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就職,草台龍套!(三章萬字求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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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7章 就職,草台龍套!(三章萬字求訂)

  屋內的陳設很簡單,一張八仙桌,幾把太師椅,正對門牆上掛著一幅梨園祖師爺的畫像。

  這個中年男子名叫關四海,是這慶春班的班主。

  他上下打量著陳野,神情嚴肅地盤問起來:「家裡還有什麼人?姓甚名誰,從哪兒來?」

  陳野沒有隱瞞,將原身的身世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聽完,關四海的眼中閃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喜色。

  無父無母,舉目無親,甚至連個正經的出身都沒有。

  這簡直是戲班子最喜歡的苗子,乾淨,好拿捏,以後唱出來了也不會有亂七八糟的親戚找上門來分錢。

  但他面上依舊不動聲色,板著臉沉聲道:「我們梨園行當規矩大過天。冬練三九,夏練三伏,

  挨打挨罵是家常便飯。而入我的門得簽下文書,到時候再想走可就難了,你可想好了?」

  「想好了。」陳野沒有絲毫猶豫。

  畢竟活下去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

  更何況在這個世界,唱戲給鬼神聽的戲班,本身就是一條接觸超凡的路徑。

  見他答應得如此乾脆,關四海心中愈發滿意,臉上的嚴肅也緩和了幾分。

  「好,既然你心意已決,那就給祖師爺磕個頭吧。」

  陳野依言跪在蒲團上,對著畫像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響頭。

  這就算是禮成了。

  「福伯,帶他去洗個澡,換身乾淨衣裳。」關四海對著門外喊了一聲。

  一個乾瘦的老夥計應聲走了進來,領著陳野去了後院。

  等陳野走後,關四海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腦子裡已經開始盤算起來。

  這孩子的相貌身段都是頂尖的料子,只要嗓子別太差,稍加調教,將來必定是台柱子,是慶春班的搖錢樹!

  關四海越想越開心。

  沒過多久,福伯領著換好衣服的陳野回來了。

  關四海剛想說些什麼,話到嘴邊卻猛地了回去。

  因為眼前的少年,哪裡還有半分小乞巧的落魄模樣,

  一身漿洗得發白的粗布短衫穿在他身上,非但不顯寒酸,反而襯得他身姿挺拔,氣質乾淨。

  洗去污垢的臉龐俊秀非凡,一雙丹鳳眼,顧盼之間自有一股靈氣,整個人宛如一塊未經雕琢的璞玉,散發著溫潤的光。

  「好,好啊!」關四海越看越喜歡,一拍大腿,臉上的笑意再也藏不住。

  他先讓福伯去廚房給陳野端來一碗熱騰騰的肉粥和兩個饅頭。

  陳野也是真的餓了,端起碗便狼吞虎咽起來。

  風捲殘雲般吃完,關四海親自將他領到院中,對著那些正在練功的少年少女們高聲道。

  「都停一停,這是你們新來的小師弟,叫陳野。以後大傢伙兒要多照應著,不准欺負他,聽見沒有?」

  院子裡頓時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陳野身上。

  少年少女們都被陳野的相貌給驚住了,幾個膽子大的姑娘,臉頰都泛起了紅暈。

  而等關四海一走,這群半大的孩子立刻將陳野圍了個水泄不通。

  「你叫陳野啊?你長得真好看。」

  「你以前是哪兒人啊?」

  嘰嘰喳喳的詢問聲中,一個長得最為魁梧,皮膚黑的少年擠了進來,瓮聲瓮氣地問道:「你咋長得跟個娘們兒似的?」

  陳野眉頭微不可查地一挑。

  但他能感覺到,這黑臉小子眼中並無惡意,只是單純的憨直。

  「我叫鐵蛋,以後有誰欺負你,你就跟我說!」黑臉小子拍了拍自己結實的胸膛。

  陳野一笑,點了點頭,「謝謝!」

  下午陳野便跟著眾人一同開始練功。

  壓腿,下腰,吊嗓子————

  這些對於旁人來說枯燥痛苦的基本功,陳野卻做得一絲不苟。

  很快,陳野的面前便閃過了一道微光。

  【開始就職.】

  【就職成功】

  【姓名:陳野】

  【職業:草台龍套lv1(梨園之末,萬丈高台之基,一一笑,皆有神韻,一腔一調,可動鬼神。此為戲道之始,亦是通神之路。)】

  【天賦:天生戲骨一一對戲曲一道有著超乎常人的領悟力,能輕易洞悉唱腔、身段、神韻之中的精髓,並將其化為己用。】

  成了!

  陳野心中一松,他之前還有些擔心這戲子職業無法激活面板,現在看來是自己多慮了。

  有了職業天賦加持,陳野學起戲來簡直如魚得水。

  無論是唱腔的身段,還是念白的韻味,往往教習的師傅只說一遍,他就能模仿個八九不離十,

  甚至更有神韻。

  這般驚人的進境,讓關四海覺得自己真是撿到了曠世奇才,整日裡樂得合不攏嘴。

  可好景不長,到了晚上,不知是誰將陳野的身世傳了出去。

  「聽說啊,他是從窯子裡逃出來的。」

  「真的假的?那地方多髒啊—.」

  「怪不得長那麼好看,原來是干那個的。」

  竊竊私語在少年們之間蔓延,一些人看他的眼神開始變得古怪,帶著疏遠和鄙夷。

  甚至有人當著他的面,戲謔地喊他「窯子裡的」。

  對此陳野一言不發,仿佛沒有聽見。

  直到晚上睡覺的時候,眾人躺在冰冷的大通鋪上,一個胖乎乎的小子翻了個身,故意對著陳野的方向喊道:「哎,那個窯子裡的,往邊上挪挪,擠著我了!」

  話音剛落,一隻手如同鐵鉗般猛地掐住了他的脖子。

  陳野不知何時已經坐了起來,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手上的力道不斷收緊。

  草台龍套這個職業,雖然主要加成在學戲上,但也讓他這具屏弱的身體多了幾分力氣。

  小胖子瞬間漲紅了臉,喉嚨里發出「」的聲響,雙手拼命地想要開陳野的手,卻根本撼動不了分毫。

  所有人都嚇傻了。

  他們從未見過這樣的陳野。

  那張俊秀的臉上沒有絲毫憤怒,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平靜得讓人心底發寒。

  「你你瘋了,快鬆手,要死人了!」

  睡在另一頭的鐵蛋一個激靈反應過來,猛地撲上前,用盡全身力氣才將陳野的手臂給拉開。

  小胖子癱在炕上,捂著脖子劇烈地咳嗽起來,眼淚鼻涕流了一臉。

  「你不要命啦!再掐下去他就真的死了!」鐵蛋對著陳野吼道。

  陳野卻連看都沒看他,只是用那雙冰冷的眸子掃了一眼炕上的其他人。

  被他目光掃過的人,無不心頭一顫,下意識地避開了視線。

  鐵蛋也被這一眼看得心裡發毛,他從未在一個少年的眼中看到過如此深沉的冷漠,不帶一絲一毫的恐懼和動搖。

  整個屋子裡,除了小胖子的哭泣和咳嗽聲,再無半點聲響。

  陳野一言不發,躺下蓋好被子,閉上了眼睛。

  再沒有人敢招惹他。

  這大通鋪雖然又冷又硬,但比起睡在雪地里已是天堂,因此陳野很滿足。

  至於剛才的動手,他並非真想掐死那個胖子,只是想要立威。

  他很清楚,在這種地方一旦表現出軟弱,那接下來的日子就別想安生了。

  所以必須用最直接、最狠辣的手段,一次性把所有人都打怕。

  第二天,雪停了。

  眾人照常練功,那小胖子一見到陳野便嚇得渾身哆,躲得遠遠的。

  關四海眼尖,注意到了小胖子脖子上那圈清晰的青紫色指痕,他找人一打聽便知道了昨晚發生的事。

  他心中一動,卻只是警了陳野一眼,什麼也沒說,權當不知道。

  能自己解決麻煩,省得他費心,這樣更好。

  接下來的日子,陳野的生活徹底步入了正軌。

  因為他的天賦實在太過驚人,因此短短兩個月的時間,唱念做打的水平便已經超過了許多學了兩三年的師兄。

  關四海對他愈發喜愛,視若珍寶,別說打了,連一句重話都捨不得說,還時常從外面給他帶些點心回來開小灶。

  至於其他人可就沒這待遇了。

  尤其是鐵蛋,人雖然憨厚,但天資確實愚笨,又愛偷懶,幾乎隔三差五就要被關四海按在長條凳上打屁股。

  「啪!啪!啪!」

  院子裡,關四海手持竹板,毫不留情地抽在鐵蛋和其他幾個犯錯的徒弟屁股上。

  陳野則坐在一旁的台階上,一邊慢條斯理地吃著關四海給他帶回來的桂花糕,一邊笑眯眯地看著。

  不遠處,幾個練功的少女頻頻偷眼望來。

  經過兩個月的調養,陳野的身子骨長開了不少,不再那般瘦弱,

  眉眼間的神采也越發飛揚,舉手投足間,帶著一股說不出的瀟灑氣度,很是吸引女孩的注意。

  等這天練完功後便輪到陳野去打水了。

  在胡同口外有一口老井,周圍的住戶和他們戲班子都從那裡取水。

  戲班的規矩,學徒輪流打水,男女都是如此。

  陳野和一個名叫春燕的姑娘一同提著水桶往外走。

  春燕打的水,姑娘們用;他打的水,男學徒用,涇渭分明,誰也不占誰的便宜。

  路上這個春燕像只快活的百靈鳥,嘰嘰喳喳說個不停,顯然對能和陳野一起出來感到很開心。

  陳野大多時候只是微笑著聽,偶爾應上一兩句。

  等到了水井旁,四周空無一人,只有一棵掉光葉子的大槐樹靜靜聶立在那。

  陳野將水桶掛在井繩上,正準備往下放,

  突然,一股毫無徵兆的寒意從井口猛地竄出,順著他的脊梁骨直衝天靈蓋。

  陳野渾身的汗毛在這一瞬間根根倒豎,他的動作猛地一頓,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這口井·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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