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真相,被篡改的記憶!(繼續萬字求訂求票)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96章 真相,被篡改的記憶!(繼續萬字求訂求票)

  回到陸府,陳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將自己臉上的妝容洗去,換回了男裝。

  剛一出房間,便看到陸大戶正焦急地等在門外,見他出來,臉上頓時湧現出希望,

  「陳小兄弟,你可算回來了!」

  原來在陳野去天后宮調查此事的時候,陸大戶同樣沒閒著,遍請高人,想解決家裡這件事。

  無奈,他本是暴發戶出身,真正的高人他根本接觸不到,不然之前他也不會求好友齊世豪幫自已請高人來處理這件事了。

  至於普通道士跟和尚,一聽是能附身堂會戲子,然後繼續唱戲說話的厲鬼,根本連來都沒來,

  直接就拒絕了。

  少數一些膽子大,肯過來的,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畢竟那蘇蘭的冤魂根本就不在陸家。

  這也導致陸大戶越發絕望,只能將希望寄托在了陳野身上。

  陳野也看出了陸大戶的急切,因此也沒賣關子,直接將自己的調查結果講述了一遍。

  「那地方根本不是什麼清修之地,而是一個披著道觀外衣的邪教窩點。」

  「她們以開解女眷為名,實則是在篩選那些心中對男人,對世道充滿怨恨的女子,將她們引入地下,通過一種儀式來放大並汲取她們的怨氣。」

  「至於你口中的蘇蘭,恐怕從一開始就不是單純的怨鬼尋仇。」

  「她的執念,她的怨恨,都被這夥人利用了,她們不斷地用那些收集來的怨氣去餵養她,將她煉成一個前所未有的厲鬼。」

  「你和你的家人,不過是她們選中的一塊磨刀石,一場用來開刃的活祭罷了。」

  陸大戶聽得渾身發抖,眼前發黑,猛地一拍桌子。

  「豈有此理,這群妖道,簡直欺人太甚!」

  「不行,我現在就去找老齊,讓他調集人馬,將這個天后宮給平了。」

  「陸老爺,稍安勿躁。」陳野神色平靜「天后宮在鎮海衛存在這麼多年,香火鼎盛,根基深厚,你現在沒有任何確切的證據,僅憑我的片面之詞,如何能讓官府出兵?」

  陸大戶臉上的怒火瞬間被一盆冷水澆滅,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懼和無力。

  是啊,對方連官府都敢算計,又豈是易於之輩?

  他頹然坐倒在椅子上,仿佛一瞬間蒼老了十歲,聲音嘶啞地哀求道:「那—-那該如何是好?

  陳小兄弟,你一定要救救我,救救我女兒啊!只要能保住驚鴻的性命,我什麼都願意做!」

  看著他那絕望的模樣,陳野沉吟片刻,終於開口。

  「辦法,倒也不是沒有。」

  「什麼辦法?」陸大戶精神一振,立即問道。

  「我們再唱一齣戲,一出以你跟蘇蘭的故事為底本的大戲。」

  陸大戶一愣。

  陳野的眼中閃過一絲精芒:「但這一次的目的不是安撫,而是引導,我們要讓蘇蘭親眼看到真相,讓她明白自己不過是被人利用的工具,讓她將滿腔的怨恨,轉向真正的幕後黑手!」

  「這這能行嗎?」陸大戶有些遲疑。

  「能不能行,總得試一試才知道。」

  「這蘇蘭的角色,由我來扮演。」陳野看了陸大戶一眼,「至於引子就需要令愛陸驚鴻小姐來配合了。」

  「不行!」

  話音未落,陸大戶便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猛地跳了起來,斷然拒絕。

  「絕對不行,我絕不能拿我女兒的性命去冒險!」他情緒激動,雙眼赤紅,「我寧願散盡家財,帶著她遠走高飛,也絕不讓她置身險境!」

  陳野靜靜地看著他,直到他的情緒稍稍平復,這才冷聲道:「陸老爺,你以為你走得了嗎?那女鬼既然能找上門來,你就算跑到天涯海角,她也能跟過去。到時候你們父女二人,叫天天不應,

  叫地地不靈,那才是真正的死路一條!」

  「所以這是你們唯一能活命的機會!」

  陸大戶沉默了,因為他知道陳野說的是實情。

  就在這時,一個清脆而堅定的聲音從屏風後傳來。

  「爹,我願意。」

  陸驚鴻緩緩走了出來,她的眼眶也是紅的,顯然已經將一切都聽了進去。

  此刻的她,臉上再無之前的刁蠻任性,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決絕。

  「爹。」她走到陸大戶身邊,握住他冰冷的手,「我也想為我們家,為我們自己,爭一條活路。」

  陸大戶沉默良久,最終長嘆一聲,「真是造孽啊,要早知如此,我當初還不如直接死了呢。」

  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計劃定下,陳野立刻找到了關四海,將此事原原本本地告知了他。

  關四海聽完久久沉默不語,甚至連手中的菸袋鍋都忘了點火。

  他怎麼也沒想到,一次小小的堂會,居然會牽扯出如此驚天動地的內幕。

  他本能地想要拒絕,畢竟這已經遠遠超出了一個戲班能摻和的範疇。

  可沒等他開口,陸大戶便開出了一個讓他無法拒絕的天價。

  關四海猶豫了。

  他將陳野拉到一旁,壓低了聲音問道:「小子,你跟我說句實話,到底有幾成把握?要是沒把握,咱們現在就捲鋪蓋走人,這渾水,咱們不趟了。」

  陳野看著他緊張的臉,忽然一笑。

  「班主放心,上次對戲那蘇蘭對我已頗有好感,所以她不會輕易傷我的。」

  聽到這話,關四海才長長鬆了口氣,最終一咬牙,點頭同意了。

  萬事俱備。

  陳野開始制定詳細的應急預案,他要求陸大戶提供一個合適的「戲台」

  陸大戶不敢怠慢,迅速選定了府內一處荒廢已久,平日裡陰氣森森的小院,並立刻命人按照陳野的要求連夜布置起來。

  整個陸府上下,除了幾個核心人員,都對即將發生的一切毫不知情,但那股山雨欲來風滿樓的緊張氣氛,卻壓得所有人都喘不過氣來。

  夜幕再次降臨。

  荒廢的小院內,燭光搖曳,將人的影子拉得又細又長,平添了幾分詭異。

  院子中央,一方簡陋的戲台已經搭好。

  陳野已然扮作青衣花旦,身著一襲素白戲服,靜靜地坐在台中央的椅子上。

  陸驚鴻則坐在他身旁,小臉繃得緊緊的,雙手死死著衣角。

  只是她的眼晴卻總是不由自主地往身邊的陳野身上。

  每看一眼,她的心就狂跳一陣。

  因為月光下陳野的扮相簡直絕了。

  眉如遠山,眼若秋水,那張臉在戲妝的勾勒下,美得雌雄莫辨,帶著一種勾魂攝魄的魅力。

  陸驚鴻甚至覺得,就算是畫上的仙子怕是也不及他此刻的半點風華。

  驚艷之餘,她的心裡竟還生出了一絲—莫名的興奮。

  她也搞不懂自己為何要興奮,反正就是興奮。

  陳野被她看得有些不勝其煩,忍不住側過頭,低聲斥道:「老實待著,別老瞎看。」

  陸驚鴻被他呵斥的臉頰微紅,趕忙收回目光,端正地坐好,可眼角的餘光還是忍不住偷偷瞄過去。

  院外不遠處,陸大戶和關四海緊張地戒備著,臉上都寫滿了擔憂。

  夜色漸深,空氣中的寒意越來越濃。

  陸驚鴻雖然害怕,但看著身旁陳野那沉著冷靜的側臉,心中的恐懼竟也消散了不少。

  終於。

  呼!

  小院內平地颳起一陣陰風,吹得燭火瘋狂搖曳,幾近熄滅。

  一股刺骨的陰寒之氣瞬間瀰漫開來,空氣中,仿佛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脂粉香氣。

  在搖曳不定的燭光中,一個模糊的紅衣女影,在院中那棵老槐樹下,緩緩凝聚成形。

  她來了。

  陰風呼嘯,颳得人臉頰生疼。

  那棵老槐樹下,紅衣女影徹底凝實,露出了蘇蘭那張蒼白的臉。

  她沒有五官,只有兩個黑洞洞的眼眶,死死地盯著戲台上的陸驚鴻。

  「還我命來·——」

  尖銳到不似人聲的嘶吼,仿佛能刺穿耳膜,直抵靈魂深處。

  下一刻,蘇蘭的身影化作一道血色殘影,帶著滔天的怨氣,徑直撲向了陸驚鴻!

  那股凶戾之氣,讓院外的陸大戶和關四海同時色變,心臟幾乎跳出嗓子眼,

  陸驚鴻更是嚇得渾身僵直,瞳孔中倒映著那急速放大的恐怖身影,連尖叫都發不出來,腦中只剩下一片空白。

  完了!

  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間,一直靜坐不動的陳野,猛然抬首。

  他未動刀兵,未掐法訣,只是張開了口。

  「想當初,桃花樹下,你我初逢—」

  一道高亢而清越的唱腔,驟然炸響在死寂的小院之中!

  這聲音,不似凡間之音,仿佛穿透了陰陽的界限,帶著一種無法言喻的魔力。

  勾魂名伶的通幽天賦,全力發動!

  正瘋狂撲向陸驚鴻的蘇蘭,鬼軀猛地一震,前沖的勢頭竟硬生生止在了半空。

  她那空洞的眼眶,機械地轉向了聲音的來源,陳野。

  陳野沒有理會她的注視,依舊沉浸在自己的戲中。

  只見他水袖一甩,身段婉轉,眼波流轉間,已然化作了那個情竇初開的少女蘇蘭。

  「你說那人面桃花,不及我眉間硃砂。」

  「我笑你油嘴滑舌,心底里卻開了花。」

  他的唱腔淒婉動人,每一個字,每一個音,都仿佛帶著畫面。

  那青梅竹馬的過往,那兩小無猜的情,在陳野的演繹下如同一幅褪色的畫卷,在蘇蘭的意識深處緩緩展開。

  他的聲音、身段跟神韻,在通幽天賦的加持下,竟與蘇蘭殘存的記憶產生了完美的共鳴。

  蘇蘭身上那股滔天的凶戾之氣,肉眼可見地開始消退。

  她不再嘶吼,只是懸在半空,靜靜地看著陳野的表演,空洞的眼眶裡竟淌出兩行血淚。

  院外的陸大戶聽著這熟悉的詞句,想起那個早已模糊的身影,一時間也是老淚縱橫,泣不成聲。

  戲台上,陳野的表演仍在繼續。

  他看到蘇蘭的怨氣已然被引導,眼底精光一閃,唱腔陡然一轉,變得哀怨而悲憤。

  「誰料想,一朝富貴,郎心似鐵!」

  「海誓山盟猶在耳,新人已上百玉階!」

  戲文進入了轉折點。

  蘇蘭的鬼軀再次劇烈顫抖起來,剛剛平復的怨氣又有重新沸騰的跡象。

  她恨!

  恨那個男人的薄情寡義!

  然而就在她即將再次被仇恨吞噬之時,陳野的唱詞卻又是一變。

  「三尺白綾懸樑上,為何不見淚兩行?」

  「是那情愛催人死,還是身後有豺狼?」

  最後一句,陳野的聲調拔高,如同一記重錘,狠狠敲在了蘇蘭的魂魄之上。

  嗡!

  蘇蘭的鬼影猛烈地顫抖起來,發出了一聲痛苦到極致的嘶吼!

  這聲嘶吼中,不再是單純的怨毒,而是充滿了迷茫與掙扎。

  是啊!

  我當時—.真的想死嗎?

  我為他付出一切,他卻要另娶她人,我是恨,我是怨,可我—真的甘心就這麼死了嗎?

  對,我好像退縮了,那時候的我,不想死!

  一個個念頭如同雨後春筍,瘋狂地從她那被怨氣和謊言塵封的記憶深處冒了出來。

  被篡改的一切,終於在陳野的強力引導下寸寸崩裂!

  「啊一一!

  蘇蘭抱著頭,發出悽厲的慘叫。

  無數混亂的畫面在她腦海中閃回,最終定格在了她懸樑自盡的那個夜晚。

  房間裡,她站在凳子上,將白綾套上了自己的脖頸,

  冰冷的觸感讓她渾身一顫,死亡的恐懼瞬間淹沒了所有的怨恨和不甘。

  不!

  不值得!

  為了一個負心漢,賠上自己的性命,太不值得了!

  她伸手想要解開脖子上的白綾,可就在這時。

  吱呀一聲響。

  房門被輕輕推開了。

  一個身穿灰色道袍,面容慈悲的道姑,提著一盞燈,靜靜地走了進來。

  是天后宮的靜玄道長。

  是那個聽了她的哭訴,為她打抱不平,勸她看開一切的好心人。

  「道長,我———。

  蘇蘭像是看到了救星,剛想開口求救。

  可她看到的,卻是靜玄道長那張變得冰冷而陌生的臉,以及嘴角那一抹冷笑。

  「痴兒,男人皆是靠不住的,所以唯有死亡才是你最好的歸宿。」

  「你的怨,你的恨,還遠遠不夠啊——。

  說話間,這位靜玄道長猛地一腳踢翻了她腳下的凳子!

  不一f

  一極致的室息感瞬間傳來,蘇蘭的身體在半空中瘋狂掙扎,雙手死死地摳著脖子上的白綾,雙腿亂蹬,發出的聲響。

  她不想死!

  她真的不想死!

  她用盡最後的力氣,充滿祈求地看向那個親手將她送上絕路的道姑。

  然而靜玄只是冷漠地看著她,看著她的生命一點點流逝,看著她的怨恨在死亡的催化下,瘋狂滋生,壯大。

  直到她徹底沒了聲息,靜玄才滿意地點了點頭,轉身悄無聲息地離去,仿佛從未出現過。

  轟!

  所有的記憶轟然貫通!

  原來我不是自盡!

  原來我是被她殺死的!

  「靜——玄——!」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