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9章 堅強的活下去(6K求雙倍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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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39章 堅強的活下去(6K,求雙倍票!)

  希雅覺得自己是王國中最幸運的女孩兒。

  母親是強大的神明。

  自己作為神子,也完美繼承了母親的血脈,擁有著出色的能力與美貌。

  她從一出生,就擁有了一切。

  哥哥姐姐們也都很照顧自己,將她當成是掌上明珠。

  她是整個王國最受寵的孩子。

  所有人都愛護著她。

  國民們無論男女老少,都對她無比友善。

  而母親,一如既往地深愛著所有的國民。

  盡皆平等。

  而國民們也敬愛著母親,謙卑而感激地享受著祂給予他們的永恆。

  沒有戰亂,沒有外敵,沒有人會前來打擾他們的平靜生活。

  人們唯一需要做的,就是找到一件能夠一直堅持下去的愛好,讓自己在永生中不感到太過無聊。

  藝術、文學、運動————什麼愛好都可以,只要自己能夠開心就足夠了。

  所有人都享受著這份漫長到有些無聊的人生。

  雖然母親因為疲憊而睡起覺來,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露面,就連希雅也很久沒有見過祂了。

  但這沒什麼好奇怪的。

  母親大人是神明,睡一覺花的時間久一點是正常的。

  等母親醒來,自然會出現在自己的面前—希雅一直是如此堅信的,從不懷疑。

  而在母親沉睡、哥哥姐姐們外出的這段時間裡,希雅主動擔起了責任,成為了王國的話事人。

  雖然在一開始的時候心底稍微有些緊張,但希雅很快就適應了。

  畢竟,大家都是好人,也沒有什麼需要解決的問題。

  希雅要做的,其實就是充當個吉祥物,每天在王國里轉悠轉悠,讓大家看到她就好了。

  而這樣安寧而重複的日子,希雅已經記不住到底過了多少年了。

  百年?

  千年?

  她記不住,但也不怎麼在意。

  包括她在內,所有人都堅信,這樣美好的日子會永遠地持續下去。

  對。

  永無止境。

  但————

  這是真的嗎?

  在享受著被整個世界寵愛的日子裡,希雅的腦海中總是會時不時閃過一個突兀的念頭。

  「這是真的嗎?」

  這樣美好的歲月,真的是真實存在的嗎?

  這真的不是虛假的嗎?

  好在這些荒唐的念頭總是一閃而逝,並不會影響希雅的心情。

  她依舊享受著眼前這一成不變的安逸生活,也從不曾跟其他人講起自己心頭閃過的可笑想法。

  哈哈,這種事情怎麼會是假的呢。

  我就生活在這裡,大家也都是活生生的人。

  怎麼會是虛假的呢。

  但是————

  沒有人知道,在內心的最深處,希雅————其實一直清楚這一切的真相。

  這是一場夢。

  一場持續了很久很久,不斷重複的,永無止境的荒唐夢境。

  希雅有時會在半夜孤獨地醒來,呆呆地看著眼前空無一人的國度。

  都不在了。

  哥哥姐姐們消失了。

  母親大人,也不在了。

  但很快,她便會再次睡去。

  而當她醒來之後,一切都會重新變回她熟悉的樣子。

  是的,那個荒蕪的國度只不過是她的「夢境」。

  而這裡,才是她的「現實」。

  但現在————

  「現實」出現了變化。

  母親大人,回來了。

  毫無預兆的,沉睡多年的母親突然醒來,並且出現在了希雅的面前。

  「母親大人。」

  希雅的聲音因為太過激動而微微發顫,眼眶中有什麼溫熱的東西在打轉,但她咬著嘴唇沒有讓它們落下來。

  母親大人的樣子沒變,看上去依舊是那位溫柔而慈愛的美麗婦人。

  希雅在驚訝之後感到無比驚喜,拉著母親的手,想要跟祂講述這麼多年來發生的趣事。

  「呃————」

  但想了半天,她卻什麼都沒能說出口。

  最先湧現的,不是話語,反倒是從眼角落下的熱淚。

  希雅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哭。

  明明是時隔這麼久後的相見,為什麼要做出這種破壞氣氛的事情。

  她用力眨了眨眼睛,試圖讓那些不爭氣的淚水倒流回去,但它們還是順著臉頰滑落下來,滴在母親的手背上。

  母親沒有怪罪希雅的不懂事,反倒是笑了笑,沒有說話,溫柔地拉起她的手,帶著她一起在王國中漫步。

  希雅被牽著手,仰頭看向母親的側臉,卻因為淚眼朦朧而看不清祂的表情,只能看到祂的眼睛。

  那雙浸染著淡淡哀傷的眼睛。

  母親走得很慢,看得很仔細。

  就像是在————最後一次欣賞自己創造的國度。

  她們走過王城中央那座最高的塔樓,那是母親曾經最喜歡待的地方。

  希雅記得,小時候她曾無數次爬上那座塔樓,躺在母親的懷裡看日落。

  那時候母親會給她講故事,講那些古老的傳說,講那些遙遠的國度,講那些她從未見過的風景。

  母親的聲音總是很溫柔,她總是聽著聽著就睡著了,醒來時便回到了自己的床上。

  希雅的目光在那些熟悉的建築上掃過,她忽然意識到,自己已經很久沒有這樣仔細地看過這座王城了。

  她總是匆匆走過,從不多看。

  但現在,也許是因為母親在身邊的緣故,她忽然想要多看幾眼。

  也許是因為————她知道,這恐怕是最後一次了。

  「媽媽。」

  希雅輕聲開口,用了小時候最親昵的稱呼。

  那個稱呼她已經很久很久沒有用過了。

  自從母親沉睡之後,她就再也沒有叫過。

  因為沒有人回應。

  但現在,她想要叫一次。

  哪怕只是一次。

  聖獸的腳步微微一頓。

  祂沒有回頭,只是握著希雅的手緊了一緊。

  那力道不大,但希雅能感受到其中的分量像是想要抓住什麼,又像是在克制什麼。

  「嗯。」

  祂輕聲應了一句,聲音很輕,很柔,帶著一絲希雅從未聽過的疲憊。

  那疲憊像是積攢了無數歲月,像是背負了太多沉重,像是在黑暗中獨自前行了太久太久。

  希雅的心猛地揪緊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什麼都說不出來。

  她只能繼續跟著母親走,一步一步,穿過那些熟悉的街道,走過那些熟悉的建築。

  街道兩旁的建築在夕陽下拉出長長的影子,那些影子交疊在一起,像是一幅巨大的水墨畫。

  希雅沉默著,靜靜跟隨著母親。

  「.

  」

  母親大人為什麼會這麼悲傷?

  為什麼會露出這樣哀傷的表情?

  為什麼?

  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些問題————希雅最終並沒有問出口。

  她已經想起來。

  全部都想起來了。

  這裡,並不是現實。

  而是「夢境」。

  在真正的現實崩塌之後,希雅就逃進了這裡。

  她已經逃了很久。

  也在這場漫長的夢境中迷失了很久。

  而如今,似乎到了夢醒的時候。

  而當徹底想起這一切後,眼前的一切也出現了變化。

  熟悉的身影漸漸消失,整個王國很快變得空無一物。

  那些在街道上漫步的國民,那些在市場中吆喝的商販,那些在工坊中勞作的工匠——

  全都消失了。

  就像從未存在過一樣。

  只剩下空蕩蕩的街道,和那些被風沙侵蝕的建築。

  牆壁上的花紋斑駁脫落,石柱傾倒斷裂,拱門的石磚鬆動開裂。

  風吹過,揚起細碎的沙塵,在夕陽下閃爍著微弱的金光。

  那些金光像是碎掉的星星,又像是逝去的生命在無聲地嘆息。

  就連母親大人的樣子————也變成了另外一番模樣。

  祂變得無比虛弱,身上有著濃郁到讓人無法直視的死氣,整個人看上去像是一具乾癟的行屍走肉。

  曾經那雙溫柔的眼睛,此刻變得渾濁而暗淡。

  曾經那具豐腴的身軀,此刻變得乾癟而僵硬,皮膚緊貼著骨骼,上面布滿了裂紋。

  如果不是那股熟悉的氣息,希雅幾乎認不出這就是自己的母親。

  可母親身上的氣息很淡,淡到幾乎感覺不到。

  像是風中殘燭,像是水中月影,像是————夢中的吃語。

  隨時都可能消散。」

  ,希雅默默低下頭,看著母親乾癟而蒼白的手掌,能夠感受到身上的那份無力。

  但即便如此,他依舊堅定地牽著她的手。

  不曾放開。

  希雅能感受到那份力道。

  很輕,很輕,像是隨時都會鬆開。

  但就是沒有鬆開。

  夢境中,狐耳少女用力抿著嘴唇,淚眼汪汪地看著面前熟悉又陌生的「母親」。

  現在,夢該醒來了。

  她也————已經不想再逃避了。

  「母親大人。」

  希雅停下了腳步,拉住了母親。

  她抬起頭,迎著母親不解的目光,嘴唇顫抖著,但卻堅定地輕聲說道:「求求你,請你在我的身體裡復甦吧。」

  她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希雅————準備將自己的生機給予母親,讓能夠在自己身上復生。

  神之子是神明最好的復生容器。

  很多神明故意在凡間留下子嗣,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夠從他們的身上復甦。

  希雅不知道母親是不是為了這個目的才生下自己的。

  但她願意成為那個容器。

  如果自己的生命能夠讓母親重新獲得新生,那她願意。

  她希望母親能夠復甦。

  她的永生本就是母親賜予的,現在不過是還回去罷了。

  「我已經活得很久了。」

  希雅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與她年齡不符的平靜,繼續說道:「我沒有遺憾,我見過這世上最美的風景,也體會過被人珍視的溫暖。」

  她雖然一直在逃避,雖然一直躲在夢境中不肯醒來,但她從未停止過思念。

  那些已經逝去的人,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日子,那些再也無法重現的歡笑她都記得。

  她記得每一個人的臉,記得每一個人的名字,記得每一個人的聲音。

  她都記得。

  她一直都記得。

  只是不願意想起。

  但現在,她願意了。

  「所以,請您————」

  希雅咬著嘴唇,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不再顫抖,懇求道:「奪走我的生命吧。」

  她的聲音很輕,但卻很堅定。

  希雅在說完後便低下頭,不再說話,將握著母親的手用力握緊。

  她在等待。

  等待母親的回答。

  時間過得很慢。

  每一秒都像是被拉長了無數倍。

  希雅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咚咚咚,像是有鼓在敲。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是一秒,也許是十分鐘,也許是一個小時。

  希雅不知道。

  她只知道,當母親開口的那一刻,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希雅。」

  聖獸輕輕搖了搖頭,嘆了口氣,祂那如今渾濁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光芒。

  那不是欣喜,也不是悲傷,而是一種更複雜的東西。

  像是心疼,又像是無奈。

  像是欣慰,又像是自責。

  祂盯著希雅看了很久,看著那張稚嫩的臉上寫滿的堅定,看著那雙含淚的眼眸中燃燒的決意,看著那隻緊緊握著自己小手的手掌。

  祂看到了自己的孩子。

  那個曾經在袖懷中撒嬌的小傢伙,那個曾經拉著祂的衣角不讓祂離開的小傢伙,如今也已經長大了。」

  ,聖獸沉默了片刻,然後蹲下身子,張開雙臂,輕輕地將孩子摟進了自己的懷裡。

  那動作很輕,很慢,像是在抱一件易碎的珍寶。

  祂的手臂環過希雅的後背,將她整個人攏在懷中。

  希雅能聞到母親身上的氣息。

  那不是記憶中的花香,不是記憶中的陽光,而是一種更淡、更輕、更遙遠的氣息。

  像是很久很久以前,在某一個春天的午後,她曾在花園裡聞到過的味道。

  那是記憶的味道。

  那是回憶的味道。

  那是再也回不去的味道。

  「抱歉,離開了這麼久,讓你一個人受苦了。」

  聖獸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很輕,很柔,帶著一種希雅熟悉的溫柔。

  那溫柔里沒有遺憾,沒有悲傷,只有一種純粹的、毫無保留的愛意。

  「傻孩子,母親怎麼可能會忍心奪走自己孩子的生命。」

  聖獸的手指穿過希雅的長髮,輕輕梳理著,像是在安撫一個做了噩夢的孩子。

  「媽媽這次來見你,不是為了其他————只是來跟你告別的。」

  「希雅,我可愛的孩子。」

  「我從不後悔自己當初的選擇。」

  「無論是生下你,還是庇護那些孩子,我都不曾有過半分後悔。」

  祂如今的樣貌虛弱,好似隨時都會倒地不起。

  但是,在說起這些事時,祂的聲音堅定而有力,沒有半分遲疑。

  「這是我自己選擇的道路。」

  「能夠保護你們,是我的榮耀,也是我的幸福。」

  「所以,請不必為我的結果而感到悲傷。」

  但說完後,祂頓了一下,輕輕搖了搖頭,語氣變得哀傷起來,低語道:「只是————對不起,我的孩子。」

  「媽媽沒辦法繼續陪你走到最後了。」

  聖獸的聲音變得越來越輕,像是風中的低語,又像是夢中的呢喃。

  「不要哭,我的孩子。」

  「即使沒有我,你也要活下去。」

  「你要堅強。」

  「希雅,好好活下去。」

  祂說完後便不再說話,只是安靜地抱著希雅,就像很久很久以前那樣。

  「不,不不不。」

  而希雅在聽到這番話時早已經瞪大了眼睛,只是一直沒辦法做出回應。

  現在,當身體終於能動之後,她慌亂地想要抱緊母親,但卻發現自己的手臂穿過了母親的身體,什麼都沒能抱住。

  「不!」

  她拼命地伸手,拼命地想要觸碰到母親,但每一次都落空。

  那感覺就像是在水中撈月,就像是在風中捉影。

  越是用力,越是什麼都無法抓住。

  她越是靠近,越是遙遠。

  她看到母親的身體正在變得透明,正在變得模糊,正在變得像是一縷即將消散的煙霧。

  邊緣開始模糊,輪廓開始淡化,顏色開始褪去,像是被水浸泡的墨跡,一點點暈開,一點點消失。

  「不!」

  希雅的聲音變得尖銳,帶著一種撕心裂肺的絕望,大聲喊道:「母親!」

  「我求求您!」

  「不要丟下我!」

  希雅流淚哭喊,希望母親能夠接受自己的犧牲,但卻無法得到回應。

  她只能看著母親的身影越來越淡,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

  想要追上去,但雙腿像是被釘在了地上,怎麼都邁不動。

  希雅想開口喊,但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怎麼都發不出聲音。

  她只能站在那裡,看著母親衝著自己微笑,然後一點一點地消失。

  最後剩下的,是那雙眼睛。

  那雙浸染著淡淡哀傷的眼睛,在消失前看了她最後一眼。

  那目光里有愛,有不舍,有祝福,有告別。

  不要走。

  求求您,不要走。

  她在心中大聲呼喊,但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

  也許母親聽到了。

  也許沒有。

  但最終,她還是沒能留住袖。

  「母親————」

  在希雅無助的呼喊中,母親的身影徹底消失了,化作無數細碎的光點,在晨光中緩緩飄散。

  那些光點在空中盤旋了一會兒,然後紛紛揚揚地落下,落在希雅的頭髮上,落在希雅的臉上,落在希雅的手掌上。

  像是在無聲地告別。

  希雅低著頭,看著掌心中那粒細小的光點,看著它漸漸暗淡,看著它最後徹底熄滅。

  最終,光點消失了。

  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但希雅知道,那不是自己的幻覺。

  那是真的。

  再然後————

  她醒了。

  沙海領主他們其實想錯了一件事。

  聖獸之所以一直追逐著小狐狸,其實並不是為了奪舍。

  那只不過是一個母親想要保護孩子的執念。

  找到希雅,保護她。

  然後————與她告別。

  這便是驅使著亡靈聖獸不斷移動的執念。

  即便生命已經逝去,肉體已經腐爛。

  但母親對孩子的愛並不會腐敗變質。

  而希雅,也是一樣。

  沙海領主他們同樣錯怪了她的想法。

  她會瞬移離去,並不是因為恐懼。

  希雅從不是因為擔心母親會奪取自己的生命而逃去。

  恰巧相反,她擔心的,反倒是眼下的這樣的場景,擔心母親不願意接受自己的饋贈與犧牲。

  因為她清楚,一旦母親拒絕,那將失去復甦的最後希望。

  只是,身為孩子的她,不懂母親對她的那份愛。

  而現在————

  支撐著聖獸的這份執念也已經消散了。

  見過希雅最後一面,確認她不會再遇到危險。

  有那位強大的聖騎士在————這世界上應該沒有人能夠傷害到她了。

  足夠了。

  真的已經足夠了。

  自己可以安心了。」

  」

  亡靈聖獸安詳地閉上了雙眼,想要長長地嘆一口氣。

  他已經沒有遺憾了。

  自己可以迎來渴望已久的終結了。

  然後————

  啪!

  祂感覺自己的腦袋被人拍了一巴掌。

  那力道不輕不重,像是長輩在教訓不聽話的孩子,又像是朋友在提醒走神的人。

  嗯?

  亡靈聖獸茫然地睜開眼,眼眶中的猩紅火焰微微跳動,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然後,祂就聽到了一聲呵斥。

  「睡什麼睡,把眼睛睜開!不許睡!」

  赫伯特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一絲不滿:「我讓你睡了嗎?給我起來!」

  你這個年紀怎麼睡得著覺的啊?

  管你到底多大歲數,反正正是闖蕩的年紀!

  不許睡!

  「————啊?」

  亡靈聖獸呆呆地看著赫伯特,看著那張寫滿了不滿的俊朗面孔,不知道這個男人突然之間要做什麼。

  祂剛才明明是在安靜地等待死亡。

  都已經準備好迎接最後的終結了。

  都已經跟孩子告別了。

  都已經沒有遺憾了。

  結果,你來這麼一下?

  亡靈聖獸愣在原地,眼眶中的火焰明滅不定,像是在努力理解眼前發生的事情。

  然後,祂就看到了赫伯特沖祂翹起了嘴角。

  「不明白?」

  「我剛才不是說過了嗎?」

  「我說了,我拒絕你的死亡。」

  赫伯特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

  「這話的意思是——在得到我的允許之前,你還不許死。」

  他看著亡靈聖獸茫然的雙眼,笑了笑,然後緩緩說道:「現在,我問你一個問題,你必須誠實地回答我。」

  「另外,提前提醒你一下,我只給你一次機會,你最好不要跟我說一些違心的話語。」

  在說完後,赫伯特表情變得嚴肅,沉聲問道:「你————」

  「想要活下去嗎?」

  「或者,讓我說得再直白一些。」

  「即便可能會經歷痛苦,傷痕累累,你也願意堅強地活下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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