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留在王府當個掌柜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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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林里的暮靄厚得看不清前路,若不是枝丫間灑下的金色陽光。

  還回以為現在還是傍晚呢。

  經驗老道的緝影衛就地扯下草藥,嚼碎後塗抹在魏尋的傷處。

  「也是深山老林才會隨處可見珍稀草藥。」

  魏尋不多時腿就能動了,也沒有方才的灼燒感。

  「這是孟老將軍麾下黑虎軍才有的箭毒。」

  他吸著氣,箭就是普通的箭,可這箭毒不普通。

  這毒易解,制出來的初衷就是打擊敵人,又不會害死自家兄弟。

  是黑虎軍常用的毒。

  緝影衛也聽說過這毒,「可是黑虎軍已經散了十幾年。」

  魏尋,「這些山匪不論與孟老將軍有沒有關係,都要上報剿滅。」

  「翻過這座山頭就是禹州城,先去禹州。」

  緝影衛攔住他,「魏尋,別忘了我們第一任務目標是什麼,這裡的事只能回京再報。」

  魏尋,「這裡離臨州最近,漢王又是所有藩王中兵最多的。」

  「若是這些匪徒是孟老將軍的兵假扮,意欲和漢王勾結呢!」

  緝影衛還是不為所動,只是提醒他,「魏尋,你是緝影衛。」

  魏尋揮開他的手,轉身就走。

  另一緝影衛看著他的背影,「大哥,要追嗎。」

  那首領,「不管他,先回去復命。」

  緝影衛和其他的護衛不同。

  執行命令只聽從於陛下。

  魏尋,管得太寬。

  他並不是適合做暗衛,倒是他那個兄弟萬全,還挺適合。

  *

  姚十三這次帶著雙兒芙兒出門了。

  桑其主動提出可以帶路,她在禹州城長大,對禹州的大街小巷是再熟悉不過了。

  「夫人喜歡吃米糕的話,街尾的奶奶做得最好吃,她放的紅棗更加香甜。」

  「還有燒米糕,夾上酸蘿蔔,更是一絕!」

  「還有烤米餅,炸米球,米豆腐,米粉,糯米糰……」

  芙兒已經等不及了,「我們快去吧!」

  姚十三突然意識到,禹州都是吃米,種的也是稻米。

  也是最為重要的糧食作物。

  而金州寧州等地都是麥地為主。

  她在京城倒賣的糧食中就有一部分的大米,而大米價高。

  「桑其,禹州種得最多的是稻米嗎。」

  桑其點點頭,「對,定縣種得最多,那邊水也多。」

  姚十三的視線落在前面不遠的藥房上。

  民以食為天。

  戰以藥為貴。

  她記得上一世臨死的那個月聽府中下人說起,邊關戰爭爆發。

  好像那段時間,府里愁雲密布。

  周從顯是武將,偏偏還沒有兒子,趙氏和周老夫人天天燒香拜佛,求不要讓周從顯去邊關。

  藥重要,糧食一樣重要!

  成王有野心。

  她不管在禹州做哪個買賣,蕭恕都會喜聞樂見。

  姚十三抬起眼眸,眸底閃過熠熠光芒。

  「桑其,哪個酒樓最好吃,我們吃飯去!」

  芙兒傾身就想讓阿娘抱,「我要吃那個米,桑其姐姐說的好多米。」

  她捏了下女兒的小臉,「行,我們先吃飯,等會兒就帶你去!」

  禹州的風味和京城酒樓大不相同。

  就是有些挑食的芙兒今兒也吃了個肚飽。

  「阿娘,這裡比京城好玩!」

  小小的孩子,不懂那麼多,只知道這裡的新奇。

  桑其輕垂眼眸,沒有說話。

  有人護著,自然在哪裡都好玩。

  「桑其,你去買兩樣方才你說的吃食。」

  姚十三讓雙兒拿了點兒銀子給她。

  支開桑其後,她才起身直奔對面的米鋪。

  桑其和清舞都是刺史府送的,暫時還不能信。

  米鋪打聽除了價格外,還有不同縣出來的米優劣不同,價也不同。

  最好的米在定縣。

  糧食最怕受潮生蟲。

  禹州的天氣濕潤,自是不能像在京城那樣,直接堆在倉庫里。

  還有運輸的問題。

  山匪多,水路又船少。

  姚十三帶著一肚子的問題回到了酒樓。

  桑其還沒有回來。

  雙兒抱著芙兒坐在欄杆邊上。

  她抬手一指,「那好像是桑其。」

  姚十三扭頭望去,就看到桑其護著一個小姑娘,她的對面是三個五大三粗的男人。

  「雙兒,你去王府找人。」

  蕭恕才到禹州城,還不知道他的名頭好不好用,她就不去冒險了。

  雙兒前腳剛走。

  後腳又冒出了一個姑娘。

  這個姑娘應該是有些功夫在身上的,出手就把那個動手動腳的人打倒了。

  「漂亮姐姐。」

  芙兒突然出聲道。

  「嗯?漂亮姐姐?」

  芙兒仰頭道,「漂亮姐姐被綁起來,壞人……成王伯伯還要剁掉她的手手呢。」

  「你是什麼時候見過她的呢。」

  芙兒,「從馬車下來的那天!」

  就是剛到禹州城的那天。

  一個漂亮姑娘,被綁在成王府……

  除了刺史大人,好像也找不到其他人了。

  還不等雙兒搬救兵來,芙兒說的那個漂亮姐姐已經把那三人趕走了。

  兩人不知說了什麼,桑其抬手一指,兩人望了過來。

  隔這麼遠,姚十三不知為什麼居然感覺到漂亮姐姐眼中怒火中燒。

  嗯?

  怒火?

  怒什麼。

  難不成還要她一個孕婦,抱著孩子,去給桑其撐腰嗎。

  鄭喜兒拉著桑其到酒樓來的時候。

  好友口中那個成王殿下最寵愛的夫人正在喝茶。

  她旁邊的那個小孩兒也是那天放她走,還童言童語無意間救了她的小姑娘。

  「民女見過夫人。」

  鄭喜兒有些生硬的開口。

  她的唇角囁嚅了一下,還是忍不住開口,「夫人,桑其現在是您的丫鬟,她被欺負,您為什麼見死不救。」

  姚十三有些好笑地彎了一下唇角。

  她抬眸看向她,「同樣都是被鄭大人送進王府,你怎麼就一個逃脫,不帶上你的好姐妹呢。」

  「或者說,正是因為你跑了,鄭大人才又挑選了桑其填補你的空缺。」

  鄭喜兒跑得快,還藏了兩日才出來。

  她根本就不知道桑其也被叔叔要挾了。

  「我……」

  「在者,你又怎麼知道我沒有救她。」

  姚十三打斷她,目光投下樓。

  雙兒回來了,還帶了兩個官兵。

  「姑娘什麼都不知道,既然連自己都護不住,就不要指責旁人了。」

  鄭喜兒閉上了嘴。

  她眸底的光也暗了下去。

  對,她連自己都護不住,哪來的資格指責旁人。

  「桑其,對不起,我不知道三叔將主意打到你的頭上了。」

  桑其,「跟你沒有關係,是我爹娘他們收了鄭大人的錢。」

  「況且。」她看了一眼姚十三。

  「夫人對我非常好,在夫人身邊比豆腐坊要輕鬆得多,挺好的。」

  姚十三在兩人之間掃了下,「其實我沒有你們說得好。」

  「桑其,我的話還和昨日一樣,你若想走,我能放你走。」

  鄭喜兒的眼睛一亮。

  她迅速看向好友。

  桑其垂下眼眸,「不用了,出去還會被我爹賣第二次。」

  「還不如留在夫人的身邊。」

  姚十三,「你想好了就行。」

  鄭喜兒肉眼可見地失落,走的時候還回頭看了桑其好幾眼。

  桑其也只是笑著讓她別擔心。

  端是好一副姐妹情深。

  此後好幾日。

  桑其都規規矩矩地待在院子裡,姚十三叫上她才會跟著出去。

  既不多問,也不多說。

  雙兒和芙兒都被俘獲了。

  只有躺在屋裡養傷的清舞看不慣她。

  不僅會指使桑其端茶倒水,還會故意刁難。

  雙兒看不過眼替她出頭,清舞才會收斂兩日。

  「那個清舞也太過分了!」

  雙兒氣呼呼地走了進來。

  姚十三將最近收集到的消息都寫在了冊子上。

  「人家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你急什麼。」

  雙兒坐了下來,「誰願意挨打,這不是傻嗎。」

  她抬眼看了這個笨丫頭,「嗯,你挨打是傻,人家可不是。」

  雙兒知道自己說不過,「我還是去餵墨崖。」

  墨崖,那隻黑色小奶狗。

  芙兒本來給它取了大骨頭的名字。

  恰好被蕭恕聽到了,嫌難聽,非要改名墨崖。

  姚十三深諳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的道理。

  所以,小黑狗意外得到了個好聽的名字。

  養了這段時間。

  墨崖就像一個小黑糰子一樣,邁著小短腿兒能到處走了。

  它最黏的還是芙兒。

  姚十三拿著準備好的冊子出門就去了主院。

  現在的主院要比剛進來的時候豐富多了。

  門口的侍衛對她也熟悉。

  進門稟告了一聲就讓她進了。

  「兩萬兩這麼快就湊夠了?」

  姚十三咬了下牙。

  她緩了口氣才繼續道,「民女知道殿下在京城經營頗豐,區區兩萬兩自然是不在話下。」

  「但是,有的東西,民女經營和殿下京城的結果自然不會一樣。」

  說著,她將冊子擺在他的面前。

  蕭恕看著冊子,這些確實,他要是沾染。

  明日緝影衛就該來了。

  他的眼眸輕抬,「所以呢。」

  姚十三,「民女想和殿下做個交易。」

  蕭恕放下冊子,雙手抱臂,臉上表現出了莫大的興趣。

  她繼續道,「民生之計,無外乎穿衣吃飯,糧食更是重中之重。」

  「前幾個月金州無糧的謠言,就讓京城糧價大漲。」

  「若是能掌握糧食,藥材兩條路,賺錢也好,救民也好,都是利器。」

  蕭恕笑了起來,「本王惜才,姚娘子留在王府當個掌柜娘子,本王的債一筆勾銷。」

  姚十三的唇角一僵,隨後道,「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她還是想走。

  蕭恕也不再多說其他。

  只說有需要直接找慶總管就是。

  姚十三心情雀躍地走了。

  蕭恕願意出手,事半功倍。

  就算收益對半分,她大不了多留幾個月,賺夠了就走!

  她路過大門時,看到門口兩個身影時,瞬間僵住。

  「魏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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