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王咸之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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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6章 王咸之的秘密

  「那請問王咸之女士的新品發布會在哪兒?」

  吳亡轉變思路打算直接去面見一下這個疑似玩家的存在。

  畢竟自己過來的任務暫且還算是刺殺對方。

  倘若只是一個普通NPC的話,指不定吳亡真的會直接下手。

  但是玩家那就不一樣了。

  他可以先看看對方的副本攻略情況。

  然後再下手。

  「原來是從外地趕來參加新品發布會的商人啊,您沿著這條街走到盡頭,然後左拐看見一個與眾不同的建築,那裡就是發布會現場了。」衛兵說完又繼續轉頭去欣賞舞台上的搏殺了。

  對於他們這些整日無所事事的傢伙來說。

  這種充滿刺激和血腥的表演顯然是具備很大視覺衝擊力的。

  尤其是以前受夠了壓迫的情況下。

  現在只需要打賞一點銅錢就能讓別人聽從自己的指揮行事。

  這種感覺簡直不要太爽。

  吳亡沒有在此地過多逗留。

  騎著污染魔就往對方所說的地方趕過去。

  這一路上他在街邊看見了各式各樣本不屬於此地的東西。

  比如美輪美奐的奇特玻璃製品、孩童手中正玩得不亦樂乎的魯班鎖、熱氣騰騰還在招攬客人的火鍋店……甚至還是鴛鴦鍋。

  很顯然這些東西都是王咸之給塞哥城堡帶來的變革。

  然而,做出如此多改變的她。

  卻依舊還在副本中尋找破局點。

  這也讓吳亡的疑心更重了。

  「副本的重點……或許不止是在改變上?」

  他還在沉思著具體情況時,污染魔開口說道:「前面這建築就是你要來的地方吧?確實有夠與眾不同的。」

  順著污染魔手指的方向抬頭看過去。

  那裡赫然矗立著一座與周圍的中世紀風格完全不同,更加接近於現代社會中辦公大樓一樣的建築物。

  不用問也能看出這是王咸之的傑作。

  將手中買到的黃牛票交給門口的安保人員。

  在對方將污染魔那張猙獰的鱷魚嘴上掛著一個嘴套後。

  一人一魔便被放了進來。

  由於樓上是王咸之的辦公場所,發布會只是在一樓大廳召開。

  所以他們也沒有上去的資格。

  來到大廳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打量著周圍正在入場的人群。

  從街邊小販到商會大亨;從吟遊詩人到同樣身披污染魔外套的獵魔人;從穿著樸素的農民到衣裝華麗的王宮貴族……

  似乎各個階層的人都來此觀摩王咸之的新品發布會。

  「嗯?王宮貴族不是被趕出塞哥城堡了嗎?」污染魔忍不住向吳亡問道。

  還沒等吳亡說出自己的推測。

  身旁忽然湊上來一個皮膚白淨的女人。

  她坐在吳亡身邊平淡地說道:「這是其他城堡的貴族,只是過來經商貿易而已,他們的購買力可比你想像中還要誇張。」

  這番話倒是讓吳亡提起一絲興趣。

  倒不是因為她說的內容,這些東西吳亡自己也能猜到。

  主要是對方回答的可是污染魔的問題啊!

  沒想到除了自己。

  竟然還有人能夠聽懂污染魔說的話!

  「別用那種眼神瞧我,相比於能夠聽懂污染魔說話這件事情,你一個獵魔人用污染魔當坐騎反而更奇怪吧。」女人絲毫沒有想要遮掩自己的本事。

  吳亡仔細打量了一番這個女人。

  身披天鵝絨裙袍搭配羅緞手套,脖頸處掛著墨藍與鎏金交織的玻璃串珠當首飾,頭髮更是被精心盤起甚至還編入了金絲,讓其看起來高貴無比。

  很顯然這女人並非來自底層。

  難不成她也是其他城堡前來經商的王宮貴族。

  可這個想法很快就被吳亡推翻了。

  因為他發現那些王宮貴族似乎並不願意和平民坐得很近。

  他們集體坐在會場的左邊那一塊區域。

  甚至特意多買了一些門票讓自己與平民之間出現一列空椅子。

  將自己等人與之隔開。

  就像是小時候上課和同桌畫的三八線一樣幼稚。

  這卻是那些王宮貴族的驕傲。

  而吳亡身邊這個看上去衣著價格不菲的女人,絲毫沒有介意地坐在平民的區域內。

  甚至就在兩人開口聊這幾句的時候。

  還有個小孩子從她旁邊跑過,一不注意摔倒將女人的裙擺踩上黑黑的腳印。

  正當對方家長恐慌至極的上前來道歉時。

  女人卻只是搖了搖頭說道:「沒關係,孩子沒摔傷就行了。」

  隨後她更是絲毫不顧形象地將裙擺那一塊捲起來抱在懷中再坐下。

  王宮貴族可不會有這種表現。

  看著吳亡奇怪的表情。

  她翻了個白眼開口:「我有家室,別妄想了。」

  多半是認為吳亡打算跟她搭訕來著。

  但吳亡只是搖頭道:「你誤會了,我只是好奇既然你穿不慣這種服飾,為什麼還要穿著它來這種地方。」

  他也察覺到對方坐下的時候有意無意地在活動腳踝。

  似乎是那雙高跟鞋穿著有些不合腳。

  雖然手掌被羅緞手套遮住,但挽起裙擺時不注意露出那結實有力的小臂也能看出,對方長期處於鍛鍊狀態,並非是什麼繡花枕頭。

  「畢竟是正式場合,穿得過於隨便未免顯得太不尊重別人了。」女人朝吳亡翻了翻白眼道:「你說是吧?獵魔人?」

  很明顯她指的不止是自己。

  因為此時的吳亡看上去就有些狼狽。

  傑希的猩紅斗篷以及污染魔皮毛衣物這些本就是為了狩獵打造的。

  基本上以舒適性和防禦性為主。

  外觀方面看上去自然也就沒有那麼符合大眾審美了

  再加上剛在荒原上過了幾天原始生活。

  他那副風塵僕僕的樣子看上去甚至像是逃災的難民。

  對此,吳亡聳肩岔開話題:「穿衣自由嘛,你叫什麼?」

  「我是這兒的本地人。」女人沒有正面回答。

  但也差不多等於是回答了。

  畢竟此前吳亡就從衛兵口中聽說過。

  以前的塞哥城堡男人統一叫王富貴。

  女人全部叫王翠花。

  兩人閒談之際,發布會的召開時間也到了。

  待所有人都落座以後,整個大廳的光線一點點暗淡下來。

  唯有中央的一個舞台光線聚集亮如白晝。

  當然,在這個中世界背景下可沒有電燈一說。

  不過是將周圍的窗簾全部關上。

  再將多餘的煤油燈和蠟燭吹滅。

  最後用大量鏡子等能夠反射光線的東西調整好角度,將特定留下來的光線集中在舞台上。

  「雷迪森and傑特們,歡迎光臨咸之女士的新品發布會!」

  主持人是一個嗓門大得不行的尼哥。

  他激情四射地向在座的每個人都表意歡迎。

  並且接過助手遞過來的東西放在展台上。

  開始一一介紹起來。

  只是這口音和散裝英語讓吳亡有些難繃。

  這傢伙看上去像是王咸之那黑妹的親戚,難不成主持的說話方式也是對方教的?

  放上展台的東西也不簡單。

  「肥皂……白糖……醬油和醋?」

  「蒸餾酒和辣椒製品都有是不是過分了?」

  門外賣黃牛票的少年並沒有欺騙吳亡。

  這一次的新品發布會確實和生活息息相關。

  然而王咸之搞出來的這些東西也不免讓吳亡內心吐槽道:

  「這他媽不就是小說或者電視劇穿越回古代,除了當文抄公搬運李白杜甫的詩以外,主角必須掌握的一些煉製工藝嗎?」

  「擱這兒跟我玩上穿越劇必備流程了?」

  展示完關於飲食方面的新品。

  那位站在光線以外的地方直接就隱身的尼哥又取出其他東西放上展廳。

  頓時,一股清香的味道瀰漫全場。

  哪怕是習慣了薰香的王宮貴族也忍不住為之著迷,閉上雙眼仔細感受這股奇特的味道。

  更是有人喊出「此味只應天上有,人間能有幾回聞」類似的話語。

  面對周圍那些誇張到極致的讚賞。

  吳亡除了懷疑他們是王咸之找的托,用來哄抬物價好賣給王宮貴族更昂貴的價格以外。

  也是第一時間確定了這東西是什麼。

  「花露水?」

  「應該是用酒精提純植物精油製作的。」

  「雖然以現代的目光來說這種程度的煉製還有些簡陋,但對於這個中世紀的城堡來說,確實屬於是聞所未聞的天賜之物了。」

  看著越來越多的新品展示出來。

  就算是吳亡也不得不承認這個王咸之的知識儲備大得驚人。

  雖然現代社會的小說和電視劇中有很多這樣的劇情。

  但實際上真的能夠記住這些東西煉製工藝的人並沒有這麼多。

  更何況還有很多工藝並不是一個領域的。

  就比如這些日常用品上的改進工藝,和修建這棟辦公樓的建築工藝就完全不是一種東西。

  吳亡一眼就能看出來。

  這棟樓並非是中世紀那種簡單的用石塊黏合堆砌來進行修築。

  而是採用了更加先進的建築工藝。

  材料是類似華夏三合土的存在,再加上些分層夯築的方式進行打造。

  「沒想到除了我,竟然還有人這麼無聊。」吳亡無奈的笑著感慨:「各個領域的東西都略懂一些嘛,看來我算是遇到對手了。」

  起碼對方提前將吳亡一開始打算嘗試的辦法用過了。

  沒錯,通過超時代的各種工藝來將所在城堡的科技水平進行跨越式增長,以此改變整個故事的劇情走向。

  這種辦法吳亡也想過的。

  他本以為王咸之只是恰巧懂得細鹽的煉製。

  那麼自己還能夠從建築和軍事等各個領域進行嘗試。

  可惜,其實從經濟體系的改革和城市律法的完善也能看出來。

  對方似乎和自己一樣是個全方面的人才。

  看著吳亡的表情變得愈發精彩。

  旁邊的女人打著哈欠問道:「你認為這些東西怎麼樣?」

  「看得過去吧,只是有點愣。」吳亡挑眉說道。

  以他的視角出發,這些東西實際上都還有進步的空間。

  甚至於時間足夠的情況下,吳亡覺得自己從零發展出一個現代化文明雛形也不是不可能。

  「哦?您有何高見?」

  相比於展台上的東西,女人似乎對吳亡的興趣更大。

  可惜,吳亡並非是說出更多關於工藝上的見解。

  只是搖頭嘆氣道:「我指的愣不是工藝上的問題,而是王咸之對塞哥城堡都能做出這麼多改變了。」

  「為什麼她不去考慮擴張問題,將其他城堡斬於馬下吞併呢?」

  「又或者說,她難道這麼久了都沒有發現——」

  「自己對城堡的這些改變並沒有任何意義嗎?」

  面對這幾個奇奇怪怪的問題。

  女人卻並沒有顯得懵逼。

  反而是抵住椅子靠背憤慨道:「吞併其他城堡?哪兒有這麼簡單啊!」

  「又不是所有城堡都抵制女巫和巨龍這些東西,無論是軍事上的改革到何種地步,依舊不可能改變物種上巨大的戰力差距。」

  「至於意義嘛……」

  「你都多少歲的人了,還問什麼意義不意義的,那是小孩兒才考慮的。」

  「大人只會考慮結果的可能性。」

  本以為吳亡會做出更加激進的回答。

  卻不料,他只是面色嚴肅地說道:「23歲,媽媽生的,還有個雪豹朋友。」

  女人:「……」

  媽的智障,這傢伙的成分是不是有點兒太純了?

  沉默片刻後,她開口指著吳亡屁股底下的污染魔。

  調侃道:「既然王咸之的做法沒有意義,那你抓只污染魔當坐騎就很有意義了?」

  吳亡同樣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

  只是反問她:「為什麼王咸之會是一個黑妹?搞得來刺殺她的人都沒辦法找出她是誰了。」

  「還有這個外號,她本人看上去似乎不是很喜歡的樣子啊。」

  女人聳了聳肩將懷中的裙擺整理一下。

  站起身來看向大廳左手邊的王宮貴族們。

  輕蔑地笑道道:「是啊,為什麼王咸之會是個黑妹呢?」

  「或許是因為人們希望被整個城堡都看不起,同他們社會地位一樣的黑妹能改天換地。」

  「人們不願意相信推翻貴族的人自己就是貴族,人們更願意相信她來自底層是個被壓迫的平民。」

  「哪怕她的名字根本不是王翠花,人們也不願意相信她叫先之,敢為天下先的先。」

  「人們更願意相信她叫咸之。」

  「人們特別願意相信,她就應該他媽是個私鹽販子。」

  「哪怕細鹽工藝只是她改革中最不起眼的一項。」

  其實事情到這裡已經很明顯了。

  推翻整個塞哥城堡階級體系的人。

  王咸之其實本就是個王宮貴族,而非什麼社會底層的私鹽販子。

  她也不是什麼黑妹,而是一個相貌出眾,膚若凝脂的白淨女子。

  她做的一切只是為了跳出自己原本的故事線。

  其實這種做法和吳亡有異曲同工之妙。

  作為獵魔人,吳亡第一件事兒就是放棄獵殺污染魔。

  作為貴族,王咸之做的也是推翻自己階層的地位。

  說完之後,女人向吳亡握手示好。

  笑道:「來這兒有段日子了,總算是見到老鄉了。」

  「你好,我叫【世界】。」

  「塔羅會大阿卡那牌中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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