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被逐出陸家
陸家。
陸懷安睡得很不安穩，他緊皺著眉頭，小手攥的緊緊的。
「不！不要傷害二叔！」陸懷安尖叫著從噩夢重坦做起來。
陸永強聽到動靜連忙推開了陸懷安房間的門，「懷安，做噩夢了嗎？不怕，爺爺在呢！」
陸懷安猛地撲到陸永強懷裡，「爺爺......嗚嗚......我有件事情隱瞞了你們很久。要是我早一點說出來，遠初姑姑就不會失去小弟弟了。」
陸永強安撫著陸懷安，「傻孩子，跟你有什麼關係。大人的事情你不懂！你最近總是沉默寡言，爺爺以為你是因為生爺爺氣了。你在氣爺爺把你爸爸趕出去。」
陸懷安搖搖頭，「我犯錯了，爺爺也會趕我出去嗎？」
「當然不會，你還小，爺爺有責任教你走正確的道路。你爸爸......你爸爸現在是不聽爺爺的話了！」
陸懷安哭得更猛了，「爺爺，我之前就聽到爸爸跟陳阿姨吵架。爸爸說要調換地圖陷害二叔。陳阿姨就是知道了這個事情，所以......所以爸爸才被逼娶她的！」
陸永強的身體瞬間繃緊了，拍撫陸懷安的手也頓在了半空，「懷安，你說什麼？」
陸懷安將那天聽到的陸遠東跟陳白露的對話，一字不落地複述給了陸永強。
陸懷安的記憶力奇好，尤其在那種緊張環境下聽到的秘密，每一個字都烙印在了他的腦海里。
「嘩啦」一聲。
陸永強跟陸懷安齊齊看向門口站著的陸遠東。
陸遠東剛從派出所回來，他原本想來家裡看看孩子，然後再去醫院看看陸遠初。
沒想到走到門口就聽到了陸懷安哭泣的聲音。
等到他趕到門口，陸懷安的話已經一字不落地傳入了他的耳中。
他手裡拿著的文件袋瞬間散落一地！
他苦心隱瞞的那些骯髒的秘密竟然被兒子袒露在他父親面前。
陸懷安看到陸遠東，小小的身體猛地一縮，下意識地就鑽入了陸永強的懷中。
陸永強抱著陸懷安的手臂緊了緊。他緩緩站起身看向陸遠東。
「爸……」陸遠東嘴唇翕動。
他看著父親眼中那毫不掩飾的、如同看陌生人般的冰冷和失望，那眼神比任何斥責都更讓他心如刀絞。
他想解釋，想辯解，想說自己最後收手了，想說自己沒有真的害死遠澤......但那些話，在兒子剛剛揭露的、他最初的惡念和卑劣的交易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如此可笑！
陸永強沒有立刻爆發雷霆之怒。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陸遠東。
那目光里，有痛心疾首，有難以置信，但更多的，是一種深入骨髓的失望。
「你，都聽見了？」陸永強的聲音異常平靜。
陸遠東的身體晃了晃，艱難地點了點頭。他不敢看父親的眼睛，更不敢看躲在父親身後、用恐懼眼神看著他的兒子。
「所以，」陸永強向前邁了一步，「懷安說的，都是真的？你，陸遠東，我的長子，為了除掉擋路的親弟弟，竟然真的動了調換地圖、不惜害死整個連隊戰士的念頭？！」
「爸！我......」陸遠東猛地抬起頭，「我沒有！我沒有真的想害死遠澤！我......我當時是鬼迷心竅了！
我安排了人，但是他拒絕了。我後來也改變了主意。遠澤他......他後來能脫險，不全是因為運氣！爸！您信我！我真的收手了！」他幾乎是嘶吼著說出這番話。
「收手？」陸永強冷笑一聲，
「在你動了那個念頭，在你真的去實施了調換地圖的行動，在你任由那個叫陳白露的女人掌握著足以讓你身敗名裂、讓陸家蒙羞的證據時，在你為了掩蓋罪行、被她要挾著娶她進門的時候......
陸遠東，你告訴我，你所謂的『收手』，除了讓你自己免於背上直接殺弟的罪名，還有什麼意義？！你的心，早就黑了！」
陸遠東踉蹌著後退一步，撞在門框上，才勉強沒有倒下。
父親的話，徹底擊碎了他那點可憐的自我安慰。
是啊，他動了殺心，他實施了陰謀，他留下了致命的把柄，他為了自保娶了一個蛇蠍女人......他所謂的「收手」，不過是懸崖邊最後的膽怯，改變不了他卑劣的本質和已經造成的傷害！
遠初失去的孩子，遠澤經歷的生死危機，陸家蒙上的陰影......樁樁件件，都與他脫不了干係！
「爸，對不起......我對不起遠澤，對不起遠初，對不起陸家，更對不起懷安！我......我不是人......我該死!」
「你確實該死。」陸永強的聲音冰冷，「你我父子情誼止於今日，以後別再說是陸家的人了。」
陸遠東猛地抬起頭，「爸！」
陸永強扭過頭不再看他。
陸遠東頹然地跪在了地上，「爸，陳白露家裡還有殘疾的父母，這次她知道錯了。能不能放過她。」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近乎卑微的乞求：「我知道她不是好人！可是既然她嫁給了我，我不能看著她......我保證，以後我們兩個會離陸家遠遠的。」
陸永強緩緩閉上了眼睛，再睜開時，裡面只剩下一種冰冷的、近乎漠然的平靜,「好自為之吧！」
陸遠東將文件袋裡的存摺還有票據放在了門口，「爸，我去醫院看看遠初，跟媽還有她告個別。」
陸永強緊緊抱著陸懷安，他的眼角不自覺地濕潤了起來。
陸遠東轉過身走下了樓梯，然後邁入了黑夜裡。
**
派出所里的陳白露看到陸遠東時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遠東，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陸遠東將諒解書遞給派出所副所長肖興國。
肖興國嘆了口氣，「大哥，遠初妹妹沒事吧？你說你們，怎麼一家子還鬧到了報警的地步。」
「辛苦你了，興國。」陸遠東疏離地回應。
肖興國是陸永盛的二女婿，他一直很欽佩陸遠東的才幹。他沒想到有一天他竟然被撤銷軍籍進了棉紡廠，更沒想到他的媳婦因為謀害妹妹的孩子被關進了派出所。
陸遠東接陳白露出了派出所，一路上他都沒有說話。
陳白露小心地跟在他的身後，「我們......不回陸家嗎？」
陸遠東自嘲地笑了笑，「以後，你只能跟著我住在棉紡廠的家屬院裡。我跟陸家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
陳白露震驚地瞪大了眼睛，「你什麼意思？」
「你威脅我的把柄已經被我爸知道了，我被陸家逐出家門了！
你可以選擇跟著我，也可以跟我離婚！」陸遠東語氣平淡。
陸懷安睡得很不安穩，他緊皺著眉頭，小手攥的緊緊的。
「不！不要傷害二叔！」陸懷安尖叫著從噩夢重坦做起來。
陸永強聽到動靜連忙推開了陸懷安房間的門，「懷安，做噩夢了嗎？不怕，爺爺在呢！」
陸懷安猛地撲到陸永強懷裡，「爺爺......嗚嗚......我有件事情隱瞞了你們很久。要是我早一點說出來，遠初姑姑就不會失去小弟弟了。」
陸永強安撫著陸懷安，「傻孩子，跟你有什麼關係。大人的事情你不懂！你最近總是沉默寡言，爺爺以為你是因為生爺爺氣了。你在氣爺爺把你爸爸趕出去。」
陸懷安搖搖頭，「我犯錯了，爺爺也會趕我出去嗎？」
「當然不會，你還小，爺爺有責任教你走正確的道路。你爸爸......你爸爸現在是不聽爺爺的話了！」
陸懷安哭得更猛了，「爺爺，我之前就聽到爸爸跟陳阿姨吵架。爸爸說要調換地圖陷害二叔。陳阿姨就是知道了這個事情，所以......所以爸爸才被逼娶她的！」
陸永強的身體瞬間繃緊了，拍撫陸懷安的手也頓在了半空，「懷安，你說什麼？」
陸懷安將那天聽到的陸遠東跟陳白露的對話，一字不落地複述給了陸永強。
陸懷安的記憶力奇好，尤其在那種緊張環境下聽到的秘密，每一個字都烙印在了他的腦海里。
「嘩啦」一聲。
陸永強跟陸懷安齊齊看向門口站著的陸遠東。
陸遠東剛從派出所回來，他原本想來家裡看看孩子，然後再去醫院看看陸遠初。
沒想到走到門口就聽到了陸懷安哭泣的聲音。
等到他趕到門口，陸懷安的話已經一字不落地傳入了他的耳中。
他手裡拿著的文件袋瞬間散落一地！
他苦心隱瞞的那些骯髒的秘密竟然被兒子袒露在他父親面前。
陸懷安看到陸遠東，小小的身體猛地一縮，下意識地就鑽入了陸永強的懷中。
陸永強抱著陸懷安的手臂緊了緊。他緩緩站起身看向陸遠東。
「爸……」陸遠東嘴唇翕動。
他看著父親眼中那毫不掩飾的、如同看陌生人般的冰冷和失望，那眼神比任何斥責都更讓他心如刀絞。
他想解釋，想辯解，想說自己最後收手了，想說自己沒有真的害死遠澤......但那些話，在兒子剛剛揭露的、他最初的惡念和卑劣的交易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如此可笑！
陸永強沒有立刻爆發雷霆之怒。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陸遠東。
那目光里，有痛心疾首，有難以置信，但更多的，是一種深入骨髓的失望。
「你，都聽見了？」陸永強的聲音異常平靜。
陸遠東的身體晃了晃，艱難地點了點頭。他不敢看父親的眼睛，更不敢看躲在父親身後、用恐懼眼神看著他的兒子。
「所以，」陸永強向前邁了一步，「懷安說的，都是真的？你，陸遠東，我的長子，為了除掉擋路的親弟弟，竟然真的動了調換地圖、不惜害死整個連隊戰士的念頭？！」
「爸！我......」陸遠東猛地抬起頭，「我沒有！我沒有真的想害死遠澤！我......我當時是鬼迷心竅了！
我安排了人，但是他拒絕了。我後來也改變了主意。遠澤他......他後來能脫險，不全是因為運氣！爸！您信我！我真的收手了！」他幾乎是嘶吼著說出這番話。
「收手？」陸永強冷笑一聲，
「在你動了那個念頭，在你真的去實施了調換地圖的行動，在你任由那個叫陳白露的女人掌握著足以讓你身敗名裂、讓陸家蒙羞的證據時，在你為了掩蓋罪行、被她要挾著娶她進門的時候......
陸遠東，你告訴我，你所謂的『收手』，除了讓你自己免於背上直接殺弟的罪名，還有什麼意義？！你的心，早就黑了！」
陸遠東踉蹌著後退一步，撞在門框上，才勉強沒有倒下。
父親的話，徹底擊碎了他那點可憐的自我安慰。
是啊，他動了殺心，他實施了陰謀，他留下了致命的把柄，他為了自保娶了一個蛇蠍女人......他所謂的「收手」，不過是懸崖邊最後的膽怯，改變不了他卑劣的本質和已經造成的傷害！
遠初失去的孩子，遠澤經歷的生死危機，陸家蒙上的陰影......樁樁件件，都與他脫不了干係！
「爸，對不起......我對不起遠澤，對不起遠初，對不起陸家，更對不起懷安！我......我不是人......我該死!」
「你確實該死。」陸永強的聲音冰冷，「你我父子情誼止於今日，以後別再說是陸家的人了。」
陸遠東猛地抬起頭，「爸！」
陸永強扭過頭不再看他。
陸遠東頹然地跪在了地上，「爸，陳白露家裡還有殘疾的父母，這次她知道錯了。能不能放過她。」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近乎卑微的乞求：「我知道她不是好人！可是既然她嫁給了我，我不能看著她......我保證，以後我們兩個會離陸家遠遠的。」
陸永強緩緩閉上了眼睛，再睜開時，裡面只剩下一種冰冷的、近乎漠然的平靜,「好自為之吧！」
陸遠東將文件袋裡的存摺還有票據放在了門口，「爸，我去醫院看看遠初，跟媽還有她告個別。」
陸永強緊緊抱著陸懷安，他的眼角不自覺地濕潤了起來。
陸遠東轉過身走下了樓梯，然後邁入了黑夜裡。
**
派出所里的陳白露看到陸遠東時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遠東，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陸遠東將諒解書遞給派出所副所長肖興國。
肖興國嘆了口氣，「大哥，遠初妹妹沒事吧？你說你們，怎麼一家子還鬧到了報警的地步。」
「辛苦你了，興國。」陸遠東疏離地回應。
肖興國是陸永盛的二女婿，他一直很欽佩陸遠東的才幹。他沒想到有一天他竟然被撤銷軍籍進了棉紡廠，更沒想到他的媳婦因為謀害妹妹的孩子被關進了派出所。
陸遠東接陳白露出了派出所，一路上他都沒有說話。
陳白露小心地跟在他的身後，「我們......不回陸家嗎？」
陸遠東自嘲地笑了笑，「以後，你只能跟著我住在棉紡廠的家屬院裡。我跟陸家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
陳白露震驚地瞪大了眼睛，「你什麼意思？」
「你威脅我的把柄已經被我爸知道了，我被陸家逐出家門了！
你可以選擇跟著我，也可以跟我離婚！」陸遠東語氣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