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你是朕的皇后,是朕的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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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熾也的目光第一次望著她滿是侵略,似是赤裸裸地宣告,他勢在必得。

  可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細碎而恭敬的腳步聲。

  一名內侍提著燈籠,踏著雪,匆匆而來。

  「陛下已經在主殿設宴,請您移步。」

  熾也聞言,卻並未回頭。

  他的目光,依舊鎖著周珈芙臉上。

  半晌,他才緩緩地,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家福姑娘,宴席上見。」

  他鬆開了手。

  那支精美絕倫的紅玉梅花簪,被留在了窗台之上。

  周珈芙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她伸出手,想要將那支簪子拂落在地。

  指尖還未觸及,一道清冷又熟悉的聲音,便從殿門口幽幽傳來。

  「芙兒。」

  那聲音里,帶著一絲她從未聽過的疲憊與沙啞。

  「你是因為他,才幾個月都不來見我嗎?」

  周珈芙渾身一僵。

  她猛地回頭。

  只見殿門不知何時,已經被人從外面推開。

  蕭霖就站在那裡。

  長廊下的燈籠,將他的影子拉得長長的,長長的。

  像一道無法跨越的鴻溝。

  他的臉,恰好陷在門裡門外的光影交界處。

  一半明,一半暗。

  讓她完全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只能感覺到,一股沉重到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周珈芙的心,猛地一沉。

  她下意識地搖了搖頭。

  「不是因為他。」

  她的聲音很輕,卻很堅定。

  她與蕭霖之間,是因為彼此的身份,是因為她心中那份連自己都理不清的紛亂。

  與熾也,無關。

  蕭霖沒有說話。

  他只是邁開了步子,一步一步,朝著她走來。

  步履微沉。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周珈芙的心尖上。

  殿內明明燃著地龍,溫暖如春。

  可周珈芙卻覺得,周遭的空氣,仿佛在瞬間被抽乾,冷得徹骨。

  他極具侵略性的身形,很快便籠罩了她。

  屬於帝王的,清冽的龍涎香,混雜著他身上獨有的氣息,霸道地鑽入她的鼻息。

  他的聲音,就在她的頭頂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喑啞。

  「芙兒,你哪兒也不能去。」

  那不是商量。

  是命令。

  是不容置喙的,宣判。

  周珈芙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

  她剛想開口,說她沒想過要走,這裡是她的家,她能去哪裡。

  可一抬頭,卻猝不及防地,撞進了他深不見底的眼眸里。

  那裡面,沒有了往日的溫和與縱容。

  只有翻湧的,濃稠如墨的暗涌。

  是占有,是偏執,是……她從未見過的,瘋狂。

  周珈芙的心,驟然一縮。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瞬間攫住了她。

  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就是這一步。

  徹底點燃了蕭霖隱忍已久的火焰。

  他猛地伸出手,鐵鉗般的大掌,死死地攬住了她纖細的後腰。

  一個用力,便將她狠狠地,揉進了自己的懷裡。

  「唔……」

  周珈芙吃痛地悶哼一聲。

  她還沒來得及反應,下巴便被他粗暴地捏住,被迫抬起。

  蕭霖那張俊美無儔的臉,在她眼前一寸寸放大。

  黑眸沉沉,深不見底。

  他一寸寸俯身,靠近她。

  近到,他溫熱的呼吸,盡數噴灑在她的臉上。

  近到,他徹底攫取了她所有的呼吸。

  唇瓣上,傳來一陣微涼的觸感。

  然後,是鋪天蓋地的,屬於他的氣息。

  周珈芙驚恐地睜大了雙眼。

  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他在做什麼?

  他怎麼能……

  她奮力地掙紮起來,雙手抵在他的胸前,想要將他推開。

  可她的那點力氣,在他面前,無異於蚍蜉撼樹。

  她越是掙扎,他禁錮著她的手臂,便勒得越緊。

  那力道,像是要將她整個人,都揉碎了,融進自己的骨血里!

  永不分離!

  他的吻,毫無章法,霸道又兇狠。

  帶著懲罰的意味,帶著幾個月來積壓的思念與不安,更帶著瀕臨失控的恐慌。

  周珈芙的唇瓣,很快便被他碾磨得生疼。

  她被迫承受著這一切。

  屈辱,震驚,憤怒……

  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最終化作兩行滾燙的清淚,順著眼角,無聲滑落。

  蕭霖緊緊地擁著她,一手擎著她的後脖頸,讓她無法動彈,避無可避。

  直到,唇角嘗到了一絲咸澀的味道。

  是她的眼淚。

  他的動作,猛地一頓。

  那滔天的怒火與瘋狂,仿佛被這滴淚,瞬間澆熄了大半。

  他緩緩地,鬆開了她。

  卻沒有放開她。

  只是從兇狠的掠奪,變成了溫柔的繾綣。

  他的眸底,依舊跳躍著未曾褪去的慾火。

  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芙兒,你是朕的皇后,是朕的妻。」

  他的語氣,斬釘截鐵。

  不是在詢問,而是在陳述一個,不容任何人更改的事實。

  說完,他牽起她冰涼的手,與她十指相扣。

  緊緊地。

  然後,將自己的額頭,輕輕地,抵在了她的額頭上。

  冰涼的額頭,貼著她滾燙的肌膚。

  「芙兒……你不要走……」

  他的聲音,低沉而脆弱,帶著一絲近乎哀求的卑微。

  「我只有你了……」

  這一次,他沒有說「朕」。

  說的是,「我」。

  一個帝王,一個九五之尊。

  在他最心愛的姑娘面前,已經低到了塵埃里。

  周珈芙徹底怔住了。

  她忘了掙扎,也忘了哭泣。

  只呆呆地看著他。

  看著這個,與她一同長大,此刻卻無比陌生的男人。

  殿內,一時靜得落針可聞。

  只剩下彼此糾纏的呼吸聲,和窗外呼嘯的風雪聲。

  「陛下……」

  就在這時,一道恭敬又惶恐的聲音,從殿門口傳來。

  是高福全,他的貼身大太監。

  「陛下,宴席……快要開了。」

  高福全低著腦袋,連頭都不敢抬,大氣也不敢喘一口。

  蕭霖頭也未回。

  他依舊保持著與周珈芙額頭相抵的姿勢,仿佛要汲取她身上最後一點溫暖。

  他的聲音,恢復了帝王的威嚴與冷漠。

  「朕這就來。」

  「還有。」

  他頓了頓,聲音冷得像窗外的冰雪。

  「傳朕旨意。」

  「慶珈郡主偶感風寒,身體不適,今晚的宮宴,就不必參加了。」

  「她就在這偏殿裡好生歇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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