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逐個擊破,忠烈審判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294章 逐個擊破,忠烈審判

  「不好,有詐!結陣!」

  阮晟的反應不可謂不快,在想通關節的瞬間他便厲聲喝道,同時體內的真元不計代價的瘋狂涌動,試圖將侵入體內的劇毒逼出。

  然而,已經晚了。

  就在他話音落下的那一刻,一道帶著幾分戲謔的輕笑聲從四面八方的濃霧中悠悠傳來,仿佛有無數個人在同時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的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阮師兄,現在才反應過來是不是有點太遲了?」

  這聲音————是林尋!

  阮晟的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

  伴隨著這道聲音響起的還有周圍環境的劇變!

  呼——!

  原本只是在谷地中緩緩流淌的黑色瘴氣仿佛受到了某種無形力量的牽引,猛地變得狂暴起來!

  谷地中央那片漆黑如墨的水潭更是如同沸騰了一般,咕嚕嚕地冒著巨大的氣泡,一股股比之前濃郁百倍的黑色瘴氣沖天而起,化作一道粗壯的黑色煙柱,直衝雲霄。

  緊接著這道煙柱在半空中轟然炸開,化作遮天蔽日的黑色濃霧,朝著阮晟等人所在的位置倒灌而來!

  「小心!這瘴氣有古怪!」一名血煞衛驚呼出聲。

  與此同時,他們身上的護體真元在這濃郁到近乎實質的黑霧衝擊下發出滋滋的聲響,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黯淡下去,而且真元的消耗速度比之前快了十倍不止!

  更可怕的是這黑霧不僅僅能腐蝕真元,更帶著一種陰冷詭異的特性,無孔不入的朝著他們的體內滲透,試圖侵入他們的經脈,麻痹他們的神魂。

  「啊!」

  一名血煞衛在猝不及防之下吸入了一口黑霧,頓時發出一聲痛苦的慘叫,隨後臉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蒙上了一層灰敗的死氣,身體搖搖欲墜,仿佛瞬間被抽走了大半的生機。

  「屏住呼吸!全力運轉真元抵禦!」阮晟又驚又怒地吼道。

  他自己也不好受,體內本就中了影蛛的劇毒,此刻又被這詭異的瘴氣內外夾攻,只覺得真元運轉晦澀無比,實力被壓制了至少三成!

  而他帶來的五名血煞衛,情況比他更糟。

  他們雖然都是凝海境中後期的好手,但畢竟不是體修,肉身相對脆弱,在這等專門克制修士的環境下,一身實力能發揮出五成就已經頂天了。

  此消彼長之下,局勢瞬間逆轉!

  「林尋!你給我滾出來!」阮晟色厲內荏地咆哮著,同時瘋狂催動神念想要找出陳野的位置。

  可神念在探入這片黑霧之後就如同泥牛入海,瞬間就被吞噬得乾乾淨淨,別說找人了,連三丈之外的情況都無法感知。

  「阮師兄,別這麼大聲嗎。」

  陳野的聲音突然響起,而且這一次,聲音仿佛就在阮晟的左側耳邊。

  阮晟想也不想,猛地一拳轟出,血色的拳罡撕裂了濃霧,卻只打在了空處。

  「不對,是右邊!」

  一名血煞衛怒吼著,一刀劈向右側,同樣落空。

  陳野的輕笑聲在谷地中迴蕩,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嘲弄。

  這種無形的壓力,遠比正面的廝殺更加令人恐懼。

  血煞衛們背靠背緊緊聚攏在一起,將阮晟護在中央,同時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緊張與警惕,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他們都是從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精銳,可從未遇到過如此詭異的對手和戰場。

  他們甚至連敵人的影子都摸不到!

  噗嗤!

  一聲利刃入肉的輕響,十分突兀的在寂靜的黑暗中響起。

  一名血煞衛的身體猛地一僵,然後緩緩低下頭,不敢置信的看著一截漆黑的刀尖從自己的胸口透出,刀身上沒有絲毫光澤,卻散發著吞噬一切的冰冷氣息。

  他想要求救,想提醒同伴,可喉嚨里只能發出的聲響,所有的生機都在隨著胸口的鮮血一同流逝。

  陳野的身影在他身後一閃而逝,如同從未出現過一般,悄無聲息的抽走了他的長刀黑獄。

  直到這名血煞衛的身體軟軟倒地,發出一聲悶響,其他人才驚恐的反應過來O

  「血七!」

  「該死!他在那裡!」

  幾名血煞衛怒吼著,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瘋狂揮舞著兵器,血色的刀光劍影在黑霧中肆虐,卻只是徒勞的切割著空氣。

  阮晟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因為他終於明白,自己落入了陷阱之中。

  「林尋!你以為憑這些下三濫的手段就能殺了我嗎?!」阮晟強壓下心中的驚懼,發出一聲怒吼,試圖用言語來動搖陳野的心神。

  「我乃內門核心弟子,你殺了我,玄骨長老也保不住你!血蓮宗必將你碎屍萬段!」

  回應他的是陳野那帶著一絲玩味的輕笑。

  「阮師兄,都到這個時候了,你覺得說這些還有用嗎?」

  「更何況————。」

  陳野的聲音頓了頓,語氣變得冰冷而淡漠。

  「誰又會知道,是我殺了你呢?」

  話落,黑霧之中,一道身影再次閃現!

  這一次他的目標是另一名血煞衛!

  這名血煞衛一直高度戒備著,在感覺到危機降臨的瞬間,他下意識地將手中的盾牌擋在身前。

  然而,預想中的沉重撞擊並未傳來。

  只有一隻白皙修長的手掌輕飄飄的按在了他的盾牌上。

  咔嚓!

  這面由玄鐵打造,足以抵擋凝海境修士全力一擊的上品盾牌,瞬間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紋,然後轟然碎裂!

  這名血煞衛的瞳孔也因極致的恐懼而放大到了極限。

  他看到的最後一幕是那隻手掌穿過破碎的盾牌,輕描淡寫的印在了自己的胸口之上。

  彭!

  他的上半身直接炸成了一團血霧,只剩下兩條腿頹然倒地。

  「血六!」

  又一名同伴的倒下讓剩下的血煞衛徹底陷入了狂亂。

  「啊啊啊!出來!給我滾出來!」

  一名手持巨斧的血煞衛狀若瘋魔,手中巨斧血光大盛,化作一道道狂暴的斧影,毫無目標的朝著四周的黑霧瘋狂劈砍。

  「血三!冷靜!」

  另一名使劍的血煞衛厲聲喝道,試圖喚醒已經失控的同伴。

  然而在這樣令人絕望的環境下,理智早已是一種奢侈品。

  阮晟的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了,因為他知道,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這片詭異的黑霧不僅壓制了他們的實力,隔絕了他們的感知,更在不斷地侵蝕著他們的心志。

  再拖下去,不用那個林尋動手,他們自己就會先崩潰掉。

  「都向我靠攏!結血煞縛靈陣!」阮晟當機立斷,發出了一聲爆喝。

  血煞縛靈陣是血煞衛壓箱底的合擊陣法之一,一旦結成便能將所有人的真元與氣血連接在一起,形成一個攻守兼備的整體,並且能夠暫時驅散一定範圍內的負面影響。

  這是他們現在唯一的破局之法。

  剩下的三名血煞衛聞言精神為之一振,立刻放棄了無謂的攻擊,強行壓下心中的恐懼,迅速朝著阮晟的位置移動。

  然而陳野又怎麼會給他們這個機會?

  就在血煞衛移動腳步的瞬間,一道黑影已經無聲無息的出現在了他們的身後。

  沒有凌厲的殺氣,也沒有狂暴的勁風,只有最純粹且極致的速度與力量。

  陳野的右手五指併攏,化作一柄無堅不摧的手刀,手臂上的肌肉如同虬龍般微微賁起,萬毒龍象體的恐怖力量在這一刻被凝聚到了極致。

  嗤的一聲輕響。

  一名血煞衛的護體罡氣在這一記手刀面前脆弱得如同一張薄紙,被輕易洞穿。

  緊接著,手刀精準划過他的脖頸。

  一顆大好頭顱沖天而起,在半空中劃出一道血色的弧線,臉上甚至還保持著奔向希望的急切表情。

  直到無頭的屍身轟然倒地,那狀若瘋魔的阮晟和最後兩名血煞衛才驚恐地回過頭。

  「血五!」

  三個人了!

  短短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已經折損了三人!

  而且都是在他們毫無還手之力的情況下,被逐一獵殺!

  這哪裡是戰鬥?分明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瘋子!你這個瘋子!」

  最後剩下的兩名血煞衛徹底崩潰了。

  他們看著周圍那如同活物般涌動的濃霧,感覺自己就像是掉進了蛛網的飛蟲,而那隻耐心而殘忍的蜘蛛則正在一步步收緊蛛絲,享受著他們的絕望。

  同時阮晟的心也隨著血五的倒下,一寸寸的沉了下去。

  血煞縛靈陣需要至少四人才能發動,現在只剩下他和兩名血煞衛,已經不可能結陣了。

  「林尋————。」阮晟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了這兩個字。

  他後悔了,後悔自己為什麼要去招惹這麼一個怪物。

  為了一個蕭媚?為了所謂的面子?

  現在看來是何等的可笑!

  他更後悔自己為什麼會如此輕敵自負,竟然會親身犯險,踏入這個為他準備的死亡囚籠!

  「師兄,我們————我們怎麼辦?」最後剩下的那兩名血煞衛聲音顫抖的問道,眼神中充滿了無助與哀求。

  阮晟沒有回答他,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思考著脫身之策。

  硬拼是死路一條。

  防守也只是在等死。

  唯一的生路就是逃!

  只要能逃出這片該死的谷地,回到血雲舟上,他就有把握衝出這黑風沼澤!

  可是,怎麼逃?

  這個該死的林尋隱藏在他們無法感知的黑暗之中,隨時準備給予致命一擊。

  誰敢第一個轉身逃跑,誰就會成為第一個被獵殺的目標。

  除非————有人能為他吸引那個怪物的注意力。

  一個念頭在阮晟的心中悄然浮現。

  他看了一眼身邊那兩名已經瀕臨崩潰的手下,眼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狠厲。

  「聽著!」阮晟壓低了聲音,語氣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等一下我數到三,我們分三個方向,一起往外沖!」

  「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他只有一個人,不可能同時攔住我們三個!」

  那兩名血煞衛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猶豫。

  分開逃?

  這無異於將自己的後背完全暴露給那個可怕的殺手。

  但他們也明白,阮晟說的是事實。

  聚在一起是等死,分開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好!聽師兄的!」那名使斧的血煞衛咬了咬牙,狠聲說道。

  另一人也重重點了點頭。

  阮晟看著他們,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表情,心中卻暗自鬆了口氣。

  別怪我心狠,實在是你們存在的意義就是為我而活,因此這也怪不得別人。

  原來阮晟已經盤算好了,只要一開始逃,他便會用這二人的性命為自己做掩護。

  「準備!」

  阮晟深吸一口氣,體內的真元開始悄然運轉,匯聚於雙腿。

  「三!」

  兩名血煞衛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肌肉緊繃,如同兩張拉滿的弓。

  然而,就在阮晟準備喊出一的那一刻。

  陳野的聲音再一次從黑霧中悠悠傳來,「阮師兄,你這是打算讓他們為你墊背嗎?」

  聞聽此言,這兩名血煞衛猛地轉頭看向阮晟,眼神中充滿了震驚懷疑之色。

  「二!」

  因為陳野這句話用了巧舌如簧技能,直接撩撥起了兩名血煞衛內心的求生欲望。

  阮晟暗道一聲該死,然後厲聲反駁道:「別聽他胡說!他是在挑撥離間,動搖我們的心智!」

  然而猜疑的種子一旦種下便會瘋狂的生根發芽。

  「是嗎?」陳野的輕笑聲再次響起。

  「可是我已經看到你正在準備一種秘術,只要一開始逃就會將他們兩個獻祭掉,為你提供能量,助你逃跑,對嗎?」

  此言一出,這兩名血煞衛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血祭術!

  他們當然知道那是什麼!

  這種術法一旦施展,速度之快,甚至有類似傳送陣一樣的功效,而且獻祭的人實力越強,對自己的助益也就越大,屬於死道友不死貧道的保命之法。

  所以所謂的一起往外沖,從頭到尾就是一個謊言!

  他只是想利用他們二人當做祭品,為他自己創造逃跑的機會!

  「師兄————你————。」那名使斧的血煞衛聲音乾澀,眼神中戒備漸起。

  「不是這樣的,你不要聽這個傢伙胡說————。」阮晟兀自狡辯,可就在這時,只聽噗一聲響。

  這名使斧的血煞衛渾身一震,隨即低頭看去,但見一柄漆黑的刀鋒從他的後心處貫穿而過,從前面露了出來。

  「血三!」

  最後剩下的那名血煞衛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

  同伴們一個個慘死在眼前,而敵人甚至連完整的身影都未曾顯露過。

  同時自己最為信重的師兄也準備將他們給獻祭掉,這種無力與絕望徹底摧垮了他的意志。

  「啊啊啊!」

  他發出了一聲聲意義不明的咆哮,轉身朝著與阮晟相反的方向瘋狂逃去。

  此刻,這名血煞衛只想逃離這個被黑霧籠罩的死亡囚籠。

  然而他的腳步剛剛邁出,一道黑影便如同瞬移一般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這一次陳野沒有再隱藏身形。

  他就靜靜站在那裡,一身灰色的勁裝在微風中輕輕擺動,手中那柄漆黑的長刀上,一滴滴溫熱的鮮血正順著刀尖緩緩滑落,滴入腳下的泥土之中。

  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黑霧中,他的身形卻異常清晰,仿佛所有的黑暗都在主動為他讓路。

  這名血煞衛的腳步戛然而止,他看著眼前這張年輕而平靜的臉,瞳孔中倒映出的是死神的身影。

  「不————。」

  他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音節。

  下一刻,一道黑色的刀光便在他的視野中一閃而逝。

  世界,歸於寂靜。

  至此,血煞七衛全滅!

  整個谷地之中,除了那兩道隱藏在更遠處,連呼吸都快要停止的身影外,便只剩下了陳野和阮晟。

  阮晟的身體在微微顫抖。

  不是因為寒冷,而是因為發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他看著不遠處那個持刀而立的年輕人,感覺自己像是在面對一頭從深淵中爬出的遠古凶獸。

  對方的眼神很平淡,沒有殺意,沒有憤怒,也沒有嘲弄,就像在看一塊路邊的石頭一樣。

  可正是這種極致的漠視才讓阮晟感到遍體生寒。

  因為這代表著,在對方眼中,自己與那些已經被殺死的血煞衛沒有任何區別。

  都是可以被隨意碾死的————螻蟻。

  「林尋!」阮晟的聲音乾澀而沙啞,「你到底————是什麼人?」

  他不相信一個所謂的家道中落的家族子弟,能有如此可怕的實力和心機。

  面對阮晟的質問,陳野卻只是微微一笑,「對於一個將死之人而言,知道的太多,可不是什麼好事。」

  話落,陳野提刀在手,朝著阮晟便走了過去。

  隨著陳野的靠近,那股無形的壓力也越來越強,如同山嶽一般,壓得阮晟幾乎喘不過氣來。

  「你不能殺我!」

  死亡的陰影下,阮晟徹底拋棄了身為內門核心弟子的尊嚴,歇斯底里地嘶吼起來。

  「我師尊是合歡老祖!你殺了我,他老人家絕不會放過你!甚至整個血蓮宗都沒有你的容身之地!」

  他試圖用自己背後那強大的靠山來威懾陳野。

  然而陳野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臉上的表情也沒有任何變化。

  「什麼合歡老祖的我不感興趣,我只知道死在這的人,連屍體都找不到。」陳野淡淡道。

  阮晟心底寒氣直冒,知道求饒和威脅都沒有用了。

  唯一的辦法就是拼命!

  「啊啊啊!是你逼我的!」

  阮晟猛地一咬舌尖,一口精血噴在了身前。

  嗡!

  空氣中響起一陣劇烈的嗡鳴。

  一面巴掌大小,通體血紅,雕刻著無數猙獰惡鬼圖案的小幡從他的儲物袋中飛出,懸浮在他的面前。

  在吸收了阮晟的精血之後,這面小幡光芒大盛,迎風便長,轉眼間就化作了一面三尺多高,迎風招展的血色大幡!

  幡面之上,那些猙獰的惡鬼仿佛活了過來,發出一陣陣悽厲刺耳的尖嘯,一股陰森暴戾,充滿了血腥與絕望氣息的波動隨之擴散開來!

  「鎮魂幡!」

  遠處的黑霧中,影蛛發出一聲低低的驚呼,聲音中充滿了忌憚。

  這萬魂幡乃是阮晟的師尊合歡老祖賜予他防身的頂級法器,以一萬個生魂祭煉而成,威力極其恐怖。

  一旦展開,萬鬼齊出,足以瞬間將一名同階修士啃噬得連骨頭渣都不剩!

  但因為驅使之時需要耗費大量精血,對自身修為損耗很大,因此不到萬不得已,阮晟絕不會輕易動用!

  可現在他顯然是顧不得那許多了。

  阮晟面目猙獰,雙手掐訣,猛地朝陳野一指!

  「萬鬼夜行!」

  呼——!

  血色大幡猛地一卷,幡面上的無數惡鬼瞬間脫離而出,化作一股滔天的黑色洪流,帶著足以撕裂神魂的悽厲鬼嘯,朝著陳野席捲而去!

  這股由上萬個怨魂組成的洪流所過之處,連周圍的黑色瘴氣都被衝散了不少,地面上瞬間凝結出一層慘白的冰霜。

  面對這毀天滅地般的一擊,陳野的臉上卻終於露出了一絲感興趣的神色。

  「有點意思。」

  隨後陳野沒有後退,只是抬起了自己的左手。

  在他的手心,一個由無數光影線條構成的虛幻戲台悄然浮現。

  唱腔起時平地起樓台,水袖落處憑空生幻海。

  蜃樓伶官,粉墨登場!

  「叮——咚——鏘!」

  一聲清越的,仿佛從九天之上傳來的鑼鼓之聲突兀的在谷地中響起。

  緊接著一道身披金甲,手持方天畫戟,面容威嚴,不怒自威的巨大神將虛影在陳野的身後悄然凝聚!

  神將雙目圓睜,神光湛湛,仿佛能洞穿九幽,審判十方!

  隨後一股浩大威嚴的陽剛之氣轟然爆發!

  忠烈審判!

  「妖邪————退散!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