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那一夜,改變了一切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214章 那一夜,改變了一切

  大花臉的妝容逐漸褪去。

  過去的班主相比於現在臉上還掛著些許稚嫩,眼神中也少了成熟的韻味和城府的深沉。

  有的只是少年那意氣風發的活力和激情。

  將身上的戲服脫下後,小心翼翼地將其折迭起來就像對待什麼珍寶一般。

  最後跑去後台的一副畫像面前點了香,拜了拜。

  這才跟著婁虞走出練習用的後院戲台。

  剛到外面就看見那人山人海般的擁擠。

  哪怕距離開場還有半個小時左右。

  可觀眾席上基本已經座無虛席。

  來往之人,基本都穿著長衫戴氈帽,幾乎看不見穿短衫麻衣的的窮苦人。

  說是談笑有鴻儒,往來無白丁也不為過。

  饒是如此,哪怕這等穿著長衫具備一定社會地位的客人。

  他們之中依舊有著大量的觀眾也只能買到所謂的「外場站票」。

  哪怕沒有座位,只能遠遠地看見舞台上有人影晃動的距離。

  這些人也正在源源不斷的往戲樓裡面擠。

  足以看出戲神義園的名氣有多高。

  「這邊這邊,聽說今天來的人裡面,還有個大人物呢!」

  婁虞拉著羽籍的手在人群中穿梭。

  她的語氣活潑身法敏捷。

  兩三下就帶著對方來到側面上二層的階梯前。

  羽籍無奈地問道:「咱義園來的大人物還少嗎?經常有外地的縣老爺甚至是朝中官員專門奔赴於此,就為了看一眼咱們的角兒。」

  「上月不還來了個知府大人嗎?」

  婁虞的表情變得神秘起來。

  嘴角都快揚上天了。

  看似不屑地說道:「知府大人和今兒這位比起來,那也只是端茶倒水的雜役。」

  羽籍有些愣了一下。

  在他眼中,知府已經是這輩子見到過最大的官兒了。

  不由得問道:「真的假的?你不會在框我吧?」

  「絕對沒有!」婁虞悄悄用手指了指站在樓梯旁邊的四個侍衛反問道:「你有見知府大人上門的時候有這陣仗?」

  羽籍細細端詳,這才察覺到不同。

  雖說知府大人大駕光臨的時候,也帶著侍衛隨從。

  那頂多也就帶著些許防身之物,穿著打扮也不過布甲而已。

  可今天的侍衛,竟然身穿軍服配製式甲冑。

  要知道在這年代,私自藏有甲冑的罪名哪怕是再大的官員也不敢隨意擔下來。

  能夠如此明目張胆地帶著著甲侍衛的人。

  到底是何方神聖?

  「你就別賣關子了,到底是什麼級別的大人啊?」

  聽到羽籍總算是露出好奇的眼神,婁虞這才笑道:「是王爺!」

  「他在上樓之前我偷偷看到了一眼,是那位畫像中的王爺!」

  羽籍聽此整個人都愣了一下。

  他們所在的是一個地理位置極佳,物產資源豐富。

  所以引得周邊國家覬覦,導致長期處於戰亂中的國家。

  之所以到現在人們還能過上安居樂業的生活,這全都歸功於那位鎮守邊疆的王爺。

  他以強大的軍事能力以及壓倒性的武力震懾各國。

  並且由於這位王爺還是當今聖上的胞弟。

  其身份在國內可謂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他的畫像在國內甚至被人們認為有著驅邪避害的功效。

  簡直就是個傳說中的人物。

  同時他也是羽籍心裡最嚮往的英雄,這樣的人簡直就如同那戲曲中的霸王項羽般令人憧憬。

  今天竟然來戲神義園了!?

  「欸欸欸,別激動別激動。」婁虞看見羽籍那愣在原地傻乎乎地就想朝樓梯口走過去,連忙拉住他。

  「我知道你崇拜王爺,我有辦法讓你見到他本人!」

  聽聞此言,羽籍立馬清醒過來。

  心中也是不由得感到慶幸。

  還好自己剛才沒走過去,不然那些侍衛手中的兵刃可不認人。

  到時候他們要是一個警覺落刀,隨便擦著碰著自己或者落下個意圖謀害王爺的罪名。

  那自己可就完蛋了。

  「你說說,什麼辦法?」

  羽籍這輩子最想做的事情只有兩件。

  一是成為戲神義園的頂樑柱,二是得到王爺的親筆題字。

  婁虞將他拉到一旁小聲說道:「我從爹爹那兒聽到,王爺說今夜要在咱們義園留宿,而且待閉園後還得再獨自聽一場《霸王別姬》,到時候我就裝病躲起來,讓你去替我給王爺端茶倒水啥的,這不就見到了嗎?」

  「這……」羽籍聽到這辦法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

  能夠見到這位王爺,不知道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事情。

  尤其是他們這種社會地位卑賤的戲子,正常情況下估計一輩子都不可能見到王爺一面。

  而且婁虞同自己一樣,自小就崇拜這位王爺。

  不知道多少次在自己面前提到過對方的英勇事跡。

  每次跟自己聊的時候,眼神中都在閃光。

  現在卻把這機會讓給自己。

  這讓他怎麼能安心接受。

  「哎呀,你個男人怎麼還扭扭捏捏的?我說讓你見就讓你見!」婁虞翻了個白眼。

  隨後將自己的一根髮簪取下。

  遞到羽籍面前笑著說:「等晚上你就拿著這髮簪去跟爹爹說我病了在房間裡休息,他肯定會相信的。」

  「見完王爺你記得來找我哦,我倆可以賞月聊天,我還有一個秘密要告訴你呢!」

  「就到儺戲園的水井院子吧,那兒看月亮最漂亮了。」

  看著婁虞手中的髮簪。

  羽籍重重地點了點頭。

  「哎,你別急,我都幫你見到王爺了,你也得幫我點什麼吧。」婁虞歪頭思考片刻。

  隨後說道:「這樣吧,你得養一株花送給我。」

  「什麼花?」羽籍問道。

  婁虞那雙眼如月牙般彎曲地笑道:「虞美人。」

  說罷,她將髮簪遞過來。

  吳亡以第一人稱的視角看見羽籍伸出手就準備將髮簪接過來。

  也就是在觸碰到髮簪的瞬間。

  周圍的人聲鼎沸和不遠處的甲冑侍衛一同消散。

  那如月牙般讓人心曠神怡的笑容也消失在自己面前。

  取而代之的是依舊冷清荒涼的破敗戲樓。

  自己正躺在冰涼的地板上緩緩坐起身子。

  「素材缺失了啊……」

  吳亡嘆了口氣吐槽道。

  他有種做春夢的時候,當進行到關鍵劇情的那一刻,突然垂死病中驚坐起的迷茫感。

  人是無法想像出從未知曉的事物。

  所以楚南會在提槍開炮的前一秒醒過來。

  因為素材缺失了。

  現在似乎也是這種情況。

  只不過缺失的東西是真實存在的髮簪,而不是楚南夢裡才會有的女朋友。

  很顯然,那一夜是改變一切的關鍵。

  婁虞在儺戲園的水井院子中等著班主,但最後卻墜井失蹤。

  原本陽光開朗的班主變得陰沉有城府。

  關鍵是與現在產生衝突的地方還有一個——

  王爺似乎和羽籍並沒有一絲一毫的聯繫,更別提向如今那般稱兄道弟。

  那一晚究竟發生了嗎?

  看來子衿手中的髮簪還真是一個關鍵道具。

  不出所料的話,必須得持有那髮簪才能看到這段回憶後面的事情。

  咯吱——

  也就在這時候,破爛戲樓的門突然被人推開了。

  兩道身影直徑走入。

  看見坐在地上的吳亡,有些詫異地問道:

  「白裟?我四處尋你都不曾見到。」

  「你怎會在此地等候?」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