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4章 陷入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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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必要!帶走吧……但記住,他還是我的人。」

  魔尊的眼神有些恍惚,顯然心思不在昊邪身上,正思考著其他事情。

  而且,即便魔尊強行留下昊邪,張浩也會想辦法把人帶走,那樣只會更麻煩。還不如主動放手,至少還能保留一些主動權。

  回客棧的路上,張浩開車,昊邪坐在副駕駛,一路上都望著窗外,連一個眼神都沒給張浩。

  到了午飯時間,張浩讓他下車吃飯,他也無動於衷,只是默默地看著窗外。張浩沒辦法,只能把飯買回來遞到他手裡,他才勉強吃了兩口,但看起來並不像是接受了張浩的道歉,更像是為了活下去而勉強進食。

  快回到客棧時,昊邪終於開口了。

  「當你決定犧牲自己的七情六慾來換取力量時,有沒有想過我們?」

  這個話題終究還是無法避免。

  張浩知道自己在這個問題上理虧,他沒有狡辯,而是誠實地回答。

  「想過,但我當時的想法是讓寒傘跟著我,幫我瞞著你們。如果我有任何露餡的舉動,他會幫我圓場。但事實證明,這是個很愚蠢的想法……」

  「是啊,我們客棧里的人幾乎沒幾天就發現了你的異常,但我們都沒問,等你來主動解釋……但你一直沒說。」

  昊邪的每一句話都像是在張浩的心口上扎刀。

  張浩無力地閉上眼睛,想說些什麼,卻發現嗓子乾巴巴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張浩,這件事我永遠不會原諒你。」

  「……嗯。」

  「去找王胖子吧,他現在可能還在生氣。」

  「好,你知道他在哪兒嗎?」

  「回河西老家了,應該是去找以前的朋友了。」

  河西離這裡很遠,開車至少要一兩天才能到。但張浩沒有多說,默默買了兩杯咖啡,一邊喝一邊上路。

  除了吃飯時的那番對話,昊邪沒有再和張浩多說什麼,但氣氛明顯緩和了下來。

  有些事情一旦發生,就像一把橫在心口的刀。即使你努力忽視對方的存在,但那種揮之不去的危機感還是會時刻提醒你——你們已經回不到從前了。

  昊邪也認識王胖子以前的幾個朋友,到了河西後就給他們發信息聯繫,但怎麼發都聯繫不上。

  最後,昊邪通過多方打聽,聯繫到了一個共同的朋友,才知道他們又一起去下鬥了!

  那些朋友都是被王胖子叫起來的。據說當時王胖子心情極差,有種尋死覓活的冷漠感,那些已經金盆洗手的朋友們也紛紛從倉庫里拿出裝備,跟著王胖子下斗散心去了。

  提供消息的這個朋友,如果不是老婆快要生了,恐怕也要跟著一起去了。

  「我們要去斗里找他嗎?」張浩徵求昊邪的意見。

  昊邪卻把問題拋回了給張浩。

  「你想嗎?」

  張浩認真思考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想。」

  「那就收拾東西去找吧。客棧現在也沒正常營業,回去也人手不足,先把王胖子找回來再說。」

  「好。」

  當天下午,兩人就在當地買了裝備。根據那位朋友的線索,胖子很可能去了北邊的草原。

  南方的陵墓往往隱藏在崇山峻岭之中,地形複雜離奇。而北方的陵墓則不同,地形相對簡單,但危險程度卻大大增加。

  南北方信仰不同,北方的信仰往往有些奇特,所以墓穴里留下的東西也千奇百怪。

  張浩之前和昊邪、王胖子一起下斗時,惟獨沒去過北方。所以這次的旅程,張浩有些擔心。

  以張浩現在的實力,他並不擔心自己會遇到什麼危險。他擔心的是,在會合之前,王胖子他們可能會遇到麻煩。

  這些話說出來只會讓昊邪更擔心,所以張浩什麼都沒說,默默地開車前往草原。

  草原里的墓穴,入口往往不像南方那般充滿神秘色彩。

  有時候,它可能只是個簡陋的小屋,或是草原上一塊毫不起眼的石碑,甚至可能根本沒有入口。

  昊邪來到草原後,從朋友那裡打聽到的消息就斷了線索。在這片廣袤無垠的草原上,無法僅憑言語就準確確定墓穴的位置。

  「仔細想想,王胖子到底會對哪個感興趣?」

  「我問問霍秀秀,她們家族對這方面的記錄很詳盡,很多墓穴她們雖然沒去過,但都有記錄。」

  「問吧。」

  事實證明,霍家對這些東西確實研究得很深入。

  「我看看……你們附近一共有三個,但這三個都還沒開啟過,連國家考古隊都沒去過!如果王胖子真的在那邊,那可是違法的!得趕緊把人弄出來!」

  昊邪回應道:「這個我知道,但問題是這裡太大了,而且沒有明顯的標誌,你發個地圖給我們,我們按地圖去找人。」

  「好。」

  霍秀秀很快就把地圖發了過來,掛電話前她又多問了一句。

  「我想知道……張浩現在怎麼樣了?」

  「恢復正常了,沒再犯病。」昊邪隨口答道。

  張浩在一旁聽了,忍不住微微一笑。

  「那我大概什麼時候能回客棧?」

  「等我找到王胖子再說吧,先找到他揍他一頓,犯法的事都敢幹,我看他是活膩了!先掛了哈!」

  大家似乎都默契地把客棧當作最後的大本營,對客棧都極為上心,現在有機會了,別的什麼都不說,就想著回去。

  張浩很感激他們對客棧的這份情感,但說出來又顯得太矯情。

  霍秀秀傳來的地圖上還細心地標註了每處地方的危險等級。

  離自己最近的,是已知危險程度較小的陵墓,墓穴入口是個石頭砌的房子,當地人民經常去祭祀,想進去的話容易驚動當地牧民,所以那裡應該不是王胖子的首選。

  剩下的兩個危險程度未知,但根據現有情報來看……這兩個的危險程度絲毫不亞於南方的秦嶺墓穴。

  昊邪環顧四周,又把問題拋給了張浩。

  「你覺得,王胖子會去了哪個?」

  「我覺得可能是雪山上的……他現在的心情,可能是想發泄或者找點刺激,雪山海拔高,氣溫低,而且人少,如果他們知道的情報也是剩下的兩個危險程度相當的話,那他為了尋找自己,很有可能會去雪山上的那個。」

  昊邪打了個響指。

  「沒錯,我也想到了,那就去吧,去找他!」

  草原上的路崎嶇難行,沿著國道走了一段後,他們便開始向雪山進發。

  剛開始還是綠油油的草地,可漸漸地草變黃了,連路上的牛羊糞都明顯減少了。

  隨著海拔逐漸升高,氧氣也越來越稀薄。

  這裡雖是北方草原,但他們一路向西,現在已經到了大西北。

  離前方的墓穴地點大概還有300多公里,但眼前的路已經越來越難走了。

  地上開始出現頻繁的河流,他們繞過一條,馬上又遇到另一條。

  突然,昊邪指著遠處的一個小黑點說:「你看那邊,是不是車!」

  張浩眯著眼看了看,發現還真是!

  那是一輛黑色麵包車,而且車牌號昊邪很熟悉,是王胖子一個朋友的。

  「看來他們就在前面,我們猜對了。」

  「走吧,去找人。」

  下車後,張浩和昊邪背著裝備徒步前進。

  途中張浩想幫昊邪多背點東西,但被昊邪拒絕了。

  他說:「我又不是廢物,自己背自己的!」

  張浩又被吼了一頓,但心情卻很不錯。

  總比一路上都不跟他說話強。

  隨著海拔不斷升高,氣溫也逐漸下降,張浩開始不自覺地釋放自己的力量去尋找王胖子的蹤跡。

  但可能因為墓穴在地下,他始終無法穿透地殼,要找到人還真得找到王胖子留下的入口!

  「這四周都是白茫茫一片,或者就是山石的黑色,單靠眼睛看,根本找不到入口,得想辦法確定墓穴的方位。」

  確定位置的方法多種多樣,比如使用羅盤,或者動用門派的獨家秘寶,這些法子都是靠追蹤地下靈氣的源頭來定位的。

  這類方法的好處是成本低,只需自身修煉到家就行,但張浩並不需要這麼做。

  他徑直布下了一個六角方陣,站在陣中央,一隻手高舉指向天空,另一隻手掌心向前推出,仿佛在感知著什麼。

  「你這是在幹嘛呢?」

  「我要仔細感受這裡的氣息流動,如果王胖子他們來時真的打開了墓穴,那這裡肯定會泄露出一些靈氣,我只需捕捉到它就行。」

  昊邪撇了撇嘴,沒再繼續追問。

  天光實在太刺眼了,昊邪看了一會兒就覺得眼睛生疼。

  「老張,我眼睛好像被光刺得受傷了。」

  「怎麼了?」

  張浩正巧找到了確切的方位,回過頭來看見昊邪捂著眼睛,不讓光線進去,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眼睛又酸又痛,這光線太強了,我眼睛本來就不好……」

  不僅眼睛痛,昊邪也開始覺得頭痛欲裂。

  「跟我來,我先帶你進墓穴里去。」

  原來張浩探測到的墓穴入口離這裡並不遠,就在另一個小山丘的背面,只是這裡一片雪白,他們才沒注意到入口。

  一進山洞,喧囂的風聲立刻消失了,可昊邪還是沒睜開眼。

  雖然周圍環境暗了下來,讓他稍微舒服了點,但頭痛的感覺卻一直沒消……

  怎麼回事,為什麼頭這麼痛?

  昊邪緊握著拳頭,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睜開眼睛。

  只見他們面前是一扇巨大的門,這扇門除了右下角像是被火藥炸出的一個洞外,沒有其他打開的痕跡。

  也就是說,如果王胖子真的進去了,應該是直接用火藥炸開了門。

  稍微懂點這行的人都知道,下墓時這麼做可能會導致墓穴內部環境不穩定,再玄乎點說,就是可能會激怒穴中的某種存在。

  張浩的眉頭微微一皺,頓時有了種不祥的預感。

  ——

  叮叮噹噹的聲音在墓穴中響個不停。

  王胖子背著一個大背包,裡面裝了不少沉甸甸的東西,他手裡還提著另一個袋子,正在把墓穴里的東西往包里裝。

  這裡的草原喪葬風俗和中原大不相同,沒有那麼多奇珍異寶,但更多的是歷史悠久的天珠、瑪瑙之類的物件。要是現代的產物,這些東西可能不值什麼錢,但王胖子心裡清楚,這些可是不知多少年前就留在這裡的,隨便拿出一個都是價值連城。

  要是偷偷賣了,夠吃大半輩子的;要是賣的時候被發現了,也足夠在牢里待大半輩子的。

  把能看見的東西都裝進包里後,王胖子沒事幹,就隨便踢著地上的碎花瓶,想弄出點動靜來,好讓心裡不那麼煩躁。

  可他的舉動讓朋友很不滿。

  「你能不能安靜點?進來時我們本想破解門上的密碼,可你直接就用炸藥炸開了,你應該知道下墓的規矩,就是不打擾。」

  「我們都進來了,你才說不打擾,不覺得好笑嗎?」王胖子坐在地上說:「快點收拾收拾,我們出去,懶得跟你吵。」

  他這滿不在乎的語氣激怒了朋友,

  「你說要來這邊找點刺激,我們就直接陪你來了,可你不把我們的命放在心上,是不是太過分了?」

  朋友知道他是因為客棧的事心情煩躁,但要說起來,難道他們這些朋友就一點脾氣都沒有嗎?

  「你是不是把那個姓韓的看得太重了?他要死要活跟你有什麼關係——」

  話還沒說完,王胖子直接衝過來朝他肩膀狠狠打了一拳。

  「你知道他現在在幹什麼嗎?如果你不知道,就別亂評價!」

  朋友沒想到他會因為那個認識沒多久的人跟自己動手,火一上來,也直接衝上去和王胖子扭打在一起。

  周圍的東西都被他們踢到一邊,情緒暴躁的他們沒注意到,一個小花瓶滾了一路,滾到一塊地板磚上後,那塊地磚微微下陷,似乎觸動了什麼機關!

  兩人扭打著移到了一邊,絲毫沒留意到,一個黑黝黝的大坑悄然出現在了他們身旁,深不見底。

  王胖子體格壯實,力氣也大,兩人在推搡中都沒注意到那個坑。朋友一腳踩空,徑直往下墜去!

  「哎呀媽呀!」

  王胖子反應迅速,一把拽住了朋友的胳膊。但一個大男人下墜的慣性太大,帶著王胖子也往下掉,他只剩半個身子趴在坑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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