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5章 有沒有辦法
管家安遠嘴角上揚，用極為溫和的語調說道：「您就放寬心吧，這次我聯繫到的可是業內真正有本事的人，絕不是魏先生找的那種招搖撞騙的江湖術士。」
陸雨萱微微點頭，神色放鬆了些：「你辦事，我向來放心。」
魏志遠那個混蛋，真是越來越肆無忌憚了。若不是當初他非要在這宅子裡尋求刺激，也不會被陳子軒前妻的兒子撞破……
想想就覺得倒楣透頂。
另一邊，白天的時候，張浩順道帶著洛水去參加了一場本地舉辦的傳統文化交流會。
張浩跟洛水說，這場交流會上能看到特別有趣的事兒。
洛水跟著來了，左瞧瞧右看看。其實啊，這交流會就是一些傳統手藝人搞的商業活動，賣的都是些跟傳統文化相關的東西。
像糖人、各式各樣的花臉面具，還有其他一些雜七雜八的玩意兒。
雖說挺有意思，但好像也算不上特別有趣吧？
張浩一邊逛著，一邊買了個糖人，慢悠悠地嚼著說：「再等會兒，你就能看到特別有意思的場景了。」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這商業交流中心就換了一副模樣！
洛水戴著大花臉面具，緊接著就看到了一幅讓他終生難忘的畫面！
只見熱鬧的商業交流會場地上，陸陸續續冒出了好多各種各樣的鬼魂。
這些鬼魂居然也在這兒擺起了攤，而且還擺得井井有條！
不僅如此，那些鬼魂見到張浩，還會恭恭敬敬地行禮，簡直讓人驚掉下巴。
「別這麼驚訝，這地方本來就是鬼市，只是陽間的人不知道，把它當成商業中心罷了。今天來這兒，就是專門維持陰間集市的秩序。」張浩跟自己的這位助手解釋道。
於是，在鬼集市和人集市同一天舉辦的情況下，洛水見識到了一個千年難遇的場景。
仿佛兩個世界在此刻重迭了，但即便重迭，也沒有影響到雙方做生意。不管是陰間的集市，還是陽間的傳統文化交流會，都秩序井然。
「陽間和陰間，你可以看作是兩個不同的世界，一個是活人的世界，一個是死人的世界。其實都差不多，尤其是那些不願意投胎的鬼魂，可以以鬼魂的形式繼續活著。地府里也有鬼生活的城市，叫酆都。」
張浩給洛水介紹起陰間的事兒，還說道：「我知道你最近想學些真本事，但在學之前，你得好好了解一下陰間的世界，這樣對你接下來理解和學習會有很大幫助。」
洛水天賦極高，是個學習陰陽術以及趕屍法術的好苗子，而且他自己也有學習的意願。張浩經過觀察，發現這人心思不壞，算是個正人君子，人品也過得去，再加上天賦出眾，自然很樂意指點他。
「哦，那張先生，鬼在這兒賣東西，它們穿過人的身體，不會對人體造成什麼不好的影響嗎？畢竟鬼身上的陰氣太重，活人要是陰氣過重，可是會出問題的啊。」
張浩不以為意地笑了笑，指了指旁邊一棵大樹。
那是一棵百年大榕樹，在本地也算是個小有名氣的景點。樹上掛著各種各樣的平安符，最顯眼的，還是掛在高處的一張黃色符紙。
符紙上用紅色硃砂畫著神秘的紋路。
「這裡有鎮魂符咒，所以不用擔心這些鬼魂的陰氣會傷到活人。」
張浩的解釋讓洛水恍然大悟。洛水若有所思地說：「這鎮魂符紙，肯定是張先生您畫的吧？」
「沒錯，是我畫的。」
洛水戴著大花臉面具，在熱鬧的人群中，就像是一個被熱鬧氛圍隔絕在外的孤單青年，和周圍的熱鬧顯得格格不入。
張浩注意到他突如其來的失落情緒，有些疑惑地問他：「你是想起什麼了嗎？」
洛水戴著面具，別人看不到他的表情。他搖了搖頭，用一種滿是傷感的語氣說：「只是突然覺得，我丟失了自己的過去，想不起曾經的自己。我……和這些活生生的人比起來，感覺自己不是一個完整的人。」
張浩聽了，著實有些無語。沒想到自己看好的這個通靈好苗子，骨子裡居然是個文藝又傷感的青年。
這可不行啊！
要知道，進了這一行，以後要經歷的傷感事兒，估計多到數不清，現在才哪兒到哪兒啊，就這麼傷感？
「張先生，真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要破壞氣氛，只是覺得，一個人要是沒了過去的記憶，總感覺少了點什麼，不完整。」
洛水轉過身，臉上戴著個大花臉面具，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張浩，一臉期盼地問道：「張先生，您有沒有什麼辦法，能讓我恢復記憶啊？」
張浩先是點了點頭，在洛水眼中閃過驚喜的光芒時，又緩緩地搖了搖頭。
洛水一下子就急了，趕忙抓住張浩的手臂，急切地問：「張先生，您這到底是有辦法還是沒辦法啊？」
張浩不慌不忙地解釋道：「你之所以會失去一部分記憶，主要是因為靈魂受到了損傷，導致記憶出現紊亂，並不是記憶被徹底抹掉了。只要你的靈魂傷勢養好了，那些失去的記憶，自然就會慢慢恢復。」
「原來是這樣……可張先生您之前說過，靈魂受傷一般很難治癒，那我豈不是要等很久很久？」
洛水聽了，臉上露出失落的神情，但很快又打起精神，向張浩問道。
「這也不一定，要是你受到什麼強烈的刺激，記憶也可能會自動浮現出來。不過我不建議你這麼做，畢竟你剛開始修煉，要是受到強烈情緒的衝擊，很容易走火入魔。」
張浩心裡想著，洛水這麼好的苗子，一旦走火入魔，說不定就會成為歪門邪道里的頭目，他可不想自己培養的人走上這條路。
「行吧，看來我只能慢慢等了，希望能快點恢復記憶。」
洛水嘆了口氣，似乎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只是不知道要等多久。她望著不遠處那棵百年大榕樹，心裡默默地許願。
剛才他們一邊走一邊聊，不知不覺就走到了大榕樹的後面。這裡人比較少，他們才敢放心聊那些普通人不能聽的話題。
可也正因為人少，這裡也吸引了不少喜歡清靜的人。
「唉，珍珠，你都不知道，我最近煩死了。」
張浩和洛水正準備離開，卻聽到不遠處幾個美女的抱怨聲。
「有什麼好煩的？你最近不是升職加薪，還成了太太的生活助理嗎？按理說，你最近應該春風得意才對。」
「得意個鬼啊，我跟你說，早知道這樣，我寧願不升職。我最近真是煩透了，太太簡直就是個瘋子！再這樣下去，我都不知道自己還能幹多久。」
「怎麼了？聽你這語氣，好像太太很難伺候？可平時看，太太挺平易近人的，應該不難伺候吧。」
「那都是表面現象，我跟你說，太太最近神神叨叨的，沒人的時候，簡直就像個瘋子。」
「太太那麼漂亮的女人，怎麼可能是瘋子？你這人說話也太難聽了。」
「我可沒騙你，我跟你說，太太最近這幾天，竟然對著空氣自言自語。不止如此，半夜三更還會突然尖叫，然後莫名其妙地哭起來。哭也就算了，甚至……」
張浩和洛水聽了，都有些無奈。他們原本打算聊完就走，結果前面被這幾個聊悄悄話的美女擋住了。
這時候要是走過去，雙方都會尷尬，說不定對方還會覺得他們兩個大男人在背後偷聽呢。
張浩只好默默地等著，等美女們聊完再出去，免得雙方都下不來台。
洛水顯然也是這麼想的。
「甚至什麼啊？你倒是快點說啊，別在這賣關子了。」
「甚至還讓我去買各種香燭紙寶，她在自己房間裡燒那些東西！然後還請了那些裝神弄鬼的天師來做法……我的天，太太平時看起來就是個溫柔華貴的貴婦人，沒想到私底下竟然是這樣的人，我的幻想全破滅了。」
「哎呀，這很正常啦，我聽說越有錢的人越迷信，就像娛樂圈的那些明星，我聽說他們還會去東南亞國家請小鬼回來供奉，好保佑事業一帆風順呢。」
「所以說，這些有錢人真是閒得沒事幹，都什麼年代了，還這麼迷信。」
「你想迷信還沒那個資本呢，咱們都是苦逼的打工人，哪有錢去迷信啊。」
「哈哈，說得也是……」
美女們抱怨完了，終於走開了，不再擋著路。張浩和洛水也終於可以從裡面走出來。
洛水問張浩：「真的是越有錢越迷信嗎？」
張浩想了想自己以前的經歷，然後點了點頭。
「那些有錢人確實更迷信。其實，普通人心裡也迷信，只不過他們不敢說出來而已。而且，普通人也請不起真正有本事的人，請來的都是些騙子。久而久之，在普通人看來，那些神鬼妖魔什麼的，都是迷信。」
洛水聽了，恍然大悟，好像確實是這麼回事啊！
說到底，那些真正有本事的人也得吃飯謀生，把這一行打造成高端技術服務領域，似乎才是唯一的出路。
而那些有錢人，也更容易請到有真本事的人。時間一長，他們都見識過這些人的本領，自然就更願意相信那些所謂的迷信之事了。
張浩看了看時間，估摸著差不多了，便帶著洛水去找負責鬼集市秩序的黑白無常。
此時，黑白無常正在鬼集市里來回巡邏，看到張浩過來，便問他有什麼事。
「我看這鬼集市也快結束了，留在這兒也是浪費時間，剩下掃尾的事兒就交給你們了，我還有別的事要忙，先走了。」
黑無常早就習慣了張浩不喜歡收尾的作風，所以一點兒也不意外，很自然地就答應了：「行，反正就剩半個小時了，讓陰間和陽間的氣息隔絕半個小時，我們倆還是能做到的。」
張浩對此並不感到意外，於是便帶著洛水離開了。
「剛才那兩個穿著黑色運動裝和白色運動裝的人，該不會就是傳說中大名鼎鼎的黑白無常吧？」洛水忍不住好奇地問道。
實在是因為他們倆衣服的顏色太顯眼了，而且這些日子以來，洛水也了解了一些陰間的事情，對黑白無常的大名也略有耳聞。
張浩上了車，系好安全帶後，看到洛水也準備好了，便一邊開車往富人區駛去，一邊說道：「你小子還挺機靈的，沒錯，他們倆就是黑白無常。」
洛水聽了，頓時目瞪口呆，倒抽了一口涼氣：「他們倆居然就是黑白無常！」
洛水一副粉絲見到明星的激動模樣，張浩卻顯得十分淡定：「不過是兩個鬼差罷了，何必這麼激動？」
「那可是黑白無常啊！是活在神話故事裡的人物！第一次親眼見到，可惡，居然忘記要簽名了。」
洛水一拍腦袋，懊惱不已地說道。
張浩有些無語：「有必要嗎？你以後要是能學到我一星半點的本事，想見他們就見，甚至還能跟他們稱兄道弟。」
「所以說，張先生，你來頭不小啊，你的身份居然比那兩個鬼差還要厲害……你到底是什麼人？」洛水好奇地問道。
在洛水被張浩救上來，並且幫他跑腿的這段時間裡，他對張浩也有了一些表面的了解。
在人世間，張浩就職於一個類似於公安部門的執法機構，只不過這個機構非常特殊，一般人根本不知道它的存在。
而張浩專門負責處理陽間出現的鬼怪事件，維持陰陽兩界的安全秩序。
在陽間，他是個公務員；而在陰間的身份，洛水就看不透了。
「如果你真要問的話，我大概……」
張浩回想起曾經當趕屍人的經歷，想起了當時的系統，眼中浮現出懷念的神色，說話的語氣也變得有些傷感起來。
「是個趕屍人吧。」張浩慢悠悠地說道。
洛水一下子瞪大了眼睛：「趕屍……是字面上的意思嗎？張先生，你居然是做這一行的？為什麼現在不做了？」
「因為已經有人接過了我的衣缽傳承，能夠很好地承擔趕屍的任務了。而我，也沒必要浪費時間做這種事了。更何況，我如果出手的話，除非是遇到了那種萬年不遇的大屍王，否則，一般的屍體，根本不配我出手。」
陸雨萱微微點頭，神色放鬆了些：「你辦事，我向來放心。」
魏志遠那個混蛋，真是越來越肆無忌憚了。若不是當初他非要在這宅子裡尋求刺激，也不會被陳子軒前妻的兒子撞破……
想想就覺得倒楣透頂。
另一邊，白天的時候，張浩順道帶著洛水去參加了一場本地舉辦的傳統文化交流會。
張浩跟洛水說，這場交流會上能看到特別有趣的事兒。
洛水跟著來了，左瞧瞧右看看。其實啊，這交流會就是一些傳統手藝人搞的商業活動，賣的都是些跟傳統文化相關的東西。
像糖人、各式各樣的花臉面具，還有其他一些雜七雜八的玩意兒。
雖說挺有意思，但好像也算不上特別有趣吧？
張浩一邊逛著，一邊買了個糖人，慢悠悠地嚼著說：「再等會兒，你就能看到特別有意思的場景了。」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這商業交流中心就換了一副模樣！
洛水戴著大花臉面具，緊接著就看到了一幅讓他終生難忘的畫面！
只見熱鬧的商業交流會場地上，陸陸續續冒出了好多各種各樣的鬼魂。
這些鬼魂居然也在這兒擺起了攤，而且還擺得井井有條！
不僅如此，那些鬼魂見到張浩，還會恭恭敬敬地行禮，簡直讓人驚掉下巴。
「別這麼驚訝，這地方本來就是鬼市，只是陽間的人不知道，把它當成商業中心罷了。今天來這兒，就是專門維持陰間集市的秩序。」張浩跟自己的這位助手解釋道。
於是，在鬼集市和人集市同一天舉辦的情況下，洛水見識到了一個千年難遇的場景。
仿佛兩個世界在此刻重迭了，但即便重迭，也沒有影響到雙方做生意。不管是陰間的集市，還是陽間的傳統文化交流會，都秩序井然。
「陽間和陰間，你可以看作是兩個不同的世界，一個是活人的世界，一個是死人的世界。其實都差不多，尤其是那些不願意投胎的鬼魂，可以以鬼魂的形式繼續活著。地府里也有鬼生活的城市，叫酆都。」
張浩給洛水介紹起陰間的事兒，還說道：「我知道你最近想學些真本事，但在學之前，你得好好了解一下陰間的世界，這樣對你接下來理解和學習會有很大幫助。」
洛水天賦極高，是個學習陰陽術以及趕屍法術的好苗子，而且他自己也有學習的意願。張浩經過觀察，發現這人心思不壞，算是個正人君子，人品也過得去，再加上天賦出眾，自然很樂意指點他。
「哦，那張先生，鬼在這兒賣東西，它們穿過人的身體，不會對人體造成什麼不好的影響嗎？畢竟鬼身上的陰氣太重，活人要是陰氣過重，可是會出問題的啊。」
張浩不以為意地笑了笑，指了指旁邊一棵大樹。
那是一棵百年大榕樹，在本地也算是個小有名氣的景點。樹上掛著各種各樣的平安符，最顯眼的，還是掛在高處的一張黃色符紙。
符紙上用紅色硃砂畫著神秘的紋路。
「這裡有鎮魂符咒，所以不用擔心這些鬼魂的陰氣會傷到活人。」
張浩的解釋讓洛水恍然大悟。洛水若有所思地說：「這鎮魂符紙，肯定是張先生您畫的吧？」
「沒錯，是我畫的。」
洛水戴著大花臉面具，在熱鬧的人群中，就像是一個被熱鬧氛圍隔絕在外的孤單青年，和周圍的熱鬧顯得格格不入。
張浩注意到他突如其來的失落情緒，有些疑惑地問他：「你是想起什麼了嗎？」
洛水戴著面具，別人看不到他的表情。他搖了搖頭，用一種滿是傷感的語氣說：「只是突然覺得，我丟失了自己的過去，想不起曾經的自己。我……和這些活生生的人比起來，感覺自己不是一個完整的人。」
張浩聽了，著實有些無語。沒想到自己看好的這個通靈好苗子，骨子裡居然是個文藝又傷感的青年。
這可不行啊！
要知道，進了這一行，以後要經歷的傷感事兒，估計多到數不清，現在才哪兒到哪兒啊，就這麼傷感？
「張先生，真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要破壞氣氛，只是覺得，一個人要是沒了過去的記憶，總感覺少了點什麼，不完整。」
洛水轉過身，臉上戴著個大花臉面具，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張浩，一臉期盼地問道：「張先生，您有沒有什麼辦法，能讓我恢復記憶啊？」
張浩先是點了點頭，在洛水眼中閃過驚喜的光芒時，又緩緩地搖了搖頭。
洛水一下子就急了，趕忙抓住張浩的手臂，急切地問：「張先生，您這到底是有辦法還是沒辦法啊？」
張浩不慌不忙地解釋道：「你之所以會失去一部分記憶，主要是因為靈魂受到了損傷，導致記憶出現紊亂，並不是記憶被徹底抹掉了。只要你的靈魂傷勢養好了，那些失去的記憶，自然就會慢慢恢復。」
「原來是這樣……可張先生您之前說過，靈魂受傷一般很難治癒，那我豈不是要等很久很久？」
洛水聽了，臉上露出失落的神情，但很快又打起精神，向張浩問道。
「這也不一定，要是你受到什麼強烈的刺激，記憶也可能會自動浮現出來。不過我不建議你這麼做，畢竟你剛開始修煉，要是受到強烈情緒的衝擊，很容易走火入魔。」
張浩心裡想著，洛水這麼好的苗子，一旦走火入魔，說不定就會成為歪門邪道里的頭目，他可不想自己培養的人走上這條路。
「行吧，看來我只能慢慢等了，希望能快點恢復記憶。」
洛水嘆了口氣，似乎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只是不知道要等多久。她望著不遠處那棵百年大榕樹，心裡默默地許願。
剛才他們一邊走一邊聊，不知不覺就走到了大榕樹的後面。這裡人比較少，他們才敢放心聊那些普通人不能聽的話題。
可也正因為人少，這裡也吸引了不少喜歡清靜的人。
「唉，珍珠，你都不知道，我最近煩死了。」
張浩和洛水正準備離開，卻聽到不遠處幾個美女的抱怨聲。
「有什麼好煩的？你最近不是升職加薪，還成了太太的生活助理嗎？按理說，你最近應該春風得意才對。」
「得意個鬼啊，我跟你說，早知道這樣，我寧願不升職。我最近真是煩透了，太太簡直就是個瘋子！再這樣下去，我都不知道自己還能幹多久。」
「怎麼了？聽你這語氣，好像太太很難伺候？可平時看，太太挺平易近人的，應該不難伺候吧。」
「那都是表面現象，我跟你說，太太最近神神叨叨的，沒人的時候，簡直就像個瘋子。」
「太太那麼漂亮的女人，怎麼可能是瘋子？你這人說話也太難聽了。」
「我可沒騙你，我跟你說，太太最近這幾天，竟然對著空氣自言自語。不止如此，半夜三更還會突然尖叫，然後莫名其妙地哭起來。哭也就算了，甚至……」
張浩和洛水聽了，都有些無奈。他們原本打算聊完就走，結果前面被這幾個聊悄悄話的美女擋住了。
這時候要是走過去，雙方都會尷尬，說不定對方還會覺得他們兩個大男人在背後偷聽呢。
張浩只好默默地等著，等美女們聊完再出去，免得雙方都下不來台。
洛水顯然也是這麼想的。
「甚至什麼啊？你倒是快點說啊，別在這賣關子了。」
「甚至還讓我去買各種香燭紙寶，她在自己房間裡燒那些東西！然後還請了那些裝神弄鬼的天師來做法……我的天，太太平時看起來就是個溫柔華貴的貴婦人，沒想到私底下竟然是這樣的人，我的幻想全破滅了。」
「哎呀，這很正常啦，我聽說越有錢的人越迷信，就像娛樂圈的那些明星，我聽說他們還會去東南亞國家請小鬼回來供奉，好保佑事業一帆風順呢。」
「所以說，這些有錢人真是閒得沒事幹，都什麼年代了，還這麼迷信。」
「你想迷信還沒那個資本呢，咱們都是苦逼的打工人，哪有錢去迷信啊。」
「哈哈，說得也是……」
美女們抱怨完了，終於走開了，不再擋著路。張浩和洛水也終於可以從裡面走出來。
洛水問張浩：「真的是越有錢越迷信嗎？」
張浩想了想自己以前的經歷，然後點了點頭。
「那些有錢人確實更迷信。其實，普通人心裡也迷信，只不過他們不敢說出來而已。而且，普通人也請不起真正有本事的人，請來的都是些騙子。久而久之，在普通人看來，那些神鬼妖魔什麼的，都是迷信。」
洛水聽了，恍然大悟，好像確實是這麼回事啊！
說到底，那些真正有本事的人也得吃飯謀生，把這一行打造成高端技術服務領域，似乎才是唯一的出路。
而那些有錢人，也更容易請到有真本事的人。時間一長，他們都見識過這些人的本領，自然就更願意相信那些所謂的迷信之事了。
張浩看了看時間，估摸著差不多了，便帶著洛水去找負責鬼集市秩序的黑白無常。
此時，黑白無常正在鬼集市里來回巡邏，看到張浩過來，便問他有什麼事。
「我看這鬼集市也快結束了，留在這兒也是浪費時間，剩下掃尾的事兒就交給你們了，我還有別的事要忙，先走了。」
黑無常早就習慣了張浩不喜歡收尾的作風，所以一點兒也不意外，很自然地就答應了：「行，反正就剩半個小時了，讓陰間和陽間的氣息隔絕半個小時，我們倆還是能做到的。」
張浩對此並不感到意外，於是便帶著洛水離開了。
「剛才那兩個穿著黑色運動裝和白色運動裝的人，該不會就是傳說中大名鼎鼎的黑白無常吧？」洛水忍不住好奇地問道。
實在是因為他們倆衣服的顏色太顯眼了，而且這些日子以來，洛水也了解了一些陰間的事情，對黑白無常的大名也略有耳聞。
張浩上了車，系好安全帶後，看到洛水也準備好了，便一邊開車往富人區駛去，一邊說道：「你小子還挺機靈的，沒錯，他們倆就是黑白無常。」
洛水聽了，頓時目瞪口呆，倒抽了一口涼氣：「他們倆居然就是黑白無常！」
洛水一副粉絲見到明星的激動模樣，張浩卻顯得十分淡定：「不過是兩個鬼差罷了，何必這麼激動？」
「那可是黑白無常啊！是活在神話故事裡的人物！第一次親眼見到，可惡，居然忘記要簽名了。」
洛水一拍腦袋，懊惱不已地說道。
張浩有些無語：「有必要嗎？你以後要是能學到我一星半點的本事，想見他們就見，甚至還能跟他們稱兄道弟。」
「所以說，張先生，你來頭不小啊，你的身份居然比那兩個鬼差還要厲害……你到底是什麼人？」洛水好奇地問道。
在洛水被張浩救上來，並且幫他跑腿的這段時間裡，他對張浩也有了一些表面的了解。
在人世間，張浩就職於一個類似於公安部門的執法機構，只不過這個機構非常特殊，一般人根本不知道它的存在。
而張浩專門負責處理陽間出現的鬼怪事件，維持陰陽兩界的安全秩序。
在陽間，他是個公務員；而在陰間的身份，洛水就看不透了。
「如果你真要問的話，我大概……」
張浩回想起曾經當趕屍人的經歷，想起了當時的系統，眼中浮現出懷念的神色，說話的語氣也變得有些傷感起來。
「是個趕屍人吧。」張浩慢悠悠地說道。
洛水一下子瞪大了眼睛：「趕屍……是字面上的意思嗎？張先生，你居然是做這一行的？為什麼現在不做了？」
「因為已經有人接過了我的衣缽傳承，能夠很好地承擔趕屍的任務了。而我，也沒必要浪費時間做這種事了。更何況，我如果出手的話，除非是遇到了那種萬年不遇的大屍王，否則，一般的屍體，根本不配我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