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阿弟,我想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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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40章 阿弟,我想回家了

  吳亡將自己的疑惑提出來。

  青龍也是摸著下巴做思索狀。

  尊者之間的合作其實也並不少,以艾骨伊小鎮為例就有足足三位尊者聯手實驗。

  鬼知道在萬千世界中到底還有多少個艾骨伊小鎮一樣的實驗場地。

  但這種合作是不可能建立在兩個互為對立面的尊者身上。

  原因很簡單——其他的尊者之間雖然也不希望對方過得好,但就算對方好好活著,也不會對自己真正意義上產生什麼影響。

  可對立面的誕生卻完全不同了。

  因為互為對立面的兩位尊者走到最後,一定只有一方活著留下來。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這種情況下,祂們之間怎麼可能產生合作關係?

  從【戰爭領主】這個【混亂】的子嗣當初在副本中對待塔羅會會長的態度就能夠看出端倪。

  這件事兒灰燼女巫出來後也跟青龍說過了。

  她下一次進副本就得和【戰爭領主】來一場真正意義上的決鬥。

  正因為水火不容才會被稱為對立面。

  「今天我們之間的對話別讓其他人知道,關於【扭曲】和【永恆】的子嗣為什麼會和平相處一事我會讓人去調查的。」

  「當然,前提是哭臉怪人真的是【扭曲】的子嗣。」

  青龍說完以後,吳亡舉了舉手。

  這讓他有些無奈道:「這不是課堂,你想說什麼就說吧。」

  吳亡嘿嘿一笑。

  開口說道:「您還真別說,我現在可比在課堂上守規矩多了。」

  「我只是想問一下,您最之前不是以為哭臉怪人是【苦痛】神使的子嗣麼?哪怕他現在身上【扭曲】的氣息更濃烈,但也有【苦痛】神使的痕跡吧?那對於這個神使您了解多少?」

  「額,有紙和筆麼?我這邊也有點兒東西想畫給您。」

  對此,青龍搖頭道:「這裡是意識的空間,想給我看什麼,你只需要儘可能去想像就行了,不用紙筆。」

  聽到這番說辭。

  吳亡稍微端正了一下坐姿。

  在腦海中不停地構建出當初【苦痛之主】給自己看的那副黃衣人的圖畫。

  下一秒,他周圍的星辰輕微浮動。

  就像是渾濁的池水中淤泥全部沉了下去那般,顯現出清澈的黑夜,並且其中一副圖畫正在漸漸成形。

  看見這一幕,青龍挑眉不語。

  雖然他說著儘可能想像就行,但這其實也是精神力的一種具象化。

  這小子剛聽完自己的話就能立馬開始呈現出具體的內容。

  他的精神力很強。

  而且是強到現階段他本不應該具備這種程度的精神力。

  並且還能夠運用自如。

  是【亡】的緣故麼?

  在青龍的印象中,【亡】以往的青睞者精神狀態都很差,幾乎隨時處於崩潰的邊緣。

  然而,這一次貌似祂和擁有不死的吳亡產生了某種奇怪的化學反應。

  讓這小子莫名其妙收穫了很多不該具備的強大能力。

  「來了!就是這傢伙!您認識這樣的玩家麼?」

  「【苦痛之主】告訴我,這個神使是個人類。」

  看著星空中黃衣長袍加無臉面具,胸前還懸掛著一個羅盤吊墜的形象。

  青龍先是沉默片刻。

  隨後深呼吸一下問道:「你確定,【苦痛之主】跟你說他是【苦痛】神使?」

  在點頭的同時吳亡眼中也閃過一絲疑惑。

  聽這樣子,青龍應該是認識著黃衣人,只是為什麼他的語氣這麼奇怪?

  下一秒,青龍的話讓他懵了。

  「你畫中呈現的這個人,是災教的教主,也是五年前將我拖住沒能救下你們的人。」

  「但我印象中的【苦痛】神使卻不是他,而是一個和基路伯關係挺不錯的天使。」

  吳亡:「?」

  不是哥們,你等會兒!

  信息量貌似有點兒大!我得稍微處理一下……

  災教教主就是黃衣人?

  但青龍卻又說他不是【苦痛】神使。

  那【苦痛之主】和青龍之間有人撒謊了?

  吳亡思考片刻後覺得不是這樣的。

  這兩位存在都沒有向自己撒謊的必要,因為透露這個消息對他們來說又不是什麼大問題。

  也就是說,在這一人一尊者之間,還存在著某種不為人知的信息差。

  這也是導致兩邊信息對不上的原因。

  「災教教主……問題就出在這個人身上。」

  看著吳亡冥思苦想的樣子,青龍打斷道:「他的事情,你恐怕很難推測出更多有用線索了。」

  「為什麼?」吳亡不解。

  嘆了一口氣後青龍說道:「因為這傢伙藏身匿跡的本事很強。」

  「一心想藏的話,就算是尊者也抓不住他。」

  這話讓吳亡聳了聳肩暫時停止了思考。

  既然話都說到這一步了。

  那證明災教教主的含金量甚至還在哭臉怪人和那一眾尊者子嗣之上。

  現階段自己還被後者追殺尋找呢。

  先把眼前的事情顧好了,再考慮這個教主的問題吧。

  凡事得一件件處理,步子邁大了容易扯著蛋。

  「那接下來你們姐弟打算繼續攻略副本?無情仙要不跟我走?詩灰比較擅長溫養靈魂,我可以讓她幫忙保護你的靈魂本源在沉睡過程中的安全。」青龍緩緩站起身來說道。

  看來他打算離開此處,或者說打算關閉意識空間了。

  畢竟他本來就不在現實世界。

  他也看出來吳清的靈魂不僅殘缺還不穩定,估計要不了幾天就得陷入沉睡狀態了。

  對此,吳清看了看旁邊的二妹和阿弟。

  稍微露出一絲笑意搖頭道:「感謝師父的好意。」

  「但不必了,我想跟自己家人在一起。」

  面對這個選擇青龍也沒有多說什麼。

  只是抬手丟了個東西給她。

  「這是我製作的靈魂投影儀,你戴上它就能在現實中投影出自己的立體形象了。」

  「雖然無法觸碰和影響現實中的物件,但起碼與人交流上沒有任何問題。」

  隨後他看向吳亡的位置。

  開口道:「我替全人類感謝你提供的地圖,這東西能救很多人。」

  他也沒有詢問地圖從何而來,以及為什麼不把原版提供出來。

  因為那是吳亡的自由,他不會去限制。

  只是默默地等候對方回應。

  而吳亡本人卻是看向吳曉悠問道:「二姐,你怎麼看?我指的是接下來的打算。」

  一下子將選擇權交到自己手上。

  吳曉悠先是一愣。

  隨後緩緩開口:「我……怎麼說呢,京城確實很好,無論是結識到筱筱和獬豸這些朋友,還是說衣食住行方面都能最大限度的得到滿足,甚至就連安全性來說,這裡估計也算華夏目前最安全的地方了。」

  「但,阿弟,我想回家了。」

  說到這裡,她看了看吳清的靈魂。

  表情有些複雜地說道:「我也想帶大姐回去看看,她已經五年沒有回去了。」

  外有尊者窺視這方天地,內有現實中哭臉怪人的追殺。

  毫無疑問,呆在京城是最安全的決定。

  但聽到二姐這話,吳亡沒有絲毫猶豫。

  咧開嘴笑著回應:「好!那我們回家!」

  當然,這決定也並非是他或者吳曉悠單純因為感性而說出來的。

  這是姐弟倆獨有的一種默契。

  外部的尊者威脅暫時不會很快降臨。

  內部的哭臉怪人追殺,也因為青龍不在現實中,所以其實呆在華夏任何地方都是無所謂的。

  至於留在京城對他們來說是更安全了,可對於其他人來說則是禍從天降。

  倘若哭臉怪人再度找上門來,異事局的各個玩家毫無疑問會站出來為吳亡提供幫助。

  然而,以對方表現出來的力量。

  絕大部分靈災玩家都難以抵抗哭臉怪人的攻擊,這場戰鬥要是真的打響,那異事局很可能會損失慘重。

  不僅如此,他要是造成總部的人員損傷過多,甚至還會對異事局的威嚴以及對各個地方的保護力度產生負面影響。

  屆時,還不知道藏在哪兒觀戰的災教定然會搞點兒小動作。

  事情只會越鬧越混亂,朝著不可預料的方向傾斜。

  所以,與其讓這種情況發生。

  那不如遠離京城。

  這是針對他們一家人的威脅,無論是吳亡還是吳曉悠都想要親手將其解決,而不是將更多人拉下水當墊背的。

  青龍點了點頭尊重他們的決定。

  抬起手打了個響指說道:「那就祝你們一路順風,有空多來京城玩玩。」

  啪——

  頃刻間,周圍的環境回到小巷。

  那無垠的星空連帶吳亡手中的制式佩劍都消失不見仿佛從來沒有出現過。

  唯有地上的一道劍痕證明它曾來過。

  大姐吳清的靈魂也回到了【笑川】內部。

  隨後吳亡和吳曉悠姐弟倆對視一眼。

  不約而同地發出一陣爽快的笑聲,迴蕩在這片因為此前的戰鬥而變得極其狼狽的地區,也穿插在警車鳴笛而來的尖銳聲中。

  「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趟京城之旅,對他們兩人來說是一場意義非凡,並且也相當滿意的冒險。

  現在遊子該回家了。

  ————

  根據目前全球各大組織的研究,副本通道在陸地和海洋上均有出現,唯獨天空這個毫無立足之地的位置沒有出現過。

  所以,目前全球各地最安全的交通方式變成了飛機。

  不然的話,倘若遇到副本通道恰好出現在高鐵軌道上的情況。

  那可真就是一輛高鐵過去,車上就得少幾個乘客莫名其妙被拖入副本了。

  吳亡等人乘坐第二天最早的一班飛機回到了明陽市。

  回到了他們最熟悉的地方。

  「對了,也不知道小丘怎麼樣了。」吳曉悠在路上突然說道。

  小丘,這是家裡那隻奶牛貓的名字。

  只不過吳亡除了在二姐面前以外,從來沒有這麼叫過他而已。

  在來京城之前,吳亡將幾把貓寄養在了鄰居家。

  什麼?你問為什麼以吳亡的性子還能和鄰居關係這麼好?

  那當然是因為他用了鄰居無法拒絕的理由——

  「假如你幫我照顧幾把貓的話,我就會出門旅遊很長一段時間,近期不會回來嚯嚯你們。」

  對於這句話,鄰居感動得當天就把幾把貓接走了。

  然而,現在公測開啟。

  也不知道鄰居家的人是否也進入了副本,這樣的話,貓可就沒人管了。

  對於吳曉悠的擔心,吳亡拍著胸脯保證:

  「放心吧!小丘很強的!就算沒人管,他也會自己出去捕食!」

  這話吳曉悠目光一凝。

  有些不確定地說道:「你……對小丘做過什麼壞事兒?它可是咱家自己的貓啊!這你也下得去手?」

  二姐的詆毀讓吳亡感到一陣傷心。

  用極其無辜的語氣說道:「嚯嚯嚯!你還不信任自己弟弟了?」

  「我吳某人一生純良,做過最叛逆齷齪的事也不過是鬥地主的時候往對方頭上扔西紅柿。」

  聽到這裡,大姐吳清的投影忽然浮現出來。

  表情有些複雜地說道:「嗯,我記得這事兒,是在你六年級的時候乾的。」

  「但你也不是在玩歡樂鬥地主啊!你是真的在線下鬥地主的時候往人家頭上扔西紅柿了!而且還打算倒一杯卡布奇諾淋下去!要不是我來得快,你還不知道要被那群小混混堵在街頭打成啥樣呢!」

  吳曉悠也附和道:「這就是我們對你的信任,我們相信你干不出什麼好事兒。」

  吳亡嘴硬道:「那是他們先出老千啊!我都還沒有來得及出,他們先出了,這能忍?」

  聽完他的狡辯,吳曉悠又抬手指了指不遠處的大街。

  嘆氣道:「那邊走到盡頭就是你初中,當時你們班有個同學得了癲癇,你管人家叫醬油,你要不要解釋一下為什麼?」

  吳亡雙手叉腰。

  語氣有些驕傲地說道:「因為他老抽啊!怎麼樣,很形象吧?」

  看著這傢伙一副把「誇我」寫在額頭上的樣子。

  兩個姐姐簡直想上去給他兩腳。

  大姐吳清也指向另一條街道補充:「我記得這邊是菜市場,當時你跟爸媽說要去賣堅果鍛鍊社交能力,他們很開心的讓你去了,只是不知道你從哪兒進的貨,結果你幹了什麼?」

  「跑到菜市場賣無籽西瓜的商販旁邊,擺了個『無籽花生』的攤位吆喝起來!」

  「用的是昨晚上啃完的花生殼子!你是人啊?」

  關於這點,吳亡還是要辯解道:

  「我的最終目的是鍛鍊社交能力,又不是賺錢,就這我都能忽悠倆老頭兒買了三斤,你就說鍛沒鍛鍊吧!」

  吳清:「……」

  那確實鍛鍊到了。

  人老頭兒的家人在菜市場找了你半天,這要是被逮到指不定給你什麼教訓呢。

  「還有,上課的時候老師教文言文。」吳曉悠面無表情地說道:「教到『吾十有五而志於學,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順,七十而從心所欲,不逾矩。』這段,說是涵蓋了人生階段的各種狀態劃分。」

  「結果,你說涵蓋得不夠完全,十五歲已經是青少年了,還差一個孩童時期沒有涵蓋進去,你有更加全面的涵蓋,並且無需一段話,只用一個詞語即可。」

  「老師好奇地問你是什麼。」

  「結果你說——滿門抄斬。」

  「當天下午就被請家長了,你不敢通知媽媽,還是打電話讓我過去的。」

  「很難想像,你是怎麼說出自己一生純良這種話?所以你到底對小丘做過什麼?」

  面對兩個姐姐的逼問。

  吳亡最終慫了慫脖子說道:「我帶小丘橫跨過原始森林,所以,他在捕食這方面真的鍛鍊過。」

  「原本是想帶條獵犬去的,但咱家這不是沒有嗎?我尋思帶只貓一樣的……」

  砰——

  此言一出,吳曉悠的腳終於踹在了他的屁股上。

  她就說有段時間怎麼找不到小丘。

  阿弟還說帶貓去貓咖店上幾天班。

  結果是帶貓回歸大自然了?

  得虧是他最後還是把貓帶回來了,不然的話,包管沒他好果子吃!

  姐弟三人此時已經回到了熟悉的家門口。

  這一腳讓吳亡往前飛出去,恰好將自家那生鏽的鐵門直接撞開。

  然而,趴在地上的他語氣卻變得嚴肅起來。

  緩緩說道:「進門的時候注意點,我感覺到咱家裡有兩個副本通道,別誤闖進去了。」

  說罷,他拿出標記地圖瞥了一眼。

  語氣無奈道:「而且都是噩夢級。」

  「全明陽市一共就倆噩夢級副本,全在咱家裡,現在已經蔓延到很大的範圍了。」

  「不要靠近臥室,客廳是最極限的安全距離。」

  「接下來,真該攻略副本了。」

  「不然,咱這家可就沒法兒回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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