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你想謀殺親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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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娘的,又變成了一群地老鼠!」

  山匪趕到跟前的時候,人早就沒影了。

  「刀哥,您對這兒不熟,這些村民早就學狡猾了,一點兒動靜就縮到地下去了,只能搜刮點兒糧食,一個銅子兒都找不出來!」

  這一帶的山匪和山下的村民,已經是都有了默契。

  山匪既找不到人也找不到錢,幾乎都不會來這兒。

  山匪們不知道,在他們說話的間隙。

  他們已經從地道跑到村子,通知了所有的村民。

  一時之間,整個村子安靜地就像一個無人村落一樣。

  「糟了,俺女兒女婿今兒回來!」

  一大娘滿臉慘白地出聲。

  她女兒嫁去了鄰縣,已經三四年沒有回家。

  這回好不容易帶著小外孫回來。

  這邊山匪多,女兒好不容易長大,嫁出去了,她本不同意讓女兒走這一趟。

  女兒聽同鄉說她爹摔壞了腳,非要回來看!

  怎麼一回來就遇上山匪!

  村長的臉色不太好,「什麼時候到。」

  大娘捂著嘴搖頭,「我也不知。」

  另一村民也急了起來,「要是春妮兒把咱都出賣了怎麼辦。」

  大娘爭辯起來,「我家春妮兒不會的!」

  「怎麼不會!春妮兒現在不是咱村子的,她了她自己的孩子,怎麼不會出賣咱!」

  「當初大夥不同意春妮兒外嫁,就是怕出現這樣事兒!」

  其他的村民也憤怒起來。

  村子有個不成文的規定,誰要是被山匪抓住了,死都不能說地道的事兒。

  要是死了,有老人孩子的都村里養。

  魏尋站了出來,「我去找他們。」

  「怎麼有外人!」

  村民頓時驚恐四散。

  但是擁擠的地道里,又怎麼可能散開。

  「都安靜!」村長一聲令下,所有人都靜了下來。

  他雙眸銳利地打量著他,隨後又向後頭的孫伯。

  「孫大夫,你向我保證過,不帶外人下地道。」

  孫伯摸了下鼻子,「我忘了……」

  魏尋拿出自己的玉令給村長看,「村長,我們不會泄露村子的密道。」

  村長就著火把的光亮看著手裡碧色的玉牌。

  這是什麼令他不認識,但是上頭御賜二字他認得!

  他立刻將玉令還給他,跪了下來,「大人,村子常年飽受山匪之苦,定縣兵丁少,秦大人多次剿匪,無功而返,才幫我們修了這個地道。」

  「還請大人上達天聽,請陛下派兵剿匪!」

  魏尋將村長攙扶起來,「村長放心,陛下定會解大家於水火之中。」

  那位大娘也從人群中擠了出來。

  「撲通」就跪了下來,「謝大人救我女兒一家!」

  雙兒在人群後,臉上都白了。

  「他又要走了……」

  姚十三拍了拍她的手,「他若不走出去,就算有驚無險地渡過這次危機,這些村民也有可能為了地道的秘密會起殺心。」

  「他是保護我們,才這樣做的。」

  幽暗的地道里沒有光,只有一個微弱的火把。

  她的臉在暗處看不清表情。

  「魏尋是個言出必行之人,你沒有看錯人。」

  雙兒將肩膀靠在姐姐的肩上,伸手幫她托住一部分芙兒的重量。

  她的聲音里是止不住的擔憂,「他的傷才養好,不知道山匪有多少人,他怎麼打得過……」

  姚十三的聲音輕輕的,「別擔心,你安心地等他回來,你安好他便放心。」

  她安撫著雙兒,也安撫著自己。

  魏尋走後,地道里陷入了長長的靜謐。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

  地道口突然傳來敲門的聲音。

  所有人都保持著緘默啊,沒有村長的命令,誰也不允許出聲。

  「爹,是我小六。」

  門口突然傳來村長兒子的聲音。

  小六不是死了嗎?!

  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隨後,又傳來一個不耐煩的聲音,「讓開,老子一斧子就皮劈開了,還敲個屁敲!」

  那人的話剛落音,洞口「咚」地一聲被砸開了。

  外面的光亮霎時照了進來。

  所有人都眯著眼。

  外頭竟然全是山匪!

  「這群地老鼠竟然藏在這兒!」

  入口竟然就在村口的土地廟裡!

  「都綁起來!」

  名叫小六的年輕人被一把推開,山匪將土地公的泥像推開,露出了全部的洞口。

  所有的村民被驅趕了出來。

  他們沒有想到,地道不是被外嫁女泄露,也不是第一次見的生人泄露。

  竟然是村長家早就已經死了的小六泄露的!

  村長悔恨地一腳踹向小兒子,「老子當時就應該一刀跺了你!」

  小六跪在地上,「爹,他們要殺我,我、我也沒有辦法。」

  「張東甲!張小六打死了我兒子,殺人償命,你說你兒子死外頭了,結果你把他放走了!」

  「好不報應!你的烏龜蛋好兒子現在索你命了!」

  張小六原來是假死,為了逃過一命抵一命,被心軟的村長爹悄悄放走了。

  只是他沒有一技之長。

  因為是么子,被家中溺愛,懶惰成性,無以為生。

  走投無路之下,上山成了一個山匪。

  先前說話的山匪一把將張小六從地上提了起來。

  他滿臉的笑意,「六子不錯,今兒算頭功一件,明兒給你在大哥面前提一功!」

  張小六立刻咧嘴就笑了起來。

  現在大哥正在幹大事兒。

  只要大事兒功成那一日,就是他張小六出人頭地的時候!

  到時候,他看村子裡還有誰看不起他!

  姚十三和雙兒盡力地躲在人群後。

  她一眼就認出來了山匪人群中的那人,他是盤義山的山匪三當家!

  她的眉頭緊皺。

  盤義山的山匪來了定縣?!

  山匪占山為王,還能隨便更換山頭嗎?

  雙兒也一樣認出來了。

  她們怎麼這麼倒霉,在寧州遭遇山匪。

  到了定縣又遭遇山匪。

  還是同一批人?!

  村民中有人叫罵的,有大哭的,還有求饒的。

  一時之間,沒人察覺躲在後面的姚十三和雙兒。

  張小六這會兒已經不搭理對他叫罵的村民。

  他圍著人群轉了一圈。

  看到人群後面的還有兩個漂亮女人時,眼睛一亮。

  「刀哥!這裡有兩個女人!」

  村長知道這兩人是那個大人一道的。

  他扭頭就衝著兒子衝去,「你個不肖子孫,老子今兒清理門戶了!」

  他抽出腰後幹活兒的柴刀就砍過去。

  站在張小六身後的山匪反應更快,村長還沒靠近,就被一刀貫穿胸腹!

  溫熱的鮮血噴灑了張小六的一臉。

  他的眼睛被染紅了一片,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父親在自己的眼前倒下。

  他的唇角顫抖了一下。

  「爹……」

  村長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他費力地張嘴,「老子……不……不是!你爹……」

  「誰讓你殺人的。」

  刀哥斥責聲道。

  那山匪也是愣住了,「是這老頭兒不老實。」

  刀哥掃了姚十三她們三人一眼。

  又是她們。

  在盤義山的時候,是成王殿下親自上山救的。

  大哥交代,現在的情況,他們先是匪,後是兵。

  要等朝廷派人來談,他們才能招安入伍。

  現在還不能透露他們和成王殿下的關係。

  與其放她們亂竄丟了性命。

  還不如在他的手下保護起來。

  到時論功行賞,他還可以再記一功。

  「來人,把她們仨,帶去我的屋子。」

  立刻就有山匪起鬨。

  刀哥看了他們一眼,他們立刻低頭噤聲。

  和上次一樣。

  姚十三和雙兒兩人被單獨關在一間民房裡。

  不一樣的是,這次她們都在一起,而且也沒有捆著她們。

  只有門口守著兩人,不允許任何人靠近。

  姚十三前後都看了一下。

  她直覺,這些山匪不單單是為了殺人越貨。

  那個三當家,現在叫刀哥。

  他肯定是已經認出了她們來。

  上次是蕭恕救她們出去的,可若是那時候蕭恕就和山匪有了聯繫呢。

  魏尋說山裡有人練兵製毒。

  莫非就是這群人?

  練兵……

  山匪練兵……

  姚十三咬緊了牙關,突然一個念頭從她的心頭划過。

  蕭恕沒有兵,不是是想招這些人為兵吧!

  這些人視人命為草芥,粗狂成性。

  若是入城為兵,城中的百姓,豈不是案板上的魚肉!

  蕭恕是瘋了不成!

  *

  夜幕降臨的時候。

  村外的兩條人影飛快地掠過,悄無聲息。

  魏尋的輕功極好,他的身形更快。

  他無聲無息地越活躍上屋頂,大致環視了一群村子。

  現在村子裡亮了燈,只有三處。

  只有一處外頭守了四個人。

  為了不打草驚蛇,魏尋又無聲無息地飛速離開。

  「世子,守夜的人極少,可趁半夜換崗時救人。」

  周從顯,「魏尋,你說山中練兵,可是這些人?」

  魏尋,「和屬下交手的人不在這其中。」

  「他的功夫不錯,路數恐怕來自軍中。」

  「屬下中的兩種毒,都孟老將軍曾經的黑虎軍有關。」

  周從顯,「黑虎軍已經解散十幾年了,他們起家於黑虎軍?」

  魏尋搖頭,「屬下查過,黑虎軍雖然解散,但是各將領都分在了個軍中。」

  周從顯,「先是襲擊禹州不成,現在轉而目標定縣。」

  「定然還有其他的目的。」

  魏尋,「山中的路線屬下已經十分熟悉,屬下再探一次。」

  「不是,你因為中了兩次毒,不能再涉險。」

  周從顯拒絕。

  「他們既然非要進城,想引我們借兵剿匪。」

  「何不瓮中捉鱉。」

  月光隱藏在厚厚的雲層後面時。

  半夜守衛的人,打著長長的哈欠。

  突然一陣微風掃過,幾人還沒有反應過來,就全倒了。

  木門「吱呀」一聲推開。

  周從顯還沒開口,一物從旁邊襲來。

  他抬手抓住。

  手下是一隻纖細的手臂。

  這時月光從雲層里探出頭來,均勻地從窗子外撒進來。

  他抓著姚十三的手,她的手中是一根細長的簪子。

  他的眉心一跳,「你想謀殺親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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