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兩年之後,再次轉職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64章 兩年之後,再次轉職

  杜偉愣住了,滿臉的困惑和不解。

  什麼陳野?他在說什麼?

  可下一秒,一股強大到無法抗拒的意志如同燒紅的烙鐵,狠狠地刺入了他的腦海!

  「啊——!」

  杜偉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要被撕裂了。

  無數不屬於他的記憶被強行灌輸了進來。

  他是陳野,一個來自余火縣的刀客,因為殺了天劍山莊的人,正在被全境追殺……。

  這些記憶是如此的真實,又是如此的痛苦。

  杜偉的眼神,從恐懼到掙扎,再到迷茫,最後變得一片空洞和麻木。

  劍無塵看著他這副模樣,知道自己的神念改造已經成功了。

  為了讓這個陳野看起來更逼真,他走上前用手中的長劍,在那張已經嚇得毫無血色的臉上,隨意地劃了幾道深深的口子。

  鮮血順著傷口流下,讓那張臉變得猙獰可怖。

  「這是你在被我抓捕時,留下的傷。」劍無塵冷冷地說道。

  然後他從儲物袋裡拿出一把長刀,扔在了杜偉的腳下。

  「這是你的刀。」

  做完這一切,劍無塵直起身,看著自己親手製造出來的兇手,臉上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笑容,然後轉過身對著那四名弟子朗聲宣布道:「兇犯陳野,已被我當場擒獲!」

  這四名弟子何等機靈,立即齊聲恭賀道:「恭喜少莊主擒獲賊人。」

  劍無塵哈哈一笑,大手一揮,「走,回城。」

  ……

  一日之後的青州城。

  「聽說了嗎?天劍山莊的少莊主親自出馬,把那個叫陳野的兇犯給抓回來了!」

  「真的假的?那小子不是說躲進南荒大山了嗎?那地方可是禁地啊!」

  「嗨,什麼禁地不禁地的,在咱們劍少莊主面前那都不是事兒!據說少莊主單人獨劍,闖進深山,最後把人給活捉了回來!」

  「我的天,少莊主也太厲害了吧!」

  劍無塵擒獲陳野的消息就像長了翅膀一樣,在短短一天之內便傳遍了整個青州府城。

  一時間,茶館酒肆,街頭巷尾,所有人都在議論這件事。

  之前因為天劍山莊遲遲抓不到人而產生的那些流言蜚語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對劍無塵鋪天蓋地的讚譽和吹捧。

  這一切,自然都是天劍山莊在背後刻意引導的結果。

  而此時,在城西天劍山莊的駐地外,蕭紅葉正一臉茫然地站在門口。

  如今的她已經不復當初在余火縣時的意氣風發,整個人變得蒼老了許多。

  畢竟這段時間她幾乎日日以淚洗面,甚至都沒睡過覺,因為只要她一閉上眼,眼前便會浮現出妹妹那身首兩分的畫面來。

  所以當她聽到兇手被抓回來的消息時,心中那被悲傷和仇恨填滿的世界仿佛終於照進了一絲光。

  而後她便不顧一切地衝過來,想要親眼看看那個殺死她妹妹的惡魔,親口問問他為什麼要下那樣的毒手!

  然而,她被攔住了。

  兩名守門的天劍山莊弟子如同兩尊鐵塔,面無表情地擋在她面前。

  「對不起,蕭姑娘,少莊主有令,任何人不得探視兇犯。」

  蕭紅葉愣住了,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為什麼?」她激動地問道,聲音都在發顫,「我是蕭斬白的妹妹!我是受害者的家屬!為什麼我不能見他?」

  「這是少莊主的命令,我們只管執行。」守衛的回答,冰冷而機械。

  「我要見劍無塵!讓我去見他!」蕭紅葉幾乎是在嘶吼。

  「少莊主正在閉關修煉,現在不見客。」

  閉關修煉?

  蕭紅葉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這個藉口,實在是太拙劣了。

  這分明就是不想見她!

  為什麼?

  為什麼連她這個最大的苦主都不能去看兇手?

  可現在說什麼也沒用了,最終蕭紅葉也只能失魂落魄的離開了。

  三天後,天劍山莊正式對外宣布,將於今日午時,在青州府城中心的刑台上,公開處決殺人兇犯陳野,以儆效尤。

  消息一出,全城轟動。

  這一天,整個青州府城可謂是萬人空巷。

  城中心的巨大廣場上早早就擠滿了黑壓壓的人群,里三層外三層,水泄不通,有本地的凡人,但更多的是來自各方的修士。

  他們都是來看熱鬧的。

  看天劍山莊如何用雷霆手段,來彰顯自己青州霸主的威嚴。

  而在刑場對面的一座酒樓之中,一個身形魁梧,背著一柄闊刀的漢子正默默地喝著酒。

  正是狂刀客薛山。

  此時的他看著遠處那高高搭起的刑台,表情有些複雜。

  當初跟陳野在交易大會二樓一見如故,薛山為陳野於刀法上的天賦所震驚,認為此人日後絕非池中之物,結果也正如他所料的一樣,沒過多久陳野便干下了數件大事。

  可惜最終的結果卻是如此悽慘。

  薛山有心救陳野,可面對天劍山莊這尊龐然大物,他也只能望而興嘆,只能早早的趕來,算是送陳野最後一程。

  而在廣場的另一邊,一個憔悴的身影,正死死地盯著刑台。

  是蕭紅葉。

  她要親眼看著兇手人頭落地。

  「午時已到!帶人犯!」

  隨著監斬官一聲高喝,廣場上的喧鬧聲瞬間平息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向了刑台。

  只見兩名身材高大的天劍山莊弟子,拖著一個四肢被鐵鏈鎖住,渾身是血的人從後台走了出來。

  那人穿著一身破爛的囚服,頭套遮住了大半張臉,仿佛已經完全失去了意識,像一具行屍走肉般被拖拽著,在地上留下一道長長的血痕。

  監斬官走上前,拿出一卷卷宗,朗聲宣讀著陳野的罪狀。

  無非就是殘殺同道,罪大惡極,死有餘辜之類的套話。

  宣讀完畢,監斬官一把扯掉了囚犯頭上那用來遮擋面容的破布頭套。

  只見幾道縱橫交錯的傷疤爬滿了整張臉,眼神空洞,嘴角還流著口水,一副痴傻的模樣。

  「這就是那個陳野?怎麼被打成這樣了?」

  「看樣子是受了重刑,神智都不清了。」

  「天劍山莊的手段果然狠辣!」

  人群議論紛紛。

  監斬官沒有給大家太多議論的時間,他冷喝一聲:「行刑!」

  一名手持鬼頭刀的劊子手大步上前,將一口烈酒噴在刀刃上,然後高高舉起長刀。

  陽光下,刀刃閃過一抹森寒的光。

  「斬!」

  刀光一閃!

  噗嗤!

  一顆大好頭顱沖天而起,在空中划過一道血色的拋物線,然後重重地落在了地上,滾了幾圈才停下。

  無頭的屍體則噴出一股血泉,然後轟然倒地。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大部分看熱鬧的人都發出了滿足的歡呼聲。

  與此同時,酒樓之中的薛山忍不住長嘆一聲,然後舉起酒杯,灑在了面前的地上,低聲呢喃道:「陳兄弟,一路走好。」

  但一些心思縝密的修士卻看出了些許不對勁。

  比如,這行刑為何如此倉促?從驗明正身到人頭落地,前後不過幾十個呼吸,快得像是在急著了結什麼事一樣。

  再比如,那囚犯的臉被血污和傷疤遮蓋,根本看不清相貌。

  最重要的一點是,他從頭到尾連一句掙扎的話,一聲慘叫都沒有,就那麼痴痴傻傻地被拖上台,砍了腦袋。

  這……真的正常嗎?

  當然,這些疑點他們也只敢在心裡想想,沒人敢說出來。

  畢竟在青州城內質疑天劍山莊跟找死沒什麼區別。

  就在這時,在靠近刑場邊緣的地方,一名戴著斗笠的少女身子突然輕笑了一下,圓圓的臉上滿是如釋重負的神情。

  「害我趕了這麼久的路,原來是假的啊,我就說嘛,你這傢伙比猴還精,怎麼可能這麼容易就死。」

  輕聲念叨完這句話後,少女悄無聲息的離開刑場,消失在了旁邊的小巷之中。

  這場轟動青州的公開處刑,就以這樣一種略顯詭異的方式草草落下了帷幕。

  青州府城的喧囂隨著時間而漸漸平息。

  那場鬧劇般的公開處刑在成為人們幾天的談資之後,也漸漸被新的話題所取代。

  天劍山莊的威嚴得到了維護,劍無塵的聲望達到了頂峰,一切似乎都回到了正軌。

  沒有人再去關心那個已經被斬首的陳野,他就像一顆投入湖中的石子,激起一陣漣漪後便沉入湖底,再無聲息。

  而在遠離這一切喧囂的南荒大山深處,卡瓦寨中。

  當陳野從阿山口中得知,天劍山莊的人來過,又被老族長几句話給打發走之後,心裡對這位深藏不露的老人又多了幾分敬佩。

  同時,陳野也徹底放下了心。

  有這麼一個強大的山神和一群彪悍的山民當鄰居,這地方簡直比任何洞天福地都要安全。

  於是陳野開始安安心心地在這裡修煉起來。

  春去秋來,寒來暑往。

  轉眼間便是兩年。

  兩年的時間對於凡人來說不算短,但對於修士而言不過是彈指一揮間。

  這兩年裡,陳野的生活過得平靜而又充實。

  他已經徹底融入了卡瓦寨。

  他不再是一個外來的客人,而是被所有山民都接納和認可的陳兄弟。

  他跟著阿牛的狩獵隊,踏遍了這片大山的每一個角落,獵殺過最兇猛的野獸,也採摘過最珍稀的草藥。

  陳野那強悍的實力和豐富的戰鬥經驗讓他成為了狩獵隊裡最可靠的臂助。

  他陪著阿山喝過最烈的酒,也聊過最真的心事。

  他們成了能把後背交給對方的兄弟。

  他會坐在老族長的石屋裡,聽老人講述那些關於山神、關於這片大山古老的傳說,對這個世界的認知也變得更加立體和深刻。

  寨子裡的孩子們則最喜歡跟在他屁股後面,纏著他教幾手真功夫。

  而他教的那些簡單格鬥技巧讓這些半大孩子的打架水平直線上升,也讓他為這些孩子們所崇拜。

  這種淳樸、真誠、充滿了生命力的生活讓陳野那顆因為殺戮而變得有些冰冷的心也漸漸溫暖了起來。

  他的心境前所未有的平和與寧靜。

  而這種心境也讓他的修煉一日千里。

  南荒大山里純淨而濃郁的天地靈氣如同取之不盡的寶庫,任由他汲取。

  星河鍊氣術在他的運轉下已經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每當夜晚降臨,他盤膝而坐,整個人就仿佛化作了一個星光的漩渦,漫天星辰之力如百川歸海,源源不斷地匯入他的丹田氣海。

  他的凝海境修為早已鞏固到了極致,那片氣海比兩年前擴張了數倍不止,其中的真元更是凝練得如同液態的星辰,閃爍著璀璨的光芒。

  這一夜,陳野如往常一樣在自己的小屋中盤膝修煉。

  當星河鍊氣術運轉到極致時,他忽然感覺自己的身體微微一震。

  緊接著,眼前浮現出一行金色的字體,閃爍著奪目的光芒。

  【殺刃修羅職業等級提升至lv5】

  陳野的心臟猛地一跳。

  滿級了!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激動。

  緊接著,又一行提示跳了出來。

  【殺刃修羅職業已滿級,是否轉職?】

  陳野自然沒有猶豫,直接選擇了是。

  霎時間,三條散發著不同光芒的職業路徑緩緩在他眼前展開。

  【職業名稱:阿鼻刀獄】

  【職業描述:你行走於殺戮之道,已窺見其本質。你的刀不再是凡鐵,而是地獄的延伸。你的意志所到之處,即為刀山血海。每一記斬擊,都將為你的敵人刻下永不超生的無間詛咒。】

  【職業天賦:刀域——消耗真元,可在周身形成一片刀氣領域,領域之內,你的刀法威力、出刀速度、斬切能力將得到巨幅強化,同時領域內的敵人,將受到你殺戮意志的持續壓制,心神受損,反應遲滯。】

  【職業名稱:影流之刃】

  【職業描述:你捨棄了刀劍碰撞的喧囂,選擇了融入陰影的死寂。你是死亡降臨前的影子,是黑暗中無聲的嘆息,你的刀從虛無中來,又歸於虛無,只在世間留下一道冰冷的傷口。】

  【職業天賦:影遁——你可以與陰影融為一體,進行無聲移動,並可在有陰影的區域之間進行短距離的瞬移,從陰影中發起的第一次攻擊將造成無視部分防禦的暴擊傷害。】

  【職業名稱:百劫刀主】

  【職業描述:你對刀的理解已超越了術的範疇,開始觸及道的本源。你看到的不再是單純的劈砍,而是萬事萬物內在的劫,你的刀,追求的不再是斬斷,而是引爆這與生俱來的劫。】

  【職業天賦:劫眼——你的雙眼,可看穿能量流動的軌跡,更可窺見萬事萬物之上纏繞的劫線,劫線是事物最本質的弱點,一旦被你的刀鋒觸及,便會引發連鎖性的、無法用常理衡量的崩壞。】

  看完這三個職業的介紹,陳野沉默了。

  很顯然,阿鼻刀獄是力量的極致,是純粹的戰鬥職業,影流之刃則是技巧的巔峰,是刺客流的極致體現。

  而這個百劫刀主則是現如今這個殺刃修羅的直接進階版,尤其這個劫眼,更是類似於修羅之眼的終極形態。

  所以應該選哪個呢?

  陳野在沉思良久之後,終於做出了決斷。

  「我選擇,百劫刀主。」

  隨著他念頭落下,另外兩條轉職路徑瞬間黯淡下去,化作光點消散。

  而那條百劫刀主的路徑則猛然爆發出萬丈光芒,如同一條巨龍,咆哮著撞進了他的身體裡!

  一股難以言喻的,仿佛來自世界本源的龐大信息流湧入了陳野的腦海。

  他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靈魂在瘋狂升華!

  尤其是陳野的雙眼更是傳來一陣難以忍受的灼熱劇痛,仿佛要被融化重塑一般!

  陳野死死咬著牙,承受著這脫胎換骨的痛苦。

  不知道過了多久,這股痛苦才緩緩退去。

  他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然後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而世界在此刻的他的眼中,已經完全不同了。

  陳野看向屋裡那張用石頭打磨的桌子。

  在他眼中,那不再是一塊堅固的石頭。

  而是一個由無數條或明或暗、或粗或細的灰色絲線交織而成的複雜結構。

  他知道,這些就是劫線。

  同時陳野有一種強烈的直覺,只要自己的刀鋒輕輕地划過其中最纖細、最核心的那一根,整張石桌就會在瞬間崩碎開來。

  陳野喜不自勝,隨即打開了系統面板。

  【姓名:陳野】

  【修行境界:凝海】

  【職業:百劫刀主(同上。)】

  【天賦:劫眼——同上。】

  【法門:星河鍊氣術lv5,金蟾吞氣法lv5】

  【武學:針芒刀法lv7】

  不僅僅是職業升級,在這兩年當中,星河鍊氣術也升到了lv5。

  當然,變化最大的還要數這針芒刀法,硬是連升三級,達到了lv7。

  而今再配合這全新升級後的劫眼天賦,陳野感覺自身的實力有了一個跨越式的發展。

  雖然還沒到內景境,但如今若是再對上那劍無塵,陳野也自信有一戰之力,而不是再跟之前似的只能暫避鋒芒了。

  而就在陳野晉階升級之後,他的心中突然感受到了一絲莫名其妙的召喚。

  而後陳野驀然抬頭看向了卡瓦寨的後山方向,他能清晰的感覺到那是召喚的來源,神情不由嚴肅起來。

  因為他知道,那裡同時也是卡瓦寨山民口中那位山神的所居之地。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