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同歸於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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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場景變換,蘇晚晚跟太子妃柳汐被大皇子綁著站在城牆之上。

  許靈拿著刀橫在她的脖子上。

  「二弟,我勸你還是退兵。要不然你心心念念的蘇晚晚跟太子妃可就要跟你永別了!」邵霆張狂地警告道。

  馬背上的邵峰,一身冰冷鎧甲,眼神冰冷地掃過城頭。

  他的目光幾乎沒有在柳汐身上停留,便毫不猶豫地拉開強弓,一箭離弦!

  那支裹挾著巨大力量和冷酷的箭矢,「嗖」地一聲,精準地穿透了柳汐的胸口!

  「噗——」柳汐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胸前迅速暈開的鮮紅,身體晃了晃,眼中的光芒瞬間黯淡,軟軟倒了下去。

  她的臉上依舊還掛著一絲笑容。

  蘇晚晚瞳孔劇震!

  她想過邵峰冷酷,卻未料他竟狠絕至此!親手射殺自己懷有身孕的髮妻,只為斬斷威脅,也斬斷他眼中不必要的「軟弱」!

  就在這電光火石的死寂與錯愕中,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柳汐的慘狀所奪。

  蘇晚晚動了!她不是求饒,不是退縮,而是用盡全身力氣猛地撞向身邊挾持她的許靈!事出突然,許靈被撞得站立不穩,刀脫了手,整個人向後踉蹌。

  「一起下去吧!」蘇晚晚的聲音冰冷刺骨,帶著玉石俱焚的瘋狂。

  「啊——!」

  「蘇晚晚!」

  驚呼聲與怒吼聲幾乎同時響起,但已經太遲了!

  兩道身影如同折翼的鳥兒,在眾人目眥欲裂的注視下,從巍峨的城牆上直直墜落。

  風聲在她耳畔悽厲地呼嘯,失重的感覺瞬間攫住心臟,腳下的地面飛速放大。

  她看到遠處,兩匹駿馬正以亡命的速度向城牆根衝刺而來!

  當先那人,滿身風塵,正是本應遠在流放途中的陸遠澤!

  他臉上的驚恐和不顧一切的拼命如此清晰。而與他幾乎並駕齊驅的,是臉上慣常的從容鎮定碎裂成驚濤駭浪的邵峰!

  他們要來接住她!

  然而,距離太遠,墜落太快。那兩道拼命前沖的身影,終究沒能趕上。

  「噗!」沉重的悶響砸在地上,塵土微揚。

  預想中粉身碎骨的劇痛瞬間吞噬了蘇晚晚的感知,卻又奇異地被一種解脫般的麻木所覆蓋。

  她能感覺到身下被撞擊得稀碎的許靈,溫熱黏稠的液體迅速蔓延開來,浸透她的衣物,也分不清是誰的血。

  她的視線開始模糊渙散,劇烈的衝撞仿佛要將她的靈魂震出體外。

  她艱難地偏過頭,目光穿過飛揚的塵土和眼前迅速圍攏上來的模糊人影,精準地落在了剛剛沖至眼前、滿面倉皇絕望的陸遠澤臉上。

  陸遠澤踉蹌著跪倒在地,顫抖的手扶起她。

  蘇晚晚看著他,一開口便湧出了血:

  「陸遠澤,你我早已和離......」她的氣力在急速流失,眼神卻亮得驚人,「來日你新婚燕爾,洞房花燭......莫要......再去我墳前......叨擾......我嫌噁心......怕......怕我忍不住......爬出來......殺了你們......這對......狗男女.......」

  她費力地轉動眼珠,渙散的目光投向幾步之外,同樣僵立在血泊邊緣、臉色慘白的邵峰,嘴角的弧度帶著赤裸裸的嘲弄和鄙夷:

  「邵峰......你可......真夠狠吶......柳汐......她肚子裡......可懷著你的......骨肉......咳咳......」

  一口血沫嗆出,她深吸一口氣,用盡最後一點意識,發出細若遊絲的聲音,「我不想被你......射個對穿,死得......那般......不堪,所以我自己選,沒想到摔死也真他娘的......疼......」

  最後幾個字輕飄飄地落下,蘇晚晚眼中的光芒徹底熄滅。

  蘇晚晚猛地驚醒,那粉身碎骨的劇痛讓她心有餘悸。

  蘇晚晚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

  她披上外衣坐到了院子裡的長椅上,試圖用夜風的涼意驅散那跗骨之蛆般的恐懼。右手腕的銀鐲在月光下泛著幽冷的光,似乎每一次異夢都與它有關。

  院門外很安靜,靜得能聽到遠處幾聲寥落的蟲鳴。

  然而,就在這份表面的寧靜即將撫平她激烈的心跳時,一陣極其細微的動靜鑽入了她的耳廓。

  門外有人。

  蘇晚晚的警惕心瞬間壓倒了殘存的恐懼。她悄無聲息地起身,貼著門縫向外窺視。

  透過窄窄的縫隙,微弱的月光勾勒出一個高大挺拔卻透著落寞和煩躁的身影。

  是邵峰。

  他背靠著牆,身影被夜色描摹得孤獨且僵硬。腳下散落了一地的菸蒂,像他此刻紛亂心情的具象。

  猩紅的菸頭在他指間明滅,映亮了他繃緊的下頜線和緊鎖的眉頭。空氣中瀰漫著濃重嗆人的菸草味。

  蘇晚晚的心沉了一下,隨即湧上一股被深夜窺伺的煩悶。她「嘩啦」一聲猛地拉開了院門。

  突如其來的聲響讓邵峰身形一頓,迅速掐滅了手中的煙,轉身望來。

  月光和門廊昏黃的燈光交織在他臉上,帶著熬夜的疲憊和一種更深沉的、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深更半夜不在你自己的地盤發霉,在我門口當守門石?」蘇晚晚抱著手臂,語氣很是不耐煩,「擾人清夢,還是覺得聞二手菸很養生?」

  邵峰沒有理會她的嗆聲,他的視線沉沉地落在她略顯蒼白的臉上,那眼神銳利得似乎想穿透她的皮囊,看清裡面的靈魂。

  他沉默了幾秒,就在蘇晚晚耐心告罄準備關門送客之際,他突然開口,聲音低沉沙啞,問得沒頭沒腦卻又極其致命:

  「如果真有那麼一天......你和陸遠澤,只能活一個,」他死死盯著蘇晚晚驟然變化的表情,「你,會讓誰活?」

  蘇晚晚後頸汗毛倒豎!她驚疑不定地瞪著邵峰,腦中飛快旋轉:他是知道了什麼?還是......那個銀鐲的夢,並非偶然?!那可怕的預演,難道竟是某種警示?他此刻問這話,是試探,是殘忍的假設,還是......一種宣告?

  「邵峰!你神經病啊!大半夜蹲在人家門口抽一地的菸灰,就是為了問這種喪心病狂的假設性問題?!」她聲音拔高,帶著難以控制的戰慄和怒意,「你以為你是誰?!誰給你的權力在這裡編排我和陸遠澤的生死?!」

  邵峰面對她的怒罵,臉上浮起一絲幾不可察的、極其冷硬的笑紋。就在蘇晚晚氣得胸膛起伏,準備直接摔門時,他卻突然有了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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