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以退為進,離奇暴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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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8章 以退為進,離奇暴斃

  半個時辰後,南城集市。

  雖然時間尚早,但此時的集市已經人聲鼎沸,熱鬧非凡。

  小販的叫賣聲,買家的討價還價聲,孩童的嬉鬧聲交織在一起,充滿了濃濃的市井煙火氣。

  陳野沒有穿那身顯眼的玄鏡司官服,而是換上了一身普通的青色便服,瞧著就像個出來閒逛的富家公子。

  可他那張臉實在太出挑,身材又挺拔,騎的馬更是神駿非凡,因此一路上還是引來了不少姑娘媳婦的偷瞄。

  陳野沒有理會周圍人的目光,而是放慢馬速在集市里緩緩穿行,同時目光在兩邊的攤位上掃視著。

  很快他便在一個角落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袁小娥的豆腐攤和昨天一樣圍了不少人,而且其中絕大部分都是男人。

  他們一個個伸長了脖子,嘴上說著買豆腐,眼睛卻一個勁地往袁小娥身上瞟。

  而此時的袁小娥依舊穿著那身樸素的粗布衣裙,但臉上卻帶著一絲病態的蒼白,,看起來楚楚可憐,仿佛一朵風中搖曳的小白花,更能激發男人的保護欲。

  她一邊手腳麻利地給客人切著豆腐,一邊時不時地用手帕捂著嘴,輕輕咳嗽兩聲。

  那副柔弱無助的樣子看得周圍的男人們心都快化了。

  「小娥姑娘,你這是怎麼了?生病了嗎?」一個買豆腐的大漢關切地問道。

  「咳咳……沒什麼,可能著了點涼吧。」白瓔珞柔柔地回答,聲音裡帶著一絲虛弱。

  與此同時,陳野翻身下馬,將韁繩隨手系在旁邊的一棵樹上,然後邁步朝著豆腐攤走去。

  「勞駕,讓一讓。」

  前面擋路的幾個漢子回頭一看,見來人雖然穿著普通但氣質不凡,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於是便下意識地讓開了一條道。

  陳野就這樣穿過人群,來到了豆腐攤前。

  正在低頭忙活的白瓔珞感覺到有人走近,下意識地抬起了頭。

  當她看清來人是陳野時,那雙清澈的眸子裡瞬間迸發出驚喜的光芒,隨即又飛快地低下頭,兩抹紅暈爬上了臉頰,一副又驚又喜又害羞的模樣。

  「大……大人……。」

  她的聲音細若蚊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來了!他終於來了!算你還有點膽子,沒讓本座等太久。】

  【這次穿得倒是人模狗樣的,比那身黑皮官服好看多了。】

  【看本座怎麼把你這塊硬骨頭給啃下來!】

  陳野將她內心的算計聽得一清二楚,心裡冷笑,臉上卻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和一絲溫和。

  「閒著無事便過來看看你,袁姑娘,你這是怎麼了?臉色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差?」陳野問道。

  「咳咳……多謝大人關心。」白瓔珞又用手帕捂著嘴,柔弱地咳嗽了兩聲。

  「應該是回來的路上被涼風吹到了,不礙事的。」

  【看來我這番病西施的模樣還是很有效果的嘛,男人果然都喜歡柔弱的女人】

  聽到白瓔珞這充滿自戀的心聲,陳野暗自好笑,隨即柔聲道:「之前在我家門前,我夫人她……。」

  「大人不用說了。」白瓔珞直接打斷了陳野的話,隨即眨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溫柔道。

  「我明白您的苦衷,所以您不必解釋的。」

  如此善解人意充滿體諒的話語再配上白瓔珞那楚楚動人的相貌,殺傷力當真驚人。

  甚至就連陳野都不得不驚嘆於這個妖女的演技,若不是自己能聽到對方的心聲,估計也得認為這是一位溫柔體貼的好姑娘。

  陳野心中思量,然後面帶微笑道:「袁姑娘你能這樣想那我就放心了,昨天沒喝上袁姑娘的豆花一直心有遺憾,今天既然遇上了,可否賞臉給我來一碗?」

  「當……當然可以!」

  白瓔珞心中竊喜,連忙拿起一隻乾淨的瓷碗,手腕翻飛,很快就盛了滿滿一碗雪白的豆花。

  她正要加糖,陳野卻開口了。

  「不用加糖,我就想嘗嘗原味的。」

  說著陳野便走上前來,伸手準備去接那碗豆花。

  此時二人之間的距離變得十分之近,陳野甚至能看到白瓔珞臉上那細軟好似桃子一樣的絨毛。

  也因此懷中的正氣歌拓本也挨得白瓔珞極近。

  機會來了!

  陳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死死盯著白瓔珞的眼睛,同時開啟芳心入耳天賦,捕捉她每一絲細微的反應。

  按照他的設想,浩然正氣是妖邪克星,白瓔珞則是九幽宗的妖女,這麼近的距離接觸到正氣歌這等蘊含著大儒精神烙印的寶物,就算不當場魂飛魄散,也至少會受到強烈的衝擊,露出破綻。

  然而十幾秒過去了,什麼都沒有發生。

  白瓔珞臉上的笑容依舊甜美,眼神依舊清澈,遞碗的手穩穩噹噹,沒有一絲顫抖。

  陳野腦海里,她的心聲也一如既往地帶著玩味和挑逗。

  【怎麼不接呀?小傢伙。】

  【是不是被本座的美貌迷住了?咯咯咯……】

  陳野聽得眼皮直跳。

  這個瘋婆子!

  他強行壓下心裡的驚疑和吐槽的欲望,目光落在了白瓔珞那張清純無辜的臉上,然後一個念頭猛地竄進了他的腦海。

  身體!

  他眼前這個白瓔珞如今用的是袁小娥的身體!

  要知道浩然正氣克制的是妖邪,是魔氣,是那些陰祟之物。

  可白瓔珞現在並不是她的妖魔本相,而是藏在一具元陰未泄,氣血旺盛的少女軀殼裡!

  這具身體本身是無辜且乾淨的。

  浩然正氣或許能辨別妖氣,但它沒有智能,不會主動去攻擊一個藏在人皮底下的魂魄!

  除非白瓔珞主動釋放妖氣,或者顯露本相,否則這正氣歌拓本對她來說根本起不到作用。

  想通了這一點,陳野的心瞬間沉了下去。

  媽的,失算了!

  他本以為找到了克制這妖女的殺手鐧,沒想到這玩意兒居然還有使用限制。

  這下麻煩了。

  他今天特意跑這一趟,結果屁用沒有,還差點在對方面前露了怯。

  「大人?大人?」

  白瓔珞的聲音將陳野從思緒中拉了回來,她舉著碗,眨巴著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臉的關切和疑惑。

  「您怎麼了?是……是這豆花有什麼不對嗎?」

  陳野心裡一凜,知道自己剛才失神太久,已經引起了對方的懷疑。

  所以他必須儘快把場子圓回來!

  於是陳野瞬間調用LV3的巧舌如簧技能,臉上擠出一個帶著歉意的複雜笑容,伸手接過了這碗豆花。

  「沒什麼。」陳野的聲音變得低沉而溫柔,目光灼灼地看著白瓔珞。

  「我只是突然覺得,袁姑娘你好像比昨天更好看了。」

  這一記直球打得又快又狠,完全不講道理。

  白瓔珞臉上的表情明顯僵了一下。

  顯然她也沒想到陳野會突然說出這種話來。

  【……哈?】

  【這小傢伙是在調戲本座嗎?】

  【咯咯咯,有長進啊!我還以為你是個榆木疙瘩呢,沒想到嘴還挺甜。】

  【不過,本座喜歡!】

  聽到這些心聲,陳野心裡暗罵,臉上卻笑得更加真誠,然後用勺子輕輕舀了一勺豆花。

  雪白的豆花顫巍巍的,散發著純粹的豆香。

  他心裡清楚,這玩意兒肯定沒毒。

  因為白瓔珞顯然是不會用毒藥這種低級手段的,她想玩的是感情上的狩獵遊戲,享受一步步征服自己的快感。

  所以這豆花可以吃。

  陳野將豆花送入口中,只覺口感綿密,豆香濃郁,確實是好手藝。

  「好吃!」

  陳野眼前一亮,由衷地讚嘆道:「這豆花清爽,純粹,就像袁姑娘你的人一樣。」

  這番話配合著LV3的巧舌如簧,殺傷力可謂巨大。

  果然,白瓔珞在聽到這話後,一直從容淡定的臉上竟然真的浮現出了一絲羞意,低著頭,手指緊張地絞著衣角。

  「大人您過獎了,就是些不值錢的吃食而已……。」

  話雖如此,但她的心聲早已出賣了她。

  【這傢伙的嘴巴怎麼跟抹了蜜一樣?】

  【不過聽著還挺舒服的】

  【清爽,純粹,像我的人一樣?咯咯咯,他要是知道這皮囊下面是什麼,不知道會是怎樣一副表情,真是越來越有趣了。】

  陳野心裡冷笑,臉上卻是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三下五除二就把一碗豆花吃得乾乾淨淨。

  「再來一碗!」陳野把碗遞了過去。

  「啊?哦……好。」

  白瓔珞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陳野還要吃,但心裡卻是竊喜,連忙又給他盛了一碗。

  陳野接過第二碗,一邊吃一邊狀似無意地跟她聊了起來。

  「袁姑娘,我看你臉色這麼差,再加上你一個姑娘家,天天起早貪黑這麼辛苦,要是把身體累垮了那還了得?」

  白瓔珞被他這麼一說又是一愣。

  她遇到的男人大都是色授魂與,垂涎自己身子的,還從沒見過像陳野這樣關切自己的。

  因此一時間她竟然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了,良久之後才柔柔道:「我知道了,多謝大人關心。」

  陳野見火候差不多了,便將第二碗豆花也吃完,然後站起身從懷裡掏出一錠銀子,直接放在了豆腐攤的案板上。

  「袁姑娘,這兩碗豆花算我買的,剩下的錢你買點好吃的補補身子,不許拒絕,這是命令!」

  陳野的語氣不容置疑,說完轉身就走,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他知道對付白瓔珞這種妖女一味的退讓是不行的,她享受的是征服的快感,因此你越是順著她,她就越得意。

  必須偶爾表現的強勢一些,打亂她的節奏,讓她捉摸不透才行。

  果然,白瓔珞看著案板上的銀子,再抬頭看了眼陳野離去的背影,整個人都呆住了。

  【他……他就這麼走了?】

  【還給我錢?這是什麼意思?打發我?】

  【不對,他剛才的語氣跟眼神好像不是在打發我,倒像是在……關心我?】

  【這個男人,真是越來越搞不懂了】

  陳野聽到身後那妖女混亂而又興奮的心聲,嘴角不由扯動了一下。

  今天的試探雖然失敗了,但也並非毫無收穫。

  至少他摸清了正氣歌拓本的使用限制,也找到了跟這妖女打交道的新思路。

  硬碰硬不行,那就只能智取。

  陳野腦子裡開始盤算怎麼對付白瓔珞。

  思來想去,陳野覺得這事不能急,因為白瓔珞的目標是自己,所以只要自己這邊穩住,她遲早會出招。

  到時候見招拆招,總能找到她的破綻。

  想到這陳野連家門都沒進,直接調轉馬頭朝著玄鏡司衙門趕去。

  剛到玄鏡司門口,陳野就敏銳地察覺到氣氛不對勁。

  門口守衛的兵卒一個個站得筆直,神情肅穆,眼神里透著一股緊張,連平日裡看到他會主動上前來牽馬的兵卒都只是遠遠地躬身行禮,不敢靠近。

  整個衙門大院安靜的過分。

  來來往往的校尉和兵卒都低著頭,腳步匆匆,連個說話的都沒有,連空氣里都瀰漫著一股壓抑的氣息。

  陳野心裡咯噔一下,翻身下馬,大步流星地朝著自己的三號院走去。

  剛走進院子,趙奇就像是等了很久一樣立馬從屋裡竄了出來。

  「大人!您可算回來了!」趙奇的臉上寫滿了焦急,聲音壓得極低,好像生怕被誰聽到一樣。

  「怎麼了?」陳野皺了皺眉,心裡那股不好的預感更強烈了。

  趙奇左右看了一眼,確定四下無人後才湊到陳野身邊用蚊子般的聲音說道:「大人,出大事了!」

  「天牢里那位李尚書死了!」

  陳野瞳孔猛地一縮。

  李成風死了?

  怎麼可能!

  自己早上離開的時候他雖然精神有點崩潰,但身體好好的,還吃了兩大碗飯,怎麼說死就死了?

  「什麼時候的事?怎麼死的?」陳野追問道。

  「就……就在一個時辰前。」趙奇的臉色有些發白,「聽說是暴斃!早上陳舍人不是去提審他了嗎?陳舍人前腳剛走,後腳送午飯的獄卒就發現他……他已經沒氣了!」

  陳野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早上離開天牢,把李成風交給了姐姐陳婉兒,結果姐姐剛審完人就死了,這時間點也太巧了。

  巧合得就像是有人精心設計好的一樣。

  「指揮使大人怎麼說?」陳野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指揮使大人都快氣瘋了!」趙奇苦著臉道,「聽說當場就把天牢的牢頭給撤了,還下了封口令,誰敢亂傳一個字格殺勿論!現在整個衙門裡誰都不敢大聲說話。」

  這就對了。

  人死在玄鏡司的天牢里,還是禮部尚書這樣的朝廷大員,這事要是傳出去,玄鏡司的臉就丟盡了,沈煉這個指揮使也難辭其咎。

  最關鍵的是李成風是勾結妖人的重犯,他身上肯定還藏著天大的秘密。

  可現在他這一死很多線索就都斷了。

  所以這背後絕對沒那麼簡單。

  自殺?不可能,李成風這種貪生怕死到了極點的人怎麼可能自殺。

  那是被人滅口的?

  陳野的腦海里瞬間閃過這個念頭。

  李成風在牢里吐露了那麼多關於魔宗妖人的事,所以那些高人肯定不想讓他活。

  可這裡是玄鏡司的天牢,防衛森嚴,外人想進來殺人滅口難如登天。

  難道是玄鏡司內部有內鬼?

  陳野越想心裡的寒意就越重。

  如果真是這樣,那這潭水可就太深了。

  「大人,您說這事會不會牽連到陳舍人啊?」趙奇小心翼翼地問道。

  他跟了陳野這麼久,自然知道陳婉兒是陳野的親姐姐。

  現在李成風死得這麼蹊蹺,最後一個見他的人就是陳婉兒,外面那些御史言官要是知道了,肯定會拿這事大做文章。

  「閉嘴!」陳野冷喝一聲。

  趙奇嚇得一哆嗦,連忙低下頭,「卑職多嘴!」

  陳野也知道自己反應有點過激了,他揉了揉眉心,緩和了一下語氣道:「這件事不是我們能議論的,管好自己的嘴,也讓院子裡的人都把嘴閉嚴實了,誰要是敢在外面胡說八道,別怪我軍法從事。」

  「是大人!我馬上去辦!」趙奇如蒙大赦,趕緊跑去傳話了。

  陳野獨自一人站在院子裡,抬頭看了看天,天色陰沉沉的,跟他的心情一樣。

  李成風的死就像一塊巨石投入了平靜的湖面,掀起了滔天巨浪。

  而這浪頭似乎正朝著他和他的家人拍過來。

  他現在最擔心的就是姐姐陳婉兒。

  雖然他相信姐姐不可能跟李成風的死有關,但她畢竟是最後一個接觸李成風的人,所以這個嫌疑是洗不清的。

  而在官場上,很多時候真相是什麼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別人願意相信什麼。

  不行,我得去見見沈煉。

  陳野心裡有了決定。

  他必須從沈煉那裡了解到第一手的情況才能判斷接下來的局勢。

  想到這裡他不再猶豫,轉身便朝著指揮使沈煉的官署走去。

  一路上遇到的玄鏡司官差都遠遠地避開他,眼神十分複雜,其中有同情,有幸災樂禍,也有畏懼。

  陳野能猜到他們在想什麼。

  恐怕現在整個玄鏡司都在等著看他這個新晉的昭武校尉怎麼接下這口從天而降的大黑鍋。

  對此陳野面無表情,直接來到了沈煉官署的門口,結果卻被擋住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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