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終戰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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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8章 終戰2

  這一道劍光不是單純的白,也不是純粹的金,而是糅合了儒家最為本源的幾種力量。

  其中有禮法儒學那堂堂正正,規束萬物的法度之光;有心學一脈那發自本心,照徹黑暗的光明之火;更有象數學派引動周天星斗,代天刑罰的煌煌天威!

  而今這所有的一切都匯聚在了景昭寧這一劍之上。

  這一刻,她不再是那個清冷孤高的學宮師妹,而是化作了儒道精神的載體,是天地正氣的化身!

  「妖孽,受死!」

  嗤啦——!

  沒有驚天動地的響動,只有一聲仿佛布帛被撕裂的輕微聲響。

  這一道融合了數十位大儒畢生修為的劍光,在接觸到那籠罩著整個郡城的怨氣屏障時沒有絲毫遲滯,輕而易舉的便切了進去!

  劍光所過之處,那些怨氣與死氣就如同遇到了烈陽的冰雪,被瘋狂的淨化蒸發。

  緊接著,無數張在屏障中痛苦掙扎、無聲哀嚎的魂魄面孔,那扭曲的五官逐漸舒展,化作一縷縷青煙消散開來,得到了最終的解脫。

  這一劍不僅是殺伐之劍,更是救贖之劍!

  城外的學宮眾儒看到這一幕後無不精神大振,紛紛將體內的浩然正氣毫無保留的灌注到前方的景昭寧身上。

  得到了源源不斷的力量補充,這道劍光愈發璀璨,下斬的速度也越來越快!

  咔嚓————咔嚓嚓————

  清脆的碎裂聲從那巨大的黑紅色屏障上傳來,隨後一道道肉眼可見的裂痕以劍光斬落之處為中心,如同蛛網般朝著四面八方蔓延開來。

  不過短短几個呼吸的時間,那原本堅不可摧,仿佛能將整個天地都籠罩在內的怨氣屏障便已布滿裂痕,搖搖欲墜。

  郡城之內。

  天空中的魔臉仰頭看去,隨後一雙幽綠眼眸之中現出玩味之色。

  「儒家的養吾劍,似乎還融合了象數與心學的力量————有點意思。」

  他那沙啞的聲音在天地間迴蕩,聽起來似乎是在讚嘆,但更多的卻是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仿佛在評價一件還算不錯的玩具。

  關鍵他並沒有出手阻止,而是就那麼靜靜的懸浮在半空之中,任由那道足以斷山河的劍光狠狠斬在自己布下的屏障之上。

  轟—!

  終於,在所有人的注視之下,那道巨大的黑紅色屏障再也支撐不住,在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之中轟然破碎!

  無數怨氣與死氣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向著四面八方席捲開來,但很快便被那緊隨而至的煌煌劍光盡數淨化,化為虛無。

  籠罩在南河郡城上空多日的陰霾在這一刻被一掃而空!

  久違的陽光重新灑落在這片死寂的土地之上。

  「成功了!」

  「太好了!妖邪的陣法被破了!」

  學宮的夫子們在看到這一幕後臉上露出喜悅之色。

  然而就在他們以為大局已定的時候,天空之上,那張巨大的魔臉卻突然發出了一陣笑聲。

  「多謝了。」

  多謝?

  聽到這句話,所有人都是一愣,不明白這妖魔是什麼意思。

  而手持長劍,懸浮於半空的景昭寧更是心頭一沉,隨即一股強烈的不安湧上了她的心頭。

  她看到那些被自己劍光斬碎的怨氣屏障並沒有完全消散,而是如同乳燕歸巢一般,瘋狂湧向了天空中的那張魔臉!

  而隨著這些能量的匯入,這張魔臉的氣息非但沒有因為陣法被破而減弱,反而以一種恐怖的速度開始暴漲!

  它那原本還有些虛幻的輪廓變得越來越凝實,體型越來越龐大,那雙幽綠色的鬼火之眼也燃燒的愈發旺盛,其中散發出的威壓比之前強了何止一倍!

  「這————這是怎麼回事?」

  「為什麼他的力量反而變強了?」

  眾人臉上的喜悅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震驚與駭然。

  「現在才反應過來嗎?已經晚了。」魔臉那沙啞的聲音中充滿了嘲弄與戲謔。

  「你們真以為那層殼子是用來保護本座的嗎?」

  「不,那不是囚籠,而是————孵化室。」

  「它唯一的用處就是將這南河郡百萬生靈的怨氣、死氣、絕望————所有的一切都提純壓縮,然後等待一個被徹底打破的契機,成為本座破繭而出的最終養料。」

  「本座本以為還要再等上幾天,沒想到你們卻這麼貼心地送上門來,替本座完成了這最後一步。」

  「所以本座還得好好謝謝你們呢————哈哈哈哈!」

  伴隨著那令人頭皮發麻的怪笑聲,一股比之前恐怖百倍的威壓如同天塌地陷一般轟然降臨!

  噗!

  首當其衝的景昭寧如遭雷擊,猛地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般從空中跌落下去。

  她傾盡全力,甚至賭上自己道心的一劍非但沒能傷到敵人,反而成了對方的補品,幫助他完成了最終的蛻變。

  這個發現令她無法接受,以至於道心都隱隱有不穩之兆。

  「師妹!」

  顏夫子等人大驚失色,連忙衝過去接住墜落的景昭寧。

  可還沒等他們靠近,天空中的那張魔臉便已經發動了攻擊。

  只見他那張由無數魂魄構成的巨口猛地張開,發出了一聲咆哮!

  隨即一道肉眼可見的黑色聲波朝著學宮眾人所在的方向席捲而去!

  這聲波之中蘊含著最純粹的,針對靈魂的惡意與詛咒。

  「不好!結陣!」荀夫子臉色劇變,立即大吼道。

  數十位大儒不敢怠慢,立刻將所剩不多的浩然正氣催動到極致,在身前結成了一道由無數金色古字組成的防禦光幕。

  然而這道足以抵禦千軍萬馬衝鋒的防禦光幕在那黑色聲波的衝擊下卻如同紙糊的一般,僅僅支撐了不到一息的時間便轟然破碎!

  霎時間,數十位學宮夫子如同被狂風掃過的落葉,齊齊口噴鮮血,倒飛而出。

  僅僅一擊,便將來勢洶洶的學宮眾人盡數擊潰!

  這就是戾魂宗宗主破繭而出後的真正實力!

  城內,侯恩和錢易等人看著這些學宮大儒被那天空中的魔頭如同拍蒼蠅一般輕鬆擊敗,整個世界觀都徹底崩塌了。

  完了————

  這一次,是真的完了————!

  馬車內,白瓔珞的俏臉早已是一片煞白,緊緊抓著身下的軟墊,嬌軀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著。

  她身旁的夏凌雙也好不到哪裡去,雖然因為陳野的緣故,她已經擺脫了宗主魂印的控制,但那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卻不是那麼容易便消除的。

  此刻,這郡城之中唯一還能保持鎮定的便只剩下陳野一人。

  他目光平靜的注視著天空,在欲望王座的視野之中,那張巨大魔臉的核心,那團原本就龐大到難以想像的欲望之火在吸收了整個怨氣屏障的能量後,已然膨脹成了一輪黑色的太陽!

  那火焰是如此的純粹凝練,代表著一種凌駕於眾生之上,視萬物為芻狗的絕對自我與掌控欲。

  「開胃菜結束了。」

  魔臉在擊潰了學宮眾人之後,似乎覺得有些無趣,那雙幽綠色的鬼火之眼緩緩轉動,最終落在了陳野所在的馬車之上。

  「現在輪到你了,有趣的小老鼠。」

  與此同時,陳野終於動了。

  他沒有選擇逃避,而是緩緩掀開車簾,一步踏出了馬車。

  在他身後,白瓔珞和夏凌雙也緊跟著走了出來,雖然二女臉色蒼白,嬌軀顫抖,但眼神中卻帶著一種豁出去的決然,一左一右的站在了陳野的身後。

  「哥哥————。」夏凌雙緊緊抓著陳野的衣袖,聲音帶著顫音。

  陳野沒有回頭,只是抬頭,平靜的與天空中那雙燃燒著幽綠鬼火的眼眸對視O

  「哦?終於肯出來了?」

  天空中的魔臉發出一陣玩味的笑聲,「本座很好奇,究竟是什麼給了你勇氣,居然敢直面本座?」

  與此同時,遠處那些被一擊重創的學宮眾人也掙扎著從地上爬了起來。

  當看到眼前的形勢後,一個個心都沉到了谷底。

  「是那個欽差陳野!」

  「唉,此子雖然行事乖張,但治理平陽,焚城淨孽,也算是有功於社稷,可惜今日卻要折損於此。」

  幾位夫子扼腕嘆息,臉上滿是無力與絕望。

  他們連對方一招都接不下,又能拿什麼去救人?

  「不————不能讓他死!」

  就在這時,被顏夫子攙扶著的景昭寧掙扎著站了起來。

  她擦去嘴角的血跡,那雙清冷的眸子死死盯著天空中的魔臉,其中燃燒著不屈的火焰。

  「荀夫子,王夫子,諸位師兄!」景昭寧聲音沙啞,態度卻異常堅定,「此獠以萬民為祭,煉化一郡之地,此等滔天罪孽若任其得逞,我儒門千年清譽將毀於一旦!所以我等今日就算是粉身碎骨,也絕不能讓他得逞!」

  「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今日,便是我等踐行大道之日!」

  一番話說得擲地有聲,振聾發聵!

  原本已經心生絕望的學宮眾人在聽到這番話後,眼中再次燃起了鬥志。

  是啊,他們是儒門弟子,是讀聖賢書,明聖賢理的讀書人!

  他們可以戰死,但絕不能退縮!

  「景師妹說得對!」

  禮法儒學的領袖,荀夫子發出一聲怒喝,強行壓下神魂的傷勢,周身再次亮起浩然正氣。

  「我禮法一脈講究以法度規束天地!今日我便以吾身為法,以吾血為墨,書寫天地之刑罰,看看能否鎮壓此獠!」

  話音落下,荀夫子整個人竟開始燃燒起來,化作一團金色的火焰。

  火焰之中,一個個由浩然正氣構成的古老篆字浮現而出,組成一篇充滿了肅殺與威嚴的法典,朝著天空中的魔臉鎮壓而去!

  「哼,米粒之光,也敢與皓月爭輝?」

  魔臉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面對那鎮壓而來的金色法典,只是輕輕吹了一口氣。

  呼!

  一股黑色的魔風憑空出現,而這篇足以鎮壓山川,審判鬼神的法典在接觸到魔風的瞬間便如同被點燃的紙張,迅速變得焦黑、捲曲,最後化為飛灰,消散無蹤。

  「噗!」

  荀夫子如遭重擊,身上的金色火焰瞬間熄滅,氣息微弱到了極點,已然是進氣少,出氣多了。

  眾人大驚:「荀師兄!」

  心學一派的代表王夫子見狀更是目眥欲裂,仰天怒吼道:「心即理,理即天!此魔心不正,則天理不容!」

  說罷他盤膝而坐,雙手合十,整個人進入了一種物我兩忘的空靈狀態。

  下一刻,一道無形的,純粹由心念凝聚而成的利劍,從他的頭頂沖天而起,無視了空間的距離,直接刺向了魔臉的眉心!

  這是心學一脈最強的攻擊手段——斬心之劍!

  專門斬殺敵人的心神意志!

  然而,這柄足以讓得道高僧都心神失守的斬心之劍在刺入魔臉眉心之後卻如同泥牛入海,沒有掀起絲毫波瀾。

  「用本座的力量來攻擊本座?」魔臉發出一陣嘲弄的笑聲。

  「你們所謂的天理,所謂的內心光明,在本座看來不過是欲望的另一種表現形式罷了。

  」

  話落,那刺入他眉心的斬心之劍猛地一顫,竟調轉方向,以比來時快了十倍的速度狠狠刺回王夫子的眉心!

  王夫子發出一聲悶哼,雙眼瞬間失去所有神采,整個人直挺挺的向後倒去,雖然身體無礙,但他的心神意志卻已經被自己的力量徹底摧毀,變成了一具沒有思想的活死人。

  「王師弟!」顏夫子看得雙目赤紅,悲憤欲絕。

  「妖孽!我跟你拼了!」

  象數學派的一位夫子怒吼一聲,直接咬破舌尖,以自身精血為引,開始瘋狂推演天機,試圖擾亂這片天地的氣運流轉,從而削弱魔頭的力量。

  可他剛剛開始推演便猛地噴出一口黑血,七竅流血而亡。

  因為這片天地的氣運早已被這魔頭徹底掌控,他去推演就等同於用自己的神魂去硬撼對方的意志,下場只有一個,那就是神魂俱滅!

  轉瞬之間,學宮三位領袖級的大儒一死,一廢,一重傷!

  剩下的夫子們也都在那恐怖的威壓下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看著同門慘死,一個個悲憤交加,卻又無能為力。

  前所未有的絕望,籠罩在場所有儒門弟子的心頭。

  他們引以為傲的儒道神通,堅信不疑的聖人大道,在這個恐怖的魔頭面前顯得那麼的不堪一擊,甚至是可笑。

  「看到了嗎?」魔臉似乎很享受這種將人希望一點點碾碎的過程。

  「這就是你們和本座之間的差距。」

  「你們所修,所學,所信的一切都源於這個世界,而本座————便是這個世界的主宰!」

  「在本座面前,你們不過是一群稍微強壯一點的螻蟻罷了。」

  說完,他似乎失去了繼續玩弄的興趣,那雙幽綠色的鬼火之眼,再次落在了陳野的身上。

  「好了,遊戲結束了。」

  「現在,該送你上路了。」

  話落,一隻由黑氣凝聚而成的巨手從雲層之中探出,緩緩向下壓來。

  恐怖的壓力令陳野腳下的大地寸寸崩裂,周圍的房屋建築更是直接被壓成了齏粉。

  侯恩和錢易等人早已被這股壓力壓得昏死過去,就連那五百名京營銳士,也只有寥寥數人還在勉強支撐,但也是七竅流血,眼看就要不行了。

  「哥哥!」

  夏凌雙用盡全身力氣擋在了陳野的身前,張開雙臂,試圖用自己那嬌小的身軀去為陳野抵擋這毀天滅地的攻擊。

  然而陳野卻只是輕輕將她拉到了身後,然後看著那緩緩壓下的巨手,臉上非但沒有絲毫恐懼,反而露出了一絲冷笑。

  「你好像————搞錯了一件事。」

  「哦?什麼事?」魔臉饒有興致的問道。

  陳野抬起頭,「該上路的,是你才對!」

  話音落下的瞬間,陳野的雙眸之中驟然亮起兩團璀璨到極致的,仿佛包含了世間所有色彩的火焰!

  欲望王座,全力發動!

  但這一次他的目標不是天空中的魔臉,而是————他自己!

  陳野直接用欲望王座天賦點燃了自己心中的欲望之火,那是代表著戰鬥以及存在的火焰。

  霎時間,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氣息從他的身軀之中轟然爆發!

  轟!

  無形的欲望風暴以他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席捲開來!

  這股風暴是如此的霸道,所過之處,無論是那令人窒息的威壓,還是那侵蝕心神的魔氣全都被沖刷得一乾二淨!

  那隻緩緩壓下的遮天巨手在這股風暴的衝擊下,下壓的趨勢也為之停滯。

  「嗯?!」

  天空之上,魔臉那雙燃燒著幽綠鬼火的眼眸猛地收縮,死死盯著下方的陳野,其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因為在他的感知中,下方這個傢伙的氣息正在以一種他無法理解的方式瘋狂暴漲!

  那不是真氣的提升,也不是神魂的壯大,而是一種更加本源,更加核心的,存在感的升華!

  「這————這是什麼力量?!」

  戾魂宗宗主的認知在這一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

  因為他完全看不懂陳野身上發生的變化。

  而遠處的學宮眾人更是看得目瞪口呆。

  他們只看到,這個原本在魔頭威壓下岌岌可危的年輕人,身上突然爆發出一股他們從未見過的氣息。

  就在所有人為之震驚的時候,下方的陳野緩緩抬起了手。

  「你說你是這個世界的主宰?」

  「那麼就讓我看看你這個主宰能不能承受住————這個世界的重量吧!」

  話音落下,陳野五指猛地一握,朝著天空中的巨手便轟了出去。

  這一拳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也沒有璀璨奪目的光華。

  但就是這平平無奇的一拳,在揮出的瞬間,那隻由戾魂宗宗主凝聚的,足以壓塌山川的遮天巨手竟如同被戳破的氣球一般,無聲無息地湮滅了。

  緊接著,那股無形的拳勁去勢不減,直接轟在了天空那張巨大的魔臉之上!

  轟!!!

  一聲沉悶到極致的巨響在所有人的靈魂深處炸開!

  天空中那張巨大魔臉在這一拳之下劇烈扭曲、翻湧,其上無數張痛苦哀嚎的魂魄面孔更是在這股力量的衝擊下紛紛脫離了魔臉的控制,化作點點光芒消散。

  「啊——!」

  戾魂宗宗主發出了一聲痛苦至極的慘叫,那龐大的魔臉之軀竟在這一拳之下被硬生生打散了近三分之一!

  「不可能!這不可能!」他那沙啞的聲音中充滿了驚駭與不解。

  「區區凡人之軀,怎麼可能承載如此龐大的欲望之力!你不怕被撐爆嗎?!

  」

  對此陳野卻只是冷笑一聲,根本不予回答,反而再出一拳。

  轟!

  這一拳令魔臉再受重創!

  「夠了!」

  眼看自己的魔臉之軀就要被徹底打散,戾魂宗宗主終於發出了一聲驚天動地的怒吼。

  隨著這聲怒吼,他不再維持那巨大的魔臉形態,而是猛地向內一縮,所有翻湧的黑氣與怨氣都瘋狂地朝著一個中心點匯聚而去。

  下一刻,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力量從那匯聚的中心爆發開來。

  那是一種超越了單純能量層面的,近乎於法與道的力量。

  這股力量如同無形的枷鎖,瞬間籠罩了整片天地。

  正準備揮出第三拳的陳野,動作猛地一滯。

  他感覺有一股蠻橫霸道的規則之力憑空出現,強行禁了周圍的空間,也禁錮了他體內的力量流轉。

  那感覺就像是一條在江河裡肆意遨遊的蛟龍,突然被拽進了一個狹小的天地之中,一身力量根本無處施展。

  同時他身上那熊熊燃燒的七彩欲望之火在這股規則之力的壓制下,竟也開始變得暗淡晦澀。

  不僅是他,遠處的學宮眾人,包括剛剛掙紮起身的景昭寧都感覺到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將自己死死釘在原地,連動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霎時間,天地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股突如其來的力量給鎮住了。

  而在那黑氣散去的中心,一道身影緩緩浮現。

  那是一個身穿玄色龍袍,頭戴平天冠,面容威嚴的中年男子。

  他靜靜懸浮於半空之中,明明沒有任何動作,但一股君臨天下,執掌山河的無上威儀卻自然而然的散發出來,令所有看到他的人都忍不住想要頂禮膜拜。

  當看清這張臉的瞬間,景昭寧的瞳孔驟然收縮到了極致。

  「這————這怎麼可能————。」她喃喃自語,聲線中滿是無法抑制的顫抖。

  不只是她,其他所有倖存的學宮大儒在看清這張臉之後全都如遭雷擊,呆立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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