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5章 他是異類
「不能，我只是分析出來的。如果他們打算隨便抓，肯定早就開始扔球了。可到現在為止，他們一個人都沒扔，肯定是在數。只要在數，就說明他們已經找到辦法和隊友湊成答案數字了。否則，他們應該像之前的那些隊伍一樣直接放棄。」
來到這個世界後，昊邪還沒聽過「擺爛」這個詞，剛剛投球時心裡吐槽了一句，難道這丫頭是在那時候學會的？
「沒錯，就是那時候學會的。不好意思，我一看到別人的臉就知道他們在想什麼。只要我不看你，就不會知道你心裡的想法。我以後會注意控制的。」
回想起自己剛才的狀態，昊邪其實有點不好意思。但甜甜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他又覺得很慚愧，畢竟剛剛能贏全靠甜甜。
「沒關係，想看就看。我這人表里如一，肯定不會表面一套背後一套，心裡罵人。」
「我知道的。」
甜甜看著昊邪專注地注視著比賽場地的模樣，又笑了一下。
正因為知道這個人內心始終善良，她才會跟著他、幫助他……至於後面的困難，那就順其自然吧。
以前的事都不必再想，從今往後，她只需要昊邪一個人就夠了……
甜甜正盯著昊邪，沒注意到旁邊的寒傘突然將視線投向她，似乎在她身上發現了什麼。
比賽全部結束了，本次共有四支隊伍完全答對，其他隊伍有的差得多，有的差得少，還有的更離譜，答案竟然是100，卻投進去了300多顆球，就算每人100顆，最多也只有300顆。
他們顯然是想把隊友往死里整。為什麼會這樣不得而知，總之，他們那個隊伍直接被淘汰了，淘汰後的地方是昊邪絕對不想去的。
甜甜果然猜對了，在那支三胞胎隊伍中，他們的數字非常準確。四支隊伍並列第一，但獎勵只有這麼多，他們還是要分出勝負。
考官又公布了一條新規則：如果想要獎勵，可以申請參加接下來的獎勵戰。獎勵戰的最終贏家才能獲得這一關的積分獎勵。
如果不參加，就只能獲得原本贏得比賽應得的那部份獎勵，不會再有額外獎勵。
也就是說，他們參加了獎勵戰，可能跟沒參加一樣，贏得的東西還不如那些答案錯得離譜的隊伍多。
這種落差感，哪個隊伍都受不了。果然，四支隊伍都選擇了參加獎勵戰。
獎勵戰規則很簡單，4進2，2進1。1號和2號對決，3號和4號對決。比賽分在早晚兩個時間段進行，一天兩場，兩天內比完。
昊邪抽中了2號，而抽中1號的隊伍，正是之前那支三胞胎隊伍。
明天早上，昊邪即將與這支三胞胎隊伍對決。
他覺得有甜甜的讀心術在，就算對面配合再默契，也不至於把他們打得毫無還手之力。再加上有寒傘這樣的高手在，贏面還是有的。
可昊邪沒想到，回宿舍時，甜甜的表情看起來很深沉，像是有心事。
自己的心事能被讀懂，但並不代表自己能讀懂別人的心。
「到底怎麼了？你一路上回來都悶悶不樂的。」甜甜進房門時，昊邪終於忍不住拉住她問道，「有什麼擔心的事要提前說出來，我們隊伍還是要加強溝通的。」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心裡總是莫名地慌亂。而且一想到我們要和一對雙胞胎對上，我心裡就更慌了……」
甜甜的話讓昊邪滿心疑惑。
「為什麼？你不是看到人就能知道他們心裡在想什麼嗎？只要人在場，不就夠了嗎？」
面對昊邪的疑問，甜甜欲言又止，只是微微抿著嘴唇，垂下眼眸，似乎在思索著什麼，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
見她實在不願說，張浩便不再追問，只是在最後加了一句：「你要是有什麼事，一定要提前跟我說。有時候你不說，我也不知道你在想什麼，我也幫不上忙。咱們畢竟是朋友，不是嗎？」
是啊，他們是朋友。可甜甜心裡還有件難以啟齒的事，根本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
「歡迎各位考生來到第六層，我是本層的考官凱文。」
到了第四層後，昊棠見到了那位熟悉的考官。
這位考官曾幫過昊棠，但也跟他立了個約定：在必要情況下，要幫他做一件事。雖然不會牽連到其他人，但這件事對昊棠來說，總歸帶著些不確定因素。
好在約定的前提是不能影響昊棠的朋友，昊棠這才勉強答應。
到了這一層，大家都開始劃分定位了。
在一個團隊裡，需要三種定位：前鋒、輔助和王牌（ace）。
前鋒自然是雷德，無論從體格還是實力來看，他都當之無愧。
但在輔助和王牌這兩個位置上，昊棠和雷蒙產生了分歧。
昊棠認為王牌這個位置必須讓雷蒙來當，自己可以當輔助。可雷蒙卻拒絕了這個位置，他認為昊棠才是最強者。
兩人相互謙讓，讓面前的考官助理都有些不耐煩了。
「現在只是讓你們初步選，後面還會根據你們的實力，讓考官親自來分配。現在別這麼糾結，按照第一直覺選就好。」
昊棠和雷蒙對視一眼，突然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眼神，相視一笑，同時把手拍在了屬於王牌的那張紙上。
考官助理看著他們，微微一笑，認可了他們的選擇。
「你們還是第一個爭位置的。之前的隊伍都會為了團隊把位置讓出來，或者兩人大打出手，決出勝者。」
昊棠則回答：「在我們這隊伍里，沒有勝者。要麼一起輸，要麼一起贏，不會有人單獨得利。既然我們兩人選不出來，那就讓後面的考官選吧。」
就在他們領了第六層的准考證，準備往裡走時，突然聽到後面有人說：「同時提醒你們一下，如果你們在考官分配位置前還沒決定好，考官可能會惡趣味地給你們一個完全相反的位置哦。」
昊棠回頭看著考官助理，微微一笑。
「謝謝您的提醒，但既然是我們自己選的路，我們一定會好好走下去。」
聞言，那人便沒再說什麼，只是點點頭，用口型說了句「祝你好運」。
走了很遠後，昊棠才有些奇怪地問雷蒙：「為什麼之前其他人上去時，考官助理沒提醒，我們上去時卻提醒了？她跟你認識嗎？我剛剛看她的表情……好像認識你。」
沒錯，昊棠確實看到考官的眼神在雷蒙身上停留了一兩秒。雖然每次時間都很短，但那情緒卻難以忽視。
雷蒙搖了搖頭。
「認不認識我都無所謂了，我現在跟那邊沒什麼聯繫。估計這個人只是來監視我的，我不認識她，但她應該認識我。」
監視嗎？
雖然雷蒙這麼說，但昊棠心裡還是有些不信。
那個女人的眼神里，除了防備，似乎還有別的情緒，像是不舍或者心疼。
如果只是來監視的，那這樣的情緒是不是有些多餘了？
既然雷蒙不想說，昊棠便不再追問。反正只要還在這六層，真相早晚會揭曉。
他們住進了選手宿舍，可這宿舍……似乎有些不對勁。
說得好聽點這是宿舍，說得難聽點，這兒跟監獄沒啥兩樣。
放眼望去，全是鐵欄杆，環境陰暗潮濕，走在地面，能清晰聽見腳踩進水坑的聲響。
這環境壓得張浩心裡直發悶，可看周圍那些選手，他們神色如常，仿佛早有心理準備。
「神之塔里這種環境很常見嗎？我看他們好像一點都不驚訝。」張浩終於忍不住向雷頓問道。
雷頓瞥了他一眼。
「看來你真是啥都不知道。現在每層的信息基本都公開了，這第六層就是關押十層以下罪犯的地方，這兒除了監獄啥都沒有。咱們這麼多人一股腦全來了，酒店肯定住不上，只能住監獄裡，現在明白了吧？」
張浩還是一臉茫然地搖了搖頭。
他確實不懂，或者說，他根本不了解這些情況。
之前他費了好大勁搜集地之塔的消息，可到了這兒才發現，自己掌握的信息量跟別人比起來，簡直微不足道。
在這種信息不對等的情況下，要是沒有雷蒙和雷頓幫忙，他估計都撐不到現在。
三人擠在一個房間裡。
進去之後，張浩覺得把這地方稱作「房間」都有點抬舉它了，這分明就是個帶欄杆的洞穴。裡面牆皮大片大片脫落，地上全是積水，空氣中瀰漫著說不清的腥臭味，張浩隱約還聞到了血腥味。
「先躺下歇會兒吧，按這層的德行，估計用不了多久就會給咱們找點事兒干。」
張浩聽了，乖乖躺到床上睡覺。
迷迷糊糊中，他好像又看到了那個金髮黑袍人。
「你覺得這世界咋樣？」
「糟糕透了。」張浩實話實說，「來這兒之後，我才發現自己也就是個普通人，啥也幹不了，啥能力都沒有，啥都得靠別人。」
「要是能再選一次，你還會來這兒嗎？」
還會再來嗎？
張浩有些猶豫了。
他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再來，或者說，該不該再來。
他害怕的不是自己會遭遇意外，而是害怕自己拼盡全力也改變不了什麼，甚至連來這兒的初衷都實現不了。
那人也不催，靜靜等著張浩的回答。
過了很久很久，張浩終於有了回應。
「我想我可能還是會來。」
說完，張浩忍不住苦笑一聲。
「我這人就是有點軸，越難的事兒，我就越想試試。」
「那你剛才為啥猶豫呢？」
「因為我怕搞砸……如果只是我自己的事兒，不管結果如何，我都不會害怕，可我身上還背負著別人的期望，我沒辦法讓自己冒失敗的風險。」
說到底，張浩還是活在別人的眼光里，始終無法輕鬆自在。
「行，現在我把你的能力還給你，我很想看看，你恢復原有能力後，到底能做到什麼程度。」
這話啥意思？什麼叫原有能力？
張浩還沒來得及問，下一秒，一陣天旋地轉襲來，等他再次睜眼，就看到雷蒙正使勁搖晃他的肩膀。
「你可算醒了，我還以為你醒不過來了，嚇死我了。」
雷頓也在旁邊陰陽怪氣：「我還以為我們要重新找隊友了呢。」
「我不就是睡了一覺嘛，你們咋這麼緊張？」
張浩起身時，還覺得頭暈目眩。
「就睡了一覺？」雷頓眼睛瞪得老大，滿臉不可思議，「你他媽差點就睡過去了，誰一覺能睡五十多個小時啊！你再多睡會兒，我們都要找考官給你開死亡證明了。」
五十多個小時？
張浩還是不敢相信。
自己竟然睡了五十多個小時，這是為啥？
下意識地，張浩就想起了夢裡見過的那個人。
那人說要把能力還給他……要把什麼能力還給他？
隨著張浩頭腦逐漸清醒，他發現自己能看到許多以前看不見的東西。
雷蒙身上散發著幽幽的光芒……像是藍色，又像是綠色。
這光芒張浩很熟悉，不正是之前在那個世界看到的靈氣顏色嗎？
金木水火土五種屬性，又衍生出十幾種附屬，雷蒙身上的是非常純粹的藍色光芒。
之前，雷蒙曾測試過自己的屬性是水系，那時張浩還看不到他身上散發的光芒，可如今，自己竟能瞧見了……
張浩被嚇了一跳，趕忙從床上蹦起來，試著運轉體內力量。
果然！力量恢復了！
張浩體內涌動著無窮無盡的力量，比之前還要磅礴。目光所及，到處都是靈氣，這裡靈氣充沛，若留在此處，他的實力定會進一步提升。
張浩試著在牆上畫了一道符咒。
雖未寫在符紙上，字跡也未顯形，但他只是將少量靈力沿著手指划過的軌跡留存，下一刻，被畫過符咒的那堵牆，轟然炸開！
牆體爆裂的瞬間，隔壁房間的人都滿臉驚愕，大眼瞪小眼地盯著張浩。
而張浩的手還保持著畫符咒的姿勢，臉上也漸漸浮現出笑容。
他的力量真的回來了。
那麼從現在起，他將成為這些人中最強的人！
得到力量的同時，疑惑也隨之而來。
那個穿黑斗篷的人究竟是誰？為何要幫他？
來到這個世界後，昊邪還沒聽過「擺爛」這個詞，剛剛投球時心裡吐槽了一句，難道這丫頭是在那時候學會的？
「沒錯，就是那時候學會的。不好意思，我一看到別人的臉就知道他們在想什麼。只要我不看你，就不會知道你心裡的想法。我以後會注意控制的。」
回想起自己剛才的狀態，昊邪其實有點不好意思。但甜甜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他又覺得很慚愧，畢竟剛剛能贏全靠甜甜。
「沒關係，想看就看。我這人表里如一，肯定不會表面一套背後一套，心裡罵人。」
「我知道的。」
甜甜看著昊邪專注地注視著比賽場地的模樣，又笑了一下。
正因為知道這個人內心始終善良，她才會跟著他、幫助他……至於後面的困難，那就順其自然吧。
以前的事都不必再想，從今往後，她只需要昊邪一個人就夠了……
甜甜正盯著昊邪，沒注意到旁邊的寒傘突然將視線投向她，似乎在她身上發現了什麼。
比賽全部結束了，本次共有四支隊伍完全答對，其他隊伍有的差得多，有的差得少，還有的更離譜，答案竟然是100，卻投進去了300多顆球，就算每人100顆，最多也只有300顆。
他們顯然是想把隊友往死里整。為什麼會這樣不得而知，總之，他們那個隊伍直接被淘汰了，淘汰後的地方是昊邪絕對不想去的。
甜甜果然猜對了，在那支三胞胎隊伍中，他們的數字非常準確。四支隊伍並列第一，但獎勵只有這麼多，他們還是要分出勝負。
考官又公布了一條新規則：如果想要獎勵，可以申請參加接下來的獎勵戰。獎勵戰的最終贏家才能獲得這一關的積分獎勵。
如果不參加，就只能獲得原本贏得比賽應得的那部份獎勵，不會再有額外獎勵。
也就是說，他們參加了獎勵戰，可能跟沒參加一樣，贏得的東西還不如那些答案錯得離譜的隊伍多。
這種落差感，哪個隊伍都受不了。果然，四支隊伍都選擇了參加獎勵戰。
獎勵戰規則很簡單，4進2，2進1。1號和2號對決，3號和4號對決。比賽分在早晚兩個時間段進行，一天兩場，兩天內比完。
昊邪抽中了2號，而抽中1號的隊伍，正是之前那支三胞胎隊伍。
明天早上，昊邪即將與這支三胞胎隊伍對決。
他覺得有甜甜的讀心術在，就算對面配合再默契，也不至於把他們打得毫無還手之力。再加上有寒傘這樣的高手在，贏面還是有的。
可昊邪沒想到，回宿舍時，甜甜的表情看起來很深沉，像是有心事。
自己的心事能被讀懂，但並不代表自己能讀懂別人的心。
「到底怎麼了？你一路上回來都悶悶不樂的。」甜甜進房門時，昊邪終於忍不住拉住她問道，「有什麼擔心的事要提前說出來，我們隊伍還是要加強溝通的。」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心裡總是莫名地慌亂。而且一想到我們要和一對雙胞胎對上，我心裡就更慌了……」
甜甜的話讓昊邪滿心疑惑。
「為什麼？你不是看到人就能知道他們心裡在想什麼嗎？只要人在場，不就夠了嗎？」
面對昊邪的疑問，甜甜欲言又止，只是微微抿著嘴唇，垂下眼眸，似乎在思索著什麼，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
見她實在不願說，張浩便不再追問，只是在最後加了一句：「你要是有什麼事，一定要提前跟我說。有時候你不說，我也不知道你在想什麼，我也幫不上忙。咱們畢竟是朋友，不是嗎？」
是啊，他們是朋友。可甜甜心裡還有件難以啟齒的事，根本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
「歡迎各位考生來到第六層，我是本層的考官凱文。」
到了第四層後，昊棠見到了那位熟悉的考官。
這位考官曾幫過昊棠，但也跟他立了個約定：在必要情況下，要幫他做一件事。雖然不會牽連到其他人，但這件事對昊棠來說，總歸帶著些不確定因素。
好在約定的前提是不能影響昊棠的朋友，昊棠這才勉強答應。
到了這一層，大家都開始劃分定位了。
在一個團隊裡，需要三種定位：前鋒、輔助和王牌（ace）。
前鋒自然是雷德，無論從體格還是實力來看，他都當之無愧。
但在輔助和王牌這兩個位置上，昊棠和雷蒙產生了分歧。
昊棠認為王牌這個位置必須讓雷蒙來當，自己可以當輔助。可雷蒙卻拒絕了這個位置，他認為昊棠才是最強者。
兩人相互謙讓，讓面前的考官助理都有些不耐煩了。
「現在只是讓你們初步選，後面還會根據你們的實力，讓考官親自來分配。現在別這麼糾結，按照第一直覺選就好。」
昊棠和雷蒙對視一眼，突然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眼神，相視一笑，同時把手拍在了屬於王牌的那張紙上。
考官助理看著他們，微微一笑，認可了他們的選擇。
「你們還是第一個爭位置的。之前的隊伍都會為了團隊把位置讓出來，或者兩人大打出手，決出勝者。」
昊棠則回答：「在我們這隊伍里，沒有勝者。要麼一起輸，要麼一起贏，不會有人單獨得利。既然我們兩人選不出來，那就讓後面的考官選吧。」
就在他們領了第六層的准考證，準備往裡走時，突然聽到後面有人說：「同時提醒你們一下，如果你們在考官分配位置前還沒決定好，考官可能會惡趣味地給你們一個完全相反的位置哦。」
昊棠回頭看著考官助理，微微一笑。
「謝謝您的提醒，但既然是我們自己選的路，我們一定會好好走下去。」
聞言，那人便沒再說什麼，只是點點頭，用口型說了句「祝你好運」。
走了很遠後，昊棠才有些奇怪地問雷蒙：「為什麼之前其他人上去時，考官助理沒提醒，我們上去時卻提醒了？她跟你認識嗎？我剛剛看她的表情……好像認識你。」
沒錯，昊棠確實看到考官的眼神在雷蒙身上停留了一兩秒。雖然每次時間都很短，但那情緒卻難以忽視。
雷蒙搖了搖頭。
「認不認識我都無所謂了，我現在跟那邊沒什麼聯繫。估計這個人只是來監視我的，我不認識她，但她應該認識我。」
監視嗎？
雖然雷蒙這麼說，但昊棠心裡還是有些不信。
那個女人的眼神里，除了防備，似乎還有別的情緒，像是不舍或者心疼。
如果只是來監視的，那這樣的情緒是不是有些多餘了？
既然雷蒙不想說，昊棠便不再追問。反正只要還在這六層，真相早晚會揭曉。
他們住進了選手宿舍，可這宿舍……似乎有些不對勁。
說得好聽點這是宿舍，說得難聽點，這兒跟監獄沒啥兩樣。
放眼望去，全是鐵欄杆，環境陰暗潮濕，走在地面，能清晰聽見腳踩進水坑的聲響。
這環境壓得張浩心裡直發悶，可看周圍那些選手，他們神色如常，仿佛早有心理準備。
「神之塔里這種環境很常見嗎？我看他們好像一點都不驚訝。」張浩終於忍不住向雷頓問道。
雷頓瞥了他一眼。
「看來你真是啥都不知道。現在每層的信息基本都公開了，這第六層就是關押十層以下罪犯的地方，這兒除了監獄啥都沒有。咱們這麼多人一股腦全來了，酒店肯定住不上，只能住監獄裡，現在明白了吧？」
張浩還是一臉茫然地搖了搖頭。
他確實不懂，或者說，他根本不了解這些情況。
之前他費了好大勁搜集地之塔的消息，可到了這兒才發現，自己掌握的信息量跟別人比起來，簡直微不足道。
在這種信息不對等的情況下，要是沒有雷蒙和雷頓幫忙，他估計都撐不到現在。
三人擠在一個房間裡。
進去之後，張浩覺得把這地方稱作「房間」都有點抬舉它了，這分明就是個帶欄杆的洞穴。裡面牆皮大片大片脫落，地上全是積水，空氣中瀰漫著說不清的腥臭味，張浩隱約還聞到了血腥味。
「先躺下歇會兒吧，按這層的德行，估計用不了多久就會給咱們找點事兒干。」
張浩聽了，乖乖躺到床上睡覺。
迷迷糊糊中，他好像又看到了那個金髮黑袍人。
「你覺得這世界咋樣？」
「糟糕透了。」張浩實話實說，「來這兒之後，我才發現自己也就是個普通人，啥也幹不了，啥能力都沒有，啥都得靠別人。」
「要是能再選一次，你還會來這兒嗎？」
還會再來嗎？
張浩有些猶豫了。
他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再來，或者說，該不該再來。
他害怕的不是自己會遭遇意外，而是害怕自己拼盡全力也改變不了什麼，甚至連來這兒的初衷都實現不了。
那人也不催，靜靜等著張浩的回答。
過了很久很久，張浩終於有了回應。
「我想我可能還是會來。」
說完，張浩忍不住苦笑一聲。
「我這人就是有點軸，越難的事兒，我就越想試試。」
「那你剛才為啥猶豫呢？」
「因為我怕搞砸……如果只是我自己的事兒，不管結果如何，我都不會害怕，可我身上還背負著別人的期望，我沒辦法讓自己冒失敗的風險。」
說到底，張浩還是活在別人的眼光里，始終無法輕鬆自在。
「行，現在我把你的能力還給你，我很想看看，你恢復原有能力後，到底能做到什麼程度。」
這話啥意思？什麼叫原有能力？
張浩還沒來得及問，下一秒，一陣天旋地轉襲來，等他再次睜眼，就看到雷蒙正使勁搖晃他的肩膀。
「你可算醒了，我還以為你醒不過來了，嚇死我了。」
雷頓也在旁邊陰陽怪氣：「我還以為我們要重新找隊友了呢。」
「我不就是睡了一覺嘛，你們咋這麼緊張？」
張浩起身時，還覺得頭暈目眩。
「就睡了一覺？」雷頓眼睛瞪得老大，滿臉不可思議，「你他媽差點就睡過去了，誰一覺能睡五十多個小時啊！你再多睡會兒，我們都要找考官給你開死亡證明了。」
五十多個小時？
張浩還是不敢相信。
自己竟然睡了五十多個小時，這是為啥？
下意識地，張浩就想起了夢裡見過的那個人。
那人說要把能力還給他……要把什麼能力還給他？
隨著張浩頭腦逐漸清醒，他發現自己能看到許多以前看不見的東西。
雷蒙身上散發著幽幽的光芒……像是藍色，又像是綠色。
這光芒張浩很熟悉，不正是之前在那個世界看到的靈氣顏色嗎？
金木水火土五種屬性，又衍生出十幾種附屬，雷蒙身上的是非常純粹的藍色光芒。
之前，雷蒙曾測試過自己的屬性是水系，那時張浩還看不到他身上散發的光芒，可如今，自己竟能瞧見了……
張浩被嚇了一跳，趕忙從床上蹦起來，試著運轉體內力量。
果然！力量恢復了！
張浩體內涌動著無窮無盡的力量，比之前還要磅礴。目光所及，到處都是靈氣，這裡靈氣充沛，若留在此處，他的實力定會進一步提升。
張浩試著在牆上畫了一道符咒。
雖未寫在符紙上，字跡也未顯形，但他只是將少量靈力沿著手指划過的軌跡留存，下一刻，被畫過符咒的那堵牆，轟然炸開！
牆體爆裂的瞬間，隔壁房間的人都滿臉驚愕，大眼瞪小眼地盯著張浩。
而張浩的手還保持著畫符咒的姿勢，臉上也漸漸浮現出笑容。
他的力量真的回來了。
那麼從現在起，他將成為這些人中最強的人！
得到力量的同時，疑惑也隨之而來。
那個穿黑斗篷的人究竟是誰？為何要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