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認祖歸宗成鎮國公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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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們是誰?」

  雙兒一清早開門,就看到門口站著一個老人家。

  老人家的衣著顏色素樸,但是料子極佳,就是從前國公府都少見。

  郭子彧上前,「我家將軍乃,西北大將軍,鎮國公孟將軍。」

  「孟、孟將軍!」

  雙兒雖然在京城為婢,但是孟將軍名頭誰人不知!

  滿門忠烈!見了陛下都可以被特許免跪拜的人!

  郭子彧唇角勾了一下,總算有個明事理的人了。

  「我家將軍要見姜大人,速速通傳。」

  他的話音剛落,正準備出門的姜興堯從影壁後繞了出來,他一邊挽著袖子,一邊同身側的妹妹說話。

  「芙兒還小,她已經比旁的孩童要聰慧,你就萬不能再拘著她了。」

  「哥,還不能拘著,她都要上房揭瓦了!」

  兩人看見門口的人,皆是一頓。

  孟余山打量了姜興堯一眼,隨後威嚴開口,「姜大人好生難請,竟然還要老夫親自上門。」

  姚十三把芙兒和秀舟交給雙兒,讓她先兩個孩子去學堂。

  姜興堯雙手抱拳,始終不肯看他一眼。

  「下官姜興堯,見過孟公。」

  姚十三沒有說話,跟著哥哥屈膝行禮。

  簡陋的廳堂里,姜家兄妹坐在一側,孟余山坐在一側。

  「我記得,你母親喚你江兒。」

  他一雙慣以審視的眼睛掃過二人,隨後落在那張同女兒六七分相似的臉上。

  「你母親,喚你嵐兒。」

  嵐兒。

  姚十三的腦海里閃過一身身影,她好像在叫她。

  姜興堯冷冷地開口,「我們兄妹出生微寒,母親也早就病亡,孟公也不必提及我們兄妹都不記得的陳芝麻爛穀子。」

  孟余山,「江兒,你既然已經入了官場,又得陛下重視。」

  「認祖歸宗,孟家只會讓你如虎添翼。」

  姜興堯,「哪個祖,什麼宗,下官姓姜,日後定會回楚州修建姜氏祠堂,不勞孟公惦記。」

  孟余山放在椅靠上的手倏地抓緊,已經有些渾濁的眸底划過一絲肅殺之氣。

  旋即他又鬆開手,「現在鎮國公府世子之位空懸,你是我外孫,只是你跟我回去,我便立即奏請上疏。」

  「而你妹妹,嵐兒亦可再尋一門更好的親事。」

  「呵呵呵——」

  姜興堯低聲笑了起來,「孟公是不是老糊塗了,居然有到處認孫子的習慣。」

  「只可惜,下官沒有給當孫子的習慣。」

  姚十三看向哥哥,他的面上都是笑,眼尾卻是一顆晶瑩的淚。

  昨夜回來後,哥哥什麼也沒有說,只是囑咐她早些歇息。

  前程往事,她已經什麼都不記得了。

  只有一個事事護著她的哥哥,還有一個古板不說話的父親。

  她抬起平淡的眼眸,「孟將軍請回吧,哥哥只是一個小縣令,而我只是一個小小商婦。」

  「都是鄉野之人,高攀不上貴府,您請回吧。」

  屋外的賀琢已經將幾人的對話聽了全,他的面色震驚。

  姜興堯竟然是孟余山的外孫。

  他從窗縫朝內看了一眼,隨後朝著妹妹的房間走去。

  「然兒。」

  「誒,三哥你不是去縣衙看修房子嗎?」

  賀琢靠近她,「你想不想嫁給姜興堯?」

  賀然白了他一眼,「自然想,不然你以為在這裡是幹什麼的!」

  「就是等著半年之期一到,立刻壓著他回去提親!」

  賀琢揚唇一笑,「不用等了。」

  「什麼意思?」賀然沒有明白。

  「姜興堯若是鎮國公世子,爹立馬就能答應。」

  賀然白了他一眼,「你沒事吧?你還有這本事讓書呆子成鎮國公府的世子,再說孟家又不是死絕了,還有那麼多的旁支。」

  賀琢又靠近了她幾分,說話前還朝外看了兩眼。

  「姜興堯是孟余山的外孫,孟公都來親自請人了!」

  「啊?!」賀然的驚訝不亞於他。

  賀琢,「爹一心想給你找個門當戶對之人,姜興堯認祖歸宗後,成了孟興堯,我保管爹立刻鬆口!」

  「真的誒!」賀然的眼睛都亮了。

  孟家和賀家都是將門世家,而日後姜興堯只會是文官,還不會和三個哥哥成為對立之勢。

  簡直兩全其美!

  「我現在去找書呆子!」

  賀然風風火火就要出去,卻被賀琢一把拉住。

  「你急什麼,人家還在說話呢。」

  「你現在要考慮的事,是姜興堯要是不願意認祖歸宗,你該如何勸他。」

  「不願意認?」

  賀琢知道妹妹想不明白,乾脆直接解釋。

  「姜家兄妹流落在外那麼多年,從小就吃盡了苦楚,姜大人又是要強之人,他現在縣令做得好好得,河道修得高高興興的。」

  「現在讓他回去做這個世子,就像施捨給他的一個高門身份一樣。」

  「姜大人看著溫和,可是極有自己的準則,他恐怕不容易回頭。」

  賀然抿了下唇,「那不做就不做唄,我嫁的是書呆子,又不是什麼鎮國公府世子。」

  賀琢輕輕「嘖」了一聲,「這不是為了讓你們的婚事更加順遂嗎。」

  「兩全其美,門第有了,心上人也有了。」

  賀然皺著眉,「爹娘讓我學刺繡的時候,我痛苦地天天翻牆,寧願挨打。」

  「書呆子若是不喜歡,我也不想勸他,難就難點兒唄,我大不了先斬後奏!」

  賀琢瞪大了眼,「賀然,我警告你,你敢胡來我把你腿打斷!」

  賀然推了三哥一把,「說說而已,我是想,那書呆子也不會同意。」

  賀琢立刻擰著她的耳朵轉了一圈,「你再胡說八道,立刻給我回去!」

  「誒誒誒,不敢了不敢了!」賀然捂著自己的耳朵求饒。

  河道邊上,勞工們正熱火朝天地幹活。

  一塊塊幾百斤的石塊被幾根通力抬起,口中喊著整齊的號子,一步一沉地走向河邊。

  孟余山遠遠地看著,一言不發。

  郭子彧和郭方兩人相視一眼,隨後兩人的眼中都是無奈。

  不論是利誘,還是威逼,姜大人都不動聲色。

  他就好像銅牆鐵壁一樣,毫無破綻。

  他躊躇一下,隨後緩聲道,「將軍,來日方長,姜大人遲早會回頭的。」

  孟余山這才嘆了一口氣,老夫已經老了,打了一輩子,也鬥爭了一輩子。」

  他的視線落在那道身影上,「沒有來日方長了,起程回京,老夫要當面呈奏。」

  郭子彧和郭方兩人再次四目相對。

  硬來,有用嗎?

  還不知道,但是定縣又恢復了平靜。

  姚十三的租田,早稻進入成熟季,早稻收割,晚稻播種,這中間只有一個月的時間,稱為雙搶。

  田地里忙得熱火朝天,天不亮就要起來,勞作到了月亮高懸才歸家。

  這段時間,書院也放休了,大孩子們都要回家幫忙。

  小孩兒也會提著小籃子在地里撿掉落的掉落的稻穗。

  「他福叔,你這地怎麼不收,莫非那九兩銀子夠你家吃一輩子了?」

  福叔家還有一畝地在下面,他哥哥死了以後就歸他了。

  福叔慢慢悠悠地幹著活,「我這不是等我家有金回來幫我。」

  旁人不再理會他,相邀著就走了。

  福叔哪裡是等兒子回來幫他,是又動了心思想訛錢。

  這一畝地出的米撐死買一兩,他卻能訛來三兩。

  反正那兩個女人那麼有錢,還在乎他這麼幾兩銀子嗎。

  所有人都收割完後,開始給地里放水。

  現在只有福叔家才剛剛隔完,還堆放著滿地稻,大伙兒放水的時候,他還專門過來警告。

  「你們放水的都當心點兒,我家地里這些稻可值三兩!」

  租田的管事這次留了個心眼,早早地就通知了兩位東家娘子。

  雙兒,「我就知道!那狗東西就是訛上我們了!」

  姚十三,「他那塊地,在低洼處,肯定又要故技重施,水淹法訛錢。」

  管事,「晚上我帶人堵他,抓他個先行!」

  她笑了下,「千萬別抓,抓了他還怎麼親手毀自己的收成呢。」

  她早就說了,就是要他故技重施。

  第二日。

  福叔特意來了,就是讓大傢伙兒再次看他家的「損失」!

  遠遠地,他就看到了自家地的邊上聚集了許多的村民。

  他路過租地,果然租地里的水幾乎快沒有了。

  田埂被他挖開,租地里的水全部往下流,將低洼的地都淹了。

  低洼地有四畝,除了他家,都已經收完了。

  他家又是「苦主」。

  「你們在這裡做什麼?準備幫我撿稻嗎。」

  福叔佯裝不知地走進人群。

  他卻傻了眼。

  他家的地灌滿了水,割下來還沒有撿的稻全部泡在水裡。

  但是!

  低洼地,怎麼就只有他家的地里有水!

  其他地都是乾的!

  明明他昨天都檢查過了,低洼地全淹才是。

  現在,只有他家被淹,擺明了像他故意為之。

  有人嘲諷道,「福叔,你這就不地道了,故意訛人。」

  福叔高聲反駁,「誰、誰故意訛人了!我昨兒才割完,今兒準備來收稻的!」

  「這就奇了,人家這麼多田的水,怎麼就單單淹了你家,水還長眼睛不成?」

  福叔環顧四周,「肯定是她發現得早,早早地把其他的水都放了!」

  「我這地的糧可值三兩!她們必須賠我三兩!」

  「啪啪啪。」

  幾聲清脆的掌聲。

  村民讓開,商行的當家娘子站在後面。

  還有好幾個衙役。

  姚十三,「好一個故技重施,訛錢確實比辛苦勞作來錢快。」

  「什麼訛錢!你的地都是乾的,水全部流我家了!」

  雙兒,「就知道你不會承認。」

  她扭頭看向石捕頭,「抓人吧。」

  「你、你們想做什麼!你們官商勾結!」福叔後退幾步大叫。

  姚十三指著他的鞋厲聲道,「你的鞋就是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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