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9章 少女的真心(6K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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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29章 少女的真心(6K,求訂閱!)

  赫伯特原本沒想多事的。

  他這人一向怕麻煩,能不摻和就不摻和。

  但既然對方主動湊過來了,那就不一樣了。

  送上門來的獵物,沒有不吃的道理。

  會是「沙海領主」嗎?

  如果是的話,那倒是可以撿個便宜。

  那傢伙把鐵骨大師打成重傷,在死亡沙漠外圍攪風攪雨,本就該被收拾。

  之前懶得在這茫茫沙漠裡蹲守,但現在他自己送上門來,省得他再去到處找了。

  「真不錯啊,竟然還有送貨上門。」

  赫伯特想著,緩步從溫泉中走出,拿起搭在石頭上的衣袍,不緊不慢地披上,整理好著裝。

  穿好衣服後,赫伯特看向一旁,笑道:「奧菲迪婭,你也注意到了嗎?」

  岸邊,早就已經穿戴整齊的奧菲迪婭正坐在一塊平整的石頭上,收回了看向遠方的目光,輕輕點頭。

  「嗯。

  「」

  她沒有起身,因為她的「腿」上此刻還枕著一個少女。

  特蕾莎還沒睡醒,將頭枕在了奧菲迪婭的「大腿」上,享受著難得的「膝枕」。

  雖然她親愛的老師大人既沒有腿也沒有膝蓋——但這很顯然不是大問題,蛇尾盤一下就好了。

  赫伯特枕過。

  那真是又軟又舒服!

  特蕾莎的腦袋就枕在那盤起的蛇尾上,臉頰貼著冰涼的鱗片,睡得很沉。

  「呼————」

  少女的呼吸平穩而綿長,手指無意識地攥著奧菲迪婭的袍角,嘴角微微翹起,不知道在做什麼夢。

  特蕾莎昨夜「撞見」了心上人和恩師的「姦情」,心情十分複雜。

  糾結著想了一夜的少女,不知道想出了個什麼結果,反正最後是抱著老師的蛇尾撒嬌,美美地睡上了一覺。

  奧菲迪婭不知道特蕾莎心中的糾結,只當是弟子在找自己撒嬌,任由她抱著蛇尾酣睡。

  她看著走近的赫伯特點點頭,輕聲道:「感覺到了,實力不弱,而且是在朝著我們這裡靠近。」

  赫伯特點了點頭,目光下移,落在少女酣睡的側臉上,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種時候還在睡覺————呵呵,真是個不合格的冒險者啊。」

  他蹲下身,抬手在少女的臉頰上輕輕捏了捏,觸感柔軟而溫熱,手感非常不錯。

  特蕾莎在睡夢中皺了皺眉,發出一聲含糊不清的「唔」,但沒有醒來。

  赫伯特笑了笑,以防她裝睡,順手蓋住了她的眼睛。

  雖然以她的演技,裝睡大概也裝不了這麼好,但還是以防萬一地擋住了特蕾莎的眼睛。

  然後,赫伯特的另一隻手掀開奧菲迪婭頭上的兜帽。

  他沒有將兜帽完全摘下,只是掀開一角,露出那張精緻的側臉,晨光照在她的臉上,將她的輪廓勾勒得分外清晰。」

  「」

  奧菲迪婭已經猜到接下來要發生什麼了,嘴唇微微抿著,耳尖泛著淡淡的紅。

  赫伯特探過頭去,將兩人的面容都藏在兜帽之下,輕輕吻住了她。

  奧菲迪婭沒有抗拒。

  但弟子就在旁邊,讓她的身體有些僵硬,嘴唇微微顫抖,像一隻受驚的小鹿。

  「唔————」

  她不敢動,怕驚擾了特蕾莎,只能任由赫伯特施為,手指攥緊了袍角,指節微微發白0

  良久,唇分。

  赫伯特鬆開了擋在特蕾莎眼前的手掌,又輕輕捏了一下奧菲迪婭的臉頰。

  「我去處理一下問題。」

  他站起身,語氣輕鬆,根本沒有把那危險的存在放在眼裡。

  奧菲迪婭遲疑了一下,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她低下頭,一邊輕輕摸著弟子的髮絲,一邊輕聲道:「————嗯,注意安全。」

  「放心。」

  赫伯特擺擺手,輕鬆地走出了綠洲。

  他穿過灌木叢,踩著鬆軟的沙地,向著氣息傳來的方向緩步走去。

  晨曦在他身後鋪開,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剛一走出綠洲,赫伯特就看到了一個人。

  側坐在沙丘上的少女,懷裡抱著那隻毛茸茸的小狐狸,在晨曦中低垂著頭,滿眼溫柔地看著懷中酣睡的小獸。

  少女的手指在小狐狸的背上輕輕撫過,一下又一下,動作溫柔,身上散發著一種與她外表不符的母性。

  從旁邊看,還真的像是一位母親在懷抱自己的孩子。

  赫伯特欣賞著這一幕,心中感慨。

  「不愧是尤菲米,這泛濫的母性真是————」

  然後,他忽然眉頭一挑。

  「嗯?」

  等等。

  那個氣息————不是女神代練,還真是尤妮爾本人。

  寒冬女神的意志不知何時離去了,此刻坐在沙丘上的,是那個真正的神眷者少女。

  赫伯特看著尤妮爾,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

  難道說,尤妮爾本身也有這樣的特質?

  還是說,正因為有這樣的特質,才會被尤菲米看中?

  他走到少女身邊,沒有鋪墊,直接語氣輕鬆地問道:「早安,尤妮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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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少女被突然搭話嚇了一跳,整個人從沙丘上彈了起來,差點把小狐狸扔出去。

  她手忙腳亂地接住小狐狸,抱在懷裡,然後抬起頭,看到是赫伯特,臉「唰」地紅了。

  「赫、赫伯特大人!早安!」

  她的聲音又輕又細,帶著剛醒來的沙啞。

  少女的眼睛飄來飄去,不敢看他,低下頭,似在暗中祈禱。

  赫伯特沒有繞彎子,直接問道:「你家神明大人呢?」

  嗯?

  尤妮爾抬起頭,愣了一下,然後整個人僵住了。

  「呃,我————」

  她的腦子在瘋狂運轉,嘴唇顫動了幾下,但什麼都沒說出來,徹底宕機了。

  過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眨了眨眼睛,謹慎地小聲問道:「那個,您是說,吾主赫卡婭斯嗎?您找祂有什麼事嗎?」

  「哦?」

  赫伯特聽到這話後笑了,抬手彈了一下少女的額頭,力道不重,只是指尖輕輕碰了碰皮膚。

  「不是說祂,我是在找另一位女神大人,尤菲米呢?祂怎麼忽然跑了?」

  尤妮爾的表情徹底失控了。

  「呃!我我我,那個,我不知道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她慌亂地擺起手來,懷中的小狐狸被她晃得翻了個身,發出一聲不滿的「嗚」,但沒有醒來。

  「我是侍奉冰雪女神的信徒,我怎麼會是吾主的,呃,不————」

  她說不下去了,因為赫伯特正笑眯眯地看著她,那眼神里有促狹,有溫和,還有一絲讓她心跳加速的東西。

  赫伯特不催她,就這麼笑眯眯地看著她一個人自亂陣腳,欣賞著這有趣的一幕。

  少女的臉越來越紅,額頭上甚至滲出了細密的汗珠,用力抿著嘴唇,眼角都泛起了淚花。

  嚶「不要慌。」

  在尤妮爾真的要哭出來的時候,赫伯特才搖了搖頭,抬起手,輕輕攬住了她的肩膀。

  手掌落在尤妮爾的肩頭,溫熱而有力,讓她瞬間冷靜下來。

  「這在我和尤菲米之間早就不是什麼秘密了,祂不會怪你的,我也不會。」

  他看著漸漸安靜下來的少女,聲音放輕了一些。

  「我現在也不是要跟你興師問罪,事實上,祂不在的話,反倒是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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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妮爾呆呆地看著赫伯特,眨了眨眼睛,不知道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赫伯特看著她,笑道:「正好,我想問問你本人————尤妮爾小姐,你是怎麼想的?」

  我?

  尤妮爾遲疑地眨眨眼,不確定地問道:「您————您指什麼?」

  「我。」

  赫伯特指了指自己,笑道:「你對我是怎麼看待的?什麼角度都可以。

  ,他的語氣很隨意,但問出的問題卻讓尤妮爾感覺壓力極大。

  但這還不算完。

  赫伯特沒有給尤妮爾思考的機會,繼續問道:「以及,對於我和尤菲米不顧你的想法,借用你的身體這件事————你是怎麼想的?」

  「是否會感到厭惡?是否會感覺噁心?」

  尤妮爾愣住了。

  然後,她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紅。

  但這份變化卻不是因為害羞,而是因為————憤怒。

  「不!!!」

  少女的臉上罕見地出現了怒色,瞪著赫伯特,大聲道:「怎麼會!赫伯特大人,我怎麼會厭惡您!?」

  「您怎麼會這麼想我?」

  她惱怒地昂起頭,眼眶微微泛紅,像是隨時會掉下淚來。

  尤妮爾因為被誤解而憤怒,甚至是感到悲傷。

  厭惡?噁心?

  怎麼可能!!?

  「您是將要救世的英雄,我怎麼會厭惡您!」

  對於英雄,而且是活生生的英雄,幾乎所有人都對他們抱有仰慕之情。

  尤妮爾有著清晰的自知之明,自己本來是沒有資格被赫伯特注視到的。

  如果沒有尤菲米的附身,她是不可能與赫伯特產生這樣的聯繫的。

  「而且,我————如果沒有吾主,我根本沒有機會站在您的身邊。」

  埃爾達里那麼多人,為什麼只有她有這樣的機會?

  還不因為自己是神眷者的身份!

  對此,尤妮爾只有感激。

  但現在,自己的這份情感被質疑了。

  而且還是被她心中仰慕的那個人質疑了————

  這讓尤妮爾憤怒,也讓她有些失控,說出了一些本來這輩子都不打算說出口的話語。

  「赫伯特大人!您知道嗎?」

  終於,在某些衝動刺激之下,少女顧不得其他,將心中積壓著的情感一股腦地宣洩出來。

  「我————我一直都很愛慕著你!」

  聲音在空曠的沙漠中迴蕩,驚起幾隻遠處的沙雀。

  !!!

  尤妮爾這個時候忽然清醒過來,意識到自己說了些什麼荒唐的話。

  她瞪大眼睛,慌亂地想要改口。

  「我!我————唔。」

  少女違心的狡辯沒有說出口在說出口前就已經被輕輕堵住了。

  赫伯特低下頭,吻住了她。

  那吻很輕,很短,一觸即分。

  像羽毛拂過水麵,只漾開一圈細小的漣漪。

  但就是這短短的輕觸,卻讓尤妮爾整個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圓,瞳孔微微放大,大腦一片空白。

  「我————」

  赫伯特輕輕摸了摸少女的髮絲,手指從她的頭頂滑到耳後,動作溫柔得像是在撫摸一隻小動物。

  「好了,我已經知道你的想法了,你不用再解釋了。」

  「更不用逼著自己說出違心的話語。」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笑意。

  而尤妮爾還保持著仰頭的姿勢,嘴巴微微張著,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

  她兩頰緋紅,耳尖紅得像要滴血,心跳快得像有人在胸腔里擂鼓。

  赫伯特看著她那副傻掉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哈哈。」

  他沒有再說什麼,鬆開了少女的肩膀,轉身繼續向氣息傳來的方向走去。

  走了兩步,他忽然停下,扭頭衝著呆愣中的少女眨了眨眼。

  「對了,剛才的事情,可要跟特蕾莎保密哦。」

  然後他轉過身,大步走向沙丘,白髮在晨光中泛著淡金色的光。

  尤妮爾站在原地,抱著小狐狸,風吹過她的髮絲,拂過她的臉頰,她也像個雕塑般一動不動。

  良久,她緩緩蹲下身,把臉埋進了小狐狸的毛髮里。

  「嗚————」

  小狐狸被她壓得難受,發出一聲不滿的「嗚」,但卻依舊沒有醒來。

  身後的廢棄綠洲中,特蕾莎還在酣睡。

  少女翻了個身,臉頰在奧菲迪婭的蛇尾上蹭了蹭,像一隻撒嬌的小貓,甚至還滿足地打了個哈欠。

  「呼————」

  奧菲迪婭低頭看著她這個不知道幸運還是不幸的弟子,忍不住搖了搖頭。

  「唉————」

  鐵拳修道院。

  石室中,空氣里瀰漫著草藥的氣味和一絲淡淡的血腥。

  忽然,躺在床上多日的鐵骨大師的眉頭輕輕動了動,接著緩緩睜開了眼睛。

  ,「7

  那雙眼睛渾濁而疲憊,瞳孔渙散,茫然地看著天花板。

  「大師!」

  「大師醒了!」

  在他還沒有清醒過來之前,鐵石和鐵心的聲音同時響起,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和顫抖。

  兩張疲憊的臉上寫滿了狂喜,眼眶泛紅,差點沒忍住落下淚來。

  鐵骨大師轉過頭,看著這兩個陪伴了自己大半輩子的弟子,注意到他們的臉上有疲憊,有滄桑,還有劫後餘生的慶幸。

  他很快意識到,自己怕是重傷昏迷了一段時間,心中有些抱歉。

  「我————讓你們擔心了。」

  他的聲音沙啞而虛弱,但落到兩位武僧耳中卻無比動聽。

  「沒,沒有!您能醒來就好!」

  鐵心連忙回答,聲音里還帶著一絲顫抖,伸手扶住鐵骨大師的肩膀,想要將他扶起來。

  「不要擔心沙海領主的事情,赫伯特閣下已經去解決它了————」

  「沙海領主?」

  鐵骨大師愣了一下,然後猛然翻身坐起。

  這動作太快,牽動了身上的傷勢,疼得他齜了齜牙,但顧不上那麼多了。

  「赫伯特閣下是誰?還有,沙海領主怎麼————嗯?」

  忽然,鐵骨大師頓了頓,眉頭緊鎖,目光在石室中來回掃視,視線似乎被什麼東西吸引了。

  眼前有什麼東西在飄蕩?

  黑色的,細細的,一縷一縷的,在他的視線中輕輕晃動。

  他以為是灰塵,隨手撥了一下,那東西滑過他的指尖,帶著一絲涼意。

  然後又是一縷。

  又是。

  又是。

  鐵骨大師皺起眉頭,伸手去抓,一把攥住了那些飄蕩的黑色絲線。

  「哼!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他用力一扯,想要將它們扯斷,卻感覺頭頂一疼。

  「嘶!」

  那是頭皮被拉扯的痛感。

  嗯???

  鐵骨大師愣住了。

  他緩緩抬起手,順著那些黑色絲線向上摸去,指尖觸碰到的是自己的頭頂。

  那裡,似乎有什麼陌生的東西覆蓋著,柔軟的,光滑的,像————

  忽然,鐵骨大師的眼睛猛然瞪大了。

  「這是怎麼回事!!?」

  他一把掀開被子,從石床上跳了下來,他三步並作兩步走到牆邊,抓起掛在牆上的銅鏡。

  銅鏡中,映出一個蒼老的面容。

  皺紋縱橫,皮膚鬆弛,眼窩深陷那是他的臉,沒錯。

  但那張臉上方,原本寸草不生的光頭,此刻卻長滿了濃密的黑色長髮。

  那長發垂落,一直延伸到腰際,像一匹黑色的綢緞,在晨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澤。

  「這————」

  鐵骨大師那足以開山裂石的大手顫抖起來,差點沒抓緊銅鏡。

  他抬起手,抓住一縷長發,用力扯了扯。

  疼。

  不是假的,是真的。

  他猛然轉頭,看向鐵石和鐵心,眼中滿是震驚和困惑。

  「你們說實話!」

  「我到底睡了多久!!?」

  鐵石和鐵心對視了一眼,表情都有些微妙。

  「大師,您真沒睡多久,也就不到半個月————」

  「那我這頭髮!!?」

  鐵心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底氣不足地小聲道:「那個,赫伯特閣下————就是弒神者閣下。」

  「是他救治了您,他說了,不管您身上出現任何事情,都不讓我們干預。」

  「您的頭————咳咳,頭髮,就是那之後長出來的。」

  鐵骨大師盯著他們,目光從震驚變成了惱怒,從惱怒變成了無奈,從無奈變成了認命。

  「所以————」

  他指了指自己及腰的長髮,臉皮抖動,咬牙道:「你們就看著它長成這樣?」

  鐵石和鐵心的表情更加微妙了。

  他們的目光在鐵骨大師的秀髮上飄過,神色都有些複雜。

  像是羨慕,又像是————快要繃不住了。

  「咳咳!閣下說了,不讓動。」

  「嗯,噗————咳!不讓動。」

  鐵心重複了一遍,語氣裡帶著一絲無辜。

  鐵骨大師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他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中的惱怒已經壓了下去。

  他一甩頭,動作瀟灑地將長發甩到身後。

  「讓開,我要趕緊出發。」

  他大步向門口走去,長發在身後飄蕩。

  「等等,您要去哪?」

  鐵石連忙跟上,一臉茫然。

  「去救沙海領主!」鐵骨大師頭也不回地說。

  嗯?

  「去救————啊?等等,您說什麼?」

  鐵石還在懵逼發問,但鐵心的表情已經變了。

  鐵心的腳步頓了一下,眼睛微微睜大,想到了某種可能。

  「兩個蠢貨還不明白嗎?!」

  鐵骨大師的聲音在走廊中迴蕩,帶著一絲急切,一絲懊悔:「沙海領主非但沒有打傷我,反而是它救了我一命!」

  「要是去晚了,它就————」

  他沒有說完,但鐵石鐵心已經徹底明白了。

  壞了!

  錯怪好人了!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邁開步子,跟在鐵骨大師身後。

  三個光頭不,兩個光頭和一束長發,在走廊中快步穿行,腳步聲急促而雜亂。

  沙漠中,赫伯特停下了腳步。

  他站在一座沙丘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下方那個正在向他靠近的存在。

  那是一個身形高大,同時又極為枯槁的狼狽身影。

  身上布滿了戰鬥留下的裂痕,從中滲出暗紅色的液體,在沙地上留下一串觸目驚心的痕跡。

  它的斗篷被撕碎了大半,露出下面乾枯的身軀,上面覆蓋著暗黃色的破碎甲殼。

  它的手中握著一根斷了一半的骨杖,杖頭鑲嵌的欠紅色晶繳中光點已然欠淡,像是隨時會徹底破碎。

  而在它的腳下,巨大的沙蟲奄奄一息地趴在沙地上,口器中流淌著粘稠的液體,立體微微起伏,像是快要徹底斷氣。

  赫伯特看著這個存在,眉頭微微挑起。

  ;

  ,,他感受著對方的氣息虛弱,破碎,瀕死。

  那股原本濃郁的死亡之力此刻稀薄得像一縷輕煙,在晨風中搖搖欲墜。

  但他認出了那股氣息,確實是一直跟在他立後的那個傢伙。

  赫伯特沒有急著動手,只是亥在那裡,居高臨下地看著對方。

  那個存在也停下了腳步。

  它抬起頭,看向赫伯特,眼眶中沒有眼球,只有兩團微弱的猩紅火焰,在晨光中幾乎要熄滅。

  那火焰跳動著,像是在辨認眼前的人,又像是在猶豫什麼。

  「那個。」

  赫伯特開口了,語氣輕鬆,不像是來戰鬥的,而像是來閒聊的。

  「你確定要跟我戰鬥嗎?你都這個樣並了————」

  他看著對方瀕臨破碎的立軀,搖了搖頭,貼心地勸慰道:「要不,你先回去養養傷?

  我等你。」

  對方沒有回答。

  它只是沉默地看著赫伯特,眼眶中的猩紅火焰微微跳動了一下。

  然後,它緩緩舉起了手中的骨杖。

  「好吧。」

  赫伯特看著對方的舉動,輕輕嘆了口氣,無奈道:「如果這是你所期望的————」

  「那我就只能滿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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