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禹州城進山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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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阿尋說有話同你說。」

  雙兒已經餵完了飯,姚十三再進來的時候,魏尋沒有今日第一次見的那般駭人,但顯然已經在極力地忍耐。

  「姚娘子。」

  他的聲音十分地沙啞。

  「對不起,我將你的行蹤告訴了世子。」

  她笑了下,「我知道是你說的,而且,我也知道你是想讓周從顯看到後,就此死心。」

  「是。」

  他全都承認。

  姚十三,「你不用對不起,我覺得挺好,死心了,都放過彼此,他做他的世子,我當我的姚老闆。」

  「我有兩件事想擺脫姚娘子。」

  魏尋微紅的眼睛望著窗外。

  「其一,我還能見到雙兒一面,我已經滿足了,你帶她回去吧。」

  「其二,山中有人練兵,私自屯兵是死罪,人數起碼超一萬人以上,且有人大量製毒,惟恐作亂,還請姚娘子密報給世子。」

  姚十三的唇角微抿,「你明知我千里迢迢逃到禹州,你覺得我會告訴周從顯嗎?」

  魏尋毒發,額頭慢慢滲出汗來。

  他咬著自己的舌尖,才讓自己繼續道,「姚娘子跑了這麼遠,想要的就是和芙兒小姐安穩生活。」

  「這些人一旦發起聚眾起義,或是投毒殘害百姓,姚娘子想要的安穩將蕩然無存。」

  「成王殿下也絕非姚娘子看到的那般善,若是災難降臨,姚娘子恐怕是被丟棄的第一顆棄子。」

  「況且,這些人訓練有素,山中苦寒,他們卻有糧有衣,我有理由懷疑和成王脫不開關係。」

  姚十三的眼睫微垂,「周從顯現在在禹州,我會跟他說,不為別的,就為了現在的這根安寧。」

  魏尋狠狠咬著舌尖,血腥味在口腔瀰漫,「多謝姚娘子。」

  「帶雙兒回去吧,我若活著,我定兌現信中諾言,若我死了……」

  「便當你們離京後從未遇見。」

  姚十三看著魏尋的樣子,好半晌後才艱難道,「我也多希望從沒遇見……」

  「不行!」

  雙兒「砰」地推開門,「我不走!」

  「我就在這兒,我要守著你痊癒!」

  魏尋微微閉上赤紅的雙目,好半晌後他睜開眼。

  面目猙獰地沖雙兒怒吼,「走!」

  雙兒咬著唇角後退了一步,「我不走!」

  姚十三拉著雙兒往外走,「走。」

  隨著房門被關上,隔絕了兩人的視線。

  魏尋才咬著牙關承受著一波波噬髓之痛的浪潮!

  「姐姐,求你了,讓我留下來吧。」

  雙兒淚水漣漣,緊緊捏著姐姐的手,「倘若,他沒有以後,我會痛恨自己為什麼不留下!」

  姚十三不知道什麼是痛入骨髓,但她今日看到了。

  雙兒留下,她回去了。

  她要回禹州,若是真的有人發動叛亂,毒害民眾。

  禹州就是一片煉獄!

  她和孩子們哪裡還能有安穩日子。

  芙兒坐在縣衙的門口,雙手托腮,嘟著小嘴正在等阿娘。

  姜興堯陪著她坐在門檻邊,絲毫沒有一個縣官的樣子。

  她看到阿娘回來,一下就跳了起來,「阿娘回來了!」

  姚十三摸了下女兒的小臉。

  準備同兄長說連夜回禹州時,從後衙傳來一陣咳嗽聲。

  隨後蕭恕抱著手爐走了出來。

  他目光略為幽怨地看了門口的幾人。

  好似在說,為什麼上船的是三個人,得傷寒的就只有他一個人。

  姚十三準備脫口的話,在舌尖轉了一個圈後,又咽了回去。

  倘若和成王有關,成王在自己屬地發動戰爭,對他自己有什麼好處。

  可若是和成王無關,那那麼多的後備物資運送進山,怎麼肯可能禹州沒有一點兒動靜。

  唯一能說得通的就是,和成王有關。

  但是他沒有兵,只能私下屯兵?

  可是養在暗處,不能像其他有兵的藩王一樣,還能作為日常其他用處。

  屯在深山,豈不是光養不用?

  「阿娘。」

  她的手被女兒晃了晃,「阿娘,乾爹叫你呢。」

  姚十三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這才回過神來。

  「啊?」

  蕭恕的聲音咳嗽,一天一夜已經嘶啞了。

  「想什麼,這麼入神。」

  姚十三捏著指尖,「我、我在想藥材行的事兒呢。」

  「藥材的儲備條件更高,若是尋常的藥材鋪,所需的量不大,還好說。」

  「若是要做藥商,就要去更多的地方,不同的藥材產地不同,就定縣的幾味常見藥材也只是做個祛濕陣痛。」

  蕭恕的目光從她的臉上掃過。

  「姚娘子當初不是信誓旦旦要做大行商嗎,才遇到這點兒問題,就要退縮了?」

  姜興堯回頭看了眼蕭恕,「我妹妹一個女子,做什麼大行商,把這點兒糧食買賣做好就行了。」

  他又轉頭看向妹妹,「你可別犯傻,做生意不亞於行走江湖,更何況是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和那些三教九流的人打交道,你是比得過武力,還是拼得過背景?」

  姚十三提起這個話題,也是想掩蓋她走神思索屯兵之事。

  「哥……」

  蕭恕低啞的聲音傳來。

  「姜大人說的話,也不無道理,姚娘子做好的糧食買賣就夠了。」

  「不過,按照去年經營所分的數額,姚娘子還要干十年,就可以給本王還清欠款了。」

  姚十三,「……」

  十年……

  她就知道蕭恕不能說話。

  一開口,就讓人窒息。

  蕭恕看著她的表情,心情很好,還沒開心一會兒,又是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

  差點兒將他五臟六腑都咳出來。

  芙兒偏著頭看著乾爹難受的模樣。

  想到昨兒在寺廟,乾爹說的,沒有一條心就會死。

  她一臉認真道,「乾爹你和爹爹一起永結同心,你就不會這麼難受了。」

  蕭恕,「……」

  姜興堯,「?」

  姚十三,「??」

  「大人,不好了!」

  幾人的說話,被衙役急報打斷。

  姜興堯迅速站了起來,「又有命案?」

  「是禹州城進山匪了!」

  姚十三下意識看了蕭恕一眼。

  他就這麼巧合來了定縣,禹州就進了山匪。

  衙役,「州牧大人請打人支援,石捕頭曾帶隊攻打山匪,經驗十足!」

  「不行!」

  她揚聲拒絕,「他一介書生,讓他拿筆桿子可以,抗擊土匪不是要他的命嗎!」

  姜興堯沒有看妹妹,徑直抬腳走出縣衙。

  「讓石捕頭清點人數,準備出發。」

  「哥!」

  姚十三急急地追了出去。

  此刻她也慌亂起來,「山匪殺人不眨眼!你什麼也不會,不能去!」

  姜興堯就像小時候摸她頭的那樣,又摸了下她的頭。

  「窈兒,你小時候那般勇,現在哥哥自然不能跌你的份兒。」

  姚十三搖頭,「州里的人都頂不住,你一個小小縣衙能起什麼作用!」

  姜興堯彎腰將芙兒抱起塞進妹妹的懷裡。

  「等我回來。」

  蕭恕站在台階上,手指輕輕摸著手爐,眸底閃過一抹光亮。

  姚十三抱著芙兒轉身衝到蕭恕的跟前。

  「什麼山匪,都是你的人是不是!」

  他倏地抬眼看向她,半晌後他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姚兒,現在是愈發地肆無忌憚了。」

  姚十三現在的腦子轉得飛快,嘴裡也炮語連珠似的。

  「殿下是什麼目的,我們前腳離開禹州,後腳就有山匪進城。」

  「糧食,藥材,都是戰爭所需,還有什麼,還要不要開個鐵礦,把武器也解決了!」

  「禹州是您的屬地,你這麼做是為什麼,我哥就只是個書生,他去會死的!」

  姚十三的眼淚奪眶而出。

  她才剛剛找到哥哥,就這麼快就讓她失去嗎。

  芙兒看著阿娘的眼淚,也害怕地哭了起來。

  慶總管回來的時候,就看到,殿下跟前,一大一小放聲大哭的場景。

  這、這是怎麼了……

  蕭恕本就咳嗽得難受,娘倆一起放聲哭,他的耳朵里現在只剩哭聲了。

  最後他忍無可忍,「……他不會死!」

  不會死。

  姚十三瞬間收聲,還不忘抬手捂住芙兒的嘴巴,手動收聲。

  「殿下。」

  慶總管出聲提醒,他生怕殿下一激動把什麼都說了。

  蕭恕看了他一眼,隨後對她繼續道,「慶伯已經派人保護姜大人了,他死不了。」

  姚十三回頭看了一眼慶總管。

  「派人保護?」

  慶總管點頭,「派了,請姚娘子放心。」

  *

  禹州城裡四處都是逃竄的人。

  滿大街都是尖叫聲和慘叫聲。

  山匪進城就開始搶。

  搶錢,搶物,搶女人。

  城中官兵和山匪兩方對上的時候,竟然很快就敗下陣來。

  柳明翰身為刺史,坐鎮指揮。

  「對方來了多少人?」

  「目測一百多人。」

  「人數不多,帶人包抄。」

  州牧不是第一次見山匪,但是山匪進城這才第二次。

  「柳大人有所不知,這些山匪不怕死,常常以少勝多,咱們現在人不多,恐怕勝算不大!」

  「下官已經讓人請周邊縣衙支援,尤其是定縣,有個石捕頭極有經驗……」

  「大人快看!」

  州牧的話還沒有說話,就被人打斷。

  所有人看過去。

  就見一人手執長劍殺出一條血路!

  生生將這群進攻的山匪撕開了一條口子,後面的官兵一擁而上。

  竟然有反壓之勢!

  柳明翰的眼睛微眯。

  「周從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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