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8章 息息相關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昊邪走到盡頭的一個房間,推開門,發現裡面是一個臥室。

  與其他房間不同的是,這個房間還擺放著被褥,只是上面已積滿了厚厚的塵土,顯然已很久無人居住。

  張浩按照慣例翻開被褥,原本沒抱什麼希望,卻意外地發現了一個筆記本,這讓他不禁一愣。

  ——這個筆記本的封面看起來頗具年代感,上面還掛著一把未上鎖的鎖,封面上寫著「孫平寬」這個名字。

  打開筆記本,張浩看到日期始於1991年。

  【1991年8月19日】

  我剛到這裡就意識到,我可能再也出不去了。

  雖然因為父親的關係,我不用和那些瘋子一起住在三樓,但二樓有更多人在監視著我……

  【1991年8月24日】

  救命,我每天晚上都睡不安穩,我能聽到怪物的嘶吼聲,它們在誘惑我,讓我加入它們……我不想,我不想變成和它們一樣!

  【1991年9月6日】

  同伴在呼喚我。

  【1991年9月17日】

  哈哈哈,那些愚蠢的人類,真以為能關得住我嗎?等我逃出去,第一個就找那老頭子報仇!哈哈哈哈哈!

  看到這裡,張浩突然感到一股寒意從背後襲來。

  最後一篇日記的字跡已經近乎瘋狂。

  沒錯,他只能用這個詞來形容這些字跡了。

  字跡歪歪扭扭,勉強能辨認出來,整張紙上還帶著奇怪的水痕,青紫色的,連紙張都褪色了,但這顏色卻依然如此鮮艷。

  而且……最後一篇日記的情感似乎與之前的幾篇截然不同。

  之前這個人還在掙扎,他把樓上的那些稱之為「怪物」,自己不想與它們為伍。

  可是最後一篇,他卻稱呼人們為「人類」,為什麼會用這種如此具有離間性的詞語?

  就好像……他自己已經不再認為自己是人類了。

  「老張!你在哪呢!」昊邪在走廊里喊道。

  張浩連忙收起筆記本,走出去問道:「怎麼了?」

  「你快來看看,我們發現了這個。」昊邪和王胖子指著一個房門說。

  走進房間,只見地面上擺放著好幾個破舊的紙箱。

  紙箱裡整整齊齊地碼放著許多硬皮本,拿起來一看,原來是相冊。

  他拿起的一本相冊是1996年的,裡面全都是雲的照片。

  有晴天時的雲、陰天時的雲、下雨時的雲。

  九幾年的照片清晰度不高,再加上歲月的侵蝕,現在已經大部分模糊了,但每張照片的背面,都寫著精確的日期。

  「為什麼都是雲的照片?」昊邪已經打開一本看過,但想不出其中的線索,於是詢問張浩的意見。

  「不清楚。」

  張浩把相冊放回紙箱裡說:「都帶走吧,這些東西可能會為我們揭開這裡的神秘面紗。」

  這個地方既像瘋人院,又像監獄,為什麼吳三生會寫下這裡的坐標?

  按照日記和照片的日期推算,九十年代的時候,吳三生應該也才二十歲出頭。

  「這麼多箱子,搬都搬累死了!老張,你來搬!」王胖子抱怨道。

  「是啊,老張,就放進你的百寶箱裡吧,我們也省得動手了。」昊邪附和道。

  張浩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他們怎麼會說得如此自然?而且,他們似乎對自己的秘密並不好奇。

  「行。」

  張浩第一次沒有避開他們,直接對著那些箱子輕輕一揮手,箱子便憑空消失了。

  下一刻,黑色漩渦憑空出現在那些箱子周圍,瞬間將它們吞噬!

  房間裡,只剩下紙箱移動後留下的灰塵框架。

  「哇!」王胖子親眼目睹這一幕,眼中閃爍著敬仰,「老韓,你太酷了!真利害!」

  昊邪的眼中也閃爍著興奮:「要是我也能這樣就好了。」

  張浩只能笑著回應,卻無法解釋。這是他空間帶的功能,他們恐怕是學不來的。

  他們把這個能力當成了張浩本身就有的,所以並不知道系統的存在,也就不算違規。

  張浩的目光再次落在地上的灰塵框架上,說道:「從紙箱周圍的灰塵堆積來看,這些箱子至少二十年沒動過了。如果這些東西對這裡很重要,為什麼他們不帶走呢?」

  「是啊……」昊邪指著外面說,「一樓是生活區,我們看到了碗筷、茶杯和靠枕……這裡還有生活的痕跡,他們應該不是主動撤離的。難道是發生了什麼意外,讓他們匆忙離開?」

  地面上散落著紙張和零碎物品,在張浩看來,更像是臨時出了意外,他們只來得及帶走或銷毀機密的東西。

  「找到有關三叔的線索了嗎?」張浩問道。

  「還沒,還有幾個房間沒看呢。」昊邪說著,推開了手邊的門。

  門吱嘎一聲響,塵封的房間露出了真面目。

  昊邪看到房間裡的景象,愣了一下。

  「怎麼了?」張浩湊過去一看,只見房間中央放著一張床,床上躺著一具屍體。

  那的確是一具屍體,張浩一眼就能看出,房間裡瀰漫著屍臭味。如果不是這裡太潮濕,他們可能早就聞到了。

  「好歹是這裡唯一一個『人』了,來,兄弟們,看看!」王胖子戴著手套走進去說道。

  三人圍著床,仔細觀察著屍體。

  這屍體絕對不是九十年代的,因為他身上的衝鋒衣是近幾年才出現的品牌,張浩曾在霍秀秀身上看到過。

  「看看口袋裡有沒有線索。」王胖子作為唯一戴著手套的人,開始翻找口袋。

  還真有收穫!

  是一個黑色的小證件本,上面寫著「自然資源局」幾個大字。

  本子的皮面已經破爛,看著年代久遠。

  翻開一看,王胖子愣住了,然後抬頭看向昊邪。

  昊邪被他的眼神看得一頭霧水。「怎麼了?」

  「這……」王胖子不敢說,下意識地看向張浩。

  張浩接過本子,看到上面貼著一個人的黑白照片。

  這個人他不認識,但下面的名字他卻熟悉——吳三生。

  這是昊邪的三叔吳三生的證件!

  昊邪臉色一變,終於意識到了什麼,連忙搶過證件!

  從他的反應來看,這照片上的人無疑是吳三生!

  緊接著,昊邪突然伸手去碰屍體,張浩眼疾手快地攔住了他。

  「別碰!」

  「不!這不是真的!我要看看是不是我三叔!」

  屍體已經高度腐爛,看不清面容了。昊邪堅強了這麼久,終於忍不住眼眶泛紅。

  他要看看,這是不是他最敬重的三叔!

  「昊邪!別激動!這個人不是你三叔!」張浩大聲喊道。

  但昊邪卻不願放棄掙扎,大聲喊著:「這是三叔的證件!」

  王胖子也脫了手套,憑藉身材優勢將昊邪按在牆上,強迫他冷靜下來。

  「你別亂動了!老韓說這個不是你三叔,你聽他說說!」

  昊邪的頭被按在牆上,臉貼著冰冷的牆面,心更是冷到了極點。

  在乎的人一個個出意外,而自己又命不久矣……任何人都會崩潰!

  昊邪能堅持到現在已經是非常了不起了!

  「這具屍體至少已經死了一個月了。你還記得你三叔的助理怎麼說的嗎?」張浩問道。

  「一個月……」昊邪突然冷靜下來,喃喃自語道:「他們說我三叔是半個月前失蹤的。這具屍體已經死了一個月了……」

  「對。」張浩說出了他的猜測,「時間對不上。這具屍體死的時間比你三叔失蹤的時間要早,所以這個不是他。只是湊巧拿著你三叔的證件而已。」

  「可是這個人為什麼會拿著我三叔的證件?什麼自然資源局……我都沒聽我三叔說過他有這份工作啊。」昊邪疑惑地說道。

  吳三生年輕的時候是個刺頭,家裡看他看得很緊,但又看不住。他年輕的時候到處下斗,就想著找點刺激,怎麼可能會有空來這種有編制的地方工作呢?

  在張浩和王胖子的勸慰下,昊邪終於相信這具屍體並非吳三生。

  然而,這人與吳三生有關聯,還拿著他三叔的證件,這讓他無法不放在心上。

  「讓我來瞧瞧這人的死因。」張浩推開兩人,走上前去,打算用自己的方法揭開這具屍體身上的秘密。

  屍體上似乎有外傷的痕跡,衝鋒衣的腹部被劃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胳膊和腿上的衣服也破損不堪。

  與腹部那整齊的切口不同,胳膊和袖子上的破損更像是被撕扯的。

  正常人若能撕扯破衣服,那力量可不容小覷。

  若是修道之人……那問題就嚴重了。

  因為此人與吳三生有關,所以吳三生可能也身處危險之中。

  張浩沒有說出自己的推測,而是回頭對昊邪說:「把這屍體埋了吧,他已沒有靈魂,沒有靈氣,死去多時了。這裡除了一具腐朽的軀殼,什麼都沒留下。」

  「我們沒辦法確認這人的身份嗎?」昊邪問道。

  張浩沉思片刻,果斷地搖了搖頭。

  「他身上沒有任何能證明身份的物件,而且我也無法召喚出他的靈魂了。」

  連張浩都說沒辦法,那應該是真的沒轍了。

  昊邪失望地搖了搖頭,然後從地上撿起兩張紙,墊在手上,給王胖子使了個眼色。

  王胖子連忙戴上脫下的手套,兩人小心翼翼地搬起那具高度腐爛的屍體,生怕稍一顛簸,屍體就會散架。

  張浩直接從窗戶跳出去,拔掉院子中間的雜草,用靈力挖了個土坑,讓昊邪和王胖子把屍體埋了進去。

  這個院子不簡單,或許還隱藏著更多的謎團。

  小哥、吳三省……還有那本詭異的日記。

  看來回家後,得跟昊邪好好整理一下這些線索了。

  開車回到吳三生的別墅,昊邪發現這裡又來了幾個吳家產業公司的人,過來詢問意見。

  現在當家的不在了,他們群龍無首,人心渙散。這些年來,有太多人默默盯著吳家,就等著吳家垮台。如今終於有了這個機會,那些人怎會放過?

  張浩和王胖子上樓,留下昊邪處理那些事情。

  「昊邪能應付得來嗎?」張浩有些擔憂。

  他的身體狀況似乎已無法支撐他繼續操勞了。

  「放心吧,這小子比咱們看上去堅強多了。我之前還說他身體是打不死的小強,精神上是巨人呢!在咱們還沒遇見之前,昊邪就幫家裡打理過幾個古董鋪子。他認真起來,那些事情都能解決。」王胖子說道。

  聽他這麼一說,張浩點點頭,跟王胖子走進二樓的一間客臥,然後把空間裡的那幾箱相冊都變了出來。

  一瞬間,珍貴的羊毛地毯上堆滿了相冊,髒兮兮的箱子上帶著的灰塵也灑了下來,把白色的地毯染成了灰色,一塊一塊的,像極了新版世界地圖。

  王胖子一身土和泥,卻毫不在意,直接脫掉外套坐在旁邊,隨手拿起一本相冊翻看了起來。

  「這是一九八九年的相冊,也是雲彩,不過看起來更模糊了。」王胖子說道。

  張浩思索片刻後提議:「要不咱們先把這些相冊按順序排列好?看看這些照片是從哪年開始收藏的,一直到哪年結束。按照順序來,應該能發現些線索,至少有什麼變化咱們也能察覺到。」

  「行,開始吧!」

  兩人挽起袖子就開始幹活。足足八大箱子,一箱子裡有七八十本相冊,想要把這些相冊全部整理好,可不是件易事。

  整理了兩箱後,張浩和王胖子發現這些相冊在箱子裡原本就是按順序排列的,只是每個箱子的年份不同。

  有的箱子裝了兩年的相冊,有的箱子裝了一年半的相冊,看來照片的數量並不均勻。

  按照年份來看,這些相冊涵蓋了從一八八九年到一九九九年的十年間。

  整整十年的雲彩照片被裝在了這八個箱子裡。

  這些照片上很少出現地標性的東西,基本都是純粹的天空照片,偶爾會出現一兩根樹梢。

  照片的背面只標註了時間和天氣,但沒有標註拍攝地點、拍攝者是誰,更沒有說明這些照片的用途。

  看了一會兒後,張浩突然拿出了他在房間裡找到的那本日記。

  「這是什麼?」他問道。

  「你先看看。」張浩把日記本遞了過去。

  剛遞出去,昊邪就推門進來了。看到兩人手中那本明顯不同於其他相冊的小本子,他好奇地問:「這是什麼東西?」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