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轉職,蜃樓伶官!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03章 轉職,蜃樓伶官!

  陳野心念一動,但並沒有聲張,而是直到謝幕之後才在後台休息室內選擇了確定。

  剎那間,眼前的文字再度變幻,浮現出三個截然不同的轉職方向。

  【職業一:鎮獄武生】

  【描述:以武入道,以煞為妝,唱腔如雷,身段如山。】

  【天賦:鎮邪之身一一氣血如汞,可破邪票】

  【職業二:百戲傀儡師】

  【描述:世人皆為戲中人,萬般情緒手中牽。以人心為弦,撥弄喜怒哀樂,演繹浮生百態。】

  【天賦:情緒絲線一一可編織無形的情緒絲線,潛移默化地引導、放大觀眾的情感】

  【職業三:屋樓伶官】

  【描述:唱腔起時平地起樓台,水袖落處憑空生幻海。你的表演能構建出虛實難辨的幻境,令觀者沉淪其中,顛倒夢想。

  【天賦:幻戲天成一一可將自身神念融入戲文,編織出真假難辨的幻境,令觀者身臨其境,感同身受。】

  又是三個選擇,陳野陷入了沉思之中。

  鎮獄武生很強,但其所走之路跟自己這一世的路數不符,而且也跟上一世有些重合。

  百戲傀師跟上次的人間說書人一樣,都是偏控制類的職業,這種職業有一個特點,那就是大後期才能崛起,關鍵它這個天賦描述其實有更好的替代品。

  陳野的目光落在了第三個選項上。

  在戲中構造幻境,令人迷失其中,難辨真假,這才是伶人技藝的極致。

  而且對於情緒的控制也比這百戲傀師要強,因此陳野不再猶豫,

  「我選擇,蜃樓伶官。」

  【轉職成功!職業:蜃樓伶官(Iv1)】

  一股玄妙的力量自靈魂深處湧起,不同於之前轉職武者職業時的伐骨洗髓,此刻的感覺更像是精神層面上的升華。

  而就在陳野細細體悟這蜃樓伶官的玄妙之時,外面的風波愈演愈烈。

  陸驚鴻得知陳野被打壓的消息後,急得直掉眼淚,第一時間就跑去找了父親。

  「爹,您可一定要幫幫陳野啊!」她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一股腦地告訴了陸大戶。

  另一邊,齊娜娜也將此事告知了自己的父親齊世豪。

  齊世豪如今已是鎮海衛六扇門系統的二把手,在鎮海衛的官方體系中已然是舉足輕重的人物。

  陸大戶與齊世豪在書房密談了許久。

  「這個李康背景不簡單,據說跟平京那邊的大人物都有些牽扯。」陸大戶眉頭緊鎖。

  齊世豪端著茶杯,冷哼一聲道:「那又怎樣,這個李康手伸得太長了,真以為在鎮海衛他能一手遮天?」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中的決然。

  不光是為了女兒,就憑陳野所表現出的價值也足夠他們拉一把了。

  很快,一張無形的大網悄然張開。

  首先是李康經營的幾家賭場跟煙館接連被查,雖說每次都被他花錢擺平了,但來這種場所玩的人追求的就是一個平安,結果你這天天被查,那誰還敢來,因此生意大受影響。

  緊接著李康的正當生意也開始受到影響,陸大戶不愧大戶之名,專門針對李康的鋪子打開了價格戰。

  一時間李康被弄得焦頭爛額,但這還不算完。

  那些為陳野瘋狂的太太小姐們,在察覺到偶像的演出受到影響後,爆發出了驚人的能量。

  鎮海衛一家最高檔的西餐廳內,一群衣著光鮮的豪門貴婦聚在一起,義憤填膺。

  其中一位是鎮海衛一家大綢緞莊的老闆娘,她當即拍板道:「我查過了,那個姓李的名下有幾家商鋪,姐妹們,從明天起誰還去這幾家鋪子買東西,那就是跟我過不去!」

  另一位是銀行家的太太,她冷笑一聲:「他有家錢莊最近想從我們家銀行貸一筆款子周轉,我這就回去跟我們家老頭子說,這筆款,沒得談!」

  「還有他的小老婆,上回還想請我介紹她進咱們的讀書會,門兒都沒有!」

  這些平日裡只知風花雪月的女人,一旦為了維護自己喜愛的人,其行動力和破壞力,遠超所有人的想像。

  她們自發地組織起來,利用各自家族在商界、政界、乃至社交圈的影響力,對李康展開了全方位的絞殺。

  一時間,與李康相關聯的商鋪,顧客銳減,

  想要跟他合作的生意也紛紛告吹。

  甚至在上流社會的酒會中,只要是他家的女眷出現,太太小姐們便會集體退場,令其尷尬不已,顏面盡失。

  李康很快就感受到了這股來自四面八方的巨大壓力。

  起初他還不以為意,可當手下最重要的幾個灰色產業被齊世豪派心腹死死盯住,最重要的幾個商鋪突然遭遇了陸大戶旗下產業的瘋狂壓價傾銷,利潤斷崖式下跌後,李康有些慌了。

  更讓他頭疼的是,那些平日裡對他笑臉相迎的合作夥伴,如今也都像躲瘟神一樣躲著他。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捅了馬蜂窩。

  這令他百思不得其解,不就是個戲子麼,怎麼會有這麼大的能量,甚至能驚動黑白兩道,公私兩面的人下場對付自己。

  可現在說什麼也晚了,李康只能通過中間人向陸大戶和齊世豪遞話,想要探探口風。

  得到的回應卻異常強硬。

  「陳小友是我陸某人看重的人,誰敢欺負他,就是跟我陸某人過不去!」

  「李老闆手伸得太長了,有些規矩,還是得懂。」

  聽到傳回來的話之後,李康沉默片刻,最終無奈的嘆了口氣,「把人撤了吧。」

  「是!」

  僅僅半天時間,盤踞在廣樂樓周圍的地痞流氓們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慶春班那些被取消的堂會邀約,也開始陸陸續續地恢復。

  鄧明更是收到了一份來自李康的厚禮,並附上了一封信,信中言辭懇切,表示之前的一切都是誤會,希望能冰釋前嫌。

  見此情景,鄧明樂得合不攏嘴,只覺得這場風波總算是過去了。

  陳野卻只是淡淡警了這封信一眼,不置可否。

  想打壓就打壓,想和解就和解?

  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不過他並未聲張,而是默默在心中記下了這筆帳。

  風波平息,廣樂樓再度恢復了往日的熱鬧,甚至比之前更加火爆。

  各大報社也重新開始對陳野進行鋪天蓋地的報導,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未曾發生。

  轉職為蜃樓伶官後,陳野首次登台。

  他發現自己的感知變得無比清晰,台下每一位觀眾的心聲,那些或愛慕、或欣賞、或嫉妒的情緒,都如同實質的音符,在他耳邊流淌。

  忽然,他捕捉到了一股熟悉的、赤裸裸的惡意。

  那股惡意中,充滿了貪婪與不加掩飾的占有欲。

  陳野的視線穿過人群,落在了二樓一個極為隱蔽的包廂。

  李康。

  他居然還敢來。

  陳野心中冷笑一聲,隨即收斂心神,開始了表演。

  「良辰美景奈何天,賞心樂事誰家院一開口,所有人都驚了。

  如果說之前的陳野是技藝超群,那此刻的他已經近乎於道了。

  他的唱腔不再僅僅是聲音,而是一種能夠直接撼動人心的力量。

  台下的觀眾們如痴如醉,他們仿佛不再是坐在戲樓里,而是真的看到了那春色滿園的後花園,

  感受到了杜麗娘那傷春懷春的幽怨與期盼。

  所有人都沉浸在了陳野用唱腔編織出的幻境之中。

  包括二樓包廂里的李康。

  他看得目眩神迷,心中的占有欲如同野草般瘋狂滋生。

  媽的,這次不能著急了,必須得好好盤算一下,想一個萬無一失的法子。

  就在他暗自思量之時,全然沒有注意到外界的聲音突然全部消失,變得無比安靜,緊接著就聽篤篤篤的敲門聲傳來。

  李康一驚,隨即恍然抬頭,這才發現包廂中空無一人,自己的幾個貼身手下也不見了蹤影。

  媽的,又趁我不注意出去閒逛了!

  李康暗罵了一句,只當自己這些手下出去玩去了,因此並未在意。

  就在這時,敲門聲再次響起,還伴隨著一個清朗的少年聲音。

  「李爺可在麼?」

  李康心中猛地一跳。

  這聲音怎麼聽著這麼熟悉?

  對了,這不就是那個陳野的聲音嗎!

  他怎麼會來這裡?難道—難道是想通了,主動來向自己服軟了?

  這個念頭一起,李康激動得渾身燥熱,連忙起身,三步並作兩步地衝過去拉開了房門。

  門外站著的,果然是已經卸下戲裝,換上了一身便服的陳野。

  少年身姿挺拔,面容清俊,見他開門,竟是深深鞠了一躬。

  「李爺,之前是我年少無知,多有得罪,還望您大人不記小人過,恕罪則個。」

  李康激動得幾乎忘乎所以,哪裡還聽得進這些客套話。

  他一邊連聲說道:「沒事沒事,以後咱們多親近親近便好。」

  一邊便迫不及待地伸出手,想要去扶陳野的胳膊,

  可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少年衣袖的那一刻。

  本來彎著腰的陳野猛地抬起了頭。

  那是一張怎樣詭異的臉啊!

  只見平滑的皮膚上沒有眉毛,更沒有眼睛、鼻子、嘴巴等五官。

  只在其本來位置用漆黑的毛筆勾勒出了幾個五官的簡陋輪廓而已,而且還畫的歪歪扭扭,好似質量粗劣的紙人一樣。

  與此同時,只見這個紙人「陳野」沖李康嘿嘿笑了起來,然後用斷斷續續,好似電池沒電的洋娃娃的聲音說道。

  「李——李爺,您還—還生氣麼?」

  「啊啊啊!」李康嚇得魂不附體,尖叫一聲,轉身就想跳窗逃走。

  可一回頭,卻發現身後哪還有什麼包廂。

  原本富麗堂皇的戲樓雅間,此刻已經變成了一片鬼氣森森的亂葬崗。

  但見荒草淒淒,孤墳遍地,慘白的月光下,一隻烏鴉落在枯枝上,發出沙啞的叫聲。

  就在這時,他身邊的土墳開始鬆動,一隻只慘白的手臂從泥土裡伸了出來。

  緊接著,一個個身影從墳墓中爬出。

  關鍵這些人李康還大半都認識。

  那個吊著舌頭、眼球外凸的,是不久前被他設局騙光了家產,最終上吊自盡的良家子。

  那個渾身赤裸,皮膚上滿是青紫瘀傷,七竅流血的女鬼,是被他擄來,因不從而被他活活躁至死的清信人。

  還有那個斷了手腳,在地上蠕動的,是曾經跟他搶地盤,被他親手打斷四肢扔進江里的對頭.。

  這些被他害死的冤魂,此刻全都化作了厲鬼,一雙雙充滿了怨毒與仇恨的眼晴死死鎖定了他。

  「還我命來!」

  「李康!我要你血債血償!」

  下一刻,所有的厲鬼都瘋狂地朝著他撲了過來。

  「不!不要過來!」

  李康嚇得魂飛魄散,可求生的本能還是讓他爆發出了一絲凶性。

  畢竟是從刀口舔血的日子裡拼殺出來的幫派大佬,他的心性遠比常人兇悍。

  「幻覺!這都是幻覺!」

  李康怒吼著,給自己壯膽,「你們這些孤魂野鬼,以為裝神弄鬼就能嚇到老子?老子不怕你們!你們傷不到我!」

  他色厲內荏地咆哮著,試圖用聲音驅散內心的恐懼。

  然而,當第一個厲鬼撲到他身上,張開血盆大口狠狠咬在他胳膊上時,一股撕心裂肺的劇痛瞬間傳遍全身!

  關鍵這痛楚是如此的真實。

  「啊——!」

  李康的防線在這一刻徹底崩潰了。

  他終於明白,這不是什麼幻覺!

  這些鬼,真的能傷到他!

  緊接著,更多的厲鬼一擁而上,將他死死地壓在地上。

  撕咬、抓撓、啃食.—

  極致的痛苦如同海嘯,一波接著一波,衝擊著他每一根脆弱的神經。

  「我錯了,我錯了!求求你們放過我吧!」

  「別吃了!別吃了!啊——·!」

  李康涕淚橫流,醜態百出地在地上翻滾求饒,可那些厲鬼卻像是沒有聽到一般,依舊瘋狂地啃食著他的血肉。

  「眶!」

  一聲清脆的鑼響,在廣樂樓內迴蕩。

  這是戲台上,一折戲唱罷,下一折即將開始的信號。

  二樓包廂內,李康的幾個貼身手下正看得如痴如醉,完全沒注意到自家老闆的異樣。

  就在這時,他們身邊的李康猛地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隨即身子一僵,直挺挺地往後栽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