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寧錯殺三千,也不會放過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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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周大人求見。」

  「宣。」

  周從顯抱著那個木匣子大步邁進勤政殿。

  「臣,恭請陛下聖安。」

  陛下抬頭看了他一眼,視線落在他手邊的木匣子上。

  「這是什麼,周卿什麼時候還有東西會想著給朕了。」

  周從顯抬頭一笑,「陛下,臣太小氣了,可捨不得買這麼貴重之物。」

  他將木匣子打開,「這是高志安孝敬的,他知道近來皇后娘娘心情鬱結,特意買來一博娘娘歡笑。」

  精美華貴的象牙玉雕頭冠。

  美是美矣,重也是真的重。

  陛下看著那頂頭冠頓了一下,隨後轉頭吩咐道,「田公公,給皇后送去。」

  周從顯,「臣,替高志安謝陛下。」

  「你先別急著謝,朕當著百官扒了高志安的官帽,現在又給他戴回去,豈不是打朕的臉面。」

  「陛下自然是寬宏大量,給他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邊南軍程將軍不是稱病嗎,高志安武藝不在臣之下,他是再適合不過的人選了。」

  陛下點了點頭,「周卿所言極是。」

  「既然這樣,朕就擬寫旨意。」

  「周卿看看這個。」

  三言兩語說完高志安的事兒,隨後他一本摺子遞給身側的小太監,小太監立刻遞給周從顯。

  「這……」

  周從顯皺起了眉來,「烏勒汗主死了?!」

  「雅蘭公主已經出嫁兩年了,現在他們又要送回來?」

  陛下的唇角抿緊,「烏勒的汗主死了,現在其他盟旗蠢蠢欲動。」

  「他們說是為了雅蘭的安全要送回來,實則是讓我們出兵扶汗主的弟弟不察親王登上王位。」

  周從顯從未聽說過不察親王,「雅蘭公主生了兒子,我們若是出兵自然是扶幼主。」

  陛下此時也是面色凝重,「這個不察親王像是突然冒出來的一樣。」

  「這是摺子,就是在拿雅蘭公主威脅朕出兵。」

  周從顯沉吟一番,「離烏勒最近的就是邊南軍,烏勒出了這麼大事兒,他們不可能沒有一絲風聲。」

  陛下看向周從顯,「所以,周卿依你看,這局如何破。」

  出兵,恐會扶出一個敵人。

  不出兵,烏勒內戰勢必重新洗牌。

  周從顯垂眸沉吟了一番,「烏勒的汗主既然去世,大盛為君主國,自然要出使弔唁。」

  「我們現在要弄清雅蘭公主的境地,還有不察親王是誰。」

  陛下,「那周卿認為,派誰最為合適。」

  周從顯慢慢抬起來頭來。

  他的眸子飛快地划過一抹光亮。

  「臣斗膽舉薦,成王蕭恕。」

  陛下迎著他的目光,唇角也緩緩勾起。

  「周卿所言,皆是朕心中所想。」

  合上面前的摺子,陛下的面上帶著淺笑。

  這一刻,君臣和諧。

  宮裡的聖旨傳到高府。

  田公公親自宣旨。

  除了高志安自己,其他人都是一臉的欣喜之色。

  田公公笑吟吟地接過吳氏手中的銀餅,「恭喜高將軍。」

  「皇后娘娘讓咱轉告將軍,頭冠很是精美,將軍有心了。」

  頭冠。

  高志安猛地睜開眼。

  田公公走了,吳氏這才轉身道,「夫君原來心中早有成算。」

  那日晚上的書房,她看到的就是那個頭冠。

  原來丈夫是要進獻給中宮皇后的。

  高志安現在還有什麼想不明白的。

  頭冠定是周從顯送進宮的,讓陛下將他打發得遠遠的。

  他的唇角微微顫抖起來,眸底的烈火更熱烈了一些。

  興陽侯似乎是看出了兒子的不願意。

  他開口道,「邊南軍雖然偏遠了些,但是沙場大將,功績不是京中尋常武官能比的。」

  高志安看了父親一眼,最後只能低聲道,「是。」

  有人憂愁,有人喜。

  知道高志安要遠赴邊南軍後,雙兒立刻道。

  「人都要遠赴邊關了,姐姐怎麼能還不放人呢。」

  綠柳下意識看了雙兒一眼,抬眼就看到她直勾勾得看著自己。

  她結巴了一下,「姚小姐怎、怎麼這麼看著奴婢。」

  雙兒輕哼了一聲,「既然你不忘舊主,免得你們相隔天涯日日以淚洗面,自然是想成全你們。」

  「奴婢聽不懂姚小姐在說什麼。」

  綠柳自覺沒有留下什麼痕跡,現在她自是不能認。

  雙兒,「行了,別遮掩了,只要你出門就有人跟著你。」

  「你同高世子說了什麼,做了什麼,我姐姐清清楚楚。」

  「看了你們這麼久的戲,還真以為自己的就是台上的台柱子了。」

  綠柳的臉色瞬間慘白,「你們早就知道了……」

  孟時嵐,「我不是你重回高家的踏腳石,把月銀結了就走吧。」

  院子少了一個人,雙兒都覺得清淨不少。

  「姐姐,我看外院那個灑掃的就挺機靈。」

  孟時嵐將重要的帳本鎖進匣子裡,「你若是喜歡,帶去商行好好培養就是。」

  雙兒挨著姐姐坐了下來,「那大戶人家不都有貼身的心腹丫鬟嗎,就跟那話本子裡似的,忠心護主,誓死都不會背叛。」

  她抬手戳了下她的額頭,「少看些話本子。」

  「我現在倒是想尋個好日子,把你嫁出去,省得天天來煩我。」

  雙兒,「我已經決定好了,要和姐姐雙喜臨門。」

  「你不嫁,我也不嫁。」

  剛和周從顯碰面的魏尋就連打了好幾個的噴嚏。

  孟時嵐,「……」

  於是她理了理袖子,一臉正色道,「那正好,我不打算嫁人,招婿,我們一起招。」

  雙兒撫著下巴似乎正在考慮著這件事的可行性。

  「也,不是不行。」

  「……」

  兩人正說話著,珠寶樓的小廝就著急忙慌地跑來。

  「小姐不好了不好了!!」

  「呸呸!什麼不好了!我們好著呢!」

  孟時嵐擰著眉看著他滿面的驚慌,「別急,慢慢說!」

  「長公主府的姑姑說,我們發冠用的是毒石,現在長公主已經中毒了!」

  「大理寺的大人來鋪子拿人了!」

  「怎麼會這樣!」雙兒猛地站起來。

  「中毒不應該核查吃喝嗎,與頭冠有什麼關係。」

  孟時嵐站了起來,「先去看看。」

  鋪子才不過開門營業十餘日。

  一路坎坷。

  官兵包圍了鋪子,一群官兵將樓上樓下翻得亂七八糟。

  他們正在搜尋罪證。

  鋪子所有的管事和丫鬟都被攔在外面。

  尤其是張娘子,這鋪子是她和雙兒帶人花好幾個日夜才布置出來的!

  「我們東家還沒有來!你們這是在幹什麼!」

  一匣子的珍珠撒了一地。

  從鋪子裡滾落了出來,圍觀的人群立刻哄搶起來。

  雙兒率先心急如焚地衝進鋪子,這裡的一磚一瓦都是她的心血!

  「都住手!」

  「你們是查案的官兵,還是搶劫的強盜!」

  為首的官兵看了她一眼,滿眼的懷疑,「你就是東家?」

  雙兒,「我就是商行的東家!我鋪子所有的金銀玉器都沒有問題!半個京城的達官貴人都買了!」

  那官兵冷哼了一聲,「太醫院使驗出的你們從你們鋪子所購買的頭冠浸染了毒。」

  孟時嵐也趕過來。

  「頭冠從我們鋪子出去後,不知道經過多少只手,大理寺這麼快就認定我們下毒,是不是太武斷了。」

  官兵,「寧錯殺三千,也不會放過一個。」

  「只要經手過頭冠的人全部都已經抓了起來,你們也不能例外。」

  他的話剛落音,立刻就有官兵上來將雙兒綁了起來。

  「那就麻煩珠寶鋪的東家跟我們走一趟了。」

  在鋪子裡什麼都沒有搜到的官兵也走了出來。

  「大人,什麼也沒有找到。」

  為首的官兵掃了孟時嵐一眼,隨後轉身。

  「收兵!」

  沒有人的鉗制後,張娘子跌跌撞撞地撲了過來。

  「孟小姐,他們衝進來就翻!」

  現在鋪子裡一片狼藉。

  孟時嵐現在顧不上鋪子了,她快速地交代。

  「現在就關門,你帶著人把所有東西都收拾出來,損壞,遺失,都列出清單來。」

  長公主中毒,這是殺頭的大罪。

  用腳趾都能想到,不可能是一個剛剛開始營業的新鋪能做的事情。

  這事兒就怕是要是衝著孟家來。

  雙兒卻遭了無妄之災。

  孟時嵐爬上馬車,「郭凡,長公主府能進去嗎。」

  一直像個泥雕似的坐在馬車車架上假寐的郭凡睜開了眼。

  「能。」

  「去探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兒。」

  郭凡沉默地跳下馬車,看似不緊不慢,卻很快就消失在了人群中。

  孟時嵐咬著唇角,現在能找的只有周從顯。

  她拍了車廂壁,「去京司衙門。」

  京司衙門在另一個城區。

  門口的小兵卻說,周大人出京了,歸期未定。

  她的額頭滲出汗來,偏偏這個關鍵時候人不在。

  她咬牙回了馬車,「回府!」

  孟家的祠堂。

  孟時嵐只來過一次,還是入譜的那日。

  但是孟余山就把能保命的丹書藏地告訴了她。

  位高權重。

  伴隨著,就是高處不勝寒。

  保命的東西,就是能在關鍵時候,陛下的御令都能收回。

  孟時嵐沒有拿丹書。

  她的視線落在另一個架子上的劍穗上。

  這時長公主昔年編的,剛送出手,孟余山的長子戰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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