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大老闆,需要俺跳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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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9章 大老闆,需要俺跳槽嗎?

  污濁的女王乘著月色而來。

  祂那灰白色朦朧的身姿模糊不清,好似在天邊,轉瞬間又近在咫尺。

  懸於吳亡頭頂,如同俯視螻蟻般面無表情地向下看去。

  那不虔誠的信徒此時正在在欲望之海中沉浮,表情卻顯得異常的愜意,就像是在自家的私人游泳池那般輕鬆,甚至還開始仰泳起來了。

  周圍的荒涼和破敗正在一點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覲見空間,那一望無際的空白箱庭。

  「大老闆,別來無恙啊。」

  吳亡的話讓【慾海靈尊】那亘古不變的面色稍微浮現出些許無奈。

  也就這傢伙敢在自己面前如此放肆了。

  其餘世界中那些人包括降臨者在內,哪怕不是自己的信徒。

  但聽聞尊者的威名,無一不恐懼自危,生怕說錯什麼話引發殺身之禍。

  可這小子不怕死啊!

  【慾海靈尊】甚至沒辦法從他身上,感受到哪怕一丁點兒想要活下去的念頭,就更別提其他的欲望了。

  「你似乎並不意外在這裡見到我。」

  說話間,吳亡感到欲望之海正在漸漸化為實體,如同果凍那般將他擠出來,最後安穩站在海面上不再下沉。

  對此,他聳肩道:「我可是您虔誠的欲望聖子啊,您不見我,難道還會讓那些個偽劣掉san天使再來砍我兩刀嗎?」

  「偉大的您可是曾經為了不讓我被【苦痛】的神使抓走,將我丟到那【神棄之地】數日之久呢,謝謝嗷。」

  在進入副本的瞬間,看見那通關獎勵中有【覲見資格】的時候,吳亡就知道他通關後看見的存在一定是【慾海靈尊】了。

  從上次【神棄之地】的情況就能看出來,尊者的權限和力量甚至能從某種程度上干擾【靈災遊戲】的正常流程。

  自己身上可還攜帶著【嘆息之樹】的種子呢。

  祂絕對不會坐視不管。

  讓自己莫名其妙出現在其他神使或者尊者面前。

  萬一【苦痛】、【扭曲】或者【希望】中的某位搶先一步找到自己,奪回【嘆息之樹】的種子,那祂此前保下自己的舉動不就沒有意義了嗎?

  所以,【慾海靈尊】肯定會想辦法攔下其他神使,親自來回應這覲見資格。

  果然,雖然沒有理會吳亡語氣中的陰陽怪氣。

  但祂也沒有反駁。

  只是淡淡地說道:「種子拿出來我看看。」

  啪——

  吳亡還沒說點兒奇妙的小騷話,背包莫名其妙就自己打開了。

  一粒墨綠色如同水滴般形狀的植物種子憑空出現,最後落到了【慾海靈尊】手中。

  祂眯起雙眼細細打量一番。

  「進度還行,繼續保持。」

  說罷,祂又將其丟了回來。

  此時,吳亡才發現【嘆息之樹】的介紹中,赫然寫道——

  【汲取了半個世界的苦難、扭曲、希望以及欲望,種子正在茁壯成長】

  【成熟進度:53%】

  半個世界?

  吳亡眉頭一皺。

  他記得自己只用這玩意兒煉製了十幾個侍衛吧,頂多再加上婁虞和羽籍的情緒被吸收了一些。

  這他媽哪兒來的半個世界之多?

  哦,等等……

  是水井底下淵神氣息的緣故?

  種子透過自己手腕上的紅色豎瞳,將那些因為淵神氣息侵蝕世界而導致滅頂之災的人們,他們湧現出來的各種負面情緒以及可憐巴巴的希望也吞食掉了。

  關鍵在於,這種情況下。

  它他媽竟然也才漲了50%的成熟度。

  也就是說,自己起碼還得再餵半個世界的各種情緒給它?

  畢竟這些成熟進度裡面,還包括了一部分當初在【艾骨伊小鎮】上那群倒霉鎮民百年以來的餵養。

  實際上,這一次得到的成熟進度多半還沒有50%。

  可【梨園軼事】這種深層次到可以影響整個世界觀的副本不是每次都能遇到的啊!

  甚至於,如果吳亡最後沒有選擇跟著婁虞一起出來。

  而是任由她將自己送出副本的話。

  這部分情緒也沒辦法獲取。

  「臥槽!我從哪兒再給這逼種子找世界末日啊?我他媽又不是柯南Plus。」吳亡忍不住罵罵咧咧道。

  對此,【慾海靈尊】並不關心。

  時間對於祂這個層次的存在來說,已經沒有很大的意義了。

  祂也不是著急這一時片刻就需要吳亡將其餵養成熟。

  一年、兩年、五年、十年……

  無所謂的,只要這傢伙能夠在有生之年儘可能的餵養【嘆息之樹】種子就行了。

  哪怕吳亡中途死在了某個副本之中。

  【慾海靈尊】也會想辦法將其尋回,並且交付給其他降臨者。

  只是說目前來看。

  這小子確實是最適合餵養種子的人。

  說實話,短短几日未見。

  種子的進度竟然就能被灌養過半。

  本以為起碼也得是數年之後才有可能做到的。

  真是個令人意外的傢伙。

  「如此進度神速的話,那可以提前把這東西給你了。」【慾海靈尊】打斷吳亡的思緒道。

  隨後便微微抬起祂懸浮在半空中,那灰白色輕紗之下的玉足。

  輕輕在海面上踩了一下。

  緊接著一枚看上去和【嘆息之樹】種子差不多的玩意兒漂浮出來。

  只不過這枚種子是金黃色,並且呈現出一柄劍的形狀。

  最後落到吳亡的手中。

  他悄悄用【真理之視】瞥了一眼。

  下一秒,整個人愣在原地。

  【黎明之光(未知):由五大尊者之一,掌控【希望】權柄的那位存在所締造,其中卻蘊含著大量【扭曲】的氣息】

  【效果:未知】

  【裝備條件:未知】

  【備註:遠離希望,就是遠離危險】

  「把它種在你體內,你所進入的下一個世界,便會是【希望】創造出來的世界。」

  聽完【慾海靈尊】的話。

  吳亡連忙搖頭道:「我對您可是忠心耿耿啊,絕對不會叛逃的。」

  他那毫無半點虔誠的話語讓【慾海靈尊】翻了個白眼。

  也不管吳亡嘴裡開始喊著什麼「不要進來啊!那裡……那裡不可以」之類的話。

  揮手撕開其背部的肌膚和血肉。

  看著那裸露在外白森森的脊骨,濃郁的血腥味隨著吳亡的慘叫聲擴散開來。

  【慾海靈尊】卻沒有一絲憐憫。

  只是自顧自地將這顆散發著金黃色光芒的種子植入他的脊骨。

  在接觸到脊骨的瞬間。

  那種子底部便生長出大量金黃色的根須,如同爬山虎的觸鬚蔓延似的延展開來死死鑽入脊骨中。

  直到徹底將整根脊骨都染成金黃色,那種子才消停下來。

  見狀,祂揮手激起一陣海水。

  重重地拍打在吳亡那皮開肉綻白骨裸露的背上。

  他整個人直接被拍翻出去。

  爬起來的時候,赫然發現背部的傷勢已經徹底癒合了。

  「別鬼叫了,我從你的慘叫聲中聽不到一絲苦痛和折磨。」【慾海靈尊】看著還在嗷嗷亂叫的吳亡,面無表情地說道:「只有虛偽和好奇的氣味在空中蔓延。」

  聽到祂這麼一說。

  吳亡的慘叫聲立馬停了下來,就好像剛才差點兒整個人被撕開成兩截的傢伙並不是他一樣。

  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身後。

  表情疑惑地說道:「大老闆,您這是要我跳槽去對家?」

  用屁股想都知道,對方既然挑明了說這玩意兒能夠改變自己下一場副本的地點。

  那就肯定不是讓他去玩遊戲的。

  「你很想去【希望】手底下做事兒?」【慾海靈尊】的語氣有些微妙。

  眼中閃過一絲哪怕是吳亡都能看出來的戲謔。

  媽的,樂子神就是麻煩!

  怎麼不學點兒好的,總喜歡去搞事情找樂子呢?

  吳亡臉上笑嘻嘻,心裡mmp。

  絲毫沒有去想著自己同樣也是個樂子人這件事兒。

  畢竟人總是雙標的。

  他最討厭兩種人了——

  一種是喜歡找他樂子的人,一種是阻止他去找樂子的人。

  「瞧您這話說的,我這不是尋思給【希望】搗亂去嘛,給您當臥底啊。」

  「所以,到底要我去幹嘛?先說好——」

  「我出台的費用可不便宜。」

  吳亡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

  甚至還笑嘻嘻地朝【慾海靈尊】伸手,做出一副要錢的模樣。

  對此,祂只是淡淡地說道:「我要你毀掉那個令人作嘔的世界,順便餵養一下【嘆息之樹】。」

  「我能夠嗅到你想要找某人的欲望,在【希望】的世界中,說不定你能有所得,祂很擅長找人。」

  此言一出,吳亡連連搖頭。

  鏗鏘有力地說道:「您有所不知,我對【希望】其實還是有那麼點兒憧憬的,更何況這樣做了,豈不是讓我直接暴露在祂面前?」

  「您倒是可以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我這種小人物可承受不住【希望】的報復。」

  「萬一祂當場翻臉怎麼辦?」

  「您也說了,那是祂親手締造的世界,您總不能隨時隨地出來保護我吧?」

  要是【慾海靈尊】真的能做到在【希望】眼皮子底下為所欲為。

  那幹嘛還需要讓自己去下黑手。

  祂直接將其毀掉不就行了嗎?

  由此可見,祂並不能隨意出現在那個世界。

  所以,哪怕對方點出這個副本可能會和那算命老道有關係。

  自己也得討價還價一下。

  【慾海靈尊】挑眉道:「你這樣的人在乎這些?還是說,你就不怕我現在就翻臉?你的語氣中依舊沒有對死亡的敬畏和恐懼。」

  吳亡再次搖頭。

  表情凝重地說道:「不,我的意思是,得加錢。」

  「……」

  這突如其來的轉折讓【慾海靈尊】都有些一時語塞了。

  祂穿梭在無數的世界中。

  見過貪婪的賭徒押上性命身家也要開那一盅骰子,最終一無所有;見過愚蠢的蟒蛇試圖吞咽巨象,最終被活活撐死;也見過站在金字塔頂端的掌權者妄圖指染不屬於他的力量,最終被無盡的黑暗所吞沒。

  可從未見過這般在自己面前還敢討價還價的傢伙。

  哪怕走錯一步就會墜入深淵,卻依舊我行我素的展現貪婪。

  最關鍵的是,他那幾乎肉眼可見的貪婪中。

  自己嗅不到一絲【欲望】的氣息。

  也就是說,哪怕吳亡表現得再怎麼唯利是圖。

  實際上,他的內心依舊澄如明鏡。

  「哦~你認為自己值什麼價?」【慾海靈尊】饒有興致地說道。

  吳亡表情認真地說道:「花魁的價,我想要從您口中得到三個問題的答案。」

  對此,【慾海靈尊】毫不在意地點了點頭。

  平淡地說道:「不能涉及到靈災的本質核心問題,其餘的,我無所不知。」

  在祂看來,吳亡這等存在的問題都是幼稚至極的。

  眼界決定了凡人無法問出祂這等存在真正在乎的事情。

  就像螞蟻不可能像人類提出計算機的編程原理那般。

  得到了【慾海靈尊】的應許。

  吳亡緩緩開口。

  「第一個問題——請問【舊日】指代的是什麼,或者說【舊日】意味著什麼?」

  此言一出,【慾海靈尊】的表情就變得更加好奇起來。

  低下頭將臉湊到吳亡那張清秀的面容前。

  祂現在展現出來的身姿,和之前吳亡所見到的灰白御姐的模樣不一樣。

  更像是一位高高在上的女領導。

  可那身軀足足有五米之高,湊到吳亡面前的那張臉幾乎和他大半個身子差不多了。

  換做有巨物恐懼的人來,恐怕當場就得嚇暈過去。

  吳亡也忍不住說道:「您注意點兒社交距離好嗎?我達利園效應要犯了。」

  凝視片刻後。

  祂收回目光。

  好奇地問道:「你從哪兒得知【舊日】的存在?」

  吳亡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只要笑道:「現在的您在回答我的問題,想要問我話,那是另外的價格。」

  眼見這傢伙油鹽不進。

  【慾海靈尊】沉思片刻後。

  這才淡淡地說道:「換一個問題。」

  原本還笑嘻嘻地吳亡漸漸收起了臉上的弧度,表情變得凝重起來。

  剛才【慾海靈尊】是不是說過——

  祂不能回答自己關於靈災遊戲的本質核心問題?

  有些問題,不做任何回答。

  就等於是回答了。

  【舊日】的存在涉及到【靈災遊戲】的本質!

  二姐啊二姐,咱們距離想像中的安穩日子,好像越來越遠了……

  吳亡沉思片刻,最後嘆氣道:

  「那換一個,我想問一下——」

  「【亡】是什麼樣的存在?」

  【慾海靈尊】:「……」

  祂盯著吳亡那雙死魚眼足足一分鐘後,這才嘆氣說道:「再換一個問題。」

  吳亡:「?」

  不是哥們!到底有啥問題是我能問的啊!您直接列個Excel表格成不?

  其實不僅僅是吳亡。

  站在他面前的【慾海靈尊】也納悶啊!

  你丫的到底是從哪兒知道東西的?這是你一個十來級的玩家能知道的嗎?

  能他媽問點兒正常問題嗎?

  一人一尊者面面相覷。

  共同陷入了沉默。

  這次覲見到底是哪兒出問題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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