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打造重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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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不出宗澤所料。

  杜充面對前來討債的李彥琪,根本不敢反抗。

  李彥琪就這般,在大名府內光明正大地留下了。

  奏報傳回太原,陳紹十分開心,局勢雖然沒有大的變化。

  但小的利好消息,一直不斷。

  大戰前夕,比的就是誰準備更充分,積小勝為大勝。

  這種規模的大戰,雙方拉開架式,將帥的奇謀詭計,很少能影響到整個戰局。

  最多是改變某個地方的戰鬥。

  只要自己步步為營,加強各個要塞的防守,不犯童貫一樣的大忌。

  即使是有小敗,也能及時止住,不會發生大的潰敗。

  陳紹又見了幾個從雲內前線退下來的屬官部將,聽他們講述前線的困難。

  他也不藏著掖著,能解決的,當即就跟他們說了。不能解決的,就讓前線自己想辦法。

  前線的主要問題就是女真韃子的重甲步卒結陣,自己的騎兵鑿不開,沖不破;

  而他們的鐵浮屠沖陣,自己這邊缺少能抵抗的力量。

  韓世忠手下有重騎,但不是那種全副武裝的重騎,只是甲冑多一些的騎兵。

  而李乾順這王八蛋最後在賀蘭山,把所有鐵鷂子的甲冑全毀壞丟棄,至今也沒尋到。

  陳紹記在心裡,重裝騎兵在這個時代,確實是大殺器。

  養起來雖然耗費很大,機動性也不高,但是對付女真,還真不能沒有。

  他馬上吩咐工院,開始打造自己的重騎裝備,然後讓沒藏龐哥開始在全軍挑選精壯騎士。

  送走了他們,陳紹心情莫名有些焦躁。

  前線的消息,總是能讓他緊張起來。

  但隨著關鍵時候的臨近,他仍會想得比較多。

  每次陳紹與韓世忠等人交談,都會告訴他們大戰在即時候,不用想得太多。

  輪到自己時候,卻怎麼都做不到。

  陳紹嘆了口氣,拍了拍手,讓親兵去把宋氏接來。

  等人走後,陳紹翻了幾篇汴梁來的奏報,裡面有表兄劉光烈的書信。

  陳紹對這個還是很在乎的,趕緊展開,卻發現是求助的書信。

  原來是劉光世哥倆兵敗之後,不知所蹤,後來得知是被折可存給扣押了。

  劉延慶希望陳紹出面,幫著他們要回劉光世和劉安世。

  陳紹當即就放在了一邊,表兄用書信的方式送來,也沒有特意說明,就表示他根本不怎麼在意。

  如今的面子,是那麼好輕易給出去的麼?

  自己的人情很貴重,陳紹不打算用在這種地方,反正折可存也不太可能把劉光世哥倆宰了。

  讓他們吃點苦頭,沒什麼不好的。

  他們算是徹底敗光了劉家的基業,鄜延路從此,再也不屬於劉氏一族了。

  西軍四大家族,就此隕落一個。

  不過這也給陳紹提了個醒,折家軍一直在京畿附近徘徊,也不是個事。

  是時候讓朝廷下旨,勤王的這些人,趕緊打道回府。

  別在京畿附近等著朝廷投餵了。

  以前朝廷的糧秣沒自己的份,他們要給誰,就給誰,自己無所謂。

  如今朝廷的糧秣要供給我定難軍,你們就別湊熱鬧了。

  不一會,宋氏就被接來院子。

  她進了門樓之後,被人引著來到書房。

  宋氏並不想這個時間過來,那天回去之後,她還想著怎麼跟蔡攸說。

  結果發現蔡攸根本不在。

  宅子裡的條件也好了很多,以前的丫鬟也都放了回來。

  這讓宋氏有了一種特殊的感覺。

  她一路低著頭,沿著木梯往樓上走。

  來到二樓,見到陳紹正在處理公文,她心裡已有點亂了。

  上次被陳紹占有之後,他陸陸續續又「強迫」了自己七八次。

  真正讓宋氏心防鬆動的,反而是一件小事,那就是陳紹每次事後,都會緊緊地抱住她。

  這是她以前從未有過的體驗。

  女人的心,有時候就是這麼莫名其妙,她竟然因此,對陳紹這種脅迫行為的屈辱感大減。

  反而隱隱有一種帶著罪惡感的期待。

  等這種屈辱感消失之後,宋氏也開始認真打量陳紹。

  這是個儀表堂堂、身材挺拔的少年郎,和她接觸的那些紈絝子弟不一樣,陳紹身上有一股樸質氣息,讓人覺得挺親近。

  而且他年紀輕輕,又位高權重,讓人很有安全感。

  所以後來的幾次,她的情緒竟然有點投入。本來是應該感到屈辱的時候,不成想卻

  陳紹抬頭看過來,宋氏穿著青色的深衣,把渾身遮得嚴嚴實實,單從穿衣看好像很矜持。

  他輕輕一笑,這時宋氏突然意識到,眼前的「大魔頭」陳紹年紀與自己的兒子差不了多少,又頓覺汗顏羞愧。

  不該如此的;

  不該如此的;

  「我這小樓有地火龍,你熱不熱?」

  宋氏搖了搖頭。

  接著陳紹便開始把手輕輕沿著衣襟合攏的地方往裡面探索。

  沒一會兒宋氏的肌膚、便清晰地感覺到了他手掌的熱度和觸覺,手掌緩緩地沿著她柔軟光滑的肌膚、慢慢往上移動。

  宋氏仍然坐在原地,沒有動彈,只是臉有點燙了。

  渾身也緊繃起來。

  陳紹最喜歡看這端莊婦人強行忍耐的模樣,總讓他有種罪惡的愜意感。

  「這還不熱?」陳紹說道:「都燙手了。」

  她終於伸手拽住了陳紹的手腕,把他的手拉了出去,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

  茂德看著嫂嫂回來,眼神有些尷尬。

  她本性還是個極其善良的人,沒有因此幸災樂禍,只是帶著一些同情。

  在她心中,隱隱還覺得嫂嫂或許是替她受苦。

  宋氏此時卻想開了。

  陳紹給她的感覺,是前所未有的,她覺得自己這才算是沒白活。

  那種歡愉的心情,雖然短暫,但卻好像能釋放一切憂鬱苦悶,身心都變得十分輕鬆。

  毫無隔閡的喜愛與被喜愛,讓渾渾噩噩、小心翼翼過了幾十年的自己,重新找回了快樂。

  甚至她好像覺得自己,回到了那個未出嫁時,有人疼有人愛的時候。

  她覺得自己重新變得年輕,短暫的滋味銘心,眼前的一切都變得五彩繽紛。

  寡淡無味的人生中,能有這麼一個人出現,讓自己有了心動與喜悅之情。

  挺好的。

  只是在面對茂德時候,她還是有些難為情。

  「嫂嫂你你見著他了?」

  宋氏點了點頭。

  「他有沒有說,家眷什麼時候出發?」

  「開春。」

  茂德哦了一聲,趕緊低著頭走開,臨走前卻又好奇地看了一眼。

  嫂嫂臉色好像很紅潤——

  工院外。

  陳紹很早就起來,因為他聽說重裝騎兵的裝備已經打造好了一些。

  工院的人一大早,就讓陳紹前去觀看。

  帶著河東太原府的一眾官員,陳紹來到城郊。

  雜沓沉重的馬蹄聲響起,不緊不慢的敲擊在太原城外的道路上。

  馬蹄上都打著精製的蹄鐵。

  這幾十匹馬,全是西域的高頭大馬,肩高背闊,肌肉發達。

  比起普通的馬匹,足足高了一頭還多,都是不知道從多少戰馬當中精挑細選出來的!

  若非蕭氏打通了西域,也很難湊齊這麼多駿馬。

  這些戰馬,也全都披甲,有面簾,雞頸,當胸,馬身甲,搭後,寄生,一應俱全。

  這些馬匹所用的甲葉,全用冷鍛,葉片上有一個個森然可怖的瘊子。

  配合全幅武裝的重甲騎士,移動之際,就如一個個活動的堡壘。

  這是陳紹聚集了原西夏工匠,按照西夏的鐵鷂子工藝,打造出來的一支重裝精銳騎兵。

  女真人喜歡用步卒甲士結陣,普通的騎兵根本鑿不開。

  前線說了好多次,韓世忠等西軍出身的,都想起了西夏的精銳重騎鐵鷂子。

  於是陳紹就讓人按照原本的工藝,打造出這樣的盔甲來,再挑選精銳士卒。

  這玩意必須得是精銳才能駕馭,因為每一套完整的具裝,都是百十斤的份量。

  在真實歷史上,女真鐵浮屠就是這個時間重騎兵的武力巔峰。

  這重騎戰鬥力,一半就在戰馬上,重裝騎兵的坐騎,要求得能負重甲,還有長力,才可以反覆沖陣廝殺。

  女真韃子所用那些戰馬,都是長於極寒之地的大馬,在遼國最強盛時侯就是極為寶貴的貢品。

  他們的馬鎧,也是用鑌鐵打造。遼國就是鑌鐵之國,在製造甲冑水平上比大宋差不了多少。

  陳紹站在遠處,看著那一匹匹藏在粗糙面簾之下的馬臉,噴吐著長長的白氣。

  全套的馬鎧反射出來的森寒光芒,騎士們披甲上馬之後,二十四甲騎,八騎一排。

  只有三排列出去,在太原城郊不算寬闊的道路上,竟然也有一股銳不可當之意。

  馬背上的騎士,渾身一水的仿青唐瘊子甲,隨著一聲令下,將面甲全都放下。

  上面都是些猙獰可怖的圖案,唯有眼睛處是兩個幽深的洞孔。

  每名甲士,都是肩寬背闊,身材粗壯。

  他們武器並不固定,而是根據各自的習慣和喜好來挑選,有用長刀馬劍的,有用長柄大刀的,還有用鐵錘狼牙棒的。

  大部分的兵刃,都是份量沉重,用上好精鐵打造。

  值得注意的是,陳紹沒有給他們配備弓箭。

  這一支人馬,他就沒打算單獨使用,而是要配合大軍行動。

  否則極有可能,會因為機動力的不足,被人活活遛死。

  歷史上的西夏鐵鷂子,就是被蒙古輕騎兵採用誘敵深入加迂迴包抄的戰術,最後只能投降。

  「好!」李唐臣喝彩道:「好啊!果然是精銳中的精銳!」

  陳紹呵呵一笑,是精銳,但是也燒錢啊。

  以陳紹如今的財力,也只能勉強湊齊二百騎。

  關鍵這東西不光是打造的時候貴,維護起來,更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但是沒辦法,咬著牙也得湊!

  工院的管事在陳紹身邊,問道:「節帥,這些甲冑我們都用弓箭試過了,完全射不穿!」

  「是否開始鍛造?」

  陳紹咬咬牙,說道:「鍛造!把二百幅都給我鍛造出來!」

  這個冬天,他就要把重騎練好,來年廝殺時候要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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