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林東最後的掙扎
真相大白，帶來的不是喜悅，而是瀰漫在每個人心頭的、沉重的嘆息和遺憾。
幾天後，蘇晚晚和邵明軒再次拜訪了江家。
江弘毅的精神看起來好了些，但眉宇間依舊帶著揮之不去的哀傷。他拿出一個精心保管的舊盒子，裡面是葉晴生前畫的一些服裝設計草圖和一些老照片。
「小晴她……很有才華。」江弘毅摩挲著那些已經發黃的圖紙，眼神溫柔而悲傷，「如果當年我支持她，也許……一切都會不一樣。」
蘇晚晚看著那些設計圖，雖然線條稚嫩，但能看出獨特的靈氣和想法。
她心中一動，忽然明白了自己對於服裝設計的熱愛源自何處——那是刻在基因里的傳承。
江桐對蘇晚晚這個突然出現的妹妹，覺得很是親切。
她不自覺地就想跟她親近。
她悄悄告訴蘇晚晚，父親最近心情起伏很大，一方面為找到女兒感到欣慰，另一方面又深陷於對亡妻的愧疚中。
而且，父親的一位老友最近正在撮合他和一位喪偶的阿姨……
「那位阿姨人挺好的，溫和體貼，對爸爸也很上心。」江桐語氣平靜，「爸爸孤獨了大半輩子，也該有個人陪了。晚晚，你會反對嗎？」
蘇晚晚看著不遠處對著亡妻遺物發呆的父親，心中感慨萬千。
她搖了搖頭：「我不會反對。媽媽已經走了二十多年了，爸爸有權利追求新的幸福。他愧疚了半輩子，痛苦了半輩子，足夠了。活著的人，總要向前看。」
她的話讓江桐鬆了口氣。
離開江家時，江弘毅送他們到門口。
他猶豫了很久，才小心翼翼地問蘇晚晚：「晚晚……你，願意偶爾……回來看看嗎？」
蘇晚晚看著父親眼中那份卑微的期盼，心裡是矛盾的。
她渴望親情，卻也畏懼親情。
這二十多年因為林東跟蘇青禾，她過得很是煎熬。
邵明軒看出了她的為難，拉住她替她回答道，「會的，不過晚晚如今身體不適，等以後方便了我們就來看您！」
他既沒有明確拒絕，又以蘇晚晚身體的原因推脫。
以後來不來，還要看蘇晚晚自己的想法。
江弘毅點了點頭：「好，好……」
回去的路上，蘇晚晚靠在邵明軒肩頭，看著窗外飛逝的景色，久久無言。
找到了根，解開了身世之謎，心中那塊巨大的空缺似乎被填滿了，卻又瀰漫著一種淡淡的、為母親感到惋惜的憂傷。
如果當年父母能多一些溝通和理解，或許悲劇就不會發生。
但世事沒有如果。
蘇晚晚最終還是決定去見蘇青禾最後一面。並非出於母女情分，更像是一種儀式性的告別，為自己那段被偷換的人生，畫上一個徹底的句號。
邵明軒想要陪同，蘇晚晚卻是堅持讓他去忙公司的事情。
「我又不是去見什麼殺人犯，你緊張什麼啊？你還是去忙你的吧。」
邵明軒妥協地叮囑她早點回家便將車留給了蘇晚晚，自己則坐著張鐸的車離開了。
蘇晚晚依照李薇留給她的地址來到了她們娘倆租住的出租屋。
蘇青禾看到蘇晚晚，顯得很侷促和卑微，眼神躲閃，甚至都不敢與她對視。
「我這次來，是想問你最後一個問題。」蘇晚晚開門見山，語氣平靜無波，「當年在醫院，我母親……葉晴女士，臨終前，有沒有說過什麼話？留下過什麼東西？」
蘇青禾愣了一下，努力回憶著，最終搖了搖頭，聲音細若蚊蚋：「沒……沒有……當時很亂，她生下你之後就大出血，人很快就沒了……醫生護士忙著搶救，沒人注意……」
這個答案在蘇晚晚意料之中，但心中仍不免閃過一絲失望。
她與生母之間，終究是連隻言片語的牽絆都沒有留下。
沉默了片刻，蘇青禾忽然抬起頭，眼中帶著一絲罕見的、屬於母親的懇求：「晚晚……我知道我沒資格求你什麼……但是……李薇她……她是個好孩子，命苦……你能不能……別讓林東知道她才是……求你了，別讓他去騷擾薇薇……」
蘇晚晚看著她眼中那份真切的擔憂，忽然自嘲地笑了出來。
原來她也是在乎女兒的，只是那個女兒，從來都不是她蘇晚晚。
「你放心，」蘇晚晚的聲音冷了下來，「我沒興趣摻和你們的事。李薇的人生，與我無關。只要你們不來打擾我的生活，林東是死是活，會不會去找李薇，我都不會管。」
她的冷漠讓蘇青禾瑟縮了一下，但也讓她鬆了口氣。
就在這時，房門被猛地撞響，伴隨著林東醉醺醺的咆哮聲：「蘇青禾！開門！臭婊子！我知道你在裡面！快給老子錢！不然老子弄死你！」
蘇青禾嚇得臉色慘白，渾身發抖。
蘇晚晚皺了皺眉，走過去打開了門。
門外的林東看到蘇晚晚，愣了一下，隨即咧開嘴，露出令人作嘔的笑容：「喲？乖女兒也在啊？正好！快，給你爹點錢花花！你那麼有錢，手指縫裡漏點就夠你爹快活一陣子了！
咱們親生父女哪有什麼隔夜仇啊對吧。
從前都是爹的不是，你別跟爹一般見識。
人都說，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你有錢了，給爹點怎麼了？」
他說著，就要伸手去拉扯蘇晚晚。
蘇晚晚猛地攥住他骯髒的手腕，力道之大，讓林東痛呼一聲。
「林東，」蘇晚晚盯著他，眼神冰冷如刀，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和警告，「你給我聽清楚了。第一，我不是你女兒，蘇青禾親口承認，我是她偷來的孩子，跟你沒有半毛錢關係！」
林東愣住了，酒醒了一半，瞪大眼睛：「你……你胡說什麼？！」
「第二，」蘇晚晚繼續道，聲音不大，卻帶著懾人的寒意，「就算我以前是你女兒，現在也不是了。你對我沒有生恩，更沒有養恩，只有仇！
你再敢碰我一下，或者再敢來騷擾任何與我有關的人，我保證，邵家有的是辦法讓你消失得無聲無息。你想試試嗎？」
林東被她的氣勢和話里赤裸裸的威脅嚇住了，臉色變幻不定，結結巴巴地說：「你……你為了不認我，這種謊都編得出來？我不信！」
「不信？」蘇晚晚冷笑一聲，甩開他的手，看向屋內的蘇青禾，「那你親口告訴他，我到底是不是他的種？」
蘇青禾被逼到絕境，看著林東猙獰的臉和蘇晚晚冰冷的眼神，為了保護李薇，她終於鼓起勇氣，尖聲叫道：
「是真的！林東！晚晚不是你女兒！我們的孩子……早就被你打流產了！就在我懷著孕你那次發酒瘋打我之後！我怕你打死我，才偷偷跑去醫院抱了晚晚回來冒充的！你的種早就沒了！沒了！」
這個真相如同晴天霹靂，比蘇晚晚不是他女兒更讓林東難以接受！
他唯一的血脈寄託，他用來勒索耍橫的最後底氣，竟然早在二十多年前就沒了！
「不……不可能！你騙我！你們合起伙來騙我！」林東徹底瘋了，目眥欲裂，就要撲上去打蘇青禾。
「夠了！」蘇晚晚厲聲喝止，「林東，你要是不信，我們現在就去醫院做親子鑑定！等結果出來，我看你還怎麼自欺欺人！」
幾天後，蘇晚晚和邵明軒再次拜訪了江家。
江弘毅的精神看起來好了些，但眉宇間依舊帶著揮之不去的哀傷。他拿出一個精心保管的舊盒子，裡面是葉晴生前畫的一些服裝設計草圖和一些老照片。
「小晴她……很有才華。」江弘毅摩挲著那些已經發黃的圖紙，眼神溫柔而悲傷，「如果當年我支持她，也許……一切都會不一樣。」
蘇晚晚看著那些設計圖，雖然線條稚嫩，但能看出獨特的靈氣和想法。
她心中一動，忽然明白了自己對於服裝設計的熱愛源自何處——那是刻在基因里的傳承。
江桐對蘇晚晚這個突然出現的妹妹，覺得很是親切。
她不自覺地就想跟她親近。
她悄悄告訴蘇晚晚，父親最近心情起伏很大，一方面為找到女兒感到欣慰，另一方面又深陷於對亡妻的愧疚中。
而且，父親的一位老友最近正在撮合他和一位喪偶的阿姨……
「那位阿姨人挺好的，溫和體貼，對爸爸也很上心。」江桐語氣平靜，「爸爸孤獨了大半輩子，也該有個人陪了。晚晚，你會反對嗎？」
蘇晚晚看著不遠處對著亡妻遺物發呆的父親，心中感慨萬千。
她搖了搖頭：「我不會反對。媽媽已經走了二十多年了，爸爸有權利追求新的幸福。他愧疚了半輩子，痛苦了半輩子，足夠了。活著的人，總要向前看。」
她的話讓江桐鬆了口氣。
離開江家時，江弘毅送他們到門口。
他猶豫了很久，才小心翼翼地問蘇晚晚：「晚晚……你，願意偶爾……回來看看嗎？」
蘇晚晚看著父親眼中那份卑微的期盼，心裡是矛盾的。
她渴望親情，卻也畏懼親情。
這二十多年因為林東跟蘇青禾，她過得很是煎熬。
邵明軒看出了她的為難，拉住她替她回答道，「會的，不過晚晚如今身體不適，等以後方便了我們就來看您！」
他既沒有明確拒絕，又以蘇晚晚身體的原因推脫。
以後來不來，還要看蘇晚晚自己的想法。
江弘毅點了點頭：「好，好……」
回去的路上，蘇晚晚靠在邵明軒肩頭，看著窗外飛逝的景色，久久無言。
找到了根，解開了身世之謎，心中那塊巨大的空缺似乎被填滿了，卻又瀰漫著一種淡淡的、為母親感到惋惜的憂傷。
如果當年父母能多一些溝通和理解，或許悲劇就不會發生。
但世事沒有如果。
蘇晚晚最終還是決定去見蘇青禾最後一面。並非出於母女情分，更像是一種儀式性的告別，為自己那段被偷換的人生，畫上一個徹底的句號。
邵明軒想要陪同，蘇晚晚卻是堅持讓他去忙公司的事情。
「我又不是去見什麼殺人犯，你緊張什麼啊？你還是去忙你的吧。」
邵明軒妥協地叮囑她早點回家便將車留給了蘇晚晚，自己則坐著張鐸的車離開了。
蘇晚晚依照李薇留給她的地址來到了她們娘倆租住的出租屋。
蘇青禾看到蘇晚晚，顯得很侷促和卑微，眼神躲閃，甚至都不敢與她對視。
「我這次來，是想問你最後一個問題。」蘇晚晚開門見山，語氣平靜無波，「當年在醫院，我母親……葉晴女士，臨終前，有沒有說過什麼話？留下過什麼東西？」
蘇青禾愣了一下，努力回憶著，最終搖了搖頭，聲音細若蚊蚋：「沒……沒有……當時很亂，她生下你之後就大出血，人很快就沒了……醫生護士忙著搶救，沒人注意……」
這個答案在蘇晚晚意料之中，但心中仍不免閃過一絲失望。
她與生母之間，終究是連隻言片語的牽絆都沒有留下。
沉默了片刻，蘇青禾忽然抬起頭，眼中帶著一絲罕見的、屬於母親的懇求：「晚晚……我知道我沒資格求你什麼……但是……李薇她……她是個好孩子，命苦……你能不能……別讓林東知道她才是……求你了，別讓他去騷擾薇薇……」
蘇晚晚看著她眼中那份真切的擔憂，忽然自嘲地笑了出來。
原來她也是在乎女兒的，只是那個女兒，從來都不是她蘇晚晚。
「你放心，」蘇晚晚的聲音冷了下來，「我沒興趣摻和你們的事。李薇的人生，與我無關。只要你們不來打擾我的生活，林東是死是活，會不會去找李薇，我都不會管。」
她的冷漠讓蘇青禾瑟縮了一下，但也讓她鬆了口氣。
就在這時，房門被猛地撞響，伴隨著林東醉醺醺的咆哮聲：「蘇青禾！開門！臭婊子！我知道你在裡面！快給老子錢！不然老子弄死你！」
蘇青禾嚇得臉色慘白，渾身發抖。
蘇晚晚皺了皺眉，走過去打開了門。
門外的林東看到蘇晚晚，愣了一下，隨即咧開嘴，露出令人作嘔的笑容：「喲？乖女兒也在啊？正好！快，給你爹點錢花花！你那麼有錢，手指縫裡漏點就夠你爹快活一陣子了！
咱們親生父女哪有什麼隔夜仇啊對吧。
從前都是爹的不是，你別跟爹一般見識。
人都說，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你有錢了，給爹點怎麼了？」
他說著，就要伸手去拉扯蘇晚晚。
蘇晚晚猛地攥住他骯髒的手腕，力道之大，讓林東痛呼一聲。
「林東，」蘇晚晚盯著他，眼神冰冷如刀，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和警告，「你給我聽清楚了。第一，我不是你女兒，蘇青禾親口承認，我是她偷來的孩子，跟你沒有半毛錢關係！」
林東愣住了，酒醒了一半，瞪大眼睛：「你……你胡說什麼？！」
「第二，」蘇晚晚繼續道，聲音不大，卻帶著懾人的寒意，「就算我以前是你女兒，現在也不是了。你對我沒有生恩，更沒有養恩，只有仇！
你再敢碰我一下，或者再敢來騷擾任何與我有關的人，我保證，邵家有的是辦法讓你消失得無聲無息。你想試試嗎？」
林東被她的氣勢和話里赤裸裸的威脅嚇住了，臉色變幻不定，結結巴巴地說：「你……你為了不認我，這種謊都編得出來？我不信！」
「不信？」蘇晚晚冷笑一聲，甩開他的手，看向屋內的蘇青禾，「那你親口告訴他，我到底是不是他的種？」
蘇青禾被逼到絕境，看著林東猙獰的臉和蘇晚晚冰冷的眼神，為了保護李薇，她終於鼓起勇氣，尖聲叫道：
「是真的！林東！晚晚不是你女兒！我們的孩子……早就被你打流產了！就在我懷著孕你那次發酒瘋打我之後！我怕你打死我，才偷偷跑去醫院抱了晚晚回來冒充的！你的種早就沒了！沒了！」
這個真相如同晴天霹靂，比蘇晚晚不是他女兒更讓林東難以接受！
他唯一的血脈寄託，他用來勒索耍橫的最後底氣，竟然早在二十多年前就沒了！
「不……不可能！你騙我！你們合起伙來騙我！」林東徹底瘋了，目眥欲裂，就要撲上去打蘇青禾。
「夠了！」蘇晚晚厲聲喝止，「林東，你要是不信，我們現在就去醫院做親子鑑定！等結果出來，我看你還怎麼自欺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