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她是成王府的姚夫人,周大人在憤怒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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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南軍不擅長山林戰。

  只要山匪進了林子,就沒有人能拿他們如何。

  這邊還沒有拿出可行的法子,那頭漢王支援的三千人也到了。

  成王的車架也隨後趕到。

  破舊的縣衙里,坐滿了劍拔弩張的人。

  陛下已經下了剿匪的旨意,這個功績歸屬成了問題。

  漢王麾下的武將軍常年山間練兵,其手下的將士熟練林間作戰。

  賀然不同意,西南軍才是受了御令前來剿匪的的大軍,他們才前腳解救了定縣,後腳就有人來摘果子。

  她才剛出了力,轉手就要把功績讓給別人?

  做他奶奶的春秋大夢!

  她一把抓過姜興堯的衣襟拖過來,「你是縣令你說!」

  她還不忘在他的耳邊咬牙威脅,「不站在我這邊,我弄死你。」

  姜興堯自從知道賀小將軍是個女子後,他便不敢再直視她。

  他努力忽視她的威脅的眼神。

  「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剿匪是御令,自然是誰能為陛下排憂嗷!——」

  他話還沒說話,腰間的軟肉就被人狠狠掐了一把。

  「姜興堯,不想死就好好說話!」

  姜興堯忍無可忍瞪了她一眼,低聲咬牙道,「賀小姐難道不知道什麼叫男女授受不親!」

  賀然的眼底都火星子,「我只知道有人卑鄙無恥想摘果子!」

  蕭恕看著兩人的小動作笑了下,「看來姜大人和賀小將軍十分熟稔。」

  「姜大人想對其委以重任,本王自是理解,但剿匪並非兒戲,武將軍更善山林作戰,本王覺得此事還是武將軍為首。」

  賀然自小在邊關長大,從未見過蕭恕。

  但她第一眼就對這個笑面虎似的成王殿下不爽。

  比姜興堯這個書呆子還讓人討厭。

  「成王殿下莫不是認為我西南大軍還比不上一個藩兵?」

  武將軍眉峰隆起,一張黝黑的臉儘是不悅之色。

  「賀小將軍看來是瞧不起本將了。」

  賀然輕嗤了一聲,「藩兵……」

  「藩王屬兵若無調令不得離開屬地。」

  她的話還沒有說話,就被人拉到了身後。

  姜興堯,「定縣之困,禹州州兵不來卻千里迢迢求臨州藩兵支援,這是刺史柳大人失職。」

  「但是,兩位將軍能帶兵連夜奔襲,姜某身為定縣縣令,在此多謝兩位將軍。」

  他雙手抱拳,躬身作揖。

  好半晌後,他又轉身對賀然作揖禮,「姜某也多謝賀公子驍勇作戰,解了定縣圍困。」

  這一番話,武將軍也不好發作了。

  一直沒有說話的賀將軍卻若有所思地看了眼,這個據說是新科狀元的縣令。

  蕭恕的唇角弧度未動,眸底卻暗了暗。

  姜興堯兩句話,替武將軍無令離開屬地脫了罪,又替西南軍定下了解困定縣之功。

  失職之罪最未提及他,但他是禹州藩王,陛下追責,他也脫不了干係。

  他的眼微眯起,「姜大人說得是,本王失責,自會親自上呈罪狀。」

  「既然如此,還請西南軍儘快出個可行之法。」

  蕭恕站起身來,「本王告辭。」

  直到出了縣衙,他才沉聲吩咐,「既然他們想玩,讓姚正梁好好陪他們玩一下。」

  「招安之功,是本王許諾給漢王的,誰也別想搶。」

  武將軍見蕭恕走了,他也站了起來。

  「告辭。」

  議事廳只剩下賀家父女和姜興堯。

  賀然這才有些彆扭道,「別以為你幫了我我就會原諒你……」

  姜興堯一下就想到那日在山下發生的事。

  他的耳尖一下就紅了。

  瞬間,他連自己的眼睛和手腳都不知道該怎麼放了。

  「下官也、只是不想寒了為了定縣百姓而拼殺流血,西南軍將士的心。」

  「其他法子我不管,但你要燒山我是絕不會同意的。」

  「下官,也告辭了。」

  說完,他便著急忙慌地離開。

  走的時候同手同腳,差點兒絆倒在門口。

  賀然被他的樣子逗得笑了起來。

  賀將軍這時開口了,「這攤子事兒是你要攬的,你有什麼法子。」

  賀然有些不滿,「要不是那書呆子攔著,現在那伙兒山匪,早就被山火逼出來了!」

  賀將軍年輕的時候是孟老將軍的副將,也跟著剿過一次匪。

  燒山不是不行,但是在定縣卻不行。

  綿延千里的山火,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也幸虧姜大人攔著,你才沒有釀成大禍。」

  賀將軍頓了下,「你跟山匪交過手,覺得怎麼樣?」

  賀然想了下,「比西南軍的新兵營的強點兒,但是女兒覺得有點兒很是奇怪。」

  「他們圍困定縣這麼久,居然沒有一點兒作戰意識,我們都衝出去了,居然還有歪在樹下睡覺!。」

  「等他們反應過來,我們早就砍瓜切菜似的殺過去了。」

  賀將軍笑了下,「他們都等著招安呢,哪裡會想到被絞殺。」

  「招安?」

  「不然你以為你爹為什麼被留下喝酒?」

  賀然撇了下嘴,「那什麼成王,果然不是個東西。」

  「你想明白?」賀將軍難得眼睛一亮地看向女兒。

  賀然哼了一聲,「這有什麼不明白的。」

  「收了好處唄,拖住爹,再等著藩兵來,兩方和和睦睦握手,成王得錢,漢王得人,只有定縣的百姓白白丟了性命。」

  「對了,還有那個傻書呆子還要背上個治理不力的罪名。」

  賀將軍挫敗地坐了回去,「算了,咱家不靠你建功立業,都靠你哥。」

  賀然突然想到自己出發時,大哥給她的錦囊。

  她連忙翻出來。

  小小的紙條上只有三個字。

  捉迷藏。

  「這是什麼意思?」

  賀將軍想著長子的交代,「你大哥說,自己悟。」

  賀將軍有三個兒子,只有一個女兒。

  因為家中還有兩個侄女,所以女兒行三。

  女兒從小就跟著哥哥身後打打殺殺,沒有半分姑娘家的樣子。

  小的時候,賀將軍還覺得女兒不會被人欺負,也挺好。

  等長大了才開始頭疼,他現在怕女兒欺負別人。

  偏偏這丫頭還只想著當個女將軍。

  長子說正好借這次機會讓她好好碰下壁。

  也剛好,他給女兒選中的人也在,索性一起看了。

  這才同意帶著她來。

  「不是說周從顯在這兒,怎麼沒看見他人。」

  賀然也大大咧咧地在父親身邊坐下,「女兒也只在見過一次。」

  「跟他說話還不搭理人,比姜興堯這個書呆子還讓人討厭。」

  賀將軍,「你說要嫁個能打贏你的,爹已經替你找了,等今年入秋就回京乖乖嫁人。」

  「不要!」她下意識拒絕。

  賀將軍瞪了她一眼,「那你要什麼,天上的神仙不成?!」

  賀然不知為何腦子裡閃過剛剛書呆子將她拉到身後的動作。

  她的臉色微僵道,「反正周從顯不行,看著就討厭。」

  賀將軍對這個嬌慣長大的女兒頗是頭疼。

  「給你相看了多少世家公子,這個討厭,那個也討厭,你告訴爹,不討厭誰。」

  賀然的眼前閃過姜興堯的臉。

  怎麼會想到臭書呆子!

  「討厭!都討厭!」

  她咬著牙跺了下腳扭頭就跑出去了。

  *

  縣衙的前廳正在議事,後衙的周從顯正在治療。

  孫伯的治法夠邪,但確實有用。

  湯大夫看了止不住的嘆服,他不敢這麼做,怕出人命。

  後衙為什麼這樣安安靜靜,因為周從顯來不及出聲,就已經疼暈過去了。

  孫伯治了三日,周從顯就瘦了三圈。

  哪裡還有一點兒從前英姿勃勃的周大人的影子。

  蕭恕再見到周從顯,他的眼底閃過一絲訝異。

  「周大人怎麼變得這麼狼狽。」

  周從顯抿了下蒼白的唇色,隨後掃了他一眼。

  「成王殿下何時來了定縣,定縣山匪肆虐,殿下還是趕緊回禹州王府才是。」

  恰好姚十三從後廚走了過來。

  他的視線從周從顯的肩越過,唇角緩緩勾起,「本王來,自然是另尋她人。」

  周從顯順著他的視線回頭。

  他倏地轉頭看向蕭恕,眸底燃起火光,「蕭恕!」

  蕭恕不在意地笑了下,「她是成王府的姚夫人,周大人在憤怒什麼。」

  「不然,周大人以為本王什麼要千里迢迢帶一個女子來禹州?」

  他掄起一拳,裹著勁風,卻被蕭恕輕鬆接下。

  蕭恕微微訝異了一瞬,隨後被他襲過的左手抓住。

  肘彎一疼,蕭恕鬆開了手。

  他的視線落在周從顯的雙手上,勾出一笑,「怪不得許久不得周大人消息,原來是受傷了。」

  周從顯寒著一張臉警告他,「殿下若是敢動她,別怪下官不留情面。」

  姚十三看著小小四方天裡劍拔弩張的兩人。

  她果斷轉身回了後廚。

  雙兒見她去而復返,「怎麼了?」

  她涼涼道,「看到兩個正在「鬥毆」的……」

  她沒想到形容詞。

  雙兒,「狗?」

  姚十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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