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4章 微不足道的力量
鮮血順著桌腿流了一地，張夢瑤這才反應過來，撲上前去，想捂住父親頭上的傷口，但為時已晚。
父親的呼吸停止，心臟不再跳動，身體微微發熱，那是他曾經活過的證明，但現在，一切都已消逝。
張夢瑤猛地鬆開父親的身體，往後退去，看著自己沾滿鮮血的雙手，撕扯著頭髮，歇斯底里地大叫。叫聲很快引來了組織的注意。
他們抓住張夢瑤，對她進行洗腦。
張夢瑤在半個多月的囚禁中假裝屈伏，答應上課。
在組織帶她去銀行取錢時，她中途逃跑，找到父親被埋葬的地方，挖出父親的屍體清理乾淨，暫時放在一個廢棄的橋洞裡。然後，她去找了張浩。
後面的事情，張浩都知道了。
張夢瑤找張浩的理由也很簡單：怕組織再找上自己，想讓張浩保護自己；同時，她擔心父親會恨自己，如果父親的鬼魂回來傷害自己，有張浩這個有本事的人在身邊，會幫自己。
解決完父親的事情後，張夢瑤回到學校，找了一個命格極強的人當男朋友，那就是王陽。
後來，張夢瑤又誘導王陽和自己一起去刺青，將兩人的性命連在一起，以此增強自己的命格。她以為這樣，自己的命會變得更硬一些。
然而，沒想到後來王陽出事了……王陽滿臉鮮血的模樣出現在她的夢中。
張夢瑤既害怕又內疚，心灰意冷之際，再次找到張浩，想讓這一切都結束。但前提是，要先解開和王陽連在一起的命格，所以要先找到王陽。
看到這裡，張浩眼前一陣發白，隨即從夢中清醒過來。
看著坐在地上、臉色蒼白的張夢瑤，張浩很久都沒有說話。
寒傘作為這場夢境的引導者，也看到了一切。
「你真的很可憐。」寒傘走上前說，「你既不夠自私，也不夠高潔，這樣下來，受苦的只有你自己。」
張夢瑤心中那些不可告人的秘密終於說了出來，並沒有想像中的羞愧感，反而感到一種解脫和釋懷。
她靠在牆角，嘴角勾起一絲詭異的笑容。
「既然你們都已經知道了，那我就說出我的真正目的……我希望你們能幫我找到王陽，洗清他命中的罪孽。所有的過錯都由我來承擔，我對不起他……本來只是想利用他，但在相處過程中，我真的……」
後面的話沒說完，但張浩已經猜到了。
張夢瑤和王陽在一起，從一開始就是一場利用，甚至是殘忍的利用。
但後來，在相處過程中，張夢瑤愛上了王陽。
所以，當王陽出事時，張夢瑤痛苦至極，想要結束這一切。
張浩輕輕拍了拍張夢瑤的肩頭，輕聲說道：「你一直尋找的人，其實就在你身邊，只是你未曾察覺。王陽從未想過讓你付出什麼，他只想讓你放下心中的負擔。」
張夢瑤手臂上的刺青突然閃耀出耀眼的光芒，那是純淨無瑕的靈魂之色，白得令人目眩。
一道人影悄然從那白光中走出，靜靜站在了張夢瑤的身旁。
隨著白光的逐漸消散，張夢瑤在看到那人影的瞬間，淚水如決堤般湧出。
她哭著沖向那個身影，卻撲了個空。王陽就在眼前，卻觸不可及。
「你到底怎麼了？你經歷了什麼？」張夢瑤哭喊著。
「我大概是被人一刀刺死了，但我想不起那個人是誰……對不起，讓你擔心了。」王陽伸出手，想要撫摸張夢瑤的臉龐，但手卻穿過了她的身體。
生死之隔，如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將他們永遠分開。張夢瑤趴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幾近昏厥。
張浩走上前來，說道：「我早就知道你在這裡，但我要先找出你存在的原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張夢瑤和你在一起是為了利用你？」
「是……但如果我的存在能讓她有所依靠，那我願意……」王陽的回答充滿了無奈和甘願。
這是一段情願被利用的情感，張浩雖知這不合因緣法則，卻也無力阻止。
「你死後留在刺青里，想保護張夢瑤。但她迷迷糊糊中將你的存在與她父親的死狀聯繫在一起，看到了你滿臉鮮血的復仇形象……你最想守護的人就在身邊，卻將你視為猛獸，你難道一點也不怨恨嗎？」張浩緊盯著王陽的眼睛，試圖從中尋找更多線索。
只要王陽表現出絲毫怨念，張浩就會立即將他降服。然而，王陽的回答卻簡單而純粹。
「我只想當她的守護神。如果我的命格夠強，留在她身邊是不是就能幫到她？」
張夢瑤逐漸清醒過來，撐著虛弱的身體擋在王陽面前。
「求求你不要把他帶走……如果他能一直留在我身邊，我願意承受噩夢的折磨。」
即便明知男朋友滿臉鮮血的畫面只是幻象，即便夢中感受不到任何實物，即便夢中的恐懼如此真實，張夢瑤也不願再回到那種生活。
張浩不會阻止她的選擇，但還是要提醒她。
「一個死人留在活人身上，會逐漸吸走對方的精氣。你要想清楚這一點。」
張夢瑤毫不猶豫地回答：「我已經想好了，可能會後悔，但我不在乎。」
既然如此，張浩也無話可說。離開前，他問了最後一個問題。
「你是為張夢瑤而死的，那你能不能想起你是怎麼死的？」
「我不知道，我只記得滿眼都是紅色……分不清那是血還是別的什麼……對不起，我真的記不清了。」
死亡時的痛苦會讓死後的記憶變得模糊。看來王陽真的經歷了巨大的痛苦，才不願回想那一切。
張浩沒有再逼問，點點頭帶著寒傘離開了。回到宿舍樓下，他回頭望向結界的入口。
一個響指，結界破碎，這裡瞬間恢復了往日的喧囂。
「我覺得你好像有心事，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寒傘轉頭向前走去。
「沒有，我們快點回去吧。這裡是女生宿舍樓，留太久會被當成變態的。」張浩連忙跟上寒傘的腳步。
女生們路過他們身邊時，都投來異樣的目光。張浩顧不上這些，只想儘快離開女生宿舍區。
他沒有注意到，寒傘的手一直緊緊握著。其實，她剛才遇到了紅色的斗篷。
寒傘覺得自己像在夢中追逐，整個人都迷迷糊糊的。等她反應過來時，腦海里只剩下模糊的記憶片段。
她好像看到紅色斗篷帶著自己去了一個地方，門牌上寫著「減肥仙人」四個字。
她不知道這是自己無意間發現的線索，還是對方故意誤導她的。
回到客棧後，張浩將這些經歷一一記錄在他的筆記本上。他深知，這事情背後恐怕遠非表面那麼簡單。
另一邊，寒傘心中也藏著自己的擔憂。
第二天一早，寒傘便悄悄出了門，沒有告訴任何人。他獨自回到了學校，打聽到了那個所謂「先人」的住址，然後決定單槍匹馬前去探個究竟。
或許是對方也察覺到了什麼，之前還熱鬧非凡的地方，今天卻空無一人。
那間不起眼的小屋門敞開著，仿佛在迎接某位不速之客。
寒傘推開門，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上心頭。
屋內擺滿了帶有神秘宗教色彩的裝飾品，寒傘看不出這些究竟屬於哪個宗教。
地板上落滿了灰塵，顯然已經多日無人打掃。
突然，一陣風吹來，帶來了一股奇異的香味。
那香味……讓寒傘不由自主地想起了熱帶雨林中的危險食人花！
很奇怪，這味道他明明是第一次聞到，卻莫名有種熟悉的錯覺。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身體便突然感到一陣無力。
他意識到，自己可能中毒了！而罪魁禍首很可能就是那股奇怪的香味！
「呵呵呵……沒想到你真的來了，就你一個人嗎？這可不夠我塞牙縫的啊！」
寒傘費盡全身力氣轉過身，只見房門後站著一個人。
那人骨瘦如柴，長髮披肩，身穿長袍，脖子和手腕上都掛著一串串不明所以的裝飾品。
這就是減肥仙人！
雖然寒傘從未見過他，但直覺告訴他，這個人就是減肥仙人。
「你想幹什麼？」寒傘警惕地問。
「小寶貝，別問那麼多。」仙人走上前來，輕撫寒傘的臉頰，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看看，多麼死寂卻又充滿活力的生命啊，我的主人一定會喜歡的！」
「主人？你的主人是誰？」寒傘追問。
「你給我一些靈力，我就告訴你。」仙人誘惑道。
其實仙人根本不可能告訴寒傘真相，但此時的寒傘已經對這件事執念過深，失去了基本的判斷力。
他無奈之下，只能選擇暫時相信仙人。
「好……你告訴我主人是誰。」寒傘妥協道。
「你先給我靈力。」仙人將自己的手搭在寒傘的手腕上，示意他開始傳輸力量。
所謂的靈力，主動傳輸的損耗最小。仙人想要的就是讓人們心甘情願地將力量奉獻給他，而非他主動掠奪。那樣他很可能會上陰司的通緝名單，這也是他多年來能夠平安無事的關鍵。
就在寒傘準備將靈力傳輸過去的時候——
砰！
大門被人猛地踹開，屋內的兩人同時將目光投向門口。
只見門口逆著光站著幾個人，為首的身影寒傘再熟悉不過。
看到那個人的瞬間，寒傘的眼眶突然濕潤了。同時，一股無法言喻的心虛也湧上心頭。
他知道，自己做錯了。
「你寧願相信這個不人不鬼的傢伙，也不願意相信我們嗎？」張浩失望又憤怒地說道。同時，他的語氣中也透露出一絲慶幸。
這些話是張浩故意傳達給寒傘的情緒。他並不是個多話的人，有些話說得太直接太明顯反而不好，只能這樣委婉地表達。
「小寒傘，該打屁股了！來讓胖哥哥給你點『愛的教育』。」有人開玩笑道。
「寒傘，過來。」張麒麟沒有說話，但他手中舉著的刀已經說明了一切。
寒傘深吸一口氣，想要挪動身體，卻發現自己根本動不了。他只能苦笑一聲。
「我……我好像動不了了。」
張浩打了個響指，寒傘身上的束縛瞬間消失。
他腳步不由自主地朝張浩衝去，衝到面前也沒有停下，直接撲進了張浩的懷裡。
張浩心情不佳，直接將寒傘拎起來扔到後面的昊邪手裡，自己則上前一步。
「就是你嗎？以減肥為名，吸取那些年輕女孩的精氣？」張浩冷冷地問。
「呵呵，答案你心中早有數，又何必多問呢？」仙人笑道。
「來吧。」張浩對著仙人輕輕勾了勾手指，輕蔑之意不言而喻。
「和你這樣的傢伙交手，真是覺得髒了我的手。」
仙人並沒有被激怒，而是往後退了幾步。
「這樣以多對少，不太公平吧？要不然一個一個來？」仙人提議道。
「不必，我自己就足夠。」張浩說罷，抬腳走進了房間。
隨著他走進去的那一刻，房間內的景象徹底改變。他仿佛瞬間來到了另一個世界。
「不要啊！」寒傘想要衝上前去阻止，卻被昊邪拉住了。
「別擔心，他是故意落入陷阱的。」昊邪安慰道。
「什麼意思？」寒傘眉頭緊鎖，顯然沒能立即理解王胖子的話。
「不入虎穴，怎得虎子？等回去再給你詳細開批鬥會！現在咱們有正事要辦，青龍、朱雀、玄武、白虎，你選一個方位吧。」王胖子拍了拍寒傘的肩頭說道。
「你們……到底要幹什麼？」寒傘一臉疑惑。
——
另一邊，張浩坐在地上，環顧四周，冷笑了一聲。
「把我送回趕屍客棧，這主意可不怎麼高明。」他心中暗想。
他清楚，這裡並非真正的客棧，而是仙人製造出的幻覺。
「別高興得太早。」仙人冷笑一聲，隨即一招手，房門後走出一個人來。
看到那人，張浩的眉頭微微一皺。
是昊邪。
「你的朋友在外面布下了結界，正好被我拉進來了，現在任我擺布。」仙人得意地說。
張浩心中一緊。
他確實讓昊邪等人在外面布下結界，想追蹤房子裡的靈力去向，最好能順藤摸瓜找到兇手。
父親的呼吸停止，心臟不再跳動，身體微微發熱，那是他曾經活過的證明，但現在，一切都已消逝。
張夢瑤猛地鬆開父親的身體，往後退去，看著自己沾滿鮮血的雙手，撕扯著頭髮，歇斯底里地大叫。叫聲很快引來了組織的注意。
他們抓住張夢瑤，對她進行洗腦。
張夢瑤在半個多月的囚禁中假裝屈伏，答應上課。
在組織帶她去銀行取錢時，她中途逃跑，找到父親被埋葬的地方，挖出父親的屍體清理乾淨，暫時放在一個廢棄的橋洞裡。然後，她去找了張浩。
後面的事情，張浩都知道了。
張夢瑤找張浩的理由也很簡單：怕組織再找上自己，想讓張浩保護自己；同時，她擔心父親會恨自己，如果父親的鬼魂回來傷害自己，有張浩這個有本事的人在身邊，會幫自己。
解決完父親的事情後，張夢瑤回到學校，找了一個命格極強的人當男朋友，那就是王陽。
後來，張夢瑤又誘導王陽和自己一起去刺青，將兩人的性命連在一起，以此增強自己的命格。她以為這樣，自己的命會變得更硬一些。
然而，沒想到後來王陽出事了……王陽滿臉鮮血的模樣出現在她的夢中。
張夢瑤既害怕又內疚，心灰意冷之際，再次找到張浩，想讓這一切都結束。但前提是，要先解開和王陽連在一起的命格，所以要先找到王陽。
看到這裡，張浩眼前一陣發白，隨即從夢中清醒過來。
看著坐在地上、臉色蒼白的張夢瑤，張浩很久都沒有說話。
寒傘作為這場夢境的引導者，也看到了一切。
「你真的很可憐。」寒傘走上前說，「你既不夠自私，也不夠高潔，這樣下來，受苦的只有你自己。」
張夢瑤心中那些不可告人的秘密終於說了出來，並沒有想像中的羞愧感，反而感到一種解脫和釋懷。
她靠在牆角，嘴角勾起一絲詭異的笑容。
「既然你們都已經知道了，那我就說出我的真正目的……我希望你們能幫我找到王陽，洗清他命中的罪孽。所有的過錯都由我來承擔，我對不起他……本來只是想利用他，但在相處過程中，我真的……」
後面的話沒說完，但張浩已經猜到了。
張夢瑤和王陽在一起，從一開始就是一場利用，甚至是殘忍的利用。
但後來，在相處過程中，張夢瑤愛上了王陽。
所以，當王陽出事時，張夢瑤痛苦至極，想要結束這一切。
張浩輕輕拍了拍張夢瑤的肩頭，輕聲說道：「你一直尋找的人，其實就在你身邊，只是你未曾察覺。王陽從未想過讓你付出什麼，他只想讓你放下心中的負擔。」
張夢瑤手臂上的刺青突然閃耀出耀眼的光芒，那是純淨無瑕的靈魂之色，白得令人目眩。
一道人影悄然從那白光中走出，靜靜站在了張夢瑤的身旁。
隨著白光的逐漸消散，張夢瑤在看到那人影的瞬間，淚水如決堤般湧出。
她哭著沖向那個身影，卻撲了個空。王陽就在眼前，卻觸不可及。
「你到底怎麼了？你經歷了什麼？」張夢瑤哭喊著。
「我大概是被人一刀刺死了，但我想不起那個人是誰……對不起，讓你擔心了。」王陽伸出手，想要撫摸張夢瑤的臉龐，但手卻穿過了她的身體。
生死之隔，如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將他們永遠分開。張夢瑤趴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幾近昏厥。
張浩走上前來，說道：「我早就知道你在這裡，但我要先找出你存在的原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張夢瑤和你在一起是為了利用你？」
「是……但如果我的存在能讓她有所依靠，那我願意……」王陽的回答充滿了無奈和甘願。
這是一段情願被利用的情感，張浩雖知這不合因緣法則，卻也無力阻止。
「你死後留在刺青里，想保護張夢瑤。但她迷迷糊糊中將你的存在與她父親的死狀聯繫在一起，看到了你滿臉鮮血的復仇形象……你最想守護的人就在身邊，卻將你視為猛獸，你難道一點也不怨恨嗎？」張浩緊盯著王陽的眼睛，試圖從中尋找更多線索。
只要王陽表現出絲毫怨念，張浩就會立即將他降服。然而，王陽的回答卻簡單而純粹。
「我只想當她的守護神。如果我的命格夠強，留在她身邊是不是就能幫到她？」
張夢瑤逐漸清醒過來，撐著虛弱的身體擋在王陽面前。
「求求你不要把他帶走……如果他能一直留在我身邊，我願意承受噩夢的折磨。」
即便明知男朋友滿臉鮮血的畫面只是幻象，即便夢中感受不到任何實物，即便夢中的恐懼如此真實，張夢瑤也不願再回到那種生活。
張浩不會阻止她的選擇，但還是要提醒她。
「一個死人留在活人身上，會逐漸吸走對方的精氣。你要想清楚這一點。」
張夢瑤毫不猶豫地回答：「我已經想好了，可能會後悔，但我不在乎。」
既然如此，張浩也無話可說。離開前，他問了最後一個問題。
「你是為張夢瑤而死的，那你能不能想起你是怎麼死的？」
「我不知道，我只記得滿眼都是紅色……分不清那是血還是別的什麼……對不起，我真的記不清了。」
死亡時的痛苦會讓死後的記憶變得模糊。看來王陽真的經歷了巨大的痛苦，才不願回想那一切。
張浩沒有再逼問，點點頭帶著寒傘離開了。回到宿舍樓下，他回頭望向結界的入口。
一個響指，結界破碎，這裡瞬間恢復了往日的喧囂。
「我覺得你好像有心事，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寒傘轉頭向前走去。
「沒有，我們快點回去吧。這裡是女生宿舍樓，留太久會被當成變態的。」張浩連忙跟上寒傘的腳步。
女生們路過他們身邊時，都投來異樣的目光。張浩顧不上這些，只想儘快離開女生宿舍區。
他沒有注意到，寒傘的手一直緊緊握著。其實，她剛才遇到了紅色的斗篷。
寒傘覺得自己像在夢中追逐，整個人都迷迷糊糊的。等她反應過來時，腦海里只剩下模糊的記憶片段。
她好像看到紅色斗篷帶著自己去了一個地方，門牌上寫著「減肥仙人」四個字。
她不知道這是自己無意間發現的線索，還是對方故意誤導她的。
回到客棧後，張浩將這些經歷一一記錄在他的筆記本上。他深知，這事情背後恐怕遠非表面那麼簡單。
另一邊，寒傘心中也藏著自己的擔憂。
第二天一早，寒傘便悄悄出了門，沒有告訴任何人。他獨自回到了學校，打聽到了那個所謂「先人」的住址，然後決定單槍匹馬前去探個究竟。
或許是對方也察覺到了什麼，之前還熱鬧非凡的地方，今天卻空無一人。
那間不起眼的小屋門敞開著，仿佛在迎接某位不速之客。
寒傘推開門，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上心頭。
屋內擺滿了帶有神秘宗教色彩的裝飾品，寒傘看不出這些究竟屬於哪個宗教。
地板上落滿了灰塵，顯然已經多日無人打掃。
突然，一陣風吹來，帶來了一股奇異的香味。
那香味……讓寒傘不由自主地想起了熱帶雨林中的危險食人花！
很奇怪，這味道他明明是第一次聞到，卻莫名有種熟悉的錯覺。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身體便突然感到一陣無力。
他意識到，自己可能中毒了！而罪魁禍首很可能就是那股奇怪的香味！
「呵呵呵……沒想到你真的來了，就你一個人嗎？這可不夠我塞牙縫的啊！」
寒傘費盡全身力氣轉過身，只見房門後站著一個人。
那人骨瘦如柴，長髮披肩，身穿長袍，脖子和手腕上都掛著一串串不明所以的裝飾品。
這就是減肥仙人！
雖然寒傘從未見過他，但直覺告訴他，這個人就是減肥仙人。
「你想幹什麼？」寒傘警惕地問。
「小寶貝，別問那麼多。」仙人走上前來，輕撫寒傘的臉頰，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看看，多麼死寂卻又充滿活力的生命啊，我的主人一定會喜歡的！」
「主人？你的主人是誰？」寒傘追問。
「你給我一些靈力，我就告訴你。」仙人誘惑道。
其實仙人根本不可能告訴寒傘真相，但此時的寒傘已經對這件事執念過深，失去了基本的判斷力。
他無奈之下，只能選擇暫時相信仙人。
「好……你告訴我主人是誰。」寒傘妥協道。
「你先給我靈力。」仙人將自己的手搭在寒傘的手腕上，示意他開始傳輸力量。
所謂的靈力，主動傳輸的損耗最小。仙人想要的就是讓人們心甘情願地將力量奉獻給他，而非他主動掠奪。那樣他很可能會上陰司的通緝名單，這也是他多年來能夠平安無事的關鍵。
就在寒傘準備將靈力傳輸過去的時候——
砰！
大門被人猛地踹開，屋內的兩人同時將目光投向門口。
只見門口逆著光站著幾個人，為首的身影寒傘再熟悉不過。
看到那個人的瞬間，寒傘的眼眶突然濕潤了。同時，一股無法言喻的心虛也湧上心頭。
他知道，自己做錯了。
「你寧願相信這個不人不鬼的傢伙，也不願意相信我們嗎？」張浩失望又憤怒地說道。同時，他的語氣中也透露出一絲慶幸。
這些話是張浩故意傳達給寒傘的情緒。他並不是個多話的人，有些話說得太直接太明顯反而不好，只能這樣委婉地表達。
「小寒傘，該打屁股了！來讓胖哥哥給你點『愛的教育』。」有人開玩笑道。
「寒傘，過來。」張麒麟沒有說話，但他手中舉著的刀已經說明了一切。
寒傘深吸一口氣，想要挪動身體，卻發現自己根本動不了。他只能苦笑一聲。
「我……我好像動不了了。」
張浩打了個響指，寒傘身上的束縛瞬間消失。
他腳步不由自主地朝張浩衝去，衝到面前也沒有停下，直接撲進了張浩的懷裡。
張浩心情不佳，直接將寒傘拎起來扔到後面的昊邪手裡，自己則上前一步。
「就是你嗎？以減肥為名，吸取那些年輕女孩的精氣？」張浩冷冷地問。
「呵呵，答案你心中早有數，又何必多問呢？」仙人笑道。
「來吧。」張浩對著仙人輕輕勾了勾手指，輕蔑之意不言而喻。
「和你這樣的傢伙交手，真是覺得髒了我的手。」
仙人並沒有被激怒，而是往後退了幾步。
「這樣以多對少，不太公平吧？要不然一個一個來？」仙人提議道。
「不必，我自己就足夠。」張浩說罷，抬腳走進了房間。
隨著他走進去的那一刻，房間內的景象徹底改變。他仿佛瞬間來到了另一個世界。
「不要啊！」寒傘想要衝上前去阻止，卻被昊邪拉住了。
「別擔心，他是故意落入陷阱的。」昊邪安慰道。
「什麼意思？」寒傘眉頭緊鎖，顯然沒能立即理解王胖子的話。
「不入虎穴，怎得虎子？等回去再給你詳細開批鬥會！現在咱們有正事要辦，青龍、朱雀、玄武、白虎，你選一個方位吧。」王胖子拍了拍寒傘的肩頭說道。
「你們……到底要幹什麼？」寒傘一臉疑惑。
——
另一邊，張浩坐在地上，環顧四周，冷笑了一聲。
「把我送回趕屍客棧，這主意可不怎麼高明。」他心中暗想。
他清楚，這裡並非真正的客棧，而是仙人製造出的幻覺。
「別高興得太早。」仙人冷笑一聲，隨即一招手，房門後走出一個人來。
看到那人，張浩的眉頭微微一皺。
是昊邪。
「你的朋友在外面布下了結界，正好被我拉進來了，現在任我擺布。」仙人得意地說。
張浩心中一緊。
他確實讓昊邪等人在外面布下結界，想追蹤房子裡的靈力去向，最好能順藤摸瓜找到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