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開天闢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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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州海港。

  曲端站在港口的高處,俯瞰忙碌的碼頭。

  明州港位於甬江、餘姚江、奉化江三江交匯處,東臨奉化江,西依古城牆,北通姚江西岸的甬東司碼頭,南接甬東廂桃花渡。

  這種「江海聯運」的地理優勢,使明州港既能聯接外海航線,北上日本、高麗,南下南洋。

  又能通過甬江、浙東運河連通內陸腹地(如杭州、蘇州),形成「東出大洋、西連江淮、轉運南北」的交通網絡。

  定難軍在江南招募水師的消息傳開,閩浙一帶無數百姓踴躍報名。

  這裡的人,也有一股子闖勁,這些年來被大宋按住。

  機會來臨之後,很多人都想著藉此魚躍龍門。

  而在江南最引起民間轟動的,反而是商隊。

  蕭婷的商隊運行模式,是允許人們入資的,她在西域的時候,就是把原本的中小商隊全給兼併了。

  這樣一來,中小商隊面臨的安全隱患反而降低了,誰不想攀上定難軍這艘大船一起賺錢。

  而且此時經商,是很怕攔路搶劫的麻匪的,海運也怕水賊。

  但是試問天下,誰敢劫定難軍的道。

  水師最大的優點,就是行軍時候,完全不用耗費士兵體力。

  而且晝夜都能疾行,登陸戰更是神兵天降。

  尤其是如今這個時候,沒有人想到在海邊設防,哪怕是有人設防,也根本防不住。

  已經得到了肯定會讓他們出兵的許諾,曲端反而不著急了,並不急著出戰,而是精心準備起來。

  他自己也是有心理壓力的。

  而且還不小。

  整天這個不知兵,那個不知兵,輪到自己了千萬不能丟人。

  不然在定難軍是徹底混不下去了,見到誰都要矮三分。

  身邊的部將,看著下面的戰艦,笑道:「明州造船廠,被我們搶走那麼多匠人,造船的速度還是要比密州快!」

  曲端呵呵一笑,這些地頭蛇,有的是辦法保護自己的王牌工匠。

  一群外地人,就是再強勢,短時間內也沒法和地頭蛇搶。

  如今自己把手伸向閩浙,這些士紳的態度很快就變了。

  他們並不是牴觸定難軍,而是牴觸定難軍一味掠奪,不給他們好處。

  如今明眼人都知道,大宋已經是個空殼,代王早晚登基,要是能加入,誰還會牴觸。

  中原天下足夠大,可以容納很多的從龍功臣。

  江南的這些中小士紳,對代王的印象是相當的好,那年方臘帶著『食菜魔』造反,江南士紳算是倒了血霉。

  朝廷派來的譚稹帶著宋軍壓榨他們,方臘帶著泥腿子殺他們。

  只有陳紹給了大家一條活路,賑濟災民,安撫地方,並且誅殺了方臘一夥。

  此事發生在童貫征遼那一年,看上去很久遠,其實也只是六七年而已。

  恩義尚在!

  投奔代王有實際的好處,也有名義上的情分,既有里子也有面子。

  最後還有商隊的加入,更是切中閩浙的命門。

  閩浙士紳最懂海上有多少的財富,開海的力度越大,他們越開心。

  「我覺得船造的差不多了,但是蕭夫人仍不知足,她是代她的身份尊貴,就由著她造船便是,反正也不是什麼大事。」曲端說道:「不過水師的事,還是得咱們自己努力。此番機會難得,一年前我就反覆跟你們說,這一仗之後,天下再無大戰。」

  「若是不能揚名立萬,就只能坐看人家成就功名,與國同休了。」

  部將們聞言,也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顯然是對這番話深以為然。

  除了他們之外,定難軍其他部,已經各自立下了不少的功勞。

  哪怕是留守西北,沒有出征的宥鹽兵團,也在去年迎來了西征。

  把青唐徹底拿了下來,又陰差陽錯,盡取隴右。

  定難軍滿打滿算二十萬不到,戰功最少,基本沒打過仗的,只剩下他們這一支了。

  不急才怪。

  ——

  陳紹掀開門口掛著的厚布帘子,走進了張映晗的臥房。

  裡面燒著無煙炭,十分暖和。

  陳紹自己不怕冷,便先把大衣脫了,一個丫鬟趕緊上前,抱著衣裳跟在身後。

  進來之後,才發現翟蕊也在,她趕緊上前從丫鬟手裡拿過衣服,掛在架子上,又給陳紹端了杯茶。

  眼看翟夫人比自己還伶俐,小丫鬟心底暗暗自警,以後得手腳麻利點。

  陳紹見她挽著自己的胳膊,手勢下揮,順勢在她圓圓翹翹的臀上捏了一把。

  翟蕊和張映晗年紀一般大,都是稚嫩少女,不過已經為人婦,再加上生活優渥,現在的身段、風情確實越來越成熟了。

  翟蕊俏臉一紅,卻沒有半點侷促,反而十分受用開心。

  陳紹喝了一小口,就放下茶杯來到壁爐處,翻了一下石炭,燒成紅色的石炭,沒有菸灰。

  「這是無煙煤?」

  翟蕊有些疑惑,不解地側了側頭,陳紹這才想起來,她是正兒八經河西九大家族的千金,還是最富的翟家出身。

  估計這輩子也沒見過滾滾冒煙的石炭,要麼是無煙煤,要麼是木炭。

  翟蕊也不知道自家大王為什麼對幾塊碳這麼感興趣,在那翻來翻去的,她默默站在後面等著。

  這時候張映晗也從床上起來,來到屏風外面,「大王來啦。」

  陳紹這才站起身來,笑道:「怎麼樣?」

  「多謝大王關心,妾身一定好好養胎,給大王生個胖大娃娃。」

  陳紹哈哈一樂,隨著在王府待得時間久了,了解自己不是一個冷酷之人,她們也日漸活潑起來。

  張映晗是祁連山牧場長大,自小吃的就是氂牛乳酪、牛羊肉。

  所以她的體格還算比較好,再過兩個月就生了,除了小肚子隆起圓滾滾的,沒有特別虛弱的模樣。

  金葉兒那邊也差不多。

  她們兩個都是四月份就生,前不久金沫兒也有了身孕,老朱在前線得到消息,特意讓人送來一些補品,彩畫銀盆,還遣家人去打造了純金的眠羊、臥鹿等小兒玩具,外面罩上棉布。

  陳紹看到之後,也只能感嘆一句,「老朱這知識啊,都學雜了.」

  坐在兩人中間,陳紹隨手拈起一塊河西特有的脯臘,這裡有羌胡調味習慣,用花椒、姜、蜜等香料醃製風乾,口感偏咸香、帶輕微辛味。

  這是典型的西域風味,香料什麼的,都是從更西邊傳來的,在中原銷量不錯。

  隨著絲綢之路越來越順暢,不知道西域那邊,阿拉伯人都發展到什麼地步了。

  前不久耶律大石派人送來書信,想要和陳紹結盟,保護彼此商隊,免稅互市。

  陳紹十分痛快地答應了。

  以他現在的體量和中原的底蘊,不管是誰,只要想正兒八經做生意,陳紹都是歡迎的。

  因為確實是沒有哪一個地方、哪一國、哪一個民族,能從中原賺走錢財。

  生產力差距太大了,根本都不是一個級別的。

  因為翟蕊的軟磨硬泡,陳紹就在這裡吃完睡了一覺。

  第二天清晨,梳洗完畢,又在庭院中練了趟功夫,順手接過翟蕊遞來的毛巾擦著脖頸上順下的汗水。

  「大王的功夫真是越來越好了。」

  陳紹聽多了恭維的話,現在基本能自動屏蔽,他笑著在翟蕊臉上捏了一把,問道:「你爹搬去蘭州城了,你可知道?」

  「知道,家裡來人說了,多謝大王。」

  陳紹倒不是要她謝恩,轉而問道:「你爹在河西時候,有釋經之權,你有沒有跟著學點佛法?」

  翟蕊搖了搖頭。

  陳紹嘆了口氣,自己馬上要向南開發,南洋那邊大規模發現礦藏,擴張已經是勢在必得了。

  此時在那邊,很多地方都是崇信佛教的,甚至有很多地方都是政教合一。

  釋經權的重要性,再度被提高,原本這是陳紹用來統治西域的手段,恐怕也要用在南洋。

  ——

  三月時候,歷經三個月的時間,高麗使者去而復返。

  一事不勞二主,這次來的依然是尹彥頤,不過使團的規格卻提高了許多。

  隨著他一起來的,還有很多高麗的官員,品階全都不低。

  這次陳紹依然是黃昏接見。

  不過這一回,沒碰到陳紹和手下飲宴,來到王府的時候,只有陳紹一人。

  會見高麗使者的暖閣里有一道隔扇,上面裱著雲錦刺繡。

  尹彥頤瞧著錦緞有些透光,隔扇里的銅燈架上點著的燈光、大紅色袍服皆隱約可見。

  不一會兒,陳紹走了出來,身上果然是一身大紅色的團龍服。

  代王和上次穿著不一樣了。

  尹彥頤偷偷記在心底。

  到了代王這個地位,他的衣食住行,隨口的言語,平日的習慣,都不再是無足輕重的。

  若是能以此推出代王的心理,知曉他大概什麼時候要上位,對高麗來說是很重要的。

  陳紹坐在上首,身邊只有兩個侍女跪坐在他左右的蒲團上伺候。

  「拜見大王。」

  「不必客氣。」陳紹對他們說道:「坐!」

  使團的人這次規格之提高,看他們對尹彥頤的態度就知道了。

  上次來的那群人,基本就是以尹彥頤馬首是瞻,陳紹賜座也只有他一人坐下,其他人都站在他身後。

  這次卻都坐在一起,隨時準備商議。

  陳紹是不可能主動開口的,他的位置決定,他必須抻得住。

  果然,尹彥頤坐下之後,馬上說道:「大王前番所說,要在我們高麗建造港口,並且駐紮水軍一事,外臣回去之後,奏與我國王。」

  「王聞之欣然,願迎定難水師入高麗,不過我國中小民,粗鄙愚昧,不識禮數,為恐他們冒犯驚擾定難水師,還請大王開恩,賜些恩義於小國。」

  「吾王與高麗三百萬百姓,皆感大王深恩。」

  陳紹呵呵一笑,對這群人印象還不錯,至少上來就談正事,不拐彎抹角。

  看來是做足了功課,都知道自己的脾性了。

  陳紹沒有當時表態,只是笑道:「此乃小事,我會吩咐手下與你們詳談。」

  只要允許開港駐軍,那麼事情就好辦了,一點點地用割香腸戰術,或者說溫水煮青蛙來拿捏他們就是。

  據陳紹所知,此時的高麗王朝,也已經立國兩百多年。

  外戚、門閥、農民起義、土地兼併.該有的東西一個都不少。

  只要駐軍了,那麼駐高麗的軍隊,就是高麗各方勢力都要拉攏的對象。

  到時候,他們自己會一步步地妥協退讓,來換取自己的支持。

  所以前期答應他們一些條件,讓他們有理由去說服高麗君臣、軍民接受,都是可行的。

  但陳紹肯定是不會開口的。

  這種討價還價的事,哪怕是他確要參與,也只能是在背後。

  高麗使團的人,來之前就聽說代王好說話,但沒想到這麼好說話。

  他們甚至都有些希望代王趕緊上位了。

  陳紹又人上酒菜,招待了他們一番,更是讓這些高麗的實權官員,覺得得到了天大的禮遇。

  飲宴之後,他們心滿意足地離開王府,對陳紹是讚不絕口。

  傳承了兩百多年的這些高麗貴族,你要說傻,他們絕對不傻,甚至很精明。

  但你要說有什麼經天緯地之才,對不起,一個也沒有。

  底層上升的渠道被堵死,就是這樣,統治階層會日漸平庸。

  因為你不再是從整個民族裡挑選人傑精英,而是從頭部那幾個家族。

  基數一下子小了百萬倍、千萬倍,平庸就是必然的。

  高麗現在,就是處在一種平庸的精明中。

  ——

  高麗使團還在太原和陳紹的幕僚討價還價的時候。

  陳紹的密令,已經傳到了曲端手裡。

  要他趕緊準備,前往高麗開闢港口,駐紮兵馬。

  曲端也沒想到,還沒去遼東直插郭藥師的腹心,就要去番邦駐軍了。

  但對這個命令,他執行的很徹底,派人跟隨商隊的船隻,先去高麗探測選址。

  這次的事,陳紹很是重視,在信中用詞十分堅決。

  駐軍高麗是一件大事,這次去了之後,就不打算走了。

  不是一代人的事,而是代代都要駐軍。

  這個地方有多重要?

  八百多年以後,一窮二白的時候,為了這個地方,也要和大半個世界拼一把。

  最後在曲端派人前往高麗十天之後,太原府和高麗使團們達成了協定。

  陳紹認可如今的高麗王室,為高麗的正統,會並且代王還親自許諾高麗為『不征之國』。

  互市免稅,將來占領遼東,擊敗郭藥師之後,陳紹會放開邊境,允許兩邊商隊往來,並且對高麗每年施以支援,包括糧食布匹。

  賜予高麗儒家經典和佛門經卷,派遣大儒和高僧前往,教化百姓。

  高麗國恪遵華夏,為東土之名藩。

  陳紹在協定上,印上了自己的代王印璽和大元帥印璽,並且親自提筆,寫下「不征之國」四個字,贈與高麗。

  這幾條協定,對高麗來說,其實都是很香的。

  尤其是糧食和布匹的支援。

  高麗這個地方,多高山,耕地本來就不多。

  偏偏他們是學中原最像的番邦,國內供養著一個完整的官僚體系,百姓們的壓力可想而知。

  高麗王朝以佛教為國教,佛教勢力龐大,寺院擁有大量土地和財富,甚至干預政治。

  有一些高麗士大夫中的儒家學者,就批判佛教「奢侈浪費」「脫離世俗」,主張「重農抑商」「恢復周禮」,與佛教勢力形成尖銳對立。

  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在學習中原的同時,高麗也把中原王朝經常出現的病得了一個全套。

  尤其是土地兼併已經到了一個瘋狂的地步。

  代王要曲端在高麗建造港口,並且駐軍。

  消息傳到蕭氏耳朵里,她馬上就拿出了地圖,上面明明白白,標註好了開城附近的京畿灣,和咸鏡北道。

  而且上面把所有資料,全都寫的清清楚楚。

  曲端看到之後,立馬疑心這蕭婷和代王,他們兩個私下早就定好了。

  不然怎麼會在這麼短的時間,就拿出這樣詳盡的說明來。

  ——

  密州板橋鎮。

  蕭婷半臥在暖閣中,她也不嫌無聊。

  因為雖然足不出戶,但是在她手上,卻牢牢把持著一條黃金之路。

  此時蕭氏剛剛做完一套形體秘術,香汗淋漓,外罩著柔軟合體的綺羅軟袍,內穿著月白色的絹質寬袖衫裙,還有一件淡粉的繡花比甲,纖秀的頸間環著一條雪白的絲巾,顯得腰肢纖細,雙腿修長。

  隨著她抻抻懶腰的動作,玲瓏的身體曲線換了另一種跌宕起伏。

  身後的婢女,有些臉紅,心跳隱隱加速,夫人每日裡把身子練得越發柔軟,她看了都面紅耳赤的,這是要把代王往死里練啊,真替他捏把冷汗。

  蕭婷今日格外興奮,沒想到自己提出的駐軍開港,陳紹這麼快就給辦好了。

  果然這世上如果有人懂自己的話,就一定是陳紹。

  她一個轉身,對在身後一直盯著她發呆的婢女說道:「馬上收拾行李,我們去一趟太原。」

  見那婢女怔怔的,蕭氏皺眉瞪眼,「想什麼呢!」

  「哦哦,婢子知道了。」

  蕭婷眼裡揉不得沙子,在她身邊的人,你可以丑、可以壞,但就是不能笨。

  不能沒有能力。

  她鳳眼一凝,今日服侍在身邊的婢女玲兒馬上渾身一顫,出了一身冷汗,彎腰道:「婢子馬上就去準備。」

  蕭氏點了點頭,心中已經開始盤算。

  這次駐軍之後,自己的一系列手段也要次第展開了。

  高麗和東瀛,在她眼裡簡直是兩座金山,幾輩子都搬不完那種。

  她很想去把陳紹上上下下,里里外外,仔仔細細地檢索一遍。

  怎麼就冒出這麼個位高權重、野心勃勃,又和自己如此心靈相犀的男人來呢。

  他們中原人都說自己是被一個叫女媧的捏出來的,難道這個男人是女媧專門給自己捏的?

  蕭氏支著下巴,抿嘴一笑,想起和陳紹相處的時光來。

  其實他根本不是自己的對手,但是慣好耍賴,每當不敵自己的時候,就喜歡把人綁起來作踐取樂。

  不怪那婢女玲兒胡思亂想,蕭婷確實是個天生的妖物,一般好老爺們扛不住。

  其實在蕭氏的眼裡,床笫之歡純屬附帶,世上極樂並不在此。

  他都做到這些了,哪怕是個太監,在蕭氏眼裡也是世上最具雄風的男人。

  自己就服他一個。

  ——

  三月中。

  春暖花開,萬物復甦。

  楊成在河北正式開掘運河,這次並不是沿著原本楊廣挖的運河疏通。

  而是要北上幽燕,連接海河、黃河、淮河、長江、錢塘江五大水系,跨越華北平原與長江中下游平原。

  對於這次的開掘運河,陳紹堪稱是鼎力支持。

  在他的布局中,這可能是最近一段時間內,中原大地上最重要的一次工程了。

  收伏幽燕的土地,只是把這塊地盤納回中原的第一步,修建起運河來,才算是有了真正的紐帶。

  這是個可以在後世歷史課本上,單開一篇的壯舉。

  篇幅基本和一個朝代差不多了。

  汾州城。

  陳紹再次來到汾州,為的卻是運河的事,他難得地召集了一大批有經驗的官員。

  這些官員,大多是參與過太原到雲內開路,恢復大唐古道的官員。

  他們有著豐富的管理民夫的經驗。

  官吏們聚集在城郊,圍繞著陳紹,看上去心情都不錯。

  此時的他們,就怕沒事做,代王親自安排的任務,不管是什麼,都很值得高興。

  干好了,可能還有在代王面前露臉的機會。

  這種機會,在他登基之後,基本就徹底斷絕了。

  陳紹也站著,和他們聊的十分投入,春耕之後還有一大批河東的民夫,也要跨過太行東進河北去挖水渠。

  至於後方的糧草調度,輜重的補給,基本都和戰時差不了多少。

  可以說陳紹雖然沒有動員河東、河北的百姓參戰,但是每年都有這麼一兩次的大工程。

  每年商隊和蔡京給他搞那麼多錢,但是年年都手頭拮据,就是這個原因。

  陳紹默默地幹了太多大事了。

  這些事單獨拿出來,在這個時代,好像都不怎麼重要。

  甚至有點本末倒置,主次不清的意思。

  但是放眼長遠去看,每一個都不得了。

  他在孜孜不倦地搭起一個架子,等到騰飛的時候,人們或許都不會意識到這個架子的重要。

  但陳紹是知道的。(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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