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你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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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十三摟著女兒後退了好幾步。

  她顫抖著唇角,「大哥,落草為寇,求得不過是財,我說了願意奉上買路財……」

  姚正梁這時已經恢復了山匪的做派,手裡玩把著一把半長的刀。

  三當家人咧著一抹怪笑道,「在這盤義山,要人還是要錢,我們大哥說得算!」

  寧州和賀州不是沒有派兵剿匪,只是在姚正梁的指揮下,就沒有一次攻進來的。

  都是一群酒囊飯袋。

  三當家一直覺得這個女扮男裝的女人有些面善。

  他突然想起大當家收在房裡的那幅畫。

  「大當家!她!——」

  姚正梁不看他,「叫什麼叫,關起來。」

  三當家越看越覺得像!

  他值了下大當家臥房的方向,又指了指姚十三。

  有些語無倫次道,「這不就是老天送到大當家手裡的——」

  「咚!」

  三當家挨了一腳,整個人飛到了門外。

  屋外頓時鬨笑聲陣陣。

  他當即爬起來,將最近的兩個小弟踹趴下了。

  「笑個蛋!沒聽見大當家說什麼嗎!還不趕緊關起來!」

  姚十三和雙兒被分開關在了兩間屋子。

  村子最裡面的一間屋子,這個屋子更像家一點兒,角落一個腹部高高隆起的年輕婦人正在做針線活,身邊還有兩個一臉怯意的孩子。

  正中間的一個滿臉戾氣地絡腮鬍中年男人,拿著一隻燒雞正在吃飯。

  「抓來兩個娘們兒?」

  「是,小的聽得一清二楚!」

  通風報信的小弟沒有跟著下山,他是半山道上看見的。

  現在下山不管是劫人還是劫物,都是大當家的人,二當家這些年已經失去了對盤義山的掌控。

  要知道以前盤義山寨可是二當家一手立起來的。

  自從姚正樑上山後,幾次比試就將二當家從原本大當家的位置拉了下來。

  一群好好的土匪還搞什麼開荒種地。

  不過確實有點兒遠見,盤義山現在都沒有什麼人了,他們自己一若是不種點兒東西,村子裡這幾百號人得餓死。

  二當家將手中的燒雞一扔,「他姚正梁要當正人君子,老子可不是!」

  「去看看那兩個娘們兒關在哪裡。」

  「是!」

  通風報信的小弟走後,坐在角落裡的女人看了眼二當家,才慢吞吞地放下針線活起身,拉著兩個孩子就要出去。

  「去哪兒。」

  二當家的眼睛也沒有抬,年輕的婦人卻嚇得一抖。

  「外、外頭衣裳曬乾了……」

  「別以為姚正梁給你撐腰,老子就不敢打你。」

  二當家將手中的筷子一扔,「這胎再生不下兒子,老子就把你送給那幾百個兄弟嘗嘗味。」

  年輕的婦人的臉色白了白。

  她揪著自己的裙角指尖一白,低著頭沒有說話,拉著孩子出門了。

  她一出門就遠遠地看到,村子中間站了許多的人。

  定是在圍觀被抓上來的人。

  和她一樣。

  又是苦命人。

  *

  落日的黃昏撒城牆頭。

  魏尋和三名緝影衛一臉風霜遠遠站在林子裡。

  一路疾馳,四人跑死了六匹馬。

  「據飛鴿傳書的消息,成王的車駕已經裝車完成,恐怕明日一早就要走。」

  「分開行事,行館,刺史府,州牧府,今夜都要探查,切忌打草驚蛇。」

  入夜後,幾條黑影悄無聲息地掠過。

  城門上正在換崗的官兵毫無知覺。

  魏尋矮著身子躲過巡邏的侍衛。

  成王絕不是表面那般溫和無害人,就藩的車架隨行都是周從顯安排的,現在這些侍衛明顯不是從燕衛營篩選出來的。

  出京就被成王換成了自己的人。

  行館外整整齊齊地停著車隊,夾在隊伍中間是一輛極為寬敞奢華的馬車。

  他掃過兩眼後,和另一緝影衛兩人交換眼神後,迅速潛入行館。

  魏尋進了行館後才發現,成王布控之嚴密!

  屋頂上固定地位置都安置了守衛,地面上,隨時還有守衛走過。

  他們只能貼著牆根兒,利用暗處的遮擋快速通過。

  行館裡靜悄悄的,好像所有人都陷入了沉睡。

  兩人摸進了成王的屋子。

  一進門,兩人就聞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這裡死過人。

  兩人迅速眼神交換,唐奇峰的死恐怕和成王脫不了干係。

  牆角放著一個箱籠。

  魏尋剛想上手,就被另一緝影衛攔住。

  他緩緩抽出匕首靠近。

  揭開箱籠發現竟然是一箱子的密信!

  隨意抽開一封,發現竟然是陳閣老和唐奇峰的通信!

  兩人打開隨身的布兜,將所有的信件都倒了出來,綁在身上。

  有了重大收穫,兩人隨即離開行館。

  望著兩人離開的背影。

  文惜從暗處轉身出來,「殿下果然料想得不錯。」

  「這麼大的人情送給周世子,不知未來周世子要拿什麼來還。」

  成王雙手背負在身後,從她的身後走了出來。

  他的聲音淡淡的,「本王的帳,周世子可還不清。」

  文惜回頭,還是忍不住開口道,「殿下,您真的不救姚娘子嗎……」

  蕭恕掃了她一眼,聲音里沒有一絲的起伏。

  「你逾矩了。」

  只有淡淡的四個字,文惜的臉色一白,當即就跪了下來。

  「請殿下責罰。」

  蕭恕看也不看,沒有留下隻言片語便轉身離去。

  跪在原地的文惜卻一動都不敢動。

  出了行館的魏尋突然停住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同他一起行動的緝影衛看向他,「怎麼了?」

  魏尋搖搖頭,「成王料想了我們會來。」

  「行館所有的東西都已經裝車,偏偏這麼重要的東西卻留在原地讓我們拿。」

  「你是覺得這東西都是假的?」

  他搖了搖頭,「不,都是真的,成王賣給世子的人情。」

  *

  盤義上的月亮很圓。

  姚十三和芙兒被被關在一間空屋裡。

  她在牆上找到一個洞,看見了旁邊的雙兒。

  她一直在回想白日裡,那個山匪說的連個名字。

  孟青蓮,姚正梁。

  孟……

  她的心底一動。

  會不會和那個孟老將軍有關。

  年歲三十有八,難不成是那個逃婚消失的女兒?

  可是,他為什麼會問她認不認識孟青蓮……

  她的腦子裡突然閃過那兩個山匪的反應。

  她伸手摸了下自己的臉。

  難不成她和那個孟青蓮長得有些相似?

  芙兒已經睡著了,被放置在稻草堆上。

  她伸手籠了下女兒的髮絲。

  那個山匪頭子既然不殺她,也沒有問她要贖金。

  她們就還有一線生機。

  突破口或許就在孟青蓮的身上。

  既然像。

  孟青蓮怎麼就不能是她娘呢!

  這樣想著,門口突然傳來開鎖的聲音。

  姚十三瞬間警覺起來。

  「吱呀」一聲開門,屋外的月光瀉了一地。

  一個絡腮鬍的男人走了進來。

  她沒有見過。

  二當家看著一身男裝,卻細皮嫩肉,眉眼如畫的女子,臉上是浮現出滿意的笑容。

  「老子就說,姓姚的那狗日的怎麼可能不要女人,原來還是想挑好的。」

  姚十三把女兒遮擋在身後,「你、你是誰!」

  二當家將身上的外衫脫去,「我是誰,老子今天晚上是你的男人!」

  他張開手臂就要撲過來!

  她拔下頭上固定頭髮的簪子就刺中了二當家的肚子。

  她的長髮散落下來,眼底是一股向死而生的狠勁兒。

  她急忙爬起來,再朝著他的脖子扎去。

  二當家一時沒有防備,被刺中肚子,他吃痛捂著後退兩步。

  「他娘的!」

  他摸了下肚子,抬頭就看到她還想再刺。

  一把抓住她的手,狠狠一扭,直接將她的手腕折斷!

  「啊!——」

  她的慘叫聲叫醒了村子裡其他的土匪。

  最先趕到的是二當家。

  「馬巴子!你幹什麼!這是姚哥的人!」

  馬巴子側頭看向門口的二當家,滿眼的戾氣,「毛子,從前你可是叫我馬哥的,跟了姓姚的,現在連馬哥都不叫了。」

  毛子知道是馬巴子自從成了二當家就沒有服氣過。

  可惜他打不贏姚正梁。

  就算他帶著十幾個兄弟偷襲都沒有得手。

  反而被姚正梁打得半年沒有下床,命根子都差點兒毀了。

  「馬哥,都是兄弟,有話好說!」

  「都是兄弟?」

  馬巴子眼睛掃向門口看熱鬧的弟兄。

  「都他娘的別忘了,盤義山寨是老子建起來的!」

  「你們當中多少人當年跟著老子吃香喝辣,現在你們他娘的都過得什麼日子!」

  盤義山寨在馬巴子手裡的時候,惡名遠播。

  手下的人都是打家劫舍的惡徒。

  卻又沒有真本事,只不過仗著人多勢眾,欺負手無寸鐵的老百姓而已。

  山寨被官兵剿匪,死得只剩三四十幾個人時,姚正樑上山了,他帶著二十個人,把一群原本勝利在望的官兵在山裡遛了二十多天。

  最後反撲大獲全勝!

  毛子這時候才對姚正連梁心服口服。

  正因為他服氣,所以他發現這個女人和那畫像上的人有幾分像後,特意交代過了,誰也不許動。

  只是沒有防到馬巴子竟然起了色心。

  「馬哥,你和二嫂的事,大當家的也沒有插手,這是大當家的人,你也別動。」

  馬巴子掐著姚十三的下巴,眼中都是色慾。

  「老子就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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