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永恆詛咒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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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嗡——

  在這一瞬間,周圍一切都陷入就靜止,好似當初花生使用提取代碼的能力那樣。

  吳亡看著花無垠緩緩走向辦公室門口。

  現在只有他們兩人還在繼續行動。

  對方解釋說道:「放心,不是什麼特殊能力,只是現在我們兩人暫時不屬於這個程序了,所以無法與之同步行動。」

  說罷,他打開房間門。

  外面也不再是【永恆大廈】的走廊,反而是一片充斥著耀眼白光看不清楚東西的地方。

  吳亡下意識地說道:「擱這兒帶哥們上天堂了是吧。」

  花無垠表示:「我帶你回到真實的世界,讓你的靈魂作為我身體的主導,希望你說到做到吧。」

  看著他的身影漸漸消失在白光後,吳亡也邁開腿緊跟上去。

  下一秒,刺眼的光線照得人眼睛生疼。

  吳亡緩緩睜開雙眼坐起來,揉了揉還有些陣痛的腦袋審視著周圍的環境。

  他來到了一處充滿神秘學氣息的神廟中。

  四周的牆上刻滿了各種無法用言語來解讀的字符。

  「我的手……哦不對,這不是我的手。」

  低下頭看見自己那瘦如枯木般的手臂。

  吳亡立馬就意識到現在自己已經在花無垠的身體中了。

  並且狀態還不是很好,如今就像是一隻木乃伊似的混身纏繞著白色的布條,正坐在一個冷冰冰的石棺內部。

  稍微感受了一下這具身體的孱弱,吳亡覺得他可能連一杯水都沒辦法端起來。

  花無垠的身體實在是太脆弱了。

  甚至遠遠超出了正常人類能夠達到的虛弱極限。

  他都懷疑布條之下到底還有沒有血肉的存在了,不會已經是一具枯骨了吧?

  按理來說這副身體早就應該死去。

  咕嚕咕嚕——

  就在吳亡還在嘗試著從石棺中爬出來下地,像一個牙牙學語的孩童那樣初學走路時。

  一陣詭異的聲音從神廟周圍響起,那些神秘的字符如同擁有生命般涌動起來。

  頃刻間,吳亡便感受到一股強烈的失重感。

  他發現自己正朝著半空中漂浮起來。

  「臥槽!雖然就一兩米的樣子,但這傢伙的脆骨頭摔一下不會直接碎了吧?」

  真要是出師未捷身先死那可就搞笑了。

  正當吳亡打算調整姿勢或者找個支撐物平穩躺回石棺時。

  原本的失重感瞬間消失,他直勾勾地朝著地面摔去。

  啪嗒——

  就在這時,一灘柔軟得像是水床似的流動液體穩穩將其接住。

  小心翼翼地將吳亡放回石棺內。

  他這才看清楚神廟中不知何時已經出現了一個渾身如同星河般閃耀,卻又呈現出流動感的液態生物。

  在看過大姐的碎片記憶以及花無垠的提醒中。

  吳亡立馬就認出來這東西就是【永恆】尊者的子嗣——

  【尼亞】!

  「人類,你可知罪?」

  那液態生物體內憑空出現一個平淡的聲音。

  聽起來就像是機器合成出來的沒有任何情感的聲音。

  畢竟它沒有正常生物那種用來發出聲音的器官,甚至於吳亡連它的臉在哪兒都不知道。

  反正這傢伙看起來就是一坨黏糊糊的史萊姆。

  不管怎麼樣,它的話讓吳亡感到火大。

  冷笑道:「罪?我何罪之有?」

  「沒有被你繼續矇騙是罪?還是質疑一個跟區區人類進行交易都要作弊的尊者子嗣是罪?又或者是我拯救自己是罪?」

  「【永恆】不過是一場騙局!萬事萬物都會迎來終結!」

  面對「花無垠」突然的大發雷霆。

  尼亞似乎並沒有感到很意外。

  在察覺到認知障礙被破除的那一刻開始,尼亞就知道對方遲早會想起之前的一切。

  本來想著親臨永恆城程序再次將花無垠的記憶封印,相當於是把整個程序重啟一遍。

  讓花無垠重新回到剛剛來到永恆城的狀態。

  沒想到這傢伙竟然敢直接出來和自己當面對質。

  也罷,在外面操作起來反而還簡單些。

  就像尊者的力量過於強大,貿然降臨任何世界都只會讓其崩塌一樣。

  作為尊者子嗣的尼亞,想要進入到那個永恆城程序的世界中,同樣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它一不小心就會讓整個程序過載崩潰。

  到時候就得不償失了。

  尼亞需要這個程序繼續運轉。

  所以,它只是平淡地回應道:「【永恆】是真實存在的,只是你不相信它,所以無法得到恩澤。」

  「現在,重回【永恆】的懷抱吧,你遲早會領悟其中的奧秘。」

  說罷,尼亞的軀體上伸出一截液態觸手,試圖按壓在那瘦弱不堪的人類額頭上。

  卻不料,對方強撐著快要破碎的身體硬是抬手一巴掌打在觸手上。

  並且臉上還露出一副不屑的表情道:

  「作為偉大【永恆】尊者的子嗣,你想讓人類承認【永恆】的方式竟然只能是強行壓迫?哈哈哈!真是可笑啊!連區區人類都無法從心底里認可的信仰。」

  「也難怪會有人更加信仰【扭曲】了,起碼祂給予的是看得見的變化,【永恆】就只會吹牛逼玩一些假大空的謊話!難道【永恆】代表的是手段永遠的卑劣嗎?哈哈哈!」

  「敢做不敢當的懦夫!我呸!」

  作為深刻明白尊者對立面之間矛盾的人。

  吳亡很清楚如何去激怒一個尊者子嗣。

  就像曾經在【靈災歡樂秀】上見到塔羅會會長的【戰爭領主】那樣。

  【混亂】的子嗣見不得【秩序】的代言人耀武揚威。

  那作為【永恆】的子嗣,尼亞也肯定不能容忍有人稱讚【扭曲】。

  果不其然,當聽見這番辱罵後,尼亞收回觸手沒有急著再將自己的意識打回永恆城程序了。

  而是圍繞著石板蠕動了一圈又一圈。

  隨後,尼亞說道:「人類,你不一樣了。」

  「相比於初來此地而言,你的言語更加尖銳,你的勇氣更加凌人,你的眼神更加無畏。」

  「我很好奇你發生了什麼。」

  然而,吳亡只是冷聲道:「人總是會變的,不是麼?」

  面對這番話語,尼亞罕見地發出暢快的笑聲。

  液態的軀殼如同起伏的海浪般在石板周圍涌動,吳亡就像是一葉孤舟在這波濤洶湧之中艱難支撐。

  尼亞笑道:「不不不,人是不會變的,你或許能改變自己的表象,卻永遠無法改變內在。」

  「相比於你表面上的這些變化而言,或許你只是愚昧變得更勝一籌罷了。」

  「我作為【永恆】的子嗣,還不屑於對區區人類說謊。」

  「沒有所謂的敢做不敢當,只是人類的愚昧無法理解我想要帶你們踏入永恆的苦心罷了。」

  聽到這裡,吳亡再度露出輕蔑的表情。

  譏諷道:「哦?那你說說,你是如何帶領我們踏入永恆的?讓我看看自己能否理解?」

  「讓我猜猜,和我身上的詛咒有關吧?」

  「又需要我,又不敢讓我知道真相,這不是懦夫是什麼?」

  聽聞此言,尼亞的身軀在石板前豎立起來,就像是一塊液態的牆那樣將所有光線的遮擋住。

  看著那在自己身軀陰影中的渺小人類,尼亞也是罕見地感受到一絲驚奇。

  它確實沒有從這傢伙眼中看出絲毫的恐懼。

  完全不像是當初來到神廟喚出自己時那樣惶恐不安。

  那明知自己是敵對信仰的神明子嗣,卻為了拯救妹妹而不惜下跪懇求的模樣仿佛還歷歷在目。

  當然,尚且沒有改變的就是對方眼底那股自認為能夠和尊者子嗣博弈的自負。

  尼亞忽然感興趣了。

  它緩緩開口道:「好啊,我可以將一切都告訴你,只是不知道你那人類的脆弱心靈是否做好了準備?」

  對此,吳亡平淡道:「在我決定見你的那一刻就準備好了。」

  嘩——

  那液態之軀附著在神廟周圍的牆上,星河般燦爛的色彩將字符照耀得熠熠生輝。

  隱約間,吳亡看見對方的身體上浮現出畫面。

  尼亞的聲音也如同3D環繞的畫外音般在整個神廟內響起——

  「你身上那詛咒本就是我多年前的研究成果。」

  此言一出,吳亡便感受到內心深處花無垠的靈魂劇烈一顫。

  是啊,一個恰好只能被敵對信仰的尊者子嗣治癒的詛咒,如果說這東西和【永恆】沒有關係的話,恐怕就顯得有些虛假了。

  花無垠或許早就猜到了,只是不願意承認和相信而已。

  因為這既然是對方的給花無憂布下的詛咒,又怎麼可能真的好心幫自己祓除呢?

  果不其然,尼亞緊接著說道:

  「它名為【永恆詛咒】,唯一的效果便是將【永恆】信仰以外的生物趕盡殺絕,能夠讓你們清晰的感知到自己有限的生命一點點流逝,那種滋味不好受吧?」

  「沒關係,只要信仰【永恆】的話,詛咒自然而然就消失了。」

  「當然,我也沒工夫行走於各個世界去將每個人都種下這種詛咒。」

  「所以,我在你妹妹身上留下的那是第一個詛咒,也是所有詛咒的源頭。」

  「我需要的自然不是你那個廢物軟弱的妹妹,而是你這個哪怕知是陷阱還自願往裡跳的天才。」

  刷——

  尼亞那流動的身軀上浮現出一枚種子落入花無憂體內的畫面。

  轉瞬間,那種子就來到了神廟中,被它移植給了花無垠。

  這是曾經發生過的事情,也是他們之間的交易。

  然而,畫面卻沒有停下來。

  那種子生根發芽,透過花無垠的身體從神廟出發,連接到一個又一個人類身上。

  他們尚未察覺,卻又痛苦萬分。

  看著一個個人影在詛咒的折磨下變得憔悴乾枯,倒在地上失去最後一絲生命力。

  花無垠和吳亡同時明白了什麼。

  尼亞也繼續說道:

  「看見了麼?你幫我維持永恆城的存在,實際上就是在幫忙壯大詛咒的傳播,詛咒就像是病毒一般,從你這個源頭出發擴散到整個世界。」

  「而你在城裡殺死的每一個異端,都是萬千犧牲者中少有的天才,他們通過詛咒連接到了你的內心,卻被你毫不留情的斬殺掉,當成BUG給修復。」

  「你確實是天才,起碼比遇上的任何異端都要天才!不然你早就被他們殺死了。」

  「你口口聲聲說著信仰【扭曲】,卻親手將一個個同類殺死。」

  「人類,你已經回不去了。」

  「你早就是【永恆】的幫凶了。」

  這就是尼亞為什麼需要花無垠在永恆城中修復BUG,卻又不能讓他真的修好BUG的原因。

  它需要一個不知疲憊的苦力將詛咒無限擴張出去。

  就像是滾筒籠子裡的倉鼠,奮力地狂奔著永遠也看不見滾筒的盡頭,更不知道自己轉動滾筒的產生的動力還能被拿去發電。

  詛咒的受害者早就不止是花無垠兄妹倆了。

  整個世界都深陷火海。

  詛咒就像一個篩選裝置。

  將所有不屬於【永恆】的信徒從世界中殺死。

  強制將這個世界淪為只剩【永恆】的玩物。

  要麼信仰【永恆】;

  要麼死路一條。

  也算是在和【扭曲】的爭奪中略勝一籌了。

  不僅如此,當這個世界完成改造後,尼亞還能將詛咒帶去其他世界故技重施。

  花無垠在無意識中繼續成為它攻城掠地的利器。

  直到遇見某一個能夠在永恆城中正面計算過花無垠的傢伙出現。

  屆時,尼亞就可以將這枚無用的電池換掉。

  設計一個讓那自認為擊潰了詛咒的新天才覺得需要修復的新BUG。

  如同誘惑花無垠上當那般,再度誘惑一個人類上套。

  一枚全新的詛咒電池又誕生了。

  只是,在這個過程中,尼亞不會想到出現了某個意料之外的傢伙。

  聽完它說的話之後,吳亡暫且無視掉內心深處花無垠靈魂的崩潰。

  朝它開口說道:「那又如何?只要我現在破壞掉【城市系統】解開這源頭上的詛咒,其他分支出去的詛咒也會隨之崩潰吧?我會彌補自己犯下的過錯!」

  尼亞附著在神廟牆上的軀體浮現出譏笑的電子字符號。

  狂笑著說道:「天真,人類,你還是那樣的天真。」

  「我還不了解你這人類的劣根性嗎?你根本無法真的狠下心破壞【城市系統】。」

  「我們之間的交易永遠都無法完成。」

  「我也會用我主的【永恆】神力滋養著你的身體的靈魂,讓你不會輕易腐爛死去,當然,還有你那廢物妹妹也被我保管著。」

  「她可不能死掉,否則的話,你就不會如此賣力的幹活兒了。」

  「你會為她而活,直至永恆,對麼?」

  說罷,尼亞的液態軀殼內浮現出另一塊石棺。

  立馬正躺著閉眼陷入永恆沉睡的花無憂。

  這一幕看得花無垠差點兒就強行突破內心將吳亡替換下來謾罵尼亞了。

  果然,花無憂現在也在對方手中!

  「好了,對於這個所謂的真相,你是否還滿意?」

  「當然,不管你能否接受,馬上你又會繼續成為幫我維持詛咒存在的天才程式設計師了。」

  「回到你的永恆城中修復異端去吧。」

  眼看尼亞的觸手再度湧上來。

  忽然間,吳亡強撐著身體從石棺中站起來。

  看向尼亞的表情略顯瘋狂。

  咧嘴說道:「不,你錯了,我其實已經完成了曾經的交易,詛咒已經徹底被我從體內祓除,不信的話你可以檢查一下。」

  「就算你現在強行植入新的詛咒,那我已經知曉了真相,也會在內心深處萌生出自殺的念頭,絕對不會再如此前一樣堅定拯救妹妹而修復BUG的信念了。」

  「如果你還想要繼續讓我回到永恆城,讓我再次成為那不知疲倦的詛咒電池,那麼只有一種辦法——」

  「來和我再賭一輪吧!尼亞!」

  「這一次,我要贏回自己和妹妹的自由!」

  「作為驕傲的尊者子嗣,面對已經戰勝過一次的人類,你不會沒有這個膽量吧?」

  說罷,吳亡緩緩向尼亞伸出那隻乾枯的手掌。

  像是一個即將失去所有而放手一搏的瘋狂賭徒。

  又更像是一個心懷鬼胎的地獄惡魔在找人簽訂賭上靈魂的契約。

  吳亡,開始給尼亞下套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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