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他就是陸遠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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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兒子?!蘇晚晚如遭雷擊,渾身血液仿佛瞬間凝固!

  她猛地捂住嘴,才能抑制住那幾乎脫口而出的驚呼。

  關於另一個時空的碎片瘋狂湧現——陸遠澤深沉的眼眸,還有那個她卻始終不敢深思的...孩子?!

  難道...難道...

  一個荒謬卻又無比強烈的念頭撞擊著她的神經!

  她顫抖著,用幾乎聽不見的氣聲,對著玻璃那面的人,試探地、小心翼翼地喚出那個刻骨銘心的名字:

  「陸...遠澤...?」

  昏迷中的邵明軒仿佛聽到了這聲呼喚,眉頭皺得更緊,臉上浮現出極度痛苦和掙扎的神色,囈語變得清晰了一些,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嘶啞和...決絕?

  「下輩子...我不當陸遠澤了!陸遠澤和蘇晚晚...不能善終...不能...」

  他喘著氣,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吐出的字眼卻像驚雷炸響在蘇晚晚耳邊:

  「我寧願...改名換姓...改頭換面!無論...付出什麼代價!」

  話音落下,他仿佛耗盡了所有力氣,再次陷入沉寂,只有監護儀器的滴答聲證明著他微弱的存在。

  蘇晚晚徹底僵在了原地,渾身的血液仿佛瞬間逆流,又在下一秒凍結成冰!

  改名換姓...改頭換面...付出任何代價...

  邵明軒...陸遠澤...

  原來...他是陸遠澤?!

  他以另一種身份,另一種面貌,回來了。

  巨大的衝擊讓蘇晚晚眼前發黑,她踉蹌著後退一步,後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牆壁上,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

  她死死地盯著監護室里那個昏迷的男人。

  邵明軒現在重傷昏迷,絕對不會是有心說這些話的。

  可是,這未免太匪夷所思了。

  隨即她甩了甩頭,更離譜的事情她都經歷過,這也不是沒可能。

  邵明軒的傷勢雖然很重,但好在年輕體健,求生的意志也很強。

  他的情況一天天穩定了下來,逐漸脫離了危險期。

  蘇晚晚再也沒聽到過他的囈語。

  他也從重症監護室轉入了VIP病房。

  轉到普通病房的當天下午,蘇晚晚見到Annie Wang正趴在他床前哭喪似的嚎叫。

  她皺皺眉對著邵明軒的母親說道,「劉女士,病人需要靜養,每天探望的人最好不超過三個。」

  蘇晚晚的話音剛落,病房內的空氣仿佛凝滯了一瞬。

  劉紹丹保養得宜的臉上笑容不變,眼神卻幾不可查地閃爍了一下,她輕輕拍了拍Annie Wang的肩膀,語氣依舊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疏離:

  「Annie,蘇醫生說得對,明軒需要靜養。公司的事要緊,你先回去吧。這裡有我和蘇醫生照看著就夠了。」

  Annie Wang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她不甘心地看了一眼病床上依舊昏睡的邵明軒,又狠狠剜了蘇晚晚一眼。

  「劉姨,我可以留下來照顧明軒哥,不如您回去歇息一下吧。」

  蘇晚晚看著她修長的指甲抿了抿唇,「安妮小姐的指甲看起來也不像是能伺候人的樣子。」

  安妮頓時急了,「蘇醫生,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什麼主意。你就是想借著明軒哥生病想上位。別以為你被明軒哥帶進總裁辦你就成了他女朋友了。

  哼,我等著,等著明軒哥像扔抹布一樣扔掉你的那一天。」

  蘇晚晚面色平靜地拿出保溫杯,用棉簽沾著水濕潤邵明軒的嘴唇。

  劉紹丹站在一旁,聽到安妮的話一愣,隨即目光在蘇晚晚和兒子之間流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她語氣隨意地開口:「哦?蘇醫生是明軒的女朋友?」

  「不是!」蘇晚晚否認得乾脆,「邵先生只是見義勇為救了我。僅此而已。」

  「見義勇為...」劉紹丹輕輕重複了一句,唇角彎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我這兒子,從小到大,可沒這麼『勇為』過。蘇醫生倒是特別。」

  這話里的試探意味顯而易見。

  蘇晚晚抬起頭,迎上劉紹丹的目光,眼神清澈坦然:「是我的幸運!」

  四目相對,劉紹丹臉上的笑容加深了些,卻未達眼底:「難怪,總覺得蘇醫生對我們明軒要比別的病人周到一些。」

  「劉姨,我就說吧,這個女人別有用心...

  我打聽了,明軒哥的手是被她父親刺傷的。她的父親是賭徒。那晚就是為了跟她要錢所以動刀子的。」

  「安妮,你先回去吧!」劉邵丹再次下了逐客令。

  安妮不得不踩著高跟鞋憤然離去。

  劉紹丹又站了一會兒,然後對蘇晚晚道,「我正好有事要出去一趟,那就麻煩蘇醫生幫我照看一下。」

  「我的職責,您不必客氣!」

  當房門再次關上,病房裡只剩下蘇晚晚和依舊昏迷的邵明軒時,她才緩緩鬆了口氣。

  她走到窗邊,看著樓下往來的人群皺眉,邵明軒是陸遠澤話,恐怕他們的緣分要盡了。

  以她現在的情況,根本配不上他的家族。

  邵明軒如果沒有之前的記憶,對自己也就是純好奇,或者說,自己是她遇到的另類。

  他只是短暫有了興趣。

  下午晚些時候,邵明軒的睫毛顫了顫,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

  意識回籠的瞬間,劇痛和虛弱感同時襲來,他忍不住悶哼了一聲。

  「醒了?」蘇晚晚清冷的聲音在一旁響起。

  邵明軒艱難地轉過頭,看到蘇晚晚正站在床邊,手裡拿著體溫計。

  她的表情很平靜,眼神裡帶著專業的審視,看不出太多情緒。

  「嗯...」他聲音沙啞得厲害,「我睡了多久?」

  「三天。」蘇晚晚記錄下體溫,「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特別不舒服?」

  「渾身都不舒服...」邵明軒試圖動一下,立刻牽扯到傷口,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他看向自己裹著厚厚紗布的右手,眉頭緊鎖,「手...」

  「神經和肌腱沒有損傷,沒什麼問題,不用擔心!」蘇晚晚語氣平穩,仿佛在對待一個普通病患。

  邵明軒看著她冷靜疏離的樣子,心底莫名有些煩躁。

  「是你一直在照顧我?」他試探著問。

  「嗯。科室安排。」蘇晚晚淡淡應道,放下體溫計,拿起水杯和吸管,「喝點水,慢一點。」

  她就這麼公事公辦地餵他喝水,動作規範,距離保持得恰到好處。

  邵明軒心裡的那點疑慮和煩躁更深了。

  他都傷成這樣了,換做別的女人早就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表忠心了。

  可她反而比之前更疏離了。

  「我是要殘廢了嗎?」他活動了一下自己的腳。

  「沒事,有驚無險,恢復一段時間,你還是能蹦蹦跳的。」蘇晚晚安撫道。

  「那你為什麼這麼疏遠我!我們一個月的期限也還沒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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