沒有異常嗎?」

  「沒有。」

  「一切如常。」

  牧師們在交談後又恢復了沉默,他們的聲音平靜到麻木,早已習慣了這樣枯燥的記錄。

  他們這樣一成不變的對話,距離上一次產生變化已經有數百年了,而且還可能持續數百年。忽然間,一位牧師的目光凝住了。

  「嗯!!?」

  就在上一瞬間,他感受到了一股一閃即逝的波動。

  命運長河的投影中,一股劇烈的波動發生了擴散!

  那不是細微的漣漪,而是真正的浪潮!

  無數光點在同一時刻改變了軌跡,原本交織的線條被打散,然後重新編織成全新的圖案。

  「這是」

  他猛然站起身,死死盯著那股波動出現又消失的方位。

  那不是十人、百人的變化,而是……上百萬人!

  至少有上百萬人命運的軌跡,在這一瞬間被強行扭轉!

  他身邊的幾個牧師注意到了他的舉動,但卻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這麼激動。

  「怎麼了?」

  「你注意到什麼了?」

  牧師羅伊斯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將自己注意到的變化告知他人,卻得到了一個令他疑惑的答案一一其他人沒有注意到那一瞬的波動。

  「怎麼可能?」

  「這麼大的動靜,我們不可能忽略,為什麼完全沒有感應?」

  「你確定捕捉到波動了嗎?」

  羅伊斯沒能回答這些問題。

  他依舊死死盯著那股波動出現的方位,試圖捕捉它的源頭,但他失敗了。

  那股波動就像從未出現過一樣。

  命運長河的投影恢復了平靜,光點繼續按照原有的軌跡流動,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幻覺。

  「羅伊斯?」

  「怎麼回事?你狀態不好嗎?」

  「你如果感覺自己精力不足了,可以提前換人記錄。」

  對於他人的關心,羅伊斯沒有回話,而是閉上眼睛,將自己的感知延伸到極限,試圖捕捉任何殘留的痕跡。

  但遺憾的是……什麼都沒有。

  那股波動消失得乾乾淨淨,連一絲餘波都沒有留下。

  最終,羅伊斯睜開眼睛,眉頭緊鎖,對其他人堅持道:「我一定捕捉到了那個波動。」

  其他幾位牧師沉默地互相看了一眼,觀測室中陷入了長久死寂。

  終於,面容消瘦的牧師打破沉默。

  「你確定你看到了?」

  「我確定。」

  羅伊斯點點頭,沉聲道:「以命運的名義起誓,我的所言皆無虛假。」

  消瘦的牧師再次追問:「確定是上百萬人命運的扭轉?」

  「是的。」

  「可是,這種規模……」

  消瘦牧師沉默了片刻,緩緩道:「按理來說,應該只有我們能做到。」

  這是事實。

  能夠如此大規模干預命運的,只有掌握了神器的命運教會。

  普通的神明都做不到這一點,池們或許能改變個別人的命運,但上百萬人同時扭轉,卻需要對命運本身有著極為深刻理解。

  「但不是我們做的。」

  另一個牧師開口,聲音沙啞,緩緩道:「至少我的記憶中沒有相關的安排。」

  眾人再次沉默。

  「會不會是………」

  忽然,一位牧師將頭抬起,眼中閃過激動,顫聲道:「會不會是,吾主歸來了?」

  話音落下,主廳中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命運女神。

  如果真的有人能夠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扭轉上百萬人的命運,那只能是女神本人。

  但……

  「不可能。」

  羅伊斯搖搖頭,聲音低沉而哀傷。

  「如果是女神歸來,命運長河不會只是波動一一它會徹底沸騰!整個命運間隙都會感應到池的氣息!」「而且……」

  他頓了頓,目光看向城堡深處某個緊閉的房門,低沉道:「大牧首會第一個知道。」

  其他人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那是命運行者的密室。

  而現在,那扇大門緊閉著,沒有人知道裡面發生了什麼。

  「大牧首多久沒出現了?」

  「四十七天。」

  「願……」

  四十七天這個時間不算太長,甚至可以說是很短。

  命運行者經常閉關,有時候一閉就是幾十年甚至幾百年。

  他這次宣布閉關,似乎是有特殊的發現,禁止任何人主動打擾。

  但現在這個節骨眼上……

  「還是先不要打擾大牧首吧。」

  最終,還是堅稱有所發現的羅伊斯主動拍板,搖頭道:「我們繼續觀察,如果有新的變化再立刻向他匯報。」

  「嗯。」

  牧師們相繼點頭,默默回到了自己的崗位之上。

  唯有羅伊斯站在原地,目光依然盯著命運長河的投影。

  那股波動……那絕不是幻覺。

  可是,為什麼其他人完全沒有感應?

  除非一有人刻意掩蓋了。

  可又是誰有能力將那一切掩蓋?

  羅伊斯抬起頭,看向城堡深處那扇緊閉的門。

  大牧首,您在做什麼?

  連我都能感受到,您肯定也可以注意到那份波動。

  可您為何一言不發?

  而在城堡最深處的密室中,命運行者此刻的狀態並不好。

  密室內沒有光源,只有命運之眼懸浮在半空中,散發著幽暗的光芒。

  那顆由無數命運之線交織而成的球體正在緩緩旋轉,內部的光點明滅不定,比往日黯淡了許多。命運行者盤膝坐在命運之眼前,蒼白的手指微微顫抖。

  「咳咳………」

  就在剛剛,他又遭受了一次嚴重的反噬。

  比上一次的反噬還要嚴重!

  就在不久之前,他意外地感知到了費恩與赫伯特的命運再次交織!

  原本,費恩的命運便是在星界中苦苦掙扎,最終倒在了回歸的路上。

  按照原本的命運,他終此一生都沒有再次遇上赫伯特,更別提報仇了。

  但就在剛才,那股屬於費恩的氣息再次浮現,與赫伯特的命運線糾纏在一起。

  那兩個本該再無交集的人,競然在某處再次相遇了!

  這本身就是極其異常的事情,命運行者當即試圖仔細探尋。

  他想知道發生了什麼,想知道這兩個人的命運為何會再次交匯,想知道這一切會對他的計劃造成什麼影響。

  然後一

  一股強大的力量抹除了一切。

  那股力量浩瀚,如同烈日照耀,又如同深淵般深邃,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瞬間切斷了命運行者對那兩人的感知,將一切痕跡徹底抹去。

  而命運行者甚至沒來得及反應,就被那股力量反噬。

  「咳咳………」

  他費力地咳嗽了一聲,靈體又黯淡了幾分。

  這份傷勢還不足以殺死一位聖者,但也讓他無比難受。

  命運行者存在的時間太久遠了,幾乎已經與命運長河融為一體,底蘊深厚無比。

  但與之相對的,想要徹底恢復,又需要漫長的時間。

  命運行者抬起頭,看向命運之眼深處那個異常明亮的光點。

  赫伯特·阿爾伯特。

  那個正在成為無數命運源頭的存在一一他似乎變得更加璀璨了。

  毫無疑問,他又一次成為了兩人之間的勝者。

  但奇怪的是,有人出手遮掩了這一切,似乎不願意讓赫伯特暴露在更多人的視線之中。

  是誰?

  「那股力量……會是烈日之主嗎?」

  命運行者低聲自語,眉頭緊鎖。

  太陽神並不擅長命運領域池的權柄是光明、是毀滅、是審判,與命運毫不相干。

  但那股力量的氣息確實不是一般的強大,只有少數幾個存在才能夠讓他有那種自身弱小的錯覺。如果真的是烈日之主,那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那位至高神祇,在時刻守護著赫伯特的命運。

  命運行者沉默了很久,有些牙疼地吡了吡牙,倒吸了一口涼氣。

  「嘶………」

  池對赫伯特的寵愛已經到了這種程度嗎?

  這等誇張的偏愛,讓命運都忍不住感到一絲羨慕。

  時刻守護,實時關注。

  這都已經不是對寵愛的信徒了,很多神明哪怕對子嗣也不會這麼上心……

  然而,命運行者羨慕也沒有用,他侍奉的那位存在早已隕落,再也沒有人會給予他寵愛了。「你到底是誰?」

  命運行者盯著那個光點,忍不住輕聲發問。

  是命運之子?

  還真的只不過是命運偏愛的寵兒?

  還是……

  自然沒有人回答他。

  良久後,命運行者緩緩閉上眼睛,將意識沉入更深層的冥想中。

  不急。

  他已經等了數千年,不在乎再多等一段時間。

  命運的走向終會清晰。

  只要他還活著,只要命運教會還存在一一命運之主終將歸來。

  命運女神一定會復活的。

  而到那時,無論赫伯特是誰,無論他身上藏著什麼秘密,一切都會水落石出。

  命運行者睜開眼睛,最後看了一眼那個異常明亮的光點。

  「我會等著。」

  他輕聲說,緩緩閉上眼睛。

  「等著命運對你降下審判。」

  赫伯特再一次明白了世間的殘酷。

  他本想著示人以弱,適度展露一下自己的脆弱,以此來激發一下路希爾的母性。

  但他棋差一籌,弄巧成拙了。

  這番示弱,不光是激發了墮天使小姐的母性,還激發出了她心底一些壓抑的別樣情感……

  有的時候,你以為自己是那個欲擒故縱的優雅獵人。

  但其實,你才是那個可口的美食!

  赫伯特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兩人現在的造型。

  也不知道是不是路希爾好不容易擺脫了極光聖所的束縛,心中湧起肆意飛翔的衝動。

  但她又不想浪費這獨處的寶貴時光,根本不願意放開赫伯特。

  於是,兩件事就合在一起了。

  他們一邊緊緊相擁,同時又一邊在整個星球上空做著高速的繞地飛行。

  這算什麼?

  飛機震嗎?

  呃,還是說……天使震?

  「這是第幾次了?」

  赫伯特一邊感受著墮天使小姐對自己的狠狠寵愛,一邊深刻反思,自我批判道:「怪了,我怎麼就不長記性呢?」

  「難道說,我其實是瓦倫蒂娜嗎?記吃不記打?」

  【「你是不長記性?還是故意不想長記性?」】

  諧神小姐吐槽道:【「別裝了,你這傢伙明明非常享受這個過程!」】

  對此,赫伯特表示一一你看人真准.JPG

  他開始還試圖奪取主動權,後面就乾脆擺爛,開始享受這特殊的體驗,任由墮天使小姐帶著自己飛來飛去。

  羽翼之下的具體戰況無人知曉,但在日後,一本收錄了各種古老傳說的典籍《新世紀》中曾有過一段記載:

  「當滅世的邪物死去,殘破的世界終於迎來了新生。」

  「新世紀第一日,天使帶來了雨水,為枯竭乾涸的大地注入了第一縷生機。」

  在那顆剛剛迎來新生的星球上,細密的雨水悄然降臨。

  雨水從天空墜落,如同天使的淚水,灑落在這片乾涸了太久的大地上。

  那些被龍息焚燒過的廢墟,那些被利爪撕裂的大地,那些被血肉侵蝕過的焦土

  一切都在那飄落的雨水中漸漸濕潤。

  與此同時,埃爾達。

  「誒」

  瓦倫蒂娜癟著嘴,眼巴巴地守在星門之前,嘟囔道:「赫伯特他們什麼時候回來啊?」

  「好了,安心等吧。」

  旁邊的芙蕾梅撇撇嘴角,幽幽地說道:「如果是我的話,大概得等到明天了。」

  「你就慶幸吧,還好路希爾不是你這個傢伙,不然我們得等到下周才能見到赫伯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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