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清塵歸宿,妖女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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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7章 清塵歸宿,妖女興奮

  半個時辰後,玉泥觀那片熟悉的山坳出現在眼前,然而眼前的景象卻與上次來時截然不同。

  曾經清幽雅致的道觀,如今大門緊閉,門上交叉貼著兩張巨大的白色封條,上面用硃砂寫著玄鏡司三個大字,顯得格外刺目和蕭索。

  觀外的竹林依舊蒼翠,只是不再清雅,而是充滿了淒涼。

  孫德茂一案在雲州城乃至整個大陳朝堂都掀起了滔天巨浪。

  隨著玄鏡司的深入調查,那份由孫德茂親手畫押的口供如同一把利劍,斬斷了一張盤根錯節的利益網。

  一時間整個大陳官場風聲鶴唳,人人自危。

  女帝武昭則藉此機會大刀闊斧地進行了一場官場大清洗,將許多空出來的重要職位都換上了自己屬意的親信,進一步鞏固了皇權。

  也因此玉泥觀的下場早已註定。

  作為孫德茂藏匿罪證、與魔宗妖人秘密接頭的窩點,玉泥觀在孫德茂倒台的第二天就被玄鏡司的兵卒徹底查封了。

  觀主跟幾名與孫德茂關係密切的管事道姑被直接打入了天牢,聽候發落,等待她們的將是與孫德茂同罪的下場。

  剩下的那些普通道姑則被勒令在三日內自行散去,各尋出路。

  至於周玉茹的處理卻顯得有些微妙。

  按理說她作為孫德茂的妻子,又頻繁出入玉泥觀,為丈夫傳遞消息,清點贓物,不可能完全脫開干係。

  但最終她卻並未受到太大的牽連。

  一方面是因為她出身雲州頂級門閥周家,其父周玄清更是當朝太傅,門生故舊遍布天下,因此動她就等於是在狠狠地打周家的臉,女帝即便再強勢,也需要考慮安撫這股龐大的力量。

  另一方面則是因為陳野在記錄孫德茂口供時刻意為她做了遮掩。

  凡是涉及到周玉茹的罪責,他都輕描淡寫地一筆帶過,或者乾脆將其歸咎於孫德茂的脅迫與利用,將她塑造成一個被蒙蔽的、身不由己的受害者。

  所以周玉茹最終只是被女帝下旨申飭了一番,罰沒了一部分家產,並被勒令在太傅府中閉門思過,再無其他更嚴厲的懲處。

  這個結果在許多人看來已經是法外開恩,也是各方勢力博弈之下一個可以接受的妥協。

  但對於玉泥觀的那些普通道姑而言,這一切卻無異於天塌地陷。

  玉泥觀被封,她們這些自小便在觀中長大,不通世事的女冠,瞬間便成了無根的浮萍,被拋入了冰冷而陌生的塵世,不知何去何從。

  而清塵便是其中之一。

  此刻清塵的包袱看起來很癟,裡面只有幾件換洗的舊道袍和一些零碎的女兒家的小玩意兒。

  這便是她的全部家當。

  雖然來此沒多久,但對清塵而言,玉泥觀就是她的家,是她世界的全部。

  可現在,家沒了。

  觀中的師姐師妹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哭過之後便開始各自謀劃出路。

  有的被聞訊趕來的遠房親戚接走,有的則結伴去投奔別處的道觀。

  只有她舉目無親,孑然一身,根本無處可去。

  「清塵師妹,你……你有什麼打算?」一個年紀稍長的道姑走過來,看著孤零零的清塵,臉上帶著同情與不忍。

  清塵抬起頭,那雙清澈的眸子此刻噙滿了淚水,然後搖了搖頭,聲音細若蚊蚋。

  「我……我不知道。」

  那道姑嘆了口氣,從懷裡摸出幾塊碎銀子,不由分說便塞到了清塵的手裡。

  「這些錢你拿著,先去城裡找個客棧住下,然後再慢慢想辦法吧。」

  「我們也要去投奔山陽郡的青霞觀了,路途遙遠,實在沒辦法帶上你,你自己……多保重。」

  說完她便不再多言,轉身跟著另外幾個道姑頭也不回地沿著山路走了。

  清塵握著手中那幾塊尚帶著對方體溫的碎銀,看著她們漸漸遠去的背影,然後緩緩蹲下身,強忍著的淚水終於忍不住奪眶而出。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未來的路在哪裡。

  或許只能拿著這幾塊碎銀在城裡找個最便宜的客棧住下,等錢花光了就隨便找個地方了此殘生。

  又或者像那些走投無路的女孩子一樣,賣掉自己,換取一口飯吃。

  想到那種悲慘的境地,清塵的心中便充滿了無邊的恐懼和絕望。

  她不想那樣,可她又能怎麼辦呢?

  就在她萬念俱灰之際,一雙黑色官靴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清塵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緩緩抬起頭,順著那雙官靴往上看去。

  來人穿著一身筆挺的黑色官服,腰間懸掛著玄鏡司的白玉腰牌和一柄狹長的繡春刀,金線繡成的異獸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彰顯著主人尊貴的身份。

  他的身姿挺拔如松,面容俊朗無儔,一雙深邃的眼眸正靜靜看著她。

  這是一張無數次在夢中出現,讓她輾轉反側,寤寐思服的臉。

  雖然他脫下了那身粗布的貨郎衣衫,換上了一身威嚴而華貴的黑色官服,並且洗去了臉上的風霜塵土,露出了俊朗無儔的本來面目。

  但那挺直的鼻樑,深邃的眼眸,熟悉的眉眼輪廓都指明了一個人。

  是他!那個自稱陳野的年輕貨郎!

  清塵的腦子嗡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甚至忘了哭泣。

  她想站起來,可蹲得太久,雙腿早已麻木,剛一動彈身體便是一軟,眼看就要摔倒在地。

  一隻強健有力的手臂及時伸出,穩穩地扶住了她。

  「小心。」

  陳野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透過手臂傳來的溫度,和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混合著陽光與皂角的氣息,令清塵的身體瞬間僵住,臉頰更是燙得能煎熟雞蛋。

  「我……我……」

  她支支吾吾,緊張得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只能將頭埋得低低的,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陳野看著她這副鵪鶉似的嬌羞模樣,心中暗自嘆了口氣。

  當初為了獲取情報,他利用了心弦之主的天賦,在她心中種下了一顆名為好感與信任的種子。

  如今看來,這顆種子在少女心中已經生根發芽,長成了參天大樹。

  這也正是他今日來此的原因。

  孫德茂已經倒台,玉泥觀也已查封,這件事本該就此了結。

  他完全可以當做什麼都不知道,任由這個單純的小道姑自生自滅,被淹沒在茫茫人海之中。

  但陳野終究不是真正的鐵石心腸。

  利用一個不諳世事少女的感情去達成自己的目的,這本身就已經觸及了他的底線。

  若是事後再將其棄之如敝履,那自己和那些卑劣無恥的小人又有什麼區別?

  所以,他來了。

  來為自己當初的行為做一個了結,也為這個可憐的姑娘安排一個歸宿。

  「觀里……都散了?」陳野明知故問地開口,打破了這有些尷尬的沉默。

  與此同時,他的聲音也將清塵從混亂的思緒中拉了回來。

  她點了點頭,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嗯,都走了。」

  「那你呢?有什麼打算?」陳野繼續問道。

  「我……。」清塵張了張嘴,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打算?她能有什麼打算?

  舉目無親,身無長物,在這偌大的雲州城,她就像一葉無根的浮萍,連下一頓飯在哪裡都不知道。

  看著她那茫然無助的模樣,陳野也不再兜圈子,直接開門見山。

  「你,願不願意跟我走?」

  「啊?」

  清塵猛地抬起頭,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裡寫滿了不敢置信。

  【他……他要帶我走?】

  【他要帶我去哪裡?】

  【他是不是也喜歡我?所以才會在這個時候來找我?】

  少女的心思單純而又直接,瞬間便想到了那一方面去。

  陳野將她的心聲聽得一清二楚,心中有些無奈,然後輕咳一聲道:「你別誤會。」

  「扳倒孫德茂,你幫了我很大的忙,如今玉泥觀被封,你無處可去,我若坐視不理,豈非成了忘恩負義的小人?」

  「所以我來接你是想為你安排一個安身之所,讓你日後衣食無憂,這也是我應盡的責任。」

  他將自己的行為定義為責任,刻意迴避了任何與男女之情相關的字眼。

  然而,已經陷入了某種特殊情緒的清塵,此刻的理解能力顯然已經直線下降。

  她聽著陳野這番話非但沒有感到失落,反而覺得心中一甜。

  【他果然是個有情有義的好人!】

  【他心裡有我!他覺得對我有責任!】

  陳野:「……」

  他發現跟一個戀愛腦的少女講道理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

  罷了。

  有些事情越解釋越亂,還不如順其自然。

  「所以……你願不願意跟我走?」陳野問道。

  這一次清塵沒有絲毫猶豫,用力點了點頭,「我願意!」

  她的聲音清脆而響亮,充滿了劫後餘生的喜悅和對未來的無限憧憬。

  「好。」

  陳野點了點頭,然後伸出了手。

  「那就走吧。」

  清塵看著那隻骨節分明,乾淨修長的手掌,臉頰再次一紅,然後伸出了自己的小手,輕輕搭了上去。

  陳野的掌心溫暖而乾燥,帶著一種讓人無比安心的力量。

  當兩隻手交握的剎那,一股莫名的暖流從清塵的心底湧起,瞬間傳遍了四肢百骸。

  清塵只覺得自己的身體都有些發軟,只能任由他牽著,一步一步走出了這片竹林。

  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

  她跟在他的身後,看著他挺拔的背影,看著他身上那件在陽光下流淌著光澤的官服,只覺得眼前的一切都像是一場不真實的夢。

  一場太過美好的夢。

  她甚至不敢用力呼吸,生怕一不小心就會從這場夢中醒來。

  陳野牽著她來到了山坳外,而後沒有多言,只是翻身上馬,然後伸出手對依舊站在地上的清塵說道:「上來。」

  清塵的臉又紅了,小心臟不爭氣地狂跳起來,但身體卻很誠實地伸出了手。

  陳野手臂微微用力,將她那嬌小的身體輕鬆帶上馬背,安置在自己的身前。

  二人的身體不可避免地緊緊貼在了一起。

  清塵能清晰感覺到從身後傳來的,屬於陳野身上的溫度和那強健有力的心跳聲,緊張得手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只能死死地抓住身前的馬鞍,身體繃得像一根琴弦。

  「坐穩了。」

  陳野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讓她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隨即陳野雙腿一夾馬腹。

  「駕!」

  踏雪烏騅發出一聲嘶鳴,四蹄翻飛,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朝著雲州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風從耳邊呼嘯而過,吹起她的髮絲,也吹亂了她的心。

  清塵靠在陳野寬闊而溫暖的懷裡,聞著他身上好聞的氣息,感受著風馳電掣的速度,那顆慌亂的心卻在不知不覺間慢慢安定了下來。

  她偷偷抬頭看去,從她的角度只能看到陳野那輪廓分明的下頜,和那微微滾動的喉結。

  即便是這樣也讓她看得有些痴了。

  只要能跟在他身邊,好像……去哪裡都無所謂了。

  ……

  半個時辰後,踏雪烏騅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

  一座氣勢恢宏,占地極廣的豪宅出現在了清塵的眼前。

  朱紅色的大門,高大的石獅,門上懸掛著一塊巨大的黑底金字牌匾,上面龍飛鳳舞地寫著兩個大字。

  聽瀾軒!

  清塵能從這座府邸的規模和氣派中感受到主人的非凡地位。

  這裡……就是他的家嗎?

  清塵的心中湧起一絲莫名的緊張和自卑。

  這樣的人家,自己一個無依無靠的小道姑真的有資格住進去嗎?

  就在她胡思亂想之際,陳野已經翻身下馬,然後再次將她抱了下來。

  府門口的僕人看到主人回來,連忙上前牽過馬韁。

  「少爺。」

  陳野點了點頭,然後對身旁有些局促不安的清塵說道:「走,跟我來。」

  說著,他便率先邁步走上了台階。

  清塵咬了咬嘴唇,連忙提著自己的小包袱,亦步亦趨地跟了上去。

  此時的她並不知道,就在不遠處的街角,一雙冰冷而玩味的眼睛正靜靜地注視著這一切。

  「嘖嘖,又領回來一個。」

  袁小娥,或者說白瓔珞舔了舔嘴唇,那雙清純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貪婪與興奮。

  「這個傢伙還真是個多情的種子呢!」

  「不過這樣也好,這才更有趣呢!」

  與此同時的陳野並不知道這些,他領著清塵進到裡面。

  府中的下人們見到新主人領著一個身穿道袍,容貌清麗絕倫的年輕姑娘回來,雖然心中好奇,卻無人敢多看一眼,紛紛垂首躬身,恭敬行禮。

  「少爺。」

  管家陳忠快步迎了上來,目光在清塵身上飛快地掃過,隨即恢復了古井無波的神情。

  「去西邊收拾一處清靜的院子出來,給這位清塵姑娘住下。」陳野淡淡地吩咐道,「按客人的禮數來,一應用度都從我的帳上支取,不得有絲毫怠慢。」

  「是,少爺。」陳忠躬身應下,心中卻暗自揣摩。

  這位清塵姑娘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的年紀,氣質乾淨得像山間的清泉,不似風塵中人。

  再加上少爺特意吩咐按客人的禮數對待,這其中的分量可就重了,看來這位姑娘在少爺心中的地位非同一般。

  而清塵跟在陳野身後,局促不安地絞著自己的衣角。

  她從未見過如此奢華的府邸,腳下的青石板光潔如鏡,廊下的雕樑畫棟精美絕倫,就連空氣中都瀰漫著一股淡淡的,令人心安的檀香。

  就在這時,一道溫婉動人的身影從月亮門後轉了出來,正是謝薇寧。

  她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居家常服,長發用一根碧玉簪松松挽著,更顯得她肌膚賽雪,容顏絕美。

  謝薇寧本是聽聞夫君回來,心中歡喜,於是特意出來迎接,卻沒想到會看到眼前這一幕。

  當她的目光落在陳野身旁那個嬌俏可人,又帶著幾分怯生生的小道姑身上時,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便恢復了那份端莊與溫婉。

  「夫君,你回來了。」她緩步上前,聲音輕柔,仿佛沒有看到清塵一般。

  然而在心弦之主的天賦下,陳野還是清晰聽到了她此刻真實的內心。

  【又一個……】

  【這個姑娘是誰?穿著道袍,看起來好生單純,不像是……不像是南城那個賣豆腐的妖冶女子】

  陳野心中一嘆,隨即上前一步,自然而然地牽起謝薇寧的手,那溫熱的觸感讓謝薇寧紛亂的心緒稍稍安定了一些。

  「薇寧,我來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清塵姑娘,是孫德茂一案中的受害者,當初我為了查案曾求她幫過一些忙,如今玉泥觀被封,她舉目無親,無處可去,我若置之不理,於心不安。」

  他言簡意賅地說明了情況,刻意強調了清塵的受害者身份和自己的責任。

  「她只是個不諳世事的小姑娘,被捲入這場風波已是可憐,所以我打算收留她,也算是一個補償。」

  聽完陳野的解釋,謝薇寧心中的那點疑惑瞬間便煙消雲散了。

  原來是這樣。

  她看了一眼那個依舊低著頭,緊張得像只受驚小兔的清塵,心中湧起了一絲憐惜。

  這么小的年紀就無家可歸也確實可憐。

  而自己的夫君在功成名就之後還能記得當初幫助過自己的一個小小道姑,並將其帶回府中安置,這說明他是一個重情重義,有擔當的男人。

  想到這裡,謝薇寧的心中非但沒有絲毫芥蒂,反而湧起了一股淡淡的驕傲和暖意,看向陳野的目光也變得愈發溫柔。

  這就是她選的男人。

  殺伐果斷,卻又不失仁厚之心。

  想到這謝薇寧從主位上站起身,臉上帶著溫和親切的笑容,主動走到了清塵的面前。

  「原來是清塵妹妹,你就把這裡當成自己的家,安心住下便是。」

  她的聲音溫柔如水,帶著一種讓人如沐春風的親和力,瞬間便驅散了清塵心中的緊張與不安。

  她抬起頭,看著眼前這位美麗而又溫柔的夫人,鼻子一酸,眼眶又紅了。

  她本以為自己會遭到女主人的刁難和排擠,卻沒想到等來的卻是如此溫暖的接納。

  「夫……夫人……。」

  她想要跪下行禮,卻被謝薇寧一把扶住。

  「傻孩子,這是做什麼。」謝薇寧拉著她的手,觸手一片冰涼,不由得更加心疼,「一路奔波想必也累了,快坐下歇歇。」

  說著她便拉著清塵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然後她轉頭對候在一旁的丫鬟吩咐道:「晴兒,讓廚房準備些熱乎的飯菜和點心送過來,另外去帳房支些銀子,明日帶清塵姑娘去裁縫鋪置辦幾身合身的衣裳。」

  謝薇寧的安排條理清晰,細緻周到,盡顯當家主母的風範。

  「是,夫人。」晴兒脆生生地應下,好奇地打量了清塵一眼,然後便快步退了出去。

  清塵坐在柔軟的錦凳上,聽著謝薇寧為自己做的這一系列安排,整個人都有些暈乎乎的。

  這一切來得太快太突然也太美好了,讓她感覺像是在做夢一樣。

  「多……多謝夫人,多謝陳……大人。」

  「還叫什麼大人。」謝薇寧笑著嗔了她一句,「以後你就叫他陳大哥吧,至於我,你若不嫌棄,便叫我一聲薇寧姐姐。」

  「陳大哥……薇寧姐姐……。」

  清塵小聲念了一遍,只覺得這兩個稱呼是那麼的親切跟溫暖,然後眼淚便撲簌簌掉落下來。

  這一次不是因為悲傷和絕望,而是因為感動和幸福。

  看到她哭了,謝薇寧連忙拿出自己的手帕為她擦去眼淚,輕聲安慰著。

  陳野坐在一旁靜靜地看著這一幕,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

  謝薇寧的反應在他的意料之中。

  如今的她對自己充滿了信任與依賴,只要是自己做出的決定,她都會無條件地支持。

  再加上謝薇寧本身就是一個心地善良的女子,對於清塵這樣的可憐人,自然會心生同情。

  因此將清塵交給她來安排是最好不過的選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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