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職業升級,黑風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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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9章 職業升級,黑風寨!

  回到客棧,陳野反手將門門插好。

  房間裡很安靜,只有他自己的呼吸聲。

  他走到桌邊,倒了杯冷茶一飲而盡,試圖壓下心中那股因殺而升騰起來的燥熱。

  但沒用。

  那股念頭通達後的暢快感如同決堤的洪水,在他四肢百骸中沖刷,讓他整個人都處在一種奇妙的亢奮狀態。

  也就在這時,熟悉的面板在眼前浮現。

  【賞金刀客職業等級提升至Iv2】

  陳野心中一動,隨即打開了職業面板。

  【姓名:陳野】

  【修行境界:養氣】

  【職業:賞金刀客lv2(遊走於城鎮與荒野之間,以斬妖除魔為生的刀客,他們的刀,既為財,也為道。)】

  【天賦:血腥視覺一一當宿主生命受到威脅或身體受創時,精神將高度集中,動態視覺大幅提升,感官中的時間流速減緩。傷勢越重,效果越強。】

  【法門:金蟾吞氣法lv2】

  【武學:針芒刀法lv1】

  看完如今的等級,陳野很滿意。

  雖然這個世界很危險,但如今也算是有了一個堅實的基礎了,剩下的就是慢慢升級,看一看這個世界的職業極限到底能到什麼地步吧。

  而就在陳野盤點收穫之時,得意樓所發生的事以驚人的速度在余火縣內傳播開來。

  一個剛入行的新人,在銷金窟里手刃了另一名賞金獵手。

  這事本身就足夠勁爆,更何況其中還牽扯著前幾日城西破廟的舊事。

  一時間,許多人都在議論這件事。

  「聽說了嗎?一個叫陳野的新人,把龔晨給宰了!」

  「龔晨?就是那個靠賣隊友發了筆橫財的傢伙?」

  「可不是嘛!據說陳野就是被他推進綠毛僵嘴裡的那個倒霉蛋,誰能想到人家不僅沒死,還回來報仇了!」

  「好傢夥,這可真是快意恩仇啊,我就說龔晨那孫子不是好東西,賣隊友的都該死!」

  斬妖司內,叢博聽著手下人的匯報,端著茶杯的手沒有絲毫顫動,只是嘴角微微翹起。

  「頭兒,這事咱們要不要管?」一名漢子小心翼翼地問道。

  「管?管個屁!」叢博放下茶杯,「賞金獵手之間的恩怨,只要沒鬧到明面上來,官府都懶得理,我們斬妖司操什麼心?再說了,就龔晨那種貨色,死了也就死了。」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抹精光,「我之前就說這小子不簡單,你們還不信,現在看到了吧?殺伐果斷,有仇必報,這才是能在這世道活下去的料,所以我那三張破煞符,送得不虧!」

  「還是叢頭高瞻遠矚!」

  「沒錯,叢頭當真是慧眼識人啊。」

  眾人聞言又是一通馬屁,拍的這叢博飄飄然,舒服至極,但臉上還是故作謙虛的說道:「哎,過譽了過譽了,我不過是順手為之罷了。」

  「還有,以後在司里要稱職務,別叢頭蒜頭的,讓人聽之不雅。」

  陳野對於外界發生的這些事並不知情,他在客棧里安安穩穩地待了一天,一直到傍晚時分,房門突然被人敲響了。

  正在盤膝打坐的陳野立即睜開了雙眸,伸手便握住了橫在膝間的長刀,冷冷道:「誰?」

  「陳野壯士可在?鄙人蕭紅葉,有事相商。」門外傳來一個清脆的女聲,不急不緩。

  女子,還有事相商?

  陳野眉頭微微一挑,看了眼隨身攜帶的破煞符,發現其並無任何反應,這才起身開了門。

  門外站著一個身穿紅色勁裝的女子,身姿高挑,面容姣好,一雙鳳眼尤其銳利。

  「有事?」陳野問道。

  「我想請壯士一同出個任務。」蕭紅葉開門見山,沒有半點拖泥帶水,然後她又補充了一句。

  「報酬豐厚。」

  在賞金獵手這一行,邀請他人組隊是很常見的事,畢竟有些任務單槍匹馬確實難以完成。

  邀請的方式也分兩種,一種是事後平分賞金,另一種則是直接支付一筆僱傭金,但任務中的所有收穫便與被僱傭者無關了。

  「什麼任務?去哪?」陳野問道。

  蕭紅葉看著他,緩緩吐出三個字:「黑風寨。」

  陳野的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縮。

  這幾日在城中打探消息,這個名字他聽到的次數可不少。

  這黑風寨曾是盤踞在余火縣外的一處土匪窩點,大當家的據說是個修煉左道旁門的養陰師,實力不俗,換算成鍊氣士的等級大概在無礙境。

  可就在三年前,這伙兇悍的土匪一夜之間滿門死絕。

  死法更是詭異,寨中上百號人,齊刷刷地吊死在了寨子裡的各處房樑上,臉上還都帶著詭異的笑容。

  自那之後黑風寨就成了一處絕地,有膽大的人曾遠遠窺探說天黑之後寨子裡會亮起燈火,還能聽到人聲鼎沸,籌交錯,就好像那些土匪全都活了過來一樣。

  可一旦有人敢踏入其中,便再也沒有出來過。

  光這幾年折在裡面的好手便有十七八個之多。

  所以如今在余火縣,無論是斬妖司還是獨行的賞金獵手,提起黑風寨無不變色。

  「那地方到底有什麼,值得你這麼大費周章?」陳野的聲音有些冷。

  蕭紅葉似乎早料到他會這麼問,笑了笑道:「那黑風寨大當家經營多年,搜刮的財物不計其數,如今都成了無主之物,所以這些年來才有那麼多人前赴後繼的想去黑風寨裡面探查。」

  「我,自然也不例外。」

  陳野卻有些不太相信這個說法。

  誠然,因為這個黑風寨覆滅的十分離奇,所以裡面確實有可能會有這些土匪搜刮來的財物,但在他看來危險跟收益並不成正比。

  所以這個蕭紅葉肯定沒說實話。

  不過這也不意外,二人初次見面,說話有所保留才是正常。

  「余火縣好手不少,為何找我一個養氣境的小修士?」

  「閣下境界雖然不高,但刀法卻很不錯。」蕭紅葉的目光落在了陳野腰間的佩刀上,「能孤身一人斬殺綠毛僵,又能幹脆利落地手刃仇敵,這足以證明你的實力,更何況。

  她頓了頓,鳳眼中閃過一絲異彩。

  「連斬妖司的叢管事都說,你的刀法凌厲,隱隱帶著一股破邪的銳氣。而這正是我們此行最需要的。」

  陳野沉默了片刻。

  去,還是不去?

  黑風寨無疑是龍潭虎穴,但自己初來乍到,對這個世界的修行流派和詭異手段都知之甚少。

  這次蕭紅葉既然敢去,必然是做了方全準備,邀請的好手也絕不止自己一個。

  跟過去看看,正好能暗中觀察一下各路修士的手段,增長見聞,這樣也防止以後自己遇上了再手忙腳亂。

  「我可以去。」陳野最終點頭,「但我有言在先,我絕不打頭陣,若是事不可為,我也會立刻抽身走人。」

  「當然,若事不可為直接撤退便是,沒人會苛責。」

  「好!」

  見陳野答應,蕭紅葉臉上露出一絲笑意,「那就明日清晨城門口見。」

  說完她便轉身離去,乾脆利落。

  陳野關上門來到桌前,然後將那柄修長的佩刀抽了出來。

  儘管刀身清涼如水,但陳野還是拿起一塊潔白的布巾仔細擦拭著刀身,同時檢查鋒刃,確認沒有一絲缺損之後,又出門買了些牛肉乾。

  這是為了以防萬一而預備的乾糧,做完這一切,他便再次沉心修煉起來。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陳野便來到了城門口。

  晨霧瀰漫,讓遠處的景物都有些模糊。

  城門下,已經有三道身影等在那裡。

  一個漢子,滿臉刺青,神情兇悍,正靠在牆邊閉目養神。

  旁邊是個骨瘦如柴的男子,臉色蠟黃,像是一陣風就能吹倒,正不停地咳嗽著。

  還有一個少女,看上去也就十六七歲的年紀,臉蛋圓圓的,眼晴也圓圓的,穿著一身淡綠色的衣裙,天真無邪,十分可愛。

  而陳野的到來也引起了這三人的注意。

  那刺青漢子和病癆鬼只是了他一眼,便收回了目光,繼續咳嗽的咳嗽,閉目養神的閉目養神。

  唯獨那圓臉少女,一雙大眼晴好奇地在他身上來回打量,卻也沒有開口說話。

  陳野也不在意,抱著刀尋了個角落靜靜站著,如同一塊沉默的石頭。

  不多時蕭紅葉的身影便出現在了晨霧中。

  她身後還跟著三個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穿著華貴絲綢的青年,眼眶烏青,腳步虛浮,一邊走還一邊打著哈欠,一副縱慾過度,腎虛體弱的模樣。

  青年旁邊是一個身高近兩丈的魁梧壯漢,肌肉結,如同一座鐵塔,背上背著一柄比門板還寬的巨劍。

  最後一人則是個穿著灰色道袍的中年男子,手持拂塵,面容清瘤,頗有幾分仙風道骨的味道。

  加上陳野和先到的三人,足足八個人。

  蕭紅葉的目光在眾人身上掃過,最終停留在陳野身上,微微點了點頭。

  「人都到齊了。」她開口說道,聲音在清冷的晨霧中顯得格外清晰。

  「既然如此,我們————。」

  話音未落,那個腎虛青年忽然指著陳野,皺眉道:「紅葉,這就是你說的那個刀法高超的好手?結果就是這個養氣境的小子?你不是在跟我開玩笑吧?」

  此話一出,晨霧中本就有些冷凝的氣氛,瞬間變得更加僵硬。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陳野和那腎虛青年身上。

  蕭紅葉秀眉微,她對這個名為呂松的青年頗為不喜。

  此人總是喜歡說些大話,還時常擅自替自己做主,表現得好像兩人關係匪淺一般。

  但無奈的是,這傢伙實力確實不俗。

  雖然是走了偏門的服食流,但一身修為換算成鍊氣士的等級,至少也是無礙境,是這次行動的主力之一。

  因此蕭紅葉忍了下來,剛想開口打個圓場,卻聽呂松又繼續說道:「紅葉,不是我說你,這次黑風寨之行何等兇險,你我心知肚明,帶上這麼一個養氣境的累贅,那不是害人害己嗎?」

  他一副為了大家著想的模樣,言語間卻充滿了傲慢。

  在場的都是老江湖,誰聽不出他話里的意思。

  那靠在牆邊,滿臉刺青的漢子雷蒼,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仿佛入定了一般,對此漠不關心。

  旁邊那個骨瘦如柴的病癆鬼趙阿大,則是用手帕捂著嘴,發出一連串劇烈的咳嗽,咳得撕心裂肺,好像下一秒就要把肺給咳出來,自然也沒空理會這邊的爭執。

  如同鐵塔般的肌肉壯漢石猛,從鼻孔里發出一聲不屑的輕哼,也不知道是在嘲諷誰。

  唯獨那個圓臉少女蘇圓,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裡滿是好奇,在陳野和呂松之間來迴轉動,似乎覺得眼前這一幕很有趣。

  而那位仙風道骨的雲鶴清道長,則手持拂塵,嘴角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擺明了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模樣。

  見陳野一直沉默不語,呂松眼中一絲黑氣閃過,一股陰寒刺骨的氣流憑空而生,朝著陳野席捲而去。

  「小子,接我一招試試!要是連這點陰風都擋不住,就趁早滾蛋,別在這丟人現眼!」

  這股陰氣並非殺招,但陰寒刺骨,足以讓尋常養氣境的修士手忙腳亂,狼不堪。

  陳野面無表情,只是猛地拔刀出鞘,然後前沖兩步,一刀斬出。

  刀光閃過,這股來勢洶洶的陰寒氣流直接被從中剖開,仿佛一塊完整的布匹被剪刀從中划過一樣,沒有絲毫阻滯。

  氣流從陳野身體兩側滑過,吹得他衣訣獵獵作響,最終消散於無形。

  不僅如此,一縷頭髮從呂松的鬢角飄然落下。

  全場死寂。

  所有人的呼吸都仿佛停滯了。

  呂松臉上那得意的譏諷之色徹底凝固,隨即血色從他臉上褪去,變得一片慘白。

  冷汗,瞬間浸濕了他的後背。

  別人或許只看到了那快得不可思議的一刀,但他自己卻清楚地感受到,就在剛才那一瞬間,一股冰冷刺骨的鋒銳刀氣緊貼著他的臉頰划過。

  只要對方的刀再偏一寸,不,哪怕只是半寸,現在掉下來的就不是一縷頭髮,而是他的半邊腦袋!

  這個養氣境的小子..竟有如此恐怖的刀法!

  蕭紅葉的美眸中異彩連連,她知道陳野刀法不錯,卻沒想到竟凌厲到了這個地步。

  一直閉目養神的雷蒼,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眼,那如鐵塔般的石猛也收起了輕視之心。

  他們都用一種審視的目光,重新打量著這個一直被他們忽略的年輕人。

  至於那圓臉少女蘇圓則是越發好奇了,她眨巴著一雙圓圓的大眼睛,一臉天真無辜地看著陳野,仿佛想把他從裡到外看個通透。

  這副純真的模樣,看得一旁的雲鶴清道長心中微微一盪。

  就在這時,陳野緩緩收刀入鞘。

  「現在可以走了嗎?」

  「咳咳,既然人已到齊那便出發吧。」蕭紅葉立刻打了個圓場,隨即率先帶頭向城外走去。

  呂松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終還是沒再多說什麼,只是狠狠瞪了陳野一眼,然後快步跟了上去。

  眾人開始啟程,在路上的時候就見這位雲鶴清道長從懷中取出一個精緻的風水羅盤,走在隊伍最前面,一邊走一邊掐指推算。

  「此地煞氣重,左行三十步,繞開。」

  「前方陰氣匯聚,速速通過,莫要停留。」

  在他的指點下,眾人確實避開了幾處荒野中的兇險之地,這讓大家對他的本事多了幾分信服。

  走了一段路,雲鶴清似乎覺得有些無聊,他眼珠一轉,目光落在了隊伍中看起來最無害的蘇圓身上。

  他湊了過去,臉上掛著一副和藹可親的笑容:「小姑娘,貧道看你印堂發亮,骨骼清奇,想來是與道有緣,不如讓貧道給你看看手相,測一測未來的機緣?」

  「好呀好呀!」蘇圓一臉天真爛漫,毫不設防地伸出了自己白嫩的小手。

  雲鶴清心中一喜,連忙伸出自己那乾枯的手,裝模作樣地就要去觸碰蘇圓的手掌。

  可他的指尖剛剛碰到蘇圓的皮膚,整個人卻如同被毒蛇咬了一口,猛地將手縮了回來,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臉上的笑容更是變得比哭還要難看。

  因為就在剛才接觸的一瞬間,他敏銳地察覺到一股細微到極致,卻文陰毒無比的氣息順著自己的指尖就想往身體裡鑽!

  是蠱!

  這個看起來天真無邪的少女,竟然是一名最難纏的蠱師!

  這種人,舉手投足,甚至連呼吸都可能帶著致命的蠱蟲,能在不知不覺間就讓你中招。

  自己剛才要是真摸了下去,恐怕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咯咯咯—。

  看著雲鶴清那副吃了蒼蠅般的表情,蘇圓發出一陣銀鈴般的笑聲,清脆悅耳。

  吃了個教訓,接下來的路程雲鶴清老實了許多,再也不敢耍什麼花樣,只是埋頭帶路。

  終於在正午時分,一行人抵達了目的地。

  黑風寨建在一處險峻的山坳之中。

  遠遠望去,整個山寨都被一股濃郁的黑色霧氣所繚繞,明明是青天白日,烈陽高照,那地方卻給人一種陰沉沉的黃昏錯覺,讓人心頭髮堵。

  上山的路也早已被齊腰深的荊棘和雜草徹底封死,根本無路可走。

  「我來!」

  鐵塔般的壯漢石猛悶喝一聲,二話不說,反手抽出了背後那柄比門板還寬的巨劍。

  他深吸一口氣,雙臂肌肉虱結,搶起巨劍便朝著前方的荊棘叢橫掃而去!

  呼!

  狂暴的劍風呼嘯而過,捲起漫天草屑。

  那些堅韌的荊棘和雜草,在巨劍之下如同豆腐一般脆弱,被硬生生地斬斷、撕碎。

  只是幾劍下去,一條足以容納三人並行的寬闊道路便出現在眾人眼前。

  鍛體武者那蠻橫不講理的力量在此刻展露無遺。

  眾人沿著石猛開闢出的道路踏入了黑風寨的範圍。

  而就在踏入寨門的一剎那,陳野腰間的佩刀突然發出一聲極其輕微的喻鳴,像是在向他示警一般。

  陳野心中一凜,握著刀柄的手不由得緊了幾分。

  這黑風寨,果然邪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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