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0章 她的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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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浩目光堅定:「先找到源頭,把那些逗遛的鬼魂超度了。然後,再找到那個養鬼的人,把他繩之以法!」

  ……

  與此同時,城市的另一端,一個昏暗的房間裡。

  張夢瑤跪坐在陣法的中央,雙手快速結印,口中默念著咒語。隨著咒語的加速,四周擺放的黑色蠟燭火焰也跳躍得越來越猛烈。

  如果此時有懂行的人在這裡,就會發現那些蠟燭擺放的位置正好構成了一個遠古邪陣——萬鬼噬心陣!

  這個陣法利用上萬鬼魂的怨念來達成目的,早在幾百年前就已經失傳了。沒想到竟然會在這裡重新出現,而且看陣法的運行狀況,似乎已經存在了一段時間。

  終於,咒語念完,所有蠟燭同時熄滅,房間再次陷入黑暗。

  但張夢瑤似乎早已習慣了這種黑暗,她面不改色地站起來,走向房間的一個角落。

  那裡綁著一個女人,嘴上貼著膠布,正驚恐地看著張夢瑤。

  張夢瑤笑著撕下女人嘴上的膠布,然後溫柔地撫摸著她的臉:「想說什麼?說給我聽聽。」

  「你……你到底想幹什麼?我跟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還有,你剛剛在做什麼?你是不是在養鬼?你知不知道這是犯法的?」女人一連串地質問。

  張夢瑤只是微笑著聽完,然後慢悠悠地回答:「你的問題太多了,我回答不過來。不過我可以告訴你,我的確在養鬼,而且已經養了很久了。」

  「你!你這個瘋子!這麼做對你有什麼好處?你會下地獄的!」女人驚恐地喊道。

  「下地獄?」張夢瑤像聽到笑話一樣哈哈大笑起來,但笑著笑著,眼中卻泛起了淚花。

  「下地獄又如何?你以為我還會怕嗎?我已經什麼都不怕了!只要能為我媽媽報仇,我什麼都願意做!」她幾乎是嘶吼著說出這句話,同時雙手也緊緊掐住了女人的脖子。

  「我本來還在猶豫到底要用誰來當最後一隻厲鬼,現在看來,就你吧。畢竟,你也是害死我媽媽的兇手之一!」說完,她雙手用力,直接掐死了女人。

  然後,她拖著屍體,將其放在了陣法的中央。

  「媽媽,你再等一等,很快,我就會為你報仇了!」她低聲說道。

  ……

  張浩和昊邪順著煞氣最濃重的地方找去,最終在一片廢墟中發現了一個隱蔽的地下室入口。

  「就是這裡了,準備好,我們下去。」張浩說道。

  昊邪點點頭,率先跳了下去。

  地下室非常空曠,除了幾張必要的桌椅外,幾乎一無所有。而在房間的正中央,一個由蠟燭擺成的遠古陣法正在緩緩運行著。

  「我們的死,會不會是陰間出了差錯?」

  「我們的遭遇,難道是場陰謀?」

  「我們的家人,此刻是不是都已遭不測?」

  「我們……我們是不是永遠都見不到天日了?」

  張浩的腦海中,聲音此起彼伏,不斷湧入。他本就虛弱不堪,此刻根本無法抵擋這些聲音的侵襲,雙手緊抓頭髮,顯得痛苦萬分。

  昊邪一無所覺,但見張浩如此模樣,知他絕非無恙。

  「你怎麼了?沒事吧?」昊邪焦急詢問。

  「我……我難受極了!快救我!」張浩首次發出求救之聲。

  一向自信的張浩突然如此,昊邪一時手足無措。

  「你到底怎麼了?別嚇我啊!」

  「好多聲音,好多人在哭……在怒吼,都說自己的死是陰謀……要我們償命……」張浩似被聲音控制了心神,捂頭一遍遍訴說,言辭殘忍。

  叮!

  一聲清脆鈴響,張浩腦中的聲音剎那間消失。他疑惑地放下捂耳之手,四處迷茫張望。

  閻君立於不遠處,面色凝重而平靜,手中持一黑色小鈴鐺。他再搖一下,四周亂竄的鬼魂頓時止步,身體微顫,隨即原地蹲下。

  「陰差即刻便到。抱歉,讓你獨自前來處理此事,是我的不是。你好好休息一日,明日我還需你相助。」閻君以人形現於世間,昊邪亦能得見。

  「閻君!此事究竟為何?」昊邪衝上前問道,「這麼多條人命,怎能——」

  「此事我無需向你們解釋,因我自己也尚未明了緣由。聽我的,先回去休息。若想早日成為陰差,也可留在此處供我驅使。」閻君之言激怒了昊邪。

  張浩已如此疲憊,竟還說出如此無情之語,實在令人氣憤。

  昊邪拉起張浩道:「我們走,回去休息。這難得的休息機會,我們定會珍惜。走了!」說完便走。

  二人離去後,閻君皺眉揉眉心。再睜眼時,眼中疲憊與無奈已消,周身散發強大氣場,方圓幾百里內所有鬼魂皆靜默跪地。

  這便是閻君的氣場與力量!

  回到客棧,張浩已在車上沉睡至極。昊邪與他人將張浩抬至樓上房間,脫去外衣,關緊窗戶,讓房間靜謐無比,以免打擾他休息。

  「到底怎麼回事?為何韓哥身上殘留如此強烈的煞氣?你身上也有。」

  「那邊似乎有鬼魂暴亂,閻君及時趕到救了張浩,讓他先回來休息。休息一日後,還會給我們安排其他工作。」

  寒傘緊握拳頭,深呼吸數口,忍了幾秒終未忍住,轉身欲衝出去。

  「站住!你去哪裡!」

  「我去幫忙!早點忙完,韓哥就不會這麼累了!」

  「那邊的工作恐怕近期都完不成,你現在去也無濟於事。而且,你若真為韓哥著想……就別去出風頭,安心待在這裡就好。」

  「為何?」

  昊邪拉住寒傘道:「因為韓哥不想你再與地府有瓜葛,所以才如此拼命幹活,一人頂兩人用,這樣他們就不會記起你了。」

  寒傘嘴唇顫抖,欲言又止。

  昊邪見狀也不忍再說重話,只拍拍他肩膀道:「別做傻事,此事非同小可,你要保持冷靜,知道嗎?」

  「……知道了。」

  睡夢中,張浩似見一人背影。此夢異常清醒,明知是夢卻無法醒來,只能盯著那背影漸行漸遠,心中湧起莫名情緒。欲從夢中醒來,卻發現身體不受控制。

  我該如何是好?

  我怎樣才能……撥開這重重迷霧?

  睜開眼,張浩發現自己正躺在熟悉的臥室中,心裡明白,肯定是昊邪把他帶回來的。

  他不能就這麼躺著,或者說,他不能休息太久。

  張浩費了些勁從床上坐起,卻意外發現床邊坐著一個人,是寒傘。

  「你怎麼會在這裡?」張浩問道。

  寒傘被他的聲音驚醒,睜開眼,看到張浩醒了,便露出安心的笑容。

  「看來你沒事了。」

  「睡了一天,感覺好多了。那邊的情況怎麼樣了?」

  「……我沒太去關注。」

  張浩有些意外,「你沒特意去關注?我覺得你的性格可不是能忍得住的那種。」

  「因為昊邪哥告訴我,你這麼拼命就是為了不讓我卷進這件事……所以我沒特意去關注。我只想說,你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但請你……一定要保重身體。我現在什麼記憶都沒有,真的只有你了。」

  寒傘性格硬朗,很少說出這麼柔軟,甚至帶著幾分可憐的話。

  張浩本該覺得稀奇,甚至慶幸,但此刻心中卻滿是苦澀,不知該如何回應。

  最終,他只能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寒傘的頭。

  「你做得很好,看來以後我不用太擔心你了。」

  「……嗯。」

  換好衣服下樓,張浩煥然一新。

  之前忙於那些事情,他整個人都快垮了,現在至少能笑得出來了。

  王胖子從廚房裡探出頭來,看了一眼張浩,確認他真的沒事後,又縮回廚房,放心地做起飯來。

  「大家早上好!我來給如風換藥啦!」

  張夢瑤背著背包走進來,手裡還提著一袋豆漿,右手捏著半個沒吃完的包子。

  「張妹妹,你不知道胖哥哥會做飯嗎?」

  「我以為你們最近忙,沒時間做飯。」

  聽到這話,坐在角落裡的張浩抬起頭。

  「你怎麼知道我們最近忙?」

  其他人也紛紛看向張夢瑤,等待她的回答。

  張夢瑤愣了一下,但很快笑著解釋:「我知道張浩哥是陰司的陰差,這幾天不是發生了特大地震嗎?死了很多人,媒體都不敢報導真實數字,連現場圖片都沒有……我覺得這次事件可能很嚴重,你們可能也會去忙這件事吧?難道不是嗎?」

  張夢瑤的表演天衣無縫,完美塑造了一個多管閒事的形象。

  寒傘不知為何,就是不太喜歡現在的張夢瑤,總覺得她已經從一個天真的女大學生變成了一個詭異的鬼魂。

  張浩聽了她的解釋,似笑非笑地點點頭。

  「原來是這樣啊!你說得沒錯,我這兩天確實挺忙的,店裡的其他人也為了幫我而很辛苦。正因為辛苦,所以吃飯要正常,王胖子想做飯就讓他做唄。」

  話音剛落,王胖子就一臉無奈地從廚房裡走出來。

  「我說老韓,你有沒有良心?一群大老爺們,不會做飯就算了,我胖爺辛辛苦苦給你們做飯,竟然還被說成是老媽子!今天做的飯,你不許吃!」

  張浩已經餓了很久,連忙笑著求饒。

  「我錯了,我錯了,胖哥哥,你行行好,今天的飯給我一碗吧!」

  胖子翻了個白眼。

  「哼,這還差不多!」

  「行了,你們倆別逗了!老韓,你這次醒來還有的忙呢,把飯做好吃點。」昊邪忍不住上前說道。

  「得嘞!瞧好吧!」

  王胖子重新回廚房做飯去了。張夢瑤看著他們幾人的互動,一時插不上話,只能默默地坐在角落裡。

  張浩突然開口。

  「對了,你說你今天來是幹什麼的?」

  「啊!我來給如風姑娘換藥啊。」

  「忘了告訴你了,如風身上那些小傷口都差不多痊癒了,不用每天揭開換藥了,讓它自然長好就行。腿上的傷口她自己也能處理,你以後不用再來回跑了。」

  聽到這話,張夢瑤心裡猛地一緊。

  如果她以後不能再來這裡,那還有機會獲取想要的情報嗎?

  大人可是說過,如果她沒了利用價值,隨時都會收回她的能力……如果她再也見不到王陽……不,她連想都不敢想,絕對不要再回到那種日子!

  「這樣啊……抱歉,我之前沒說清楚,我不是不讓你來,只是說你不用特意為了如風的事跑來。」張浩見張夢瑤低著頭,語氣委屈,連忙解釋。

  昊邪拍了拍張浩的肩膀,說:「你跟人家小姑娘說話別那麼沖,看把人家嚇得。」

  張浩趕緊說:「你真誤會我了。我的意思是你隨時都能來,只是不用特意為如風的事來。你要是想來,隨時歡迎,畢竟你和我們客棧也挺有緣的。不過過幾天我們要暫時搬出去,上次地震把這房子震得快散了,現在住不了人。」

  張夢瑤聽了這話,心裡稍微鬆了口氣,至少以後還有機會接近這裡,接近張浩。她雖然沒明說,但心裡清楚,他們的目標就是張浩。

  這時,張浩突然站起來,湊到張夢瑤身邊聞了聞,說:「你身上怎麼有股奇怪的味道?」

  張夢瑤聞了聞自己的袖口,說:「可能是韭菜盒子的味吧,我來路上吃了一個。」

  「不是食物的味道,我也聞到了。」寒傘從樓上下來,說:「你一來我就聞到了,挺熏人的。」

  張夢瑤有些尷尬,不知道怎麼回答。

  「是鬼氣。」張浩看張夢瑤猜不出來,直接說:「鬼氣就是怨氣、煞氣、死氣混在一起的,只有死人身上才有。你最近是不是碰到什麼死人了?」

  張夢瑤心裡一緊,她當然碰到死人了,還碰了很多。但她怎麼可能跟張浩說這些?

  她眨了眨眼睛,不知道怎麼回答。

  「可能……是因為我男朋友吧。」她隨口編了個理由,然後突然覺得挺合理,就笑著說:「對,王陽!可能是因為我男朋友的靈魂附在我身上,所以我才沾上了死氣。你們不是說我最近看起來挺憔悴嗎?可能就是因為這個。」

  這個理由讓人無法反駁。大家也沒再懷疑,張浩讓張夢瑤坐下,等會兒一起吃早飯。

  張夢瑤剛鬆了口氣,就聽見張浩和寒傘在旁邊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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