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大人!我找到霜降姐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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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話剛落音,一柄飛刀就扎中了她的腿。

  蕭恕緩緩收回手,「文惜,你應該知道我的規矩。」

  文惜死死地咬著自己的下唇,「屬、屬下沒錯,她是周從顯的女人。」

  「殿下一世英武,難道要敗在一個女人的手裡!」

  蕭恕慢慢走出來,直到站在文惜的面前。

  「她,只是她自己,不是任何人的誰。」

  姚十三的眼睫一顫。

  她是她自己……

  她捏著指尖看向蕭恕,好像她一直追逐的某樣東西,是可以這樣輕易地宣之於口。

  「殿下,周大人求見。」

  蕭恕抬起眼眸,他輕笑了一聲,「竟然這般慢,本王都等了大半日了。」

  「還不將將大人請去議事廳。」

  門口的侍衛走後,他才看向姚十三,「你若是願意留文惜一命,以後她就是你的人,若是不願,叫門口的侍衛即可拖走就是。」

  蕭恕說完就抬著步子離開了院子。

  院子裡一時陷入了寂靜。

  「雙兒,你先帶著芙兒進去,我有話同文惜說。」

  雙兒義憤填膺地看了文惜一眼後,抱著芙兒轉身進了屋子。

  文惜直挺挺地跪著,一言不發。

  她輕嘆了一口氣後,將文惜拉了起來,將她身上的繩子解開。

  「你是成王殿下的人,你不過是忠君之事。」

  文惜抬眼看了她一眼,「現在周世子就在府里,你就不怕我現在就去揭穿你。」

  姚十三笑了一下,「文惜姑娘,你跟在成王殿下身邊這麼久,你還不明白嗎,就算現在周從顯知道我在這兒,你覺得他能把我從成王府帶走嗎。」

  她的唇角微抿。

  她說得沒錯。

  只要殿下願意,他就算現在立馬納了姚娘子,也沒有人敢說一個不字。

  「姚娘子真是命好。」

  這句話,她在京城的時候,也說過一次。

  姚十三,「你覺得這個『好』,是英國公世子給的,還是成王殿下給的。」

  文惜沒有說話。

  誰給的,有區別嗎。

  姚十三的唇角彎了一下,「於我來說,周世子和成王殿下都是一類人。」

  「他們給的好,未必就是我想要的。」

  文惜的眉頭微皺,「殿下對你這般好,你也不想要?」

  周從顯她不甚了解。

  但是殿下,她還從未見過殿下這般縱容過一個女人。

  建糧倉屯糧也好,還是想做藥材也好。

  還是臨時起意去狩獵也好。

  好像只要是她開口。

  殿下就沒有不應允的。

  她堅定地搖頭,「不想。」

  她現在十分清楚自己想要什麼。

  在京城時,文惜覺得周從顯對她好,現在在禹州,又覺得蕭恕對她好。

  可是這些好又值幾兩銀。

  又能經得起幾番歲月。

  對她,她能獲得一切,能做任何事。

  要是不好呢。

  就像現在的文惜一樣,如同一隻待宰的羔羊,身家性命都會交予旁人。

  「文惜,我放了你,只是因為你曾經對我出手相助。」

  「同時也因為你對成王殿下的忠心事主,我並不擔心,你把我對你說的話泄露出去。」

  她的話一頓,「我也不怕你說。」

  文惜眼神複雜地望著她,好像看不透她的想法。

  她既不想留在周世子的身邊,同樣也不想留在殿下的身邊。

  姚十三知道文惜不會理解,也沒有人能理解。

  只有她自己知道。

  一個宋積雲都要了她和孩子的性命。

  更何況是天家貴胄。

  她重生一回,不是為了換個人再重複一次上一世的經歷。

  「文惜,你若是不願留在這兒,你可以去尋你的去處。」

  文惜好似從來不認識她一樣,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姚十三笑了一下,也不再等著她的答案,徑直回了屋子。

  她是她自己。

  從來無需他人為她做主。

  晚間的時候,還聽到宴客的聲音。

  絲竹樂舞,不絕於耳。

  雙兒輕手輕腳地給芙兒蓋上了小毯子。

  姚十三正在燭火下正在縫小衣裳。

  雙兒上前接過她手中的活計,「自己眼睛,當心到時候在月子裡流淚。」

  「城裡這麼多的鋪子,買一些便是。」

  她又翻開桌子上的帳本開始看帳,「買是買的,但孩子的貼身衣物還是自己縫得好。」

  雙兒,「姐姐,可以讓街角的啞婆婆做幾件,她手藝可好了。」

  「她賣的鞋墊子又結實又舒服,我都買了兩雙……」

  姚十三看了她一眼,「你買了兩雙?」

  雙兒抿著唇角,「是、是啊……」

  她笑了下,也不揭穿她。

  她和魏尋也是有緣,就算她棒打鴛鴦,遠隔千里,人家還是能走到一起。

  剩下的路,可能就是她自己帶著兩個孩子自己過了。

  雙兒悄悄吐了下舌頭。

  她只是偶爾遇到幾次魏尋,她見到他,總有一種被看透的感覺。

  她越躲著,卻越容易遇到。

  直到她呵斥他不准再看,魏尋才像做錯事後茫然無措的孩子一樣,小心翼翼地躲著她……

  她買的那兩雙鞋墊子也是她買的。

  他的鞋子開線都不知道縫一下,拿了工錢也不知道自己重新買一雙。

  她也看在他兩次幫了她的份兒才幫他買了新鞋和鞋墊子。

  不過,她也幸好買了,昨日他上山正好派上用場……

  雙兒悄悄朝著姚十三的方向挪了一下,「你、不生氣嗎……」

  姚十三看了她一眼,「我不生氣。」

  「你別忘了,你現在不是英國公府那個丫鬟霜降,你現在叫姚雙兒,是我的妹妹。」

  「魏尋雖然現在什麼都不記得了,但是他是個靠得住的人,你覺得好,我就一定為你攢下一份嫁妝!」

  雙兒的臉頰爆紅,彈得一下離她好遠!

  「你、你胡說什麼,我就是、就是看他幫我兩次……」

  姚十三笑了起來,有心逗她一逗,「你要是覺得魏尋不夠好,我記得慶王殿下的身邊有兩個長相不遜的小伙。」

  「就知道打趣我,我、我出去了!」

  雙兒立刻捂著通紅的臉頰跑了出去。

  外頭的絲竹之聲更清晰了些。

  成王殿下為了招待周從顯,已經宴樂了兩個多時辰,酒罈子都不知道抬進去多少。

  還真是盡到了地主之誼。

  雙兒在外頭走了一圈,往回走的時候迎面碰到了一個滿身酒氣的少年。

  他連路都走不穩,歪歪扭扭。

  雙兒剛想避開,那酒鬼卻上來就抓住了她的胳膊。

  「霜降姐姐!」

  季小慢張嘴就哇哇哭,「霜降姐姐,你怎麼在這兒啊!」

  「姜姐姐不見了,大人幾乎把京城都翻過來了啊!」

  雙兒嚇得連話都不敢說了。

  沒想到這個季小滿的手勁兒這麼大!她根本就無法掙脫開!

  「你認錯人了!」

  「沒錯!」季小滿滿嘴的酒氣,他明明已經醉得暈暈乎乎,卻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她來。

  「你放開我!」

  雙兒已經遠離了主院,季小滿是怎麼跑這麼遠的。

  季小滿的手勁兒極大,他轉身就要拉著她走。

  「找、找姜姐姐,找大人!」

  雙兒的胳膊被抓得生疼,不知道怎麼辦的時候。

  從她的身邊伸過一隻手,抓著季小滿的手腕一捏一轉,季小滿殺豬般地叫了出來。

  「啊誒誒!手!——」

  雙兒得到了解脫,一看是文惜出手幫了她。

  文惜,「愣著做什麼,還不回去。」

  雙兒提著裙子就跑。

  直到轉角,她回頭看了一眼,只見文惜一掌就將季小滿打暈了過去。

  文惜檢查了一下,確定人沒事兒了才朝著雙兒走去。

  「他喝醉了沒有會相信他的醉話,我也不會說。」

  「你先回去,我叫人將他先帶過去。」

  雙兒知道她現在身上還有傷,都是被成王殿下打的。

  「那你為什麼還想……」

  「是我想得太狹隘了。」文惜笑了下,「回去吧。」

  她抬步就朝著門口侍衛走去。

  從前她京城見過太多女子,一生圍繞在後宅,爭男人,爭孩子,甚至爭衣裳首飾。

  她把姚娘子和她們歸為一類人。

  殿下是要做大事的人,若是因為這樣的人耽誤,太不值得了。

  可是……

  姚娘子不是。

  她不想困在京城的後宅里,同樣也不想困在禹州的後宅里。

  她是一隻南飛的雁,她還沒到地方。

  她還是會走的。

  侍衛將季小滿扛了回去。

  雙兒一邊掐著自己的胳膊,一邊跟著去了宴會廳。

  季小滿沒有兩步就被顛醒了。

  嘴裡還一直嘟嘟囔囔地喊著「霜降姐姐」。

  侍衛將他往台階上一放,他立刻扶著台階哇哇大吐。

  頓時一股臭味瀰漫,地上也是讓人不忍直視的污穢。

  侍衛都受不了地退了好幾步。

  只有文惜面不改色地還站在原地。

  「霜降姐姐。」

  季小滿吐完一抬頭就看到一個姑娘。

  抬手抓著她就往裡走。

  「大人!我找到霜降姐姐了!大人!」

  周從顯端著酒杯,滿臉的酒意,聽到季小滿的話,他的眸子忍不住一顫。

  隨後就酒杯里的酒一飲而盡,才醉醺醺地回頭。

  看向那個被季小滿拽進來的人。

  「參見殿下,這位客人一直抓著奴婢,奴婢不得已才跟著來的。」

  文惜不經意地捲起袖子,漏出被掐得通紅的手臂。

  季小滿這才回頭,他的眼睛時而眯起,又時而睜大。

  好半晌後,他才不可置信地跌坐在地上。

  「你不是霜降姐姐,霜降姐姐呢。」

  「我剛剛還看見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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