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要見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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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瀛的天皇還有貴族們很離譜,搞了一套十分髒髒混亂的傳說,來神話他們的天皇。

  但是老百姓同樣離譜。

  他們是真的被唬住了,信了天皇這一套幾百年,而且還會繼續相信下去。

  要不是二戰打輸了,他們估計還要信。

  究其原因,就是從來沒有哪一個天皇在街頭被斬,沒流過血。

  在那小小的島國上,就此禁錮住了人們的思維。人們見不到天皇一系,就能在自己的想法中,無限地神化他。

  這也導致了天皇一系,都有些神經病。

  鳥羽就不說了,各種離奇操作,讓人摸不著頭腦。

  白河更是一個神人,當年因為連陰天打擾了他的雅致,於是下令用盆子裝了雨水,然後把雨水投入大牢,以此來「懲罰」上天。

  這就是典型的坐井觀天久了,產生的錯覺,難免會夜郎自大。

  如今,白河法皇馬上就要老死了,崇德天皇還很小,惟獨鳥羽最合適。

  陳紹想了一會兒,又覺得不太保險,按照他們那裡的變態習俗和想法,萬一鳥羽自己死了,貴族們完全可以說是他給天皇讓路。

  最好是一起完蛋。

  當年繻葛之戰,周天子肩膀中箭流血,從此天子的權威徹底破產。

  陳紹越想越覺得合適,暴民的運動,本就超過了他的預料。

  既然鬧得如此之凶,就再給他們添一把油吧!

  如今的東瀛百姓,還是太愚昧了,不知道什麼叫『王侯將相,寧有種乎』;也不知道什麼「蒼天已死,黃天當立」。

  好在有陳紹幫忙,讓他們一步到位,越過了這些,直接進入「彌勒降世,法身白蓮」了。

  這波福氣屬實不小,等於是少走了千年彎路,直接進入造反的究極形態-——白蓮教。

  更妙的是,東瀛全國都是信佛的,這套彌勒白蓮的教義,就顯得格外有奔頭。

  白蓮教鄰里結社,小股香主、堂主的模式,也更適合東瀛。

  在中原,你結社個幾百人,狗屁不是,稍有走漏風聲,衙門直接調兵來就給你滅了。

  在這裡,你搞個幾百人,運氣好直接把豪強幹翻,你基本就成功了。

  當然,是在有武器裝備的情況下。

  以前他們是不可能有的,兵器都未見得能弄到,更別提甲冑了。

  在中原,有刀劍不算什麼事,但私藏甲冑就是鐵鐵的造反。

  因為這兩個東西就不是一個級別的。

  在廝殺的時候,甲冑的作用,遠遠大於兵器。

  慧行靜靜地等待著陳紹,等他下達命令,不管陛下是要什麼結果,他們都會義無反顧。

  等到長干寺的鐘聲響起,陳紹回過神來,看著眼前年輕的僧侶,他嘆了口氣:「諸位辛苦。」

  僧人們紛紛合掌,念道:「阿彌陀佛。」

  「金山就在那裡,我們先不急著挖,讓琉球的軍港內囤積完足夠的物資,再去九州島興風作浪。」

  「如今你們要做的,就是繼續擴張在民間的影響力,挑動貴族和百姓的矛盾。」

  「最好是能讓他們自己結社。」陳紹想起慧明在奈良教出來的流民帥鐵棒彌三,那人是真的猛,也是一個天生的嗜殺惡種。

  讓牧民如牧犬羊的東瀛貴族豪強,第一次嘗到了恐懼的滋味。

  他把貴族家眷們的腦袋,掛在他們兵馬必經之路上的操作,即使是面對生死仇敵的女真,陳紹也想不出來。

  這個貨要是能讓他殺進京都.

  陳紹嘴角一抿,忍不住笑了出來。

  那就可以恭喜東瀛,喜提屬於他們自己的黃巢了。

  暴民殺入京都,把天皇一家宰了,東瀛就該熱鬧起來了。

  扶持幾個豪強割地稱王,分裂為一個個小國,遠比現在好掌控。

  不過這和陳紹原本的構想不太一樣,需要他重新給在高麗和東瀛的人手下令,統一思想。

  這需要一段時間。

  陳紹拍了拍慧行和他身邊的慧和的肩膀,說道:「你們暫且歇息幾天,不日朕將會有大用。」

  「願為陛下效死!」

  ——

  從長干寺出來,陳紹見上香的人逐漸多了起來。

  上門下也有了些貨郎,挑著擔子在路邊叫賣。

  「頗有大相國寺的氣象啊!」

  董大虎笑道:「比大相國寺還是不如,那裡熱鬧多了。」

  「慢慢來!」陳紹微微點頭,說道:「東京汴梁的繁華,是吸乾整個大宋的血供養出來的,我這金陵卻是要為各地方輸血。」

  雖然大宋的東京汴梁城,繁華已經到了封建王朝的極致,但陳紹依然相信,在不遠的將來,大景會出現比它還要繁華的城邑。

  而且不止一座!

  他停到一個貨郎跟前,那貨郎見他氣度非凡,而且身邊許多人簇擁,便知道是個大人物。

  於是他眼神就有些躲閃怯弱。

  陳紹從他的貨擔里,尋了一個草編的小飾物,看著像是個小動物。

  「自己編的?」

  「回大官人的話,這是家裡老娘編的,叫我挑來賣點錢花。」

  陳紹道:「好!好啊,如今這金陵遍地都是機會,幹什麼都能賺錢,你老娘很有見識,你以後要多聽她的話。」

  失地農民轉向手工小販,就是一個前兆,大宋因此成為歷代最富裕的王朝。

  貨郎聽得一怔一怔的,心道這人多半是個大官,喜歡教人。

  陳紹拿走了一個草編的小飾物,叫人給錢,太監陳崇趕緊摸出一個錢囊,取了一點碎銀給他。

  貨郎為難地說道:「這我也找不開啊,大官人要是沒帶銅板就算了,這玩意也不值錢,就當是送給大官人了。「

  「不用找了!」陳紹哈哈一笑,翻身上馬,帶著人直奔小苑。

  此地已經改名叫「葆真觀」,陳紹本來還覺得這名字一般,想點評幾句,知道是李易安取的,馬上就閉嘴了。

  這人太有文化了,自己要是硬裝容易鬧笑話,搞不好就是個貽笑後世的糗事。

  等聽她們說,葆真者,是守其本真本性,陳紹又覺得十分貼切。

  李易安、趙福金、宋香雲和他陳紹,也算是衝破了世俗的枷鎖,率真地追求自我快樂的四個葆真派修士了。

  葆真觀,只是換了個招牌,裡面依然是當初的模樣。花園中一派荒涼,幾株蒼松挺拔生長,現出幾抹青綠,冬日白雪消融,露出濕潤紅土,些許冰晶點綴其中,便如寶石一般,閃爍璀璨光芒。

  數十株寒梅花期剛過,枝頭猶有淡淡粉紅之意,陽光掩映,灑落一地星星點點春輝,漫步其間,仿佛置身世外。

  在臥房內,有一張大床,足夠容納六七個人,平日裡陳紹來了才在這睡。

  她們三個,都有自己的房間,也都有一群丫鬟。

  其實李易安的日子,本來過得已經算是緊巴巴的,加入這葆真派之後,也算是衣食無憂了。

  主宅的臥房之中,一室皆春。

  陳紹端坐椅上,和身邊的茂德閒聊,給她看自己新買的小草飾物,告訴她小草最是堅韌,希望自己的孩子也能如此。

  香爐青煙繚繞,炭火燃得正旺,宋氏一襲銀白豎領披風,隨意斜身坐在地上蒲團,身下白色馬面裙團團繞繞,遮不住一雙裹著雪白綢褲的修長玉腿。

  陳紹輕呼一聲,低頭撫摸著她的面頰秀髮,輕輕呼氣說道:「這又是從哪學來的新本領,真真是爽利人。」

  宋氏沒法說話,只是不住眨動眼睛傳遞情意,茂德看在眼裡,笑著打趣說道:「我看呀,是熟能生巧。」

  宋氏臊得臉更紅了,臉頰滾燙,陳紹問道:「你要進宮麼?」

  茂德猶豫道:「我喜歡這個地方,你容我好好想想。」

  陳紹扶著宋氏的臻首,說道:「你可以留在外面,但孩兒是要接進宮的。」

  茂德點了點頭,說道:「你給找個好的奶娘,我會經常去宮裡探望的。」

  眼看她鐵了心不進宮,陳紹也不勉強。

  宋氏已經說了不進,李易安也不想去宮裡,這個葆真觀對她們來說,意義非凡。

  而且過得也確實更愜意舒服。

  等過了一會兒,宋氏漱口回來,被陳紹一把抱起來攬在懷裡。

  她頓時就又羞又滿足,明明年齡比陳紹還大,卻被他像是疼女兒一般摟著。

  睡午覺剛醒的李清照,掀帘子進來,就看見了陳紹,她先是一怔,隨後又瞧見宋氏被他打橫抱著,忍不住笑出聲來。

  「茂德鐵了心不進宮,你們可得給我作證,不是我不要她去。」

  李清照白了他一眼,搓著手道:「不去就不去唄,我們早就說好了不分開。」

  她眼珠一動,裝作漫不經心地問道:「你今晚還回宮麼?」

  一陣夜風拂過,兩盞風燈搖晃起來,吊燈鐵鏈發出吱嘎聲響,更添夜中些許靜謐。

  在臥房內,陳紹在燈下攤開一紙,奮筆疾書。

  不遠處的大床上,李易安探頭瞧了過來,肩頭錦被滑落,露出好大一片白膩肌膚,夜色中發出淺淺螢光。

  她披上一件絨衣,走過來看了一眼,見陳紹在寫什麼琉球、東瀛還有軍港,附帶一大堆她看不懂的帳目,頓時就沒了興趣。

  她默默走到一邊,給陳紹研起墨來。

  陳紹這時候,處在賢者時間,思維一片清明,腦子運轉極快。

  他是個勤政的人,見自己狀態這麼好,馬上把白天的計劃,全部羅列出來。

  這封寫給慧明的手諭,就是要他再次資助鐵棒彌三等人,爭取在東瀛培養出流民帥來。

  暴民頭子和流民帥,是兩個檔次的賊寇。

  大概就類似宋江與方臘的區別。

  「你這是治國的政令麼?」

  「算是吧。」陳紹笑道:「不過是『治』別國的。」

  他心底冷笑,這回我治不死你,算你命大!

  「你是個很好的皇帝,歷代有為之君都不如你。」李清照突然說道。

  陳紹抬起頭來,有些詫異地看向她,李清照笑著說道:「這句卻是真的。」

  不知道為什麼,陳紹心裡莫名的一陣感動。

  「我今晚在這兒給你研墨,是我的榮幸哩,我也為你治國獻了一點點的力氣。」

  李清照一邊研磨,一邊看著燈下的小郎君,眼裡柔情慢慢,還多了些崇拜的神色。

  她這些年,也經歷了從繁華的東京,去到貧苦的青州。

  歷經了金兵南下的兵荒馬亂,也見識到了宋廷、宋軍的無能。

  再到如今,大景國的氣象,她更是在金陵全部收入眼底。

  眼前這人,真是挽狂瀾於既倒的大英雄!——

  建武二年,開春。

  大景國君臣,就定下了兩件大事,其一便是鑿開南北運河,讓漕運貫通南北。

  其二就是積蓄力量,準備一舉滅掉草原諸部。

  為此陳紹特意派了李綱在白道築城,岳飛在河套練兵。

  還聯絡了大景在漠南最強力的打手完顏拔離速,隨時準備出擊。

  歷朝歷代的中原,都把北境韃虜視作最大的敵人,也是最棘手的邊患。

  當然,大唐除外,可能是上天都覺得盛唐時候武德太過充沛了,給青藏高原來了一場限時加強,誕生了最強吐蕃。

  大唐的宿敵是吐蕃,比北境的韃子更具威脅。

  如今大景因為立國時候,主戰場就在河朔,算得上是北方邊境。

  定難軍和女真兵打的天昏地暗,風雲變色,更是壓制的草原雜胡喘不上氣來。

  這正是個頂好的機會,胡人最虛弱的時候,而中原又出奇的強大。

  如今草原上,最強大的幾個部族,分別是:克烈部、乃蠻部、塔塔兒部、蒙古部、蔑兒乞部

  其中克烈、乃蠻,完全是靠絲綢之路北道和西域商路吃飯,已經事實上歸順了大景。

  克烈部信奉的教派,名叫「景教」(基督教聶斯托利派),雖然和大景沒有一文錢關係,但他們自己卻喜歡牽強附會,扯上點關係。

  結果被陳紹下詔訓斥了一番。

  克烈部擁有草原最強的軍事集團,但是因為和中原做買賣,已經十分富有,上層不想打仗,更不想失去互市的機會。

  塔塔兒部,遊牧於水草豐美之「捕魚兒海子」(貝爾湖)畔,曾經是女真韃子的狗腿子,常常為金人驅趕抓捕雜胡為生口。

  還替他們『打鷹』,所謂的打鷹,就是在草原上亂殺,實現減丁的目的,方便控制。

  如今的首領,名叫蔑古真·薛切忽里,他們這些漠北雜胡,是最恨白道築城的。

  南下的道路被徹底封死,再想南下搶一把,哪怕是去搶漠南老鄉,也成為了不可能。

  只能是自生自滅,硬抗冬季的暴風雪。

  漠北還有一支蔑兒乞部,在捕魚兒海南部,驍勇善戰,以突襲擄掠聞名,社會較落後,保留母系殘餘,說不上立場,也是餓極了就得搶那種。

  說白了就是一群啥都搶的土匪,平日裡就是靠劫掠為生。

  歷史上他們把成吉思汗的老婆搶了,因此被滅族

  開年之後,陳紹第一封正式聖旨詔令,就是要這五個部落,各派首領長子到金陵為質。

  對大漠草原的這一些動作,都是在明。

  對東瀛的安排,卻都是在暗。

  武裝流民,其實不需要很多的物資。陳紹只派去了一些匠人,讓慧明在石見煉銀礦石的時候,順便把伴生礦的鐵給打造一下。

  東瀛沒有強有力的中央政府,沒有高大的城牆,更沒有四通八達的道路,其實是很適合流民暴亂的。

  大不了往山里一鑽.

  他的手諭已經發了出去,就等著看實際效果如何。(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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